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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咪病了,你还要吗? 第53章 新人遥说旧梦(12)

玖麦 · 耽于纯美 · 300 KB · 2026-09-23 20:37:36

第53章 新人遥说旧梦(12)

  栗遥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 又拨了一次,还是没人接。

  他皱了皱眉,正要再拨, 江眠生的手掌已经覆上了他的后颈, 温热干燥的掌心很轻地按了按。

  “可能是他手机忘带了。”

  江眠生垂眸看着他脸上的伤, 轻轻皱了下眉头:“明天再问,你今天累了一天,还淋了雨,先睡吧。”

  栗遥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上面那通未接来电的时长为二十七秒。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嗯。”

  犹豫片刻, 栗遥还是把手机翻扣在床头柜上,转过身缩进了江眠生怀里。

  鼻尖蹭到那件旧睡衣的棉质布料, 栗遥闻到江眠生身上熟悉的清冽味道, 还混着一点淡淡的果香。

  “你身上香水的味道好熟悉啊……”

  他闷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揪住江眠生的衣襟。

  “你的那瓶洋甘菊, 我拿来喷了一点。”

  “嗯?不是给我用的吗?”

  “是我买的。”

  江眠生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带着一点理直气壮的懒散,“我身上有你的味道不好吗?”

  栗遥在他怀里笑了一声。

  江眠生垂着眼看他,手指穿过他半干的发丝,指腹缓慢地蹭过他的头皮,力道很轻,像在顺一只炸了毛的小猫——

  这动作还是最开始从翠花那里学来的,那只脾气暴躁的猫每次炸毛, 只有从头顶一路顺到尾巴根才能把毛压下去。

  “江眠生。”栗遥忽然叫他。

  "嗯?"

  “你知道吗, 你不在的时候,我有一次喝多了, 和翠花说了好多话。”

  栗遥仰起脸来看他,眼睛在昏暗里亮晶晶的:“我说我不想做人了,想当一只猫。”

  “为什么?”

  “因为当猫就不用想那么多——喜欢谁就黏着谁,不用怕麻烦别人。”

  他眨了一下眼,“而且当猫的话,我就可以理直气壮地赖在你怀里,不用管什么距离、分寸,想蹭就蹭。”

  江眠生垂眸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你在嘲笑我?”栗遥瞪他。

  “没有。”

  江眠生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额角轻轻碰了一下,“我是在想你当猫的样子会是什么样?”

  他轻轻揉着栗遥的头发,那簇呆毛在月光反射下微微泛光,少年扬起白嫩的脸朝他笑,尾音俏皮上扬:

  “嗯?是什么样的猫,你说说看。”

  “应该是只很漂亮的小猫,”江眠生的声音很轻很沉:“可能是奶黄色的,毛茸茸,腿短短的。有时笨手笨脚还不让人说,就是那种……被毛线球绊倒了还要假装是自己故意躺下的傲娇小猫。”

  栗遥愣了两秒,笑着打了他一下。

  “不过当猫也有不好的地方。”江眠生轻笑一声,声音又低低响起来。

  “什么?”

  “不能说话了。”他的指尖点了点栗遥的喉结,“你唱歌那么好听,当猫就只能喵喵叫了。”

  栗遥被他点得缩了一下脖子,喉结轻轻滚动,发出一声含混的笑音。

  “喵喵叫也可以很动人的。”他说。

  江眠生黑沉的眸子盯了他两秒,眼底带着很淡的笑意,朝他扬了扬下巴:“那你示范一下。”

  没想到栗遥竟真的张开嘴——

  “喵……”

  江眠生愣住了。

  那声猫叫软得毫无预兆,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点别扭的羞赧。

  栗遥轻声叫完,耳尖瞬间红透了,从发丝边缘洇出一片淡粉,脖颈那截皮肤在昏暗中泛着薄薄的热度。

  江眠生喉结滚了一下,低头把下巴搁在他的发顶,声音闷闷地:“……算了,你还是当人吧。”

  栗遥眨眨眼:“啊,为什么?”

  “当猫的话,我可能更受不了。”

  江眠生的声音越来越轻,他偏过头去:“你叫成那样,我还能做点什么?”

  栗遥愣了半秒,然后反应过来,一拳捶在他胸口:“你流氓吧!!!”

  江眠生无奈按住他的手腕,“小声点,楼上楼下能听见。”

  “江眠生你——”

  话音未落,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

  屏幕亮起来,来电显示两个字——“陈渡”。

  栗遥的笑声骤然收住,急忙伸手去够手机,指尖碰到屏幕的瞬间,江眠生已经先他一步坐了起来。

  栗遥接起电话,开了免提,那头传来的却不是陈渡的声音。

  对面传来一个陌生的女声:“您好,请问您是陈渡的朋友吗?”

  栗遥的心猛地往下沉了一截,脸色瞬间就变了。

  江眠生意识到不对劲,伸出手轻轻搂住他的肩膀。

  “我是他朋友……怎么了?”

  “陈渡先生目前正前往在市中心医院,这个手机最后一次电话是打给您的,请您尽快过来一趟,需要您协助处理一些手续。”

  栗遥愣在原地,张了张口,那边却骤然挂了电话。

  他脑子一团浆糊,刚抬起头,却看见江眠生已经翻身下床,抓起外套披在他肩上,冷静道:

  “走,我现在打车。”

  ……

  凌晨的医院走廊亮着惨白的光,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呛人,抢救室的门紧闭着,头顶的红灯亮得刺眼。

  陈渡的父母已经到了,看上去年纪都很大,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夹克,坐在长椅上,双手撑在膝盖上,女人则蹲在墙角,肩膀一抽一抽地抖,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巾,已经湿透了。

  栗遥的脚步停在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

  “阿姨……”

  好半晌,他才走过去,蹲下身,轻轻碰了碰陈渡母亲的手臂。

  女人抬起头,一张被泪水泡得浮肿的脸撞进栗遥的视线,嘴唇翕动着,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含糊不清的话:

  “我、我今天出去和朋友吃饭,让阿渡自己吃……他就说出去跟同学吃个火锅……”

  “没想到出去就出事了……我就应该在家里的,本来都是我做饭,我怎么就鬼迷心窍出去聚会呢……”

  女人的哭声愈来愈崩溃:“我一个家庭主妇……我聚什么会啊!我活该啊!!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出去吃饭的,本来都是我在家给孩子做饭,都怪我啊!”

  她越说越激动,扬起巴掌狠狠抽上自己的脸颊,栗遥来不及阻止,眼睁睁看着女人把自己抽倒在地上,急忙过去抱住她。

  “他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他哽咽着说:“阿姨,不是您的错,不要这样,陈渡出来看见您这样会伤心的……”

  但陈渡的母亲大抵听不进去什么,这边的哭声不停,而江眠生垂着冷眸站在几步之外,正和一个穿制服的警察低声交谈。

  “几个社会人员,在校外那条巷子里堵的,”警察翻着笔录本,“好像是之前有过节,具体还在调查。那群人下手挺狠的,他一个人,对方五六个……”

  “那几个人的身份查到了吗?”

  “查到了,有几个有前科,正在传唤。”

  警察合上本子,“你们有他平时的社交记录吗?比如最近跟谁有过矛盾?”

  江眠生沉默了两秒,然后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走廊另端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女人的高声叫嚷——

  “哎呀,让一让让一让!这破地方这么难找啊……”

  栗遥皱起眉头抬眼看去,只见一个穿着貂皮大衣的中年女人踩着细高跟冲过来,身后跟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和一个戴金链子的年轻男人。

  栗遥的目光落在那个金链子脸上时,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居然是那天酒吧里来找茬的人。

  “妈,就是这老头他妈生了个小杂种,非要去报警,害得老爸那边还要托关系——”

  “闭嘴!”

  女人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声音压低了,“你惹的事还嫌不够大?要不是……你早就进去了!”

  她转过头来,脸上换了一副神情,朝陈渡母亲的方向走过去,似乎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去扶:

  “行了行了,别哭了,医药费我们家全出,你们要什么精神损失费我们也给。”

  她从包里抽出一张卡扔在长椅上,语气散漫:“这事儿不要闹太难看,我们能私下化了就行,我看您家也缺钱吧,我这边给价还能商量。”

  陈渡的母亲抬起头来,脸上还挂着眼泪,嘴唇抖着,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而他的父亲攥紧了膝盖上的手,嘴唇抿成一条线,像是不敢开口。

  栗遥闭了闭眼,猛地站起来,直视着女人咬牙道:

  “你怎么说话的?怎么能用钱——”

  貂皮女人上下打量他一眼,嗤笑一声打断:

  “帅哥,你是那小孩的朋友吧?年轻人谁没个冲动的时候,你非要闹到大去,那对你们不好的,麻烦考虑清楚再和我谈。”

  栗遥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下一秒,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轻轻按住了他的肩膀。

  江眠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位女士,”江眠生的声音平静冰冷:“您儿子涉嫌故意伤害,等伤情鉴定结果出来之后,如果构成重伤,这就不是能盖过去的了。”

  貂皮女人脸色微变:

  “你谁啊?轮得到你说话?”

  “我是他朋友。”江眠生目光冷冷地扫过去,冷声道:“也是A市启恒科技的法人代表,恰好最近在跟你们家那位——”

  他的目光扫过后面那个西装男,“王总,有项目在谈。”

  西装男脸色一僵。

  江眠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了两下,亮出名片:“王总,您要不要先确认一下,我是不是在跟您夫人说话?”

  走廊里安静了三秒。

  西装男脸上的表情从倨傲变成尴尬,他伸手拉了拉貂皮女人的胳膊:“行了行了,别在这儿闹,到时我再处理……先去警察那儿登记一下吧……”

  貂皮女人被拉走了,临走前还在小声嚷嚷着什么,被身旁的警察喝止,声音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陈渡母亲重新蹲下身哭了起来,父亲走到栗遥面前,刚张了张嘴,抢救室的门突然开了。

  几人立刻迎上去。

  医生摘下口罩:“患者目前生命体征稳定,但颅脑损伤比较严重,虽然已经做了紧急处理,但……”他顿了一下,“会有长期意识障碍,也就是说,大概率会成为植物人状态。”

  陈渡母亲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泣,整个人软了下去,被丈夫一把扶住。

  栗遥站在原地,感觉自己有点喘不上气,好像周围的空气都被抽干,他的大脑在缺氧状态下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听明白医生的意思。

  陈渡吗?

  是那个总喜欢黏着他要酒喝的小孩?

  那个抱着猫朝他扬起笑脸,求他收留翠花的少年吗?

  一只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

  栗遥偏过头,看见江眠生站在他身侧,垂着眼看着他。

  江眠生把手掌从手腕移到他的手背,手指慢慢地嵌进他的指缝之间,十指相扣。

  栗遥的指尖蜷了一下,然后反握住那只手,握得很紧。

  两个人站在医院惨白的灯光下,并肩面对着那扇紧闭的抢救室门,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陈渡的父亲搀着妻子去办手续了,栗遥才像是找回了呼吸的力气,轻轻吸了一口气。

  “走吧,”他说,“我们先把笔录做了。”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街道上没什么人,路灯还亮着,在渐渐泛白的天色里显得昏黄而疲惫。

  栗遥走得有点慢,江眠生就在旁边放慢了步子。

  两个人拐过街角的时候,栗遥忽然停住了脚步。

  “江眠生……”

  他的声音轻轻发颤,目光定定地看向某处:“你看那边……那是翠花吗?”

  江眠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巷子深处,垃圾桶旁边蜷着一团毛茸茸的影子。

  翠花缩在墙角的阴影里,浑身颤抖,像是在发冷,又像是别的什么。

  它的鼻尖贴着地面,正对着那一小片暗褐色的、已经干涸的血迹,细细地嗅着,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

  栗遥的心猛地揪紧了。

  他松开江眠生的手,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在离翠花两步远的地方蹲下来。

  “翠花……”

  猫抬起头来看他。

  那双绿色的瞳孔在黎明的光里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一种栗遥从未见过的情绪——恐惧、不安……还有一点茫然的、本能的渴望。

  翠花朝他走了一步,又停下,然后低头蹭了蹭地面那滩血迹。

  栗遥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它的耳朵。

  猫没有躲。

  栗遥眸光一怔,这才发现它的身体在发烫,呼吸急促,瞳孔微微放大,尾巴根部的皮肤泛着一层不正常的潮红——

  发情期。

  翠花的发情期……竟在这时候到了。

  栗遥脚步放轻,刚想去拢住瑟瑟发抖的翠花,小猫却像受了惊吓一般浑身毛炸起,猛地往后缩出老远。

  栗遥眉心轻轻一皱,视线落向翠花的爪子旁边——

  一地莹绿的琉璃碎片散得狼藉,冷白的月光斜斜泼下来,细碎琉璃渣泛着凄冷的幽绿,每一片棱边都沾着淡红血迹。

  栗遥心口猛地一沉,怔怔立在原地,浑身发凉。

  翠花垂着耳朵,缓缓低下毛茸茸的脑袋,湿漉漉的鼻尖拱了拱那块残片。

  碎片上仿佛还留着主人指尖的温度,混着淡得刺目的血味,与它眼底一模一样的翠绿色,碎在冰凉的地面上。

  江眠生走过来蹲在栗遥身边,看了一眼翠花的状态,沉声道:“得带它去医院,这个发情的状态不能拖……怎么着都得先绝育了。”

  栗遥点了点头,脱下外套,小心翼翼地朝翠花伸出手。

  “翠花,跟我走好不好?陈渡在医院,晚一点带你去看他。”

  猫抬起头,那双绿色的眼睛在晨光里晃了一下,像是听懂了“陈渡”这两个字。

  片刻后,它试探着往前迈了一步,然后整个身子软软地靠进栗遥的掌心。

  两个人小心地把翠花裹进外套里,猫缩在栗遥怀里,浑身还在发抖,但不再发出呜咽声了,只是把脸埋进栗遥的臂弯,像在寻求庇护。

  栗遥低头看着它,手指轻轻顺着它的背脊,忽然想起几个月前自己喝醉的那个晚上——他也像这样缩在角落里,翠花走过来,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背。

  原来猫和人的脆弱,在某种时候是相通的。

  “江眠生。”栗遥轻声开口。

  “嗯?”

  “你说,翠花是不是知道出事了?”

  江眠生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落在栗遥怀里那团蜷缩的毛球上,声音低缓道:

  “猫的嗅觉比人灵敏很多,它能闻到血的味道。它可能……知道那是陈渡的。”

  栗遥低下头,把下巴轻轻搁在翠花的脑袋上,没有再说话。

  猫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滚烫而微弱,像一小团在风里摇摇晃晃的火。

  他们走过去最近的宠物医院也就五分钟,两人走的快,很快就到了医院的马路对面。

  就在这时,翠花忽然抬起了头。

  它的视线盯在不远处的医院招牌上,身体僵硬了一瞬,下一秒,它的瞳孔急剧收缩,发出一声短促的“哈”声。

  栗遥的脚步顿住了,意识到不对:“翠花?”

  “江眠生,它好像闻到什么——”

  话音未落,翠花突然猛地挣扎起来,四只爪子同时用力蹬踹,尖利的指甲勾破了外套布料,在栗遥的手臂上猛地一抓!

  “翠花!”

  栗遥下意识想要收紧手臂,但猫的力量在发情期的驱动下大得惊人,一个扭身就从外套里挣脱了出来!

  栗遥吃痛手一松,翠花落在灰扑扑的路面上,四爪着地,尾巴高高竖起,浑身毛发炸成一团蓬松的刺球。

  下一瞬,它朝巷子深处猛地窜了出去!

  栗遥和江眠生拔腿就追,但发现根本追不上——

  翠花在黑暗中贴着墙根飞速穿过巷口,眨眼就拐进了对面那片老居民区的窄巷子里,瞬间翻上一堵围墙,消失不见了。

  江眠生握住他的手臂,低声道:“别追了,追不上的。”

  栗遥喘着气停下来,手撑着膝盖,望着那条空荡荡的巷口,胸口剧烈起伏。

  四下漆黑,连月光都被前方的围墙遮挡住,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巷子里只有几只被惊起的麻雀扑棱棱飞上电线杆,又落下来,歪着头看这两个手足无措的人类。

  “它怎么了?”栗遥直起身,声音有些发颤,“它刚才明明很乖的,怎么突然就——”

  “发情期的猫本来就不稳定。”

  江眠生说,手掌落在他后背上,力道很轻地顺着他的脊柱摩挲了一下,“而且它可能闻到什么让它紧张的气味了,猫对陌生气味很敏感,尤其是这种状态的猫。”

  栗遥沉默了片刻,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臂上那道抓痕——不算深,但渗出了细细的血珠,在泛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江眠生也看见了,眉心轻轻皱起,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叠了两折,拉过他的手臂,不轻不重地按在伤口上。

  “先止血,”他说,“天亮了去打疫苗。”

  栗遥垂着眼看他替自己按伤口,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江眠生,”他说,“你说翠花会回来吗?”

  江眠生抬起头,目光越过栗遥的肩头,望向那条空荡荡的巷子,晨风从巷口灌进来,把地上的落叶卷起来又放下。

  会回来吗?

  他忽然想起自己带着弟弟孤身离开原本的城市,选择离开那样残破的家庭……那一天,徐芳也是这样问他:

  “会回来吗?”

  除了这句话,她还说了很多。

  “你要照顾好弟弟,给他吃饱了穿暖了……妈妈没能力照顾好他,你做哥哥的得要有责任心……”

  “别跟你那爹家里往来了,他那边那套别让你弟弟看见,他还小,还单纯……”

  最后,她迟疑的问了一句:“还回来吗?”

  或许这句话问的不是江眠生,而是时原。

  回忆拉回,江眠生垂眸看着一旁的栗遥,少年耷拉着肩膀,十分丧气的模样。

  不回去了,他心想,或许人和猫都一样,都想待在自己想要陪伴的人身边。

  江眠生一样,翠花也一样。

  “它知道陈渡在哪里,”好半晌,江眠生轻轻开口,“它认路的。”

  栗遥愣了愣,抬起有些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可是陈渡在医院啊,翠花怎么会——”

  “它比你以为的聪明得多。”

  江眠生把按在他胳膊上的纸巾拿开,看了一眼伤口,确认血已经止住了。

  “它可能……只是需要点时间冷静一下。发情期的猫会做一些自己都控制不了的事情。”

  江眠生说着掏出了手机:

  “我联系一下救助站,过几天让专业人士来帮忙。”

  ==========作者有话说:==========

  明晚连更三章,完成最后事件(因为最后三章情绪章,可能需要连贯一点看会观感好一点

  ),然后就结束回忆啦

  后天回到现实发

  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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