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梦魇(2/5)
原来还是个很文艺的绑架犯。
他又在床上坐了一会,而后起身检查。
最后确定房间的大门和窗户被封得死死的,甚至通风管道都被提前上了防护。
似乎对方专门为了绑架他,蓄谋已久。
况且,就算是能够从这个房间里离开也没有什么用。
从能量点感应上来看的话,外面应该还有不少他们的人……
瑞迪米尔的这具分身就真是个孱弱医师。
想要孤身一人从这里逃出去,恐怕还是有些太过于天方夜谭了。
“迦来苏?”
他试着呼唤星门的名字,但是却没有得到回应。
明显这里距离自由港的位置实在是太远了,对方感应不到它的召唤。
既然已经无计可施……
他的目光转向了执事刚刚送来的甜点。
银质托盘上,精致的瓷盘旁……
一把餐刀静静躺着,刀刃在灯光下泛着雪亮的寒光。
没错,他并不是无路可走,他还有死路一条。
毕竟这只是一具分身,只要死掉也无所谓,再捏一具就好了。
在提前切断了精神链接的情况下,要消耗的只是一点能量点而已。
直接自杀,然后重新开号。
明显是比费尽心思去找人更方便快捷的选择。
拜托,他现在很忙。
外面还在打仗。
自由港那边还有很多事要处理,他没有时间,更没有心情陪这个不知名的绑架者玩什么过家家的囚禁游戏。
雪诺很快就在心中做好了定夺。
他伸手去拿那把刀。
可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到刀柄的瞬间——
一只手从身后伸来,冰冷的手指紧紧扣住了他的手腕。
“当啷!”
雪亮的餐刀砸落在地,发出一声脆响。
雪诺睁大了眼睛。
他甚至没有察觉到此人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房间里的,没有听到脚步声,没有感受到气息的流动。
“为什么宁可死都要离开我呢?”
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吐息冰冷,带着一种病态的温柔。
“——我的小月亮。”
另一只手环上他的腰,将他整个人禁锢在怀中。
“咦,怎么把我送你的礼物拆下来了?”
那人的唇轻轻擦过他的耳后,声音低哑。
“难道是不喜欢?”
……
……
自由港。
佣兵协会大厅。
——医师大人不见了!
——瑞迪米尔医师被绑架!
这个消息被放出来后不久,整个自由港都乱了。
几乎是在觉察到那位医师大人失联的第一时间。
警局、佣兵协会、港务管理处、地下情报商、甚至连几个向来最喜欢装死的地下党派情报工作室,全都同时用着最快的速率运作了起来。
自由港的警局从来没有这么有效率过。
警员们几乎是跑着抵达现场的,取证、封锁、调取监控,一切流程被压缩到最快。
平日里需要层层审批的复杂权限。
如今只要上面一句话,就全都为他们开启了大门。
在很多自由港人的眼中,这位在自由港行医多年、救治过无数生命的医师,早已不是简单的医生身份——
他是这座混乱之城的仅剩的一点未曾被玷污的纯白。
……是无数佣兵、星盗、流亡者心中最后的希望和曙光。
他曾经从死里救回多少人的命,那么此时便有多少人为他奔波。
警局大厅里挤满了人。
有穿着破旧战斗服的、贫困的佣兵,有浑身伤痕累累、带着鲜血气息的星盗,有在自由港中做小买卖的平民。
甚至还有几个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地下势力头目。
白鬼·格罗斯也在其中。
小耗子紧张地坐在他的身边,尾巴在身后蜷成一小团,抖来抖去。
他一听说瑞迪米尔医师大人失踪的消息,就马上跑来了。
此时担心的不行。
——像是他那样的好人,怎么会遇上这样的事情呢?
所有人都面色凝重,因为距离这起绑架案如今已经过去了十四个小时。
但案件发展却还是毫无进展。
……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所以你们警方到底掌握了什么线索,别藏着掖着!”
一个独眼佣兵猛地拍桌站起,声音里压着怒火。
他那只仅存的眼睛,正是瑞迪米尔当年从感染坏死的边缘硬生生抢救回来的。
——否则他早已是个彻底的瞎子了。
“医师大人现在到底在哪儿?有没有定位到?”
警长擦了擦额角的汗,压力如山。
这案子若是破不了,别说警长的位置,他能不能在自由港继续待下去都是问题。
“我们……已经调取了西区所有能调取的监控记录。”
他声音干巴巴的。
“但情况……确实很诡异。”
“废物!”
人群中响起毫不客气的骂声。
骂归骂,在场众人都心知肚明。
能在自由港这种地方,悄无声息地绑走瑞迪米尔医师,对方的手段和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更何况,医师身边常年有鸢尾花佣兵团的数名A级、甚至超A级的保镖轮的。
——对方究竟是如何突破这些防线,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人带走的?
“绑架发生在医师的手术室内。”
警长调出当时的记录影像,画面有些模糊。
“当时他正在为一名重伤的佣兵处理胸腔的贯穿伤。手术很成功,已然缝合结束,只要进行一些后续的药物管理就可以了。”
影像中,银发的医师俯身检查缝合好的伤口,侧脸专注。
手术已经结束,他温声嘱咐了患者几句,便转身走向隔壁的药房,准备为他调配镇痛与抗感染的药剂。
“根据那名患者事后回忆——”
“瑞迪米尔医师对他说,让他稍等一会,自己马上就回来。”
“从他转身进入药房到消失,大约只有两分钟的时间。”
画面定格在药房门口。
医师的白色袍角在门边一闪,在里面的灯光似乎怪异地闪烁了一下。
三十秒后,瑞迪米尔的气息从房间内消失了。
鸢尾花佣兵团的佣兵们破门而入时,患者还躺在病床上,完全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药房里空无一人。
窗户紧闭,监控没有拍到任何人进出,甚至也没有发现任何空间跃迁留下的痕迹。
瑞迪米尔医师就这样离奇地失踪了。
“我们排查了所有可能的出口,包括通风管道、地下暗道、密室——什么都没有。”
警长的声音越来越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