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赢家
好在Nuo很快就压住了自己这种怪异的感觉。
他的视线在房间里面轻轻扫了一眼。
“这些话，如今在外界都是不能被明说的。”
“在母亲失踪之后，很多虫族因为无法得到母亲信息素的抚慰，而患上了精神失序症。部分虫族太过于偏执而陷入疯狂。”
“做出来了一些……很不好的事情。”
“甚至在过去的某段时间，【虫母】都已经成为了某种禁忌的词语。”
那个词语从他的唇齿之间快速地溜走。
“没有人敢于提起，只能用母亲或者妈咪这样朦胧的词语进行代替。”
“精神失序症？”
雪诺却敏锐地从他的话语之中捕捉到了一个信息。
“是的。”
Nuo点头。
“他们会变得……不像是他们自己。”
金发虫族的眼神有些晦暗不明。
显然，关于这个问题他也并不想更深入地聊下去了。
“总之，你需要更加小心身边的所有虫族。”
“特别是走你现在这个路线……”
他重新将话题给拉了回来。
“因为有些虫族只是看起来‘正常’，其实早就已经‘疯了’。”
雪诺没有开口，他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而Nuo则是难耐地磨了磨犬齿，不知道为何，他却觉得房间里面那种奇异香气更为浓重了。
“叮铃叮铃……”
手环电话的声音打破了房间里面这段怪异的沉默。
经纪人兴奋的声音从手环里传出。
【Moon！今晚的团播暂时取消了！】
【大家晚上不用直播了，都给我好好休息，明天早上六点在直播间集合，Zoo团要组团参加一个国民级综艺！】
【你们都可要一定要把握住机会好好表现——】
【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争取到的资源！】
房间里面，两人对视了一眼。
能够让这位向来吝啬的经纪人连晚上的日常直播都放弃，那一定是说明这个节目的含金量极高。
达勒絮絮叨叨。
【这场综艺是天国娱乐总司所举办，他们邀请了现在星网所有直播平台上面最火的网红主播参加！目的就是为了筛选出真正的第一主播！】
【而最为关键的是，这场综艺里面的最终胜者，不仅仅可以从中获取巨额流量，而且还可以获得一亿的信用点和一个“晋升资格”！】
“晋升资格？！”
“一亿信用点？！”
雪诺和Nuo同时出声，但是关注的重点却并不一样。
雪诺的心中也不由得微微动容。
只要能够拿到一亿信用点，就算是公司抽成99%，到手却也有一百万。
用这一笔钱，他可以付清那笔高昂的违约金，然后离开公司重获自由。
除此之外，雪诺更想要打开那个白门里面的“箱子”。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打开箱子却也刚好不多不少，正需要一百万信用点。
“晋升资格！竟然会给出这样的奖励？”
另一边的Nuo在震惊之后，却也侧过身来给雪诺悄悄解释。
“下等民如果想要向上晋升的话，除了十万信用点之外，还需要【晋升资格】。”
“而【晋升资格】却极为难获取，因为掌控着晋升资格的【天国】严格把控，每年给出来的晋升资格极为有限。”
“有不少虫族终其一生都在想着如何才能从低等晋升成为中等，可因为他们的工资实在是太低，就算是打一辈子工也赚不够钱。”
“是这样吗？”
雪诺发现原主的记忆里面，似乎的确有着这样的悲惨画面。
等级低，找不到好工作，赚不到信用点，无法晋级，等级低……
如此便形成了一个死循环。
“况且这个资格就算是不自己用，挂在暗巷里面也能卖上至少八十万信用点。”
“还是有价无市！”
奖励固然丰厚，但是很显然这也意味着竞争会相当激烈。
“这场综艺会是你出名的最好机会。”
Nuo对着雪诺笑了笑。
他似乎一直都很坦然，对于热度和打赏等事情极为不在意。
并不像是怨恨Moon抢夺了自己的镜头，而针对的Ace那样，他对于雪诺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坦诚相待。
“就像是这个名字一样，鼹鼠洞毕竟只是一个很小的地下视频平台，也算不上是什么正规的上的了台面的软件……”
“但是如果你能够在这场综艺里面露脸，得到观众们的喜欢。”
“那么你赚取到的流量，会是现在的几十，甚至上百倍！”
因为晚播取消，明天还要早起。
Nuo和他又闲聊了几句就准备离开了。
“明天见。”
他最后转身。
“顺便能不能问一下，你房间里面是用的是什么香水？”
“香水？”
雪诺有点疑惑。
他没用什么香水啊。
“没事了。”
金发虫族笑了下，主动帮他关上了房门。
“晚安。”
……
……
第二天一早，雪诺被闹钟吵醒时天色还是有些暗沉。
窗外彻夜闪亮的霓虹灯也疲累了，半明半暗地在早上的雾气里蒙上了一层瑟瑟的冷意。
也许是作息突然改变，也许是摄入了太多的信息，他昨晚也没怎么睡好。
似乎做了很多梦。
梦里面隐隐约约闪过了很多面孔，可是醒来之后却都不记得了。
“味道？”
想起来昨晚Nuo的问题，雪诺抬起手臂嗅闻了一下。
他什么味道都没闻见。
只有一点淡淡的苹果花沐浴露的气息。
犹豫了一下，在出门前雪诺还是在自己的后颈上面贴了一小片隐形的信息素抑制帖。
薄薄的一片，像是创可贴。
Zoo一行人穿过灰黑色的走廊，首先去往化妆间。
化妆间里面也很冷，墙皮已经有些脱落，窗户上面的金属杆上凝结了露水。
房间里面一共有两个化妆师，一看就是通宵工作了，眼底都有点发红，困得不行的样子。
化妆师一看见雪诺就精神了。
“皮肤还是这么好。”
他捏了捏雪诺的脸，笑吟吟地给他扑粉。
化妆的动作相比起来都轻柔了不少。
“Jing你刚刚怎么对我没有这么温柔。”
一边还有另外来化妆的虫族，看见他这样忍不住调笑着抱怨了一句。
名为Jing的化妆师冲着他翻了个白眼。
“你要是长得有妈咪这么美貌，我也对你好啊。”
底妆部分其实不用怎么打理。
Jing花费了不少时间细细勾勒雪诺的眼妆，舞台妆因为有着上镜的需求，比平时的要略微更重一些。
平时自然略直的睫毛被卷起后微微翘起，却并不显得夸张。
在眼尾顺着原本眼部的轮廓加深拉出了一条黑色眼线，眼角一点提亮，眼影用了一点亮片。
“好了，睁眼。”
银色长睫掀动，下面的海蓝色眸子深邃柔软，带着一点湿漉漉的倦意。
“呼——”
Jing被那双眼睛直直看来，捂住胸口倒退一步。
就算是见惯了美男的他，心跳竟然都有些失序。
“这谁顶得住啊。”
直到天色大亮，将几人送走后，Jing才下班。
“等等，刚刚宝贝说他们今天还有一场综艺直播？”
尽管困得不行，但是他却还是掏出自己的手环来等不及要看节目了。
公司赚钱公司花！
谁也不能阻止他给宝贝打call！
……
……
刚刚进入直播间，几虫身边就发生了变化。
看似好像还是站在原地，但是周围的景象却已经从原本陈旧不堪的房间变成了华丽无比的夸张舞台。
“啪嗒——”
无数星光亮起，天上地下的闪光灯密集地打在身上。
在营造出来的虚拟现实之中，上千只外貌各不相同的虫族站到了舞台中央。
突然出现，让他们彼此都谨慎地观察着身边的虫。
光芒涌动，组成的图像出现在众人的头顶之上。
主持人一头红发，脸上带着一个怪异的白色面具。
“噔噔噔！欢迎来到由天国娱乐主办的综艺秀——聚光灯下！”
“下面由我来宣布这场游戏的玩法！”
“现在在场有一千位不同领域之内的优秀主播！”
“毋庸置疑，在场的各位都有着出众的才艺，也有着支持自己的粉丝群体，而我们这次比赛便是要决胜评选出年度最优秀的，最受欢迎的唯一胜者！”
“胜利者将获得我身后的整整一亿信用点！”
大屏幕哗啦啦闪过，无数雪白的信用点极具有诱惑力地堆积成为一座小山。
而在那座山上，却有着一个空荡荡的，装饰无比华丽的王座。
“除此之外，赢家还能获得一个珍惜无比的【晋升资格】，由教团长大人亲自引荐！”
在主持人说出这句话时，在场所有虫族的呼吸都忍不住加重了。
画面是实时直播，甚至就连屏幕上面的时间都一模一样。
绝对实时录制，玩得就是真实！
密密麻麻的弹幕疯狂涌出。
【这个味道对了！不愧是天国娱乐出品！】
【怎么玩这么大啊，那可是一个晋升资格……】
【可是我觉得一亿信用点也挺离谱的。】
【小丑怎么还是这个b样子，去年他主持的节目里面不是“意外”去世了好几个选手吗？】
【你敢说？】
【他风格向来都是这么夸张的，但是效果是真的好啊！】
【哎，现在就好后悔自己当初没有去直播啊呜呜呜，我也想要参加，你们可以邀请素人吗求求了】
【别天真了，你以为直播间是那么好申请的吗？现在在场的那个背后不是有资本支持？】
上千个黑乎乎的蜜蜂般的电子摄影机生长着翅膀，嗡嗡地从人群之中穿梭，将一张张表情不同的脸录入其中。
贪婪，震惊，憧憬，期待，恐惧，喜悦……
最后一个画面闪过，在雪诺脸上停留了两秒。
银发美人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站在虫群之中，微微仰头看去。
海蓝色的眸子被映上一层如水的朦胧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