第45章
谢池疏一开始还没听懂叶伶舟的意思, 怎么就罪该万死了,要说干了坏事的人难道不是他吗?
甚至还心虚地想了一下,难不成小舟是在反讽他。
以小舟的脑袋瓜, 应该做不出这么委婉的事情吧。
直到他听见了最后一句让他睡回去。
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小家伙, 该不会以为自己意识不清的时候把他给......了吧?
对上叶伶舟一脸愧疚的模样, 谢池疏好气又好笑, 他这弟子未免也对自己的认知太不清楚了。
要在他上位,是凭那一摸就软的腰,还是凭那站都站不稳的腿,还是那只能说精致漂亮的......
咳......谢池疏匆忙打断脑中的画面,面上热意更甚。
然而脑中打断了, 眼前还明晃晃摆着,叶伶舟完全没有顾忌, 就这么不.着.寸.缕跪在他面前,简直像自己给自己剥了粽子叶的白粽子。
谢池疏心脏猛跳, 侧过眼去, “小舟你先把衣服穿上。”
叶伶舟就又把外袍披了上去, 膝盖跪着, 手抵在地面,朝谢池疏小心翼翼凑过去, “师尊,您生气了吗?”
也就是谢池疏怕他冻着, 用灵力在地面隔了一层,不然这姿势早就陷雪层里去了。
谢池疏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脑中顿时嗡得一声。
那外衫只是胡乱一套, 大半边肩头露在外边,衣带压根没系, 敞开垂落在地面,腰肢因为姿势的问题微微下塌,便显得下面的弧度愈发明显。
这外衫还不如不披!
若不是叶伶舟的眼神实在太无辜了,他简直要以为这小家伙是故意的,发现了他的心思,于是坏心眼刺激他。
“莫要多想,根本没有发生那种事。”
叶伶舟闻言,十分感动,“师尊您没有必要为了弟子强忍委屈的,弟子罪该万死,日后一定以死谢罪唔......”
嘴巴被捏住,谢池疏皱眉看着他,“师尊说过许多次,不许说这种话。”
叶伶舟眨巴眼。
谢池疏轻咳一声,又别过眼去,耳尖通红,“只是小舟你一直不大舒服,师尊就...就用手帮了你一次,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衣服只是不小心扯破的。”
叶伶舟的小眼神落到谢池疏的手上,将那只手看得不自在蜷了蜷。
“原来是这样啊。”叶伶舟狠狠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
他拍拍胸口,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外衫滑落得更厉害了。
谢池疏看得眉心一跳,一把将人拽进怀里,打算自己上手给人好好穿衣服。
然而刚将外衫拢上肩头,还没来得及系衣带,就被叶伶舟的动作给怔住了。
叶伶舟坐在他怀中,不大舒服地动了动,似乎是察觉到什么,那只瓷白纤细的手窸窸窣窣摸去......
“小、小舟?!”
叶伶舟在心里咋舌,之前都是目测,头一回上手,比看见的还夸张。
不愧是师尊,不管哪个方面都要胜于常人。
“师尊要帮忙吗?”
谢池疏一愣,“帮什么?”
叶伶舟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眼神意有所指瞟了瞟。
其实他原本是想指其他地方的,但觉得自己这具脆弱的壳子容易死,还是让师尊委屈一下,用嘴巴吧。
作乱的手被紧紧圈住,叶伶舟看着谢池疏,眨了下眼,“所以要吗?”
谢池疏定定看着他,声音哑得厉害,“小舟,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知道啊。”叶伶舟理所当然道:“您帮了弟子,那弟子也帮您,咱们互帮互助嘛。”
他笑眯眯,“师尊不用不好意思的,弟子又不是外人。”
“要是您实在是想要用其他地方的话,最好是先把弟子打晕了,不然弟子怕会忍不住挣扎。”
叶伶舟琢磨了一下,“不过晕过去了跟尸体一样可能没意思,那要不您先把弟子捆起来?”
谢池疏:“......”
虽然师尊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但身体的反应就是最好的回答。
叶伶舟懂了,师尊对他的提议还是很感兴趣的,只是不好意思嘴上直说。
可以理解,毕竟师尊脸皮薄嘛。
没事,那就让他这个贴心的弟子主动来。也正好,多跟师尊接触能减缓因果的流失,一举两得。
他操控着周围红线缠上自己的手腕,紧紧勒入皮肉,缠得很紧,几乎要划破皮肤。
为了师尊方便,连脚踝都缠上了,细白的腿分开,一眼望过去什么都看到了。
然后朝谢池疏递去一个“来吧”的坦率眼神。
......
谢池疏脑中那根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被面朝下重重按在铺了衣衫的雪地上,饶是叶伶舟这般情绪迟钝都感受到了师尊的怒意。
跪着的膝盖不自觉挪了挪,这种上半身伏在地面的姿势实在有些考验他的身体素质。
然而不给他任何调整与反应的时间,外衫的下摆被撩起,脆生生的一掌对着落了下来。
“等、等等......”叶伶舟颤抖起来。
他不明白师尊好端端的怎么又开始打他了,嫌他姿势摆得不够好?
这他也没经验啊!
谢池疏并没有停下,又是一掌落在了侧面。
没有了布料的缓冲,仅仅是两下就将叶伶舟打得腰腿发软,都不用谢池疏按着,上半身就无力趴伏下去,若非腰还被谢池疏的胳膊托着,早就整个趴平了。
又挨了一下,叶伶舟已经从剧烈的颤抖换成了细细的战栗,面团似的挂在谢池疏的胳膊上。
虽然不明白师尊为什么突然打他,但他还是没有再问,只是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不发出声音,免得扰了师尊的兴致。
可偏偏是这样顺从,谢池疏扬起的手彻底落不下去了。
僵在空中,最后缓缓放下。
谢池疏有些无力地叹了口气。
每每听见叶伶舟这般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的话,他就想着要给对方一个教训长长记性。
可他能做出来最过分的惩罚也不过是打上几下,每次叶伶舟都说知错了,但每次都不改。
不是故意忤逆,而是叶伶舟自始至终都没觉得哪里做错了,也没意识到为什么是错的。
那种以伤害自己为代价的修炼方式彻底扭曲了叶伶舟的认知,身体对他来说只是一具很好用的壳子。
反正轻松就能愈合,就没必要在意受到的伤害,至于什么自重自爱什么羞耻心,更是早就丢弃了。
“把红线解开。”
叶伶舟下意识摇头,他怕伤到师尊。
“听话。”
“......”
红线慢慢变回红雾,露出被勒出了道道红痕的手腕与脚踝。
谢池疏的手又落下,但这一次体罚换做了温柔的抚摸,掌心的皮肤细腻光滑,带着红肿的热意。
分明不疼了,叶伶舟却颤抖得更加厉害。他努力压抑着想要逃离的冲动,任由师尊摆弄。
托着的腰被放下,整个人软绵绵侧躺在了衣衫上,后背贴上温暖的胸膛,叶伶舟听到师尊问他:“如果是别人,小舟也会愿意吗?”
叶伶舟瑟缩了一下,摇了摇头,“只有师尊......”
听到这话,谢池疏酸涩的心脏终于得到了稍许慰藉,他也侧躺下,紧紧抱住人。
感受到乱放的扇子柄 ,叶伶舟迷迷糊糊地想,铺垫了这么久,师尊终于战胜了薄脸皮,要开始了吗。
他到时候要不要喊点什么,比如师尊好厉害,好深好久之类的。
这样是不是能让师尊更有成就感一点。
突然,谢池疏的声音打断了叶伶舟的思绪,“小舟,他的神识还在你身上。”
叶伶舟愣了一下,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进入秘境之前另一个师尊往他身上附了一抹神识。
是要他抹除的意思吗?
“无妨......”谢池疏从后搂着人,下巴枕在了叶伶舟颈窝,一种有些扭曲的恶劣在眸中浮现,他揶揄低声,“你师尊可是君子,肯定不会偷看的。”
秘境外,谢池书攥紧了手,鲜血顺着掌心滴落也浑然不觉。
他不是没想过强行进入秘境,甚至已经尝试过了。
可是那些红线与小舟是一体的,他每次试图破开屏障,秘境中的小舟都会皱眉,身体状况也更恶劣,他只能放弃。
想要干脆切断神识,却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将视线从叶伶舟的身上移开。
理智一直在跟他说,不该接着看下去,那样是对小舟的不尊重。
但理智很快就被压制了下去,转而是另一道自从复生便一直在心中回响的声音。
小舟是他养大的,一切都该是他的,不该有任何他所不知晓的模样与秘密。
任由幽暗的视线在那具身子上流连,没有遗漏地打量过每一处。
在小舟身边的人该是他才对,只有他最了解小舟,知道小舟喜欢什么、讨厌什么。知道小舟哪里最受不住触碰,又是喜欢被碰哪里......
除了他,没有任何人有资格拥有小舟。
指尖深深没入掌心,暗红的色泽将金棕色的瞳眸侵染,缠绕在神魂上的无形烙印崩碎出道道裂缝。
......
叶伶舟满眼迷惘,完全不懂师尊的意思。明明直接切断联系就可以了,为什么要那么麻烦,说什么看不看的。
不过虽然不理解,但配合就是了,反正他怎么样都可以。
温柔的吻落在耳垂,渐渐往下,在颈侧轻而易举描摹出点点红痕。
感受着怀中单薄的身子颤抖,谢池疏低下眼,几乎是怜惜地用手轻轻在心口安抚。
可这份安抚起到了反作用,叶伶舟抖得愈发厉害。
师尊真的很喜欢乱放扇子,因为侧躺的姿势两条腿并拢,正好用来固定扇子柄,免得总是乱跑。
恍恍惚惚低下脑袋,先看见的是师尊安抚心口的手,再往下就是从后往前露出一截的扇子柄。
跟自己的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