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得罪田蚡(3/4)
即使是休沐日,卫青也经常陪着刘彻。
“他在家中,今日本是休沐,不过他前几日受了伤,我许他这几日在家休息,明日也不必来。”
*
今日朝会有个人格外引人注目,是江都王刘非。
田蚡端坐第一排,刘非就在田蚡对面。
只是有人奇怪,这江都相董仲舒竟然没跟着一起?陛下可是十分看重董仲舒的。
董仲舒的名望极高,这几年外放到江都,也有不少没见过他的人仰慕不已,想要得见一面,瞻仰风采,不想竟没来,实在可惜。
刘非有些焦急,他昨晚直接歇在宫中,董仲舒则是回了在长安的宅子。
相国一向守时,怎会在这种事情上出差错?
*
卫家。
尚谨打了个哈欠,大汉朝会时间早,天不亮就要起来。
其实上朝跟他原没有关系的,毕竟早朝也不是谁都能去,非得两千石以上的大官才有资格。
自从当了太医,除了偶尔被哪家大臣薅过去看病,他的睡眠时间有保障多了。
其实卫青也还没有资格,太中大夫秩比千石,不过他是日日陪在刘彻身边的,朝会自然也去得。
尚谨今日去得早是因为今日轮到他值守,万一朝会上哪个官突发疾病,他还得当急救员。
“仲卿,不是受伤了?怎么还非要去?”
“本也不碍事,陛下关心则乱。”卫青不过是小伤,可刘彻不这么觉得,非要卫青多休息几天。
“我今日当值,一同去?”尚谨拿起案上的灯。
有卫青在身边,他很安心。
“好。”
化作耳廓狐悄悄埋伏在董仲舒家里的系统这时候终于出声了。
【宿主,董仲舒刚刚出门了,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比你们早到一点。】
「你继续跟着。」
【宿主,我现在变成了耳廓狐诶。你觉得一种原产于撒哈拉沙漠的生物出现在东亚是正常的吗?】
「你觉得乌漆麻黑的,谁能看到你?而且你可以变回去。」
【好像是哦。】
最近装成狐狸的时间久了,都忘记了可以变回去。
尚谨觉得自家系统在人工智能和人工智障的界限上反复横跳。
天还是黑的,甚至还能看见天际边将要沉没的月牙。
卫青原本是有人掌灯的,不过刘彻给他放了假,掌灯的人自然没来。
而尚谨没这个待遇,毕竟他其实不去朝会,不值守的时候都是天光大亮的时候才到。
车马行到半路,尚谨为确保万无一失,问卫青:“仲卿,不如绕些路吧,我有件事要确认。”
「突然觉得统你还是当鸟比较好。」
【为啥?】
「这样就可以直接监视田蚡了。」
【……我懂,被宿主当工具是系统的宿命QAQ】
「别别别,别整的我跟渣男似的。」
尚谨刚要说什么,满耳朵都是系统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的耳朵!董仲舒怎么了?」
【他的马车突然开始加速,到处乱跑!救命!撞到墙上了!啊啊啊啊啊!】
“仲卿!往南边走!”
卫青见他神色骤然焦急,也不多问,只是驾车朝左边一拐,按他所说前行。
*
董仲舒觉得自己真是倒了大霉了,刚刚那一摔,摔得他头晕目眩,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他都快五十了,也不年轻了,这么一摔,真是要了老命了。
只是这才回来就遇到这种事情,实在蹊跷。
他也想不了更多,被压在车中,小窗也挤坏了,还得想办法脱困,好在没真被砸到。
眼下没听到其他声音,想来车夫和掌灯的宫人都不是清醒的。
江都王随行的侍卫倒是拨了几个给他,没想到马车突然加速,忙不迭跟着跑,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马车翻倒。
几人终于赶到马车边上,都不敢贸然行动。
“相国如何了!?”
“晕的很。”
“相国可被压着了?”
“还好……”
“相国,有人过来了。”
侍卫们本来要想办法把董仲舒救出来,此时都警惕地盯着那辆马车。
直到马车缓缓停下,尚谨从马车上下来,他们才松了口气,更是庆幸竟然这么巧。
尚谨看见他们,立刻认了出来,也不多问他们为何在此,只是看向马车,问道:“马车里有人吗?”
“有!相国在车中!还清醒着,只是擦伤,没被损坏的马车压着。车夫和宫人都晕过去了。”
尚谨与卫青对视一眼,几步掠过了侍卫们。
几个侍卫一愣,才反应过来他是去看车夫和掌灯的宫人。
真不愧是被交口称赞的医师,如此重视人命,不过他们相国真的不要紧吗?
“先想办法让相国出来。”卫青带着侍卫研究起如何将董仲舒救出来。
侍卫们这才恍然大悟,也是,又不能隔着车诊治,事情分轻重缓急,总得先把相国救出来才行。
卫青观察了片刻,发现车窗朝上,但是门和车窗都变形了,不足以让一人通过。
董仲舒只听到一个温和的声音问他现下是何情形。
他上次和卫青见面都是两年前了,早不记得卫青的声音,只是觉得耳熟,猜测是朝中哪位年轻官员。
卫青很快确定了董仲舒此时是抱着头蜷缩在车内后侧的,立刻行动起来。
“相国,还请离窗远些。”
卫青用随身佩剑将损坏的车窗借力撬开,露出一块足够大的空隙,把车前的帘子拽了下来,撕碎后将尖锐的部分包裹起来,以免董仲舒伤着。
董仲舒在狭小的空间里缓缓移动,把抱着头的双手解脱出来。
费了好长时间,董仲舒终于得救了。
董仲舒心态极好,自己运气还是不错,上天保佑,至少没因为翻车被卡在车里。
他这下看见卫青的脸,自然也认出来了。
“这回多亏了太中大夫。”他不顾身上疼痛,执意行礼。
他心里不太喜欢卫青,也不是外戚之故,主要是主父偃当年偷他文稿,害的他差点丢了官职。
而卫青曾经举荐主父偃,和这样的小人交好能是什么好人?他自然带着偏见,不过如今再见,却是受了恩,可见卫青与他所想并不尽相同,偏见也消弭了。
他还不知当初是卫青和尚谨一起劝刘彻不要动怒。
卫青赶忙扶着他,说道:“相国不必言谢,赶紧坐下休息吧。”
尚谨这时也走过来,拍了拍身边獒犬的背,说道:“玉尺,去寻医馆的人来。”
“玉尺什么时候来的?”卫青看着玉尺一溜烟跑没影了。
“它一向神出鬼没的。”
“车夫受伤晕过去了,额角有伤口,但性命无妨。掌灯人已经醒过来了,我让他先坐在一边不要乱动。”
“多谢太医。”董仲舒松了口气,至少没有因此而亡的。
“救治百官,是我的本职。”尚谨跪坐在董仲舒面前,“相国,可有哪些地方不适?”
董仲舒一一说来,主要就是头晕,左臂和双腿有些疼。
尚谨轻轻触碰他的左臂,董仲舒疼得皱眉,却没喊出声来。尚谨观察着他的反应,又按了其中几处。
卫青已经熟练地打开尚谨的医箱,递上干净的布。
卫青虽不懂医理,但是基本的处理还是知道的。
尚谨点头接过,把水壶打开,将布浸湿,清洁创面,又涂上药。
他倒是不太担心手臂和腿,虽受到撞击,但还能动能走,好好修养也就好了。
他担心伤到头,别给董仲舒整出脑震荡来了。
董仲舒虽然疼,但也不是后世那些文弱书生,他身子硬朗,君子六艺都很擅长,这点疼还受得。
“相国,我刚刚顺便看了马,马有问题。”尚谨一边上药,一边轻声说,那马明显是发情了,“有人给这马喂了不该吃的东西。”
“你的意思是……”董仲舒脸色难看起来。
“极可能是相国若在长安有仇家或是与朝中之人有瓜葛。”
董仲舒当即断定:“此人不想我参与朝会,至少这十几天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