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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 第115章 汉奸

江余舟 · 耽于纯美 · 2.24 MB · 2026-09-26 17:21:40

第115章 汉奸

  不止马邑县令和聂壹,五位将军也接到了消息,不过这个消息是由卫青亲自带来的。

  刘彻本是想封卫青为将军,让他一起领兵,但卫青推拒了此事。

  原本以为完美无缺的计策突然被看出来这样简单又巨大的漏洞,几位将军心里还不知是什么滋味。

  若是突然让他做将军,显得陛下对他们不够信任,反而动摇军心。

  他没有足够的资本和资历,也难以服众。

  而作为监军使者来送信,虽然也含有监管之意,却远比直接做将军来的好。

  公孙贺这几日不见卫青,还有些想念,用力拍了拍卫青的肩膀。

  他知道卫青是陛下培养的将才,别看卫青没上过战场,可是上林苑的骑从都是由卫青带着训练的。

  如今来了雁门,即使不带兵,也算是次历练。

  他原以为要过个几年才能并肩作战,不想这么快就成真了。

  与此同时,李息最先出声,他本与卫青同为太中大夫,关系极好,这会儿忍不住打探刘彻的意思。

  “仲卿,不知陛下是何态度?”

  他少年参军,侍奉景帝,一直认为和亲耻辱,如今终于又能有机会出击匈奴,他立刻请求领兵,没想到如今这计策出了差错。

  他只觉得脸红,制定计划的时候他们自认为思虑周全,却不想犯了个传出去能被边地牧民笑话几百年的错误。

  他们这群人大都出身不错,自然也没放牧过,只是想当然的以为放一大群羊在草原上就好。

  “陛下并未怪罪,也只是懊恼他未能尽早发现错漏。”卫青摇摇头,“我此次来也只是送信,陛下怕你们自责,特命我亲传其意,如今知晓后迅速改正便是,力求一举成功!”

  “陛下仁德。”

  韩安国也松了口气,他一直是支持和亲的,自然知道有些主战派是如何戳他脊梁骨的。

  此战无论成功与否,大汉势必与匈奴撕破脸,从此难有议和可能。

  他打心眼里觉得要与匈奴打仗实在是劳民伤财的事情,但陛下既然决定了打仗,那么他也希望此战功成,再怎么说,军臣单于身死对大汉来说是极为有利的。

  如今计策又完善一些,他也更加安心。

  他听说卫青要来,本还有些担心陛下要让卫青领兵。

  倒不是他与卫青有嫌隙,只是因为此事重大,卫青毕竟没上过战场,他担心出了差错。

  如今见卫青只是来传递消息,又安心几分,也觉得可让卫青趁这次在军中历练,对卫青的态度又和善了一点。

  也怪不得他这么想,谁都不觉得这世界上真有第一次带兵就能大获全胜的人。

  王恢耳边尽是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好半晌才平复。

  李广已经和韩安国商量起按刘彻所言,挑选合适人选扮作牧民。

  这牧民可不好找,真正的牧民没几个愿意待在城外送死的,只能找人假扮。

  假扮的人要么知情且足够忠心,要么毫不知情且要真的懂放牧,不能被瞧出是假货。

  按刘彻的意思,在雁门当地的牢狱中寻找可以控制的死刑犯,告诉他们可以戴罪立功,为朝廷放牧,以此去除死刑。

  虽然可行,但实施起来仍然不简单,一条条命令紧锣密鼓地传达到雁门各处。

  对于卫青到底待在哪儿,几位将军各有各的心思。

  他们是分了五路的,卫青不能分成五份,自然只能跟着其中一军。

  公孙贺是卫青的姐夫,自然想把卫青弄到自己军中来,这样他也可以照料一二。

  韩安国作为五人中领头的,觉得卫青该跟着他。

  李息说卫青要是想来他那儿,他举双手赞成,不过他不和公孙贺还有韩国安争。

  李广治军自有章法,来个监军容易碍手碍脚,要是管着他那可就更糟糕了,而且他心里觉得卫青会去公孙贺或者韩安国那里。

  王恢无所谓卫青待在哪儿,却不想自己已经被卫青盯上了。

  “我想随王将军一起。”

  此言一出,在场五人皆是意外。

  论打仗的资历经验,李广三朝为将,公孙贺和李息少年参军、屡立战功,韩安国参与过平定七国之乱。

  而王恢是边吏出身,常年是文官,虽说汉臣大都文武双全,但领兵打仗还是不如其他四人。

  若说是不放心王恢,按计划王恢、李广、李息三部从代郡出兵,攻打匈奴辎重,有李广和李息在,这也算不得难事。

  好歹王恢带过兵去打闵越,虽说闵越早早投降,但领兵的经验还是有的。

  他们都以为卫青为了给自己的未来铺路该选择更有经验的将领跟着学习的,应该会跟着韩安国或者公孙贺,那才是正面战场。

  “陛下夸赞王将军主动提出攻打匈奴,实乃赤胆忠心、智勇双全,当为青这等官吏之表率。”卫青谦和有礼地解释缘由。

  然而真实原因并非如此。

  *

  临走前,卫青回家告别众人。

  卫媪很是欣慰,没想到自己的儿子还有上战场杀敌报国的一日。

  卫长君虽然担心也没拦着,弟弟能得陛下器重,这是好事,若是立了战功便更好。

  卫少儿无奈地抱着霍去病不让他闹腾,她没如何,觉得卫青去边关挺好的,正合卫青的志向,但是霍去病听说舅舅要去雁门,恨不得自己也跟去。

  不过这也只能想想,他现在明白他这个身高体型,连战马都爬不上去,去了雁门就是送人头。

  待到卫青与尚谨告别,尚谨也不绕弯子,直接开口问道:“陛下可有指定你作为监军使者,随行哪位将军?”

  “并未。”卫青此次是全军的监军使者,刘彻并没有明说要卫青在哪一路,不过按常理是跟着韩安国的。

  “你有主意?”

  尚谨点点头,回答道:“若是我去,我会跟着大行令。”

  “王将军?为何?”卫青有些不解。

  “我担心他会退缩。”尚谨也不拐弯抹角了,“仲卿,我不知你们的计策,但大军调度,知晓的人并不少。”

  尤其是边境,估计整个雁门的官吏差不多都知情。

  “再完美的计策也不一定能成功,变数实在太多,这个计策并不能确保成功。”

  “听陛下说的那几句,他应该是主导者吧?”

  “你猜出来了?”卫青早知晓尚谨聪明,不算太意外。

  “是。陛下提到五位将军之名,如今命你去雁门,先前又说什么牧羊,我大约能猜出来。”

  “如果他畏战了,比其他人罪责更大。”

  如今朝中其实仍然以主和派为主,刘彻力排众议支持王恢,又把王恢派到前线,安排了一个不重不轻的活,显然是要王恢做出表率。

  历史上的王恢望而怯战,他必须死,以此让朝中大臣明白,刘彻是坚决要反击匈奴的,谁都阻挡不了。

  “一旦他退缩,必死无疑。杀鸡儆猴,胆敢临阵脱逃者,杀无赦。”

  “朝中人人都道王恢敢提议出击匈奴,勇气可嘉,绝不会退,反倒是韩安国畏畏缩缩。”卫青回想与王恢相处过的时日和众人对王恢的评价,“我对他,不算十分了解,若真是如此,确实需要思量。”

  细想之下,韩安国毕竟是经历过七国之乱的老臣,面临太皇太后和诸侯都毫不退缩,甚至于在陛下支持王恢的时候都会坚持反对,如今出征反倒是最不可能惧怕的那个。

  “我不希望兵败,也不想看见陛下失败。”他历练与否都是其次,他要保证陛下的心血不能付之一炬。

  *

  马邑县城外,四颗带着血污的人头被挂在了城墙上。

  不止“县令”的头,县里排的上号的官吏的“头”都在这里了。

  远远瞧见这些人头,匈奴人便知道了,于是派了个使者来马邑,聂壹偷偷与他见面,递了消息。

  军臣单于得了消息,立刻要动身。

  他原本就要走了,却被一位骑着马的老者拦住了路。

  “大人你怎么来了?”

  “你不必操心,我们已和汉人里应外合。”

  “是啊!这么长途奔袭的,你怎么受得了?”

  匈奴人七嘴八舌地劝阻,却都拗不过老者坚持要一同前往。

  军臣单于最后还是答应了,他带着十多万兵马,浩浩荡荡地穿越边境,到了武州塞。

  武州塞离马邑还有两百里路,对于匈奴人来说用不着多久就能赶到。

  公孙贺和韩安国埋伏在马邑城旁边的山谷中,静静等待单于进入马邑时出击,李广、王恢和李息则是从代郡方向主攻匈奴辎重。

  王恢的斥候报告已经能看见匈奴辎重了,但此时尚且不是出击的时候。

  军臣单于拉紧了马缰,眯着眼睛打量着远处的羊群。

  “单于,这汉人真是够肥的。”

  “单于!不如先把这些羊抢了?”

  没有任何匈奴人能拒绝一头摆在面前的肥羊。

  那些四散奔逃的“牧民”并未引得匈奴人追击。

  “这群牧民倒是挺聪明的,看见我们就跑了,不过也不想想,他们怎么比得上我们的骏马?”

  一小支骑兵冲向了羊群,马蹄声逐渐贴近耳畔,“牧民”心里惊恐无比,他能听到匈奴人叽里咕噜的说话声。

  马蹄声愈近,他愈是挪不动步子,即使他拼命告诉自己快跑,可腿上却像绑了石磨一般,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看着凶恶的匈奴人靠近,转瞬间,湿热的气息散开,他迟钝地发觉自己已被匈奴一刀斩去头颅。

  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的想法是,假使没有触犯汉律,他是不是能安然无恙地待在雁门生活,受到汉军的庇佑?

  这或许是他唯一一次感到后悔,后悔犯下罪行,然而已经晚了。

  四散的“牧民”很快被杀死,有几个被俘虏的已经昏死过去,还有几个吓得说不出话来。

  看他们这副怂样,军臣单于的左右手都快笑出声了。

  “单于,不如还是将他们杀了?我们要打马邑,这还有百里路,带着他们实在是拖累。”

  “我们也不缺这几个奴隶的,杀了就是。”

  几个还活着的死刑犯吓得魂飞魄散,立刻就跪地求饶。

  “单于!我愿投奔单于!我也是杀过汉人的,如若……”其中一人说的是汉语,还没说完就被听不懂汉语又不耐烦的匈奴人给砍了。

  汉人觉得胡语是叽叽歪歪,胡人觉得汉语太复杂。

  军臣单于觉得可惜,他向来对待大汉的投降者都不错,不过这个死的太快了,来不及听这人要说什么,看起来像是有话要说。

  几个懂汉语的匈奴人讨论一番,也没个结果,他们对聂壹还算信任,暂时没往有埋伏那个方向想。

  这时那个老人纵马上前,沉声道:“单于,不可小觑汉人,还是小心为上。”

  见此人发话,原本还催促着赶紧去马邑的人都不说话了。

  此人正是当年文帝时的著名汉奸——中行说。

  当年老上单于刚继位的时候,文帝仍然在休养生息,不愿与匈奴打仗,于是送了和亲公主去做单于的阏氏。

  中行说是宫中的宦者,也就是太监,他也在和亲公主的随行名单之中。

  没人想去匈奴,中行说也一样,他扬言若是让他去,便要做汉朝的祸患。

  当时的人自然不会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他一到匈奴,没有丝毫犹豫便投降了。

  匈奴喜欢汉朝的缯帛丝绵,他认为这样会使匈奴汉化,也更加依赖汉朝,他献计让把汉朝的衣料都做成衣裤,穿上这样柔软的面料在草原荆棘中纵马奔驰,这些缯帛丝绵很快就坏了,以此告诉匈奴人汉朝的衣料也不怎么样,远远比不上匈奴的皮革。

  匈奴喜欢大汉的食物,他就建议单于把从大汉来的食物都丢掉,以此显示大汉的食物远远比不上不如匈奴的乳制品。

  匈奴人数学不好,他就教匈奴人如何核算记录人口和牲畜的数目。

  文帝景帝送给单于的书信,用的是一尺一寸的木牍上,开头语气很是和善,写着“皇帝敬问匈奴大单于无恙”,再列上礼物名单和要说的话。

  他完全不客气,教老上单于加长木牍,甚至连印章和封泥的尺寸都得更大,开篇就是“天地所生日月所置匈奴大单于敬问汉皇帝无恙”,再洋洋洒洒地索要各种物品。

  他将自己彻底变成了匈奴人,对汉朝廷的恨意已经化成了对所有汉人的恨意。

  起初他还与汉朝使者“友好辩论”,到最后连装都懒得装了,直接让使者闭嘴,告诉使者,汉朝不用想其他的,一心想好如何让送给匈奴的缯絮粮食又多又好就行,不然到时候会让匈奴的铁骑踏平边塞的庄稼。

  气得大汉的使者都想找人刺杀汉奸了。

  他极得老上单于宠信,到了军臣单于时,越发受到器重和尊敬,这可比他在汉朝做个太监好多了。于是他愈发卖力,毫无保留地告诉单于如何更好的攻打大汉边塞,如何更好的向大汉索要财物。

  他在匈奴也有三四十年了,年龄也逐渐大了,即便如此,他依然受到匈奴人的尊敬。

  在攻打大汉这件事上,匈奴人一向对他唯命是从。

  如今他出面说不可冒进,匈奴人再想往前跑,也慢下了步伐。

  军臣单于与中行说耳语几句,再抬起头时,挥手招来手下,下了命令:“我们把楼烦的人抓来,告诉他,两个选择,要么死,要么说实话。”

  如果楼烦人说的实话与猜想不同,那么说明聂壹并未欺骗,他们会继续前行。

  假如真如中行说猜测的那样,他便是错信聂壹,定要将此人挫骨扬灰!

  “为何不抓武州塞的人?离得近啊?”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武州,匈奴人可惜地问。

  中行说解释道:“以免打草惊蛇,如今确实看不出什么问题,但不可不仔细。可如果聂壹没有欺骗我们,我们却直接打了武州,汉人会加强其他要塞的防御。”

  楼烦离马邑不近不远,即使真有埋伏,以匈奴的好马,也足以逃窜。

  匈奴人的骑兵比汉人的斥候快的多,不等新的情报到,楼烦尉史只能眼瞧着兵临城下。

  军队主力并不在楼烦这里,匈奴人的十万铁骑要拿下一个小要塞的尉史并非难事。

  楼烦很快被彻底攻陷,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匈奴人暂时没心情把楼烦给洗劫一遍。

  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楼烦塞的尉史颤颤巍巍地说:“大汉……汉……有……”

  “你个汉奸!”楼烦县的县令出离愤怒,挣扎着就要爬起来打尉史,又被匈奴人一脚踩回地上。

  尉史闭上了眼睛,不去看昔日的友人,咬牙道:“有几十万人埋伏在马邑城下。”

  若是尚谨在这里,定是要骂一句狗汉奸的,还侮辱了狗这个字。

  原本投降的武州尉史躲过一劫,可遭殃的楼烦尉史仍然选择了背叛。

  即使计策再完备,架不住有人叛敌。

  一时间,匈奴对于中行说的钦佩与尊重又上了一个台阶。

  军臣单于一阵后怕,虽说还不知道汉朝动用了哪几个将军,李广肯定是不会少的。

  匈奴骑兵再精良,也架不住三倍于他们的数量。

  其实还有将近十万人马等着偷袭匈奴辎重,只是匈奴人不知道,楼烦尉史也不知道,只知道马邑前几日来了几十万大军。

  “呸!差点被这帮狡猾的汉人给骗了!”军臣单于此时的心情既美妙又糟糕,对于帮了他们一把的楼烦尉史,他还给了好脸色,“你很好,跟我们回去匈奴。你在这里,会被这群人杀了。”

  楼烦尉史不敢抬头面对四周汉人看他的眼神,上下两瓣嘴唇颤抖着碰了碰。

  他听到自己说:“谢谢单于!”

  声音是前所未有的陌生,既恐惧,又谄媚。

  “把这个县令给杀了吧。”

  虽然军臣单于很欣赏忠心的人,不过这县令对着大汉忠心,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刹那间,伴随着轻飘飘的言语,鲜血四溅,人们尖叫着想要逃窜。

  县令的血溅了尉史一身,他至死都不可置信又愤恨绝望地瞪着尉史。

  “该封你个天王当当才是,果然我胡人乃是天之骄子!上天保佑!”军臣单于倒是不在意尉史的心情,反倒开心地夸奖他。

  恐惧、悔恨?反正都会被他们收服的。

  尉史抬眸对上军臣单于那双鹰一般的眼睛,颤栗着站起身,悔恨、羞愧、痛心,种种情绪涌上心头。

  他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鲜红的血液,不知何处来的力气,竟将跨坐在马上并无防备的单于击倒了。

  他后悔了,宁愿一开始就战死在塞外。

  军臣单于摔得皱起了眉头,顿时恼羞成怒,他堂堂单于,竟被一个手无寸铁的汉人给击落下马!

  左右近侍连忙将军臣单于扶起,瞬息之间,又一具尸体倒下,与县令倒在一起。

  “给我把这要塞屠了!”军臣单于显然上头了。

  中行说劝说他:“单于,不可冲动,夜长梦多,我们即刻离开。”

  “好。”军臣单于很听劝,立马带着匈奴人离开了楼烦。

  看着远去的匈奴骑兵,其余的人两两三三搀扶着爬起来。

  “该怎么办?”有人慌张不已。

  仅剩的士史深吸一口气,开始安排部署人员:“你们,立刻去马邑!你们,立刻去代郡!”

  “马匹都战死了……”

  举目望去,兵卒与战马的尸体填满了原本空旷的楼烦塞。

  士史厉声喊道:“跑过去也得去!”

  “士史,这尸身……”一个兵卒悲戚的看着县令,蹲下身为他合上了双眸。

  “收敛县令尸身带回县里,至于他……”士史嫌恶地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尉史,“先扔到一边,别和县令放一起,他不配!”

  楼烦县令上任不过两年,名声却极好,这个时候他原本不该来边塞的,只是他也担忧匈奴来袭,所以才来了这里,却不想就这样死了。

  他原本该继续好好治理楼烦县,如今连马革裹尸都做不到了。

  尉史所作所为让人心寒,即使临时反悔又如何?叛徒就是叛徒,已经做了叛徒,还害的这回计策失败,就该死!

  *

  卫青蹙眉看向西南方向,原本的计划是待匈奴入马邑,他们从后包抄辎重,将物资毁坏,如此一来,军臣单于便是瓮中之鳖。

  可这么久了,还没有消息。

  直到匈奴撤退的消息传来,王恢顿时心乱如麻,不知如何是好。

  “追!”卫青斩钉截铁地对王恢说。

  王恢勉强冷静下来,下令三万兵马追赶。

  一直追到边塞,已经看不到匈奴人的影子了,只能看到凌乱的马蹄印。

  王恢犹豫了一瞬,塞外是匈奴人的天下,真的还要追出去吗?

  一旦失败,三万人马全军覆没该如何是好?他岂不是要被杀头?如果保全三万人,还有一线生机。

  他下令军队停下,卫青恨铁不成钢地看了王恢一眼。

  卫青自己都很难想象有一天会对一个长辈感到恨铁不成钢。

  卫青毫不犹豫地对王恢说:“将军!我认为应当立刻追击!”

  “不可!匈奴有十万人!”王恢猛地摇了摇头。

  见聂壹不听劝,卫青长叹一口气:“将军!马邑之计,是你与聂壹一同献与陛下的,他好歹献出家财,将军如今除却在朝中力争此计施行,还做了什么?”

  “朝中大多赞成韩将军,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你。”

  “匈奴大军确有十万人,可辎重并无十万,他们带着东西,必定走得不快,如今得到消息,你却不出击,岂非无功而返?”

  岂止是无功而返,在此时无功便是过。

  “将军不愿,那便由我来。”卫青扫视了一圈身后的兵卒。

  “什么?你只是监军使者!”王恢以为他要领兵,瞪大眼睛看向卫青。

  卫青却不理会他,自顾自地喊道:“期门骑听令!出塞!”

  “期门……期门?怎么在这儿?”这一下给王恢整傻了,这不是陛下自己的亲卫吗?怎么跟着卫青跑到代郡来了?

  他们五个都以为卫青带来的百人是从军中来的,护送卫青,后来编入王恢行伍也没人多问。

  眼看卫青真的带着期门骑往外冲,吓得王恢大喊:“等等!全军听命!追击匈奴辎重!”

  保住全军确实有机会活没错,但是卫青死在塞外,等他回去,陛下还不撕了他?

  与其如此,不如追击,好歹有可能真的找到匈奴辎重立功。

  卫青送了口气,期门骑也立刻停下。

  他们从一开始就知道卫青是故意的,还非常配合,觉得这样的卫青很新奇。

  卫青恭敬地在马背上朝王恢说:“青但凭将军差遣。”

  王恢再傻也反应过来卫青是激他的,苦笑一声:“仲卿,你必得陛下器重。”

  卫青淡然一笑:“将军谬赞,只是不愿众人心血白费。”

  计策已经失败一半,不能再失败了。

  说罢,两人一同纵马前行。

  匈奴的辎重部队原本觉得到了塞外就安全了,于是警惕少了几分,结果却听得千军万马之声自远方传来。

  “汉人?他们怎么可能追出塞外来?”

  “还不快跑?蠢死得了!”

  “这些军需怎么办?”

  “快!向单于求救!等大军来了,他们必死无疑!”

  *

  李广这边一片岁月静好,他们还没得到消息。

  他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耐心等着,而手下的兵已经耐不住寂寞了。

  又过了一刻钟,斥候骑着马飞奔而来。

  “将军!匈奴人的大军从东北方向疾驰往西南去了!约有五万之数。”

  纵使是经验丰富的李广都有些糊涂。

  这个时候军臣单于不是该到马邑了吗?怎么反而从来时的方向又往马邑的方向跑?

  不过他也只是疑惑了一瞬,立刻做出了判断:“匈奴有诈,不可犹豫,立刻驰援!”

  如果匈奴识破计策,离开边塞却又回来,那么说明有人拖住了匈奴辎重!

  作者有话说:

  感觉大汉好多汉奸,也怪不得苏武被立为表率,不过苏武年纪跟小霍差不多年纪,我是真的没想到,毕竟他和杜甫一样,一般给人的印象都是垂垂老矣。*感谢在2023-08-21 23:52:59~2023-08-23 23:29:0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祁零 26瓶;暗香盈袖 14瓶;哒啦啦啦啦~ 5瓶;全世界我只等一个你、安山度 2瓶;墨笔还魂、梨景入帘、男风知我意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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