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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 第117章 天灾人祸(3/4)

江余舟 · 耽于纯美 · 2.24 MB · 2026-09-26 17:21:40

第117章 天灾人祸(3/4)

  其实不难理解,单是一个窦姓,就足以见风使舵的官吏们远离他。

  好在还有灌夫,只有灌夫一人始终如一,待他似亲人一般。

  他心里清楚,他与灌夫并非全然真心,他有隐秘的心思,想要依靠灌夫去报复那些在他失势后折辱他的人。

  而灌夫同样有私心,窦氏虽然不得陛下喜欢,但家底总是在的,依靠窦婴可以结交皇室诸侯挣名声。

  他们相互利用,又相交相知,心中有私念,却又毫无嫌隙。

  “你来了?”窦婴心里苦,面上却笑嘻嘻的。

  “嗯,要告知你一件喜事。”

  窦婴晕乎乎地问:“什么喜事?你幼子要婚配了?还是你升官了?”

  “什么婚配,我幼子连孩子都快有了,你喝糊涂了?”灌夫哭笑不得,“我近日在服丧,又如何升官?”

  “那是?”

  “我今日去拜访了田蚡。”

  一听到田蚡的姓名,窦婴都清醒了几分。

  田蚡原本算是窦婴的门客,建元初的时候共同辅佐刘彻新政,只可惜被太皇太后给罢免了。

  窦婴早就和窦家窦太后撕破了脸,自然难以回到朝堂。

  而田蚡虽说也是赋闲在家,但因为是王太后的弟弟,依然受到刘彻倚重。

  待到太皇太后去世,田蚡再次受到重用,原本依附于他的人都跑去巴结田蚡了,而他却再起不能。

  两人的关系僵住了,但还不到仇敌的地步。

  “我去拜访他,他竟主动开口说想和我一起来拜访你,只是我如今服丧,不便一同前往。”灌夫眉飞色舞,“我就和他说,他竟屈驾光临,我怎敢推辞?请他明日早些来你府上。”

  窦婴显然不信,摇头问:“他那明显是客套话,你还信了?”

  “可是他答应了。”灌夫却觉得田蚡是认真的,“他原本对你也十分恭敬,如今他身居高位,却也不至于真成了敌人,若能化解矛盾,又有什么不好?”

  “若是真能如此,便好了。”窦婴叹道,“想来他也不是会食言的人,此番还要多谢你。”

  “仲孺既是我好友,哪用的着这么客气?”

  只是窦婴没想到,他与夫人连夜打扫房子,又是布置帷帐,又是备好酒宴,一直忙到天亮,连田蚡的人影都没看见。

  府中管事的人都有些不耐烦了,他们从天光乍泄等到日照当中,终于忍不住去和窦婴悄悄抱怨。

  窦婴叹了口气,扭头问田蚡:“丞相是不是把这事给忘记了?”

  灌夫性子直爽,把不高兴写在了脸上。

  他都愿意在丧期应约,田蚡却失约了,这是什么道理?

  “既然他忘了,我亲自去请他。”说罢,灌夫就往马车那走。

  窦婴连忙阻拦,劝道:“哎!万一他真就是没放心上,你何必去?”

  “他莫不是以为自己是丞相,就可以随意愚弄人了?”灌夫向来不畏权贵,即使田蚡是丞相,他也不怕。

  *

  田蚡脸都快笑僵了,他真就只是开个玩笑,客气一下,窦婴和灌夫怎么还当真了啊?

  这两人脑子怎么长的?!

  偏偏还专门来他家门口,把他给叫醒了。

  他以前天天讨好窦婴,如今自己显贵,哪里还愿意见到窦婴,想起过往?

  可是他也确实答应了要赴约,魏其侯夫妇更是等了这么久,他不好不去了。

  于是他装作惊讶地道歉:“昨日宿醉,因此一直睡着,忘了和你的约定,实在抱歉。”

  灌夫见他确实是刚睡醒,也消了气。

  谁知路上田蚡慢慢悠悠的,生怕车轮碾不死地上的小虫似的,灌夫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冒。

  但是顾念着田蚡的身份和此行的目的,还是忍住了脾气。

  甚至于喝醉了之后还起来助兴一舞。

  他跳完了舞,走到田蚡身边,笑呵呵地邀请田蚡一舞。

  这个时代,不论男女,酒席上跳舞再正常不过,真到兴起的时候,皇帝都跟着一起跳。

  不过好似没看当今陛下跳过舞……灌夫甩了甩脑袋,把这个奇怪的念头抛之脑后,再次邀请装作没听见他的话的田蚡。

  田蚡皱着眉不愿起身,他觉得和灌夫跳舞简直是侮辱,他可是丞相!

  灌夫积攒的怒气终于爆发了,忍不住刺了一句:“丞相莫不是腿脚不好,总是推三阻四,我认识一位名医,可为丞相引荐。”

  窦婴拦都没拦住,只好一个劲儿的赔罪:“丞相,他这人嘴笨,又喝醉了,丞相宽宏大量,别和一个酒鬼计较。”

  田蚡冷哼一声,终究没说什么,一直喝到尽兴才离开。

  *

  田蚡觉得窦婴和灌夫脑子有病,殊不知没过多久,窦婴和灌夫也是这么觉得的。

  田蚡这人偏爱土地,虽说那些靠他上位的官吏大都献给他各色财宝,但他更喜欢买地。

  窦婴再落魄也是魏其侯,家中的土地还是在的,尤其是城南有一大块好地。

  “你去把那块地要来。”田蚡为此派出了他手下最得力的辩才——籍福。

  当年卫绾因病免职,刘彻要任命新的丞相、太尉。

  田蚡蠢蠢欲动,想要做丞相,但籍福却劝他冷静。

  那时候窦婴如日中天,门客众多,素有声名,不该在此时与窦婴相争。

  田蚡听了籍福的话,以退为进,既成为了太尉,又得了尊贤让位的好名声。

  彼时籍福还是窦婴的门客,窦婴做丞相时,籍福前去祝贺,却不像其他人一样阿谀奉承,而是作为门客,非常诚恳地劝说窦婴。

  他看人准,知道窦婴嫉恶如仇,可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窦婴如此为人令人敬佩,但很容易招致小人的怨恨报复。

  然而窦婴没听,他后来转投田蚡门下。

  籍福现在十分头疼,自己这张嘴算是白长了,一个两个的都不听劝。

  看田蚡那上头的样子,劝是劝不动了,只能从窦婴这边下手了。

  结果就是先被窦婴幽怨愤恨地拒绝,又被灌夫破口大骂。

  籍福脾气好,不生灌夫的气,灌夫和窦婴性格中有相似的地方,不然不会成为朋友。

  想也知道,这事成不了,谁会愿意把自己的土地让给别人啊?换成他,他不会破口大骂,但也要想办法讽刺回去的。

  只是先后做窦婴和田蚡的门客,他对这两人都很了解,不愿两人继续交恶。

  回田蚡家的路上,他想了许久,总算编了个好话。

  “魏其侯年事已高,将不久于人世,丞相不如忍耐一二,等不了多久的。”籍福勉强劝住了田蚡,心里祈祷田蚡别把这话传出去,不然到时候灌夫怕是要找上门来。

  谁知田蚡虽没把话说出去,最后还是听说窦婴和灌夫实际上愤怒地拒绝了。

  他很不爽,自此恨上了窦婴和灌夫。

  窦婴的儿子曾经杀人,要不是他帮了忙,早就被斩首了。

  当初他做窦婴门客的时候,简直就是给窦婴当儿子了,结果窦婴连这几顷田地都不给他。

  还有这个灌夫,这事跟灌夫有什么关系啊?干嘛跳出来?

  田蚡那些话不知怎么的又被窦婴知道了,窦婴也恼火得很,觉得田蚡是不是发疯了。

  籍福暗自叹气,依他看,窦婴灌夫和田蚡之间,恐怕要有一场争斗了。

  *

  正月时,卫子夫平安诞下一女。

  等到卫子夫身子好些,刘彻又把尚谨从少府调去了太常那边。

  少府太医令带着手下一帮太医服侍宫廷,太常太医令领着手下一批太医关照百官。

  尚谨不藏私,又不争功,在一群太医里混的如鱼得水,很快声名鹊起,成了后起之秀。

  甚至少府太医令还颇为眼红,私下里抱怨刘彻怎么把尚谨送去太常那边,他都不好找尚谨了。

  刘彻对这事也有自己的思量,与百官打交道,自然可以认识许多官员,也方便帮他打探消息。

  他原本还担心尚谨会不会厌恶此事,没想到尚谨却做的极好。

  他哪知道,尚谨是靠着各种技艺与朝廷官员拉近关系的熟手了。

  *

  黄河河道迁移的消息传来,尚谨知道,这场灾难终究来临。

  五月时,河水决堤,十六个郡都被淹了。

  刘彻忙得焦头烂额,发兵十万去救灾修堤,尚谨自请随行,刘彻也答允了。

  尚谨出宫路上遇到了田蚡的马车。

  去年田蚡才被刘彻训斥,问他是不是要把武库改姓田,这才收敛不久,又放肆起来。

  “路途遥远难行,尚太医可要本相差人送你一程?”田蚡对尚谨还算客气,却不是因为刘彻的原因,而是因为尚谨医术好,上个月刚从鬼门关拉了条人命回来。

  只是他不知道,尚谨绝不可能给他治病,巴不得他早点死。

  尚谨虽然恭敬,言语间拒绝地干脆:“不必,下官不喜马车,步行归家可强身健体。”

  田蚡眼珠一转,想起另外一件事:“尚太医医术精湛,听闻求了陛下要去救灾,当真医者仁心。”

  这可实在不妙,尚谨的目的与他完全相反,陛下又十分信任这位年轻的太医,难保尚谨不会坏了他的大计。

  听田蚡提起黄河水灾,尚谨眼神一暗,低下头不再去看田蚡。

  “丞相谬赞。身为医者,自当勤勤恳恳,无惧艰辛,不可让陛下失望。”

  “看来尚太医也是为陛下而去啊……”

  “下官为大汉苍生万民而去,我想丞相定也有颗仁心。”尚谨扯出一抹笑,“我记得丞相食邑在鄃县,恰巧我祖籍也是在齐地,若是经过鄃县遇到灾民,定会尽心诊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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