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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 第124章 多信任我们一点

江余舟 · 耽于纯美 · 2.24 MB · 2026-09-26 17:21:40

第124章 多信任我们一点

  才过了一夜半天,赵王便哼着小调来了驿馆。

  他脸上带着得意之色,视线掠过卫青停顿了一瞬间,最后落在尚谨身上。

  “尚太医,本王查出来了。”

  他来的时候,也正是尚谨与卫青准备出门去邯郸北门预备着迎接河间王的地方。

  “殿下好手腕。”

  这些刺客的嘴都很严,恐怕背后也是有把柄的,这不过一天,赵王就查出来了,该不会是糊弄他的吧?

  又或者……赵王一开始就知道内情?

  尚谨与卫青对视一眼,又问道:“不知我是否可以见这刺客一面?”

  赵王眼中笑意更深:“太医心软得很,本王怕你见着他了害怕。”

  “不知这刺客还是一个人吗?”

  言下之意,这刺客是不是已经缺胳膊少腿了。

  赵王真是大胆,自己就敢用刑了。

  “人形还是有的。”赵王不以为意,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卫青,“太医,到本王府上一叙?其他人就不必跟来了吧?”

  “自然。”尚谨立刻点头,又扭头小声与卫青说话,“仲卿,河间王殿下快来了,你专心接待他就是,不必担心我。”

  卫青怎么能不担心,只是尚谨已经答应,当着赵王的面也不能劝,河间王那边也确实要过去。

  “殿下,我能带着爱宠一起吗?”

  “太医还有这种癖好?好啊!”赵王不知想到哪里去了,面色古怪地笑了起来,“那本王到时候可要细细欣赏。”

  他还特意观察尚谨的脸色,竟然毫无变化?

  *

  “……”

  “这就是你的爱宠?”赵王看着眼前凶恶地像能吃人的獒犬,陷入了沉默。

  好像跟他想的差的太远了点。

  “很可爱吧?”尚谨摸了摸獒犬的头,抬头似笑非笑地看了赵王一眼,这怎么不是爱宠呢?

  赵王眼皮子跳了一下,这种半个人那么高的獒犬,能用这两个字形容吗?

  他还以为尚谨要带的是……

  “玉尺,去!让殿下好好欣赏欣赏你。”

  獒犬很想翻白眼,但是没能成功。别以为它不知道这个赵王打的什么主意,它偏偏要更凶恶一点,吓不死他。

  赵王眼里的獒犬就差在脸上贴着“恶犬,生人勿近”几个字了。

  “咳!不必了!”赵王拒绝了。

  “殿下太客气了,那我们便直言?”

  “本王只是觉得这个结果,太医不一定承担得起。”赵王恢复了正色,声音压得很低,故弄玄虚道,“你绝对不会想知道是谁的。”

  “其实猜的到,只是需要殿下来证明我的猜想。”

  许是他平静到迷惑了赵王,赵王越发想撕破他平静的伪装,带着一丝同情看向他:“当今丞相要杀你,你真的敢回长安吗?”

  “果然是他……”尚谨有一搭没一搭的摸着獒犬的背毛。

  “你是因为修河堤的事情得罪了他?”赵王知道的远比尚谨想象的更多。

  “殿下虽不在长安,却对朝堂之事洞若观火。”

  “你可别往本王身上扣帽子。”赵王冷哼一声,“我倒是好奇,你怎么敢把那些刺客留在我这里,毕竟明眼人都看得到,赵国也在北岸。”

  “我凭什么要帮你对付与我利益一致的田蚡呢?”

  尚谨眼神在赵王脸上转了一圈,赵王原本就不怎么招人喜欢的脸因为这句话看着更可恶了。

  怎么他见过的赵王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呢?

  “殿下这话说的,倒好像是殿下与丞相商量好了似的。”

  赵王的目光顿时犀利起来:“尚太医,污蔑亲王,可是死罪。”

  他却并不惧怕赵王的威胁:“殿下确实没有参与刺杀一事,可殿下是邯郸的王,没有殿下的默许,这些刺客敢在邯郸夜间行刺吗?”

  若是在别的地方,遇到刺客倒也不是很奇怪,但是在邯郸就完全不一样了。

  赵王这样掌控欲强的人,根本不允许别人插手邯郸事务。赵王夜夜要巡逻整个邯郸城,何况赵王实际上胆大妄为,平日里遇上这种刺客怕不是巴不得见血,田蚡怎么可能在这样的地方设计刺杀?

  偏偏他们刚遇到刺客不久,赵王就出现了,的确可疑。赵王审问得也实在太快了。

  “我就喜欢你这样的聪明人。”赵王也不稀得演戏了,“田蚡那老匹夫确实说要借我的地盘一用,为此,愿分给我他封邑三年的税收。本王不需要帮他,只要最近夜巡时不插手此事即可。即使事发,我也落不得什么罪名。”

  “不过我没想到,他要杀的是你。”

  “那殿下又因何帮我呢?”

  “那你又为何如此放心本王?”

  见赵王反问,便知这问题是不答不行了。

  “殿下,我只是一介太医,并无权带走这些刺客。”他刻意示弱,却也是实话,“这些刺客留在邯郸也好,带去长安也好,都不是我能经手的。”

  田蚡必然盯着他们的动静,这些人被带去长安,廷尉又是田蚡的人,不可能再查出什么了。

  “到了长安,这些人就不会再说出真话了。只有在邯郸,还有一线机会。”他缓缓地说,“殿下,我赌对了。”

  “本王只是答应了田蚡晚些巡逻,可没答应不插手之后的事情,算不得出尔反尔。不过太医这么聪明,看在本王帮了你大忙的份上,可要帮本王好好瞒住这件事才行。”赵王并不怎么怕田蚡,那又不是他母亲的亲兄弟。

  他只要不被抓到过错,田蚡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殿下聪慧至极。”尚谨说了句意味不明的夸赞。

  “尚太医,可曾想过外放做官?”

  “殿下这是何意?”

  “你说自己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太医,可是田蚡已视你为死敌,你活不了多久了,他的权势远比你想象的要大。”

  “你来邯郸,本王保证他无法对你如何,我才是赵国的王!”

  赵王看上去倒是一副掏心掏肺的模样。

  “陛下保不了你,只要田蚡还活着,只要有皇太后在,他不得不向着皇太后。你在长安为官,只会举步维艰,离开长安,才能暂避锋芒。”

  刘彻要是听到刘彭祖挖墙脚能给气死,现成合心意的大臣就不多,刘彭祖还搁这儿使离间计。

  “然后在邯郸受殿下的磋磨吗?殿下这话若是被陛下知晓……”他抬眸看了一眼赵王,也不知他怎的如此大胆,能说出这些话来。

  “本王从来不折腾小官。”赵王挑眉道,“我对皇位没兴趣,陛下把大汉治理的好是最好的。”

  这样他才能安安稳稳当他的赵王,至于当皇帝,那也太累了些。

  “殿下可不是这么想的吧?”他戳破了赵王的谎言,后一句可能是真的,但前一句绝对是哄骗,“殿下不如还是开诚布公些的好。”

  听尚谨说开诚布公,赵王顿时不乐意了。他都快被尚谨看穿了,可却不知道尚谨的秘密。

  “可你不是同本王一样?”

  “殿下的意思是,要看真实的我?”尚谨低下头抚摸着獒犬,“可我不想看真实的殿下,离殿下这样的疯子太近容易被伤着。”

  被说是疯子,赵王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起来:“这可比你那副仁善的假面有趣多了!”

  赵王喋喋不休道:“皇帝知道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吗?你那副为民请命的样子确实很招人喜欢,但是若是真正的你……”

  尚谨不禁蹙眉,打断了赵王的话:“殿下,我想你不太明白,对于真正的君王来说,我在别人面前维持假面并不算什么,我在陛下面前,已经是我能呈现的最真实的我了。”

  “何况人从来不只有一面,你又如何得知,这为民请命的一面,不是我的真心呢?”

  他好像逐渐在漫长的岁月里生出了执念,执意想让身处的世界离他原本的世界更近一点,哪怕天地之远,再像一点点也好。

  就好像只要把以人为本几个字刻进骨血,他永远不会在归家的途中迷路。

  “那你还真是天底下最奇怪的人。”赵王也不知信没信,撇了撇嘴,“说真的,你不如考虑一下本王方才说的。”

  “谢殿下好意,但我对陛下有过承诺。”尚谨摇了摇头。

  “啧,君臣情深那一套也太假了。”赵王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他眼珠一转,又想出了别的法子,“既然你不愿留下,你觉得卫仲卿留下怎么样?我看你对他紧张得很,我明日就上书。”

  尚谨却不为所动,反倒哂笑道:“殿下是糊涂了,拿这些威胁我也是无用的。仲卿对于陛下是不同的,你再怎么求,他都只会留在陛下身边,殿下还是别打陛下的人的主意为好。”

  “你还真信皇帝的真心啊?比你那真心更假。”赵王觉得他有够天真的,他们这些人,哪个不是凉薄到骨子里的?

  “那殿下大可以试试,看陛下会不会动怒。”尚谨只当听了废话,赵王要是真这么做,可以早点准备棺材了,少说能少活二十年。

  “难得遇到个有趣的,可惜如此不识抬举。”赵王最见不得那些官员清高的样子,抓心挠肺想打破一切,“既然你不愿留下,本王也不强求,我想知道,到底你的哪一面,才是真实的。”

  “你对那个刺客说的话,不像是你能说出来的。”赵王神色逐渐奇怪起来,“而且那刺客管你喊仙人……真有意思,你看着这么年轻,不会真是几百年前的精怪吧?”

  “殿下之名也很长寿。”尚谨回敬了一句。

  当真是好人不长寿,祸害遗千年。

  “若我真是仙人,殿下却说我是精怪,我早该恼了。”

  他要是神仙,就先把田蚡扔进黄河里。

  “真是没一句实话。”赵王对他这糊弄的回答非常不满,偏偏又不能真的拿他怎么样,“真可惜,像你这样有趣的人,离死也不远了。”

  “本王倒想看看,你怎么对付得了丞相。”

  *

  卫青听尚谨说完今日发生的事情,难掩愤怒之色。

  “田蚡竟如此大胆!”

  可愤怒之余,也为尚谨担忧不已。

  “赵王……其实有些地方没说错。刺客的事情,追查下去,不一定是好事。”

  “这事不能宣扬开,只告知陛下即可。这些刺客,最好由陛下安排人接手,不能直接交给廷尉。”尚谨点了点头,又似想起来什么事,“若陛下要像之前一样,那也不必费心了。”

  刘彻真的不知道董仲舒的事情与田蚡有关吗?

  故意将此事全权交由廷尉,本就是要息事宁人。

  卫青知道尚谨指的是董仲舒险些被害一事,诧异地看向尚谨:“你不信陛下吗?”

  他以为君臣一体,尚谨一直是站在刘彻身边的,自然也该对刘彻有些信任,怎么却这么想?

  陛下或许会暂时按下此事,却不会一直息事宁人。

  “他承诺过,会护着你。”

  “护着我,那是在要害我的人比不过我的时候。”尚谨无奈地说,“陛下当年也说,一定会好好治河,田蚡一捣乱,他也就食言了。”

  也不知是因为上个世界祖龙对他太过厚待亲善,还是因为他和扶苏这个皇帝的关系始终不像君臣,皇帝这个身份带给他的压迫感好似下降了一些。

  平心而论,刘彻是非常有魅力的皇帝。

  如果说嬴政给人的第一印象是威严,扶苏给人的第一印象是温和,那么刘彻是与他们截然不同的风格。

  年轻的刘彻更有朝气,更加随性。或许是因为尚谨刻在骨子里的平等意识,平日里很容易忽略他的皇帝身份,比起君臣似乎更像是朋友。

  刘彻拥有轻易收服人心的魅力,能让人不自觉把忠心奉给他。

  然而一旦真正成为大臣,身处朝堂之上,刘彻却是截然不同的,尚谨会极为清醒的意识到眼前的人是皇帝。

  尚谨与嬴政之间,虽为君臣,但更像是长辈与晚辈;他与扶苏之间,虽为君臣,内里却是休戚相关的挚友。

  而他与刘彻这些年的关系,却是极为复杂的,或许出了门别人只以为他们是朋友,但再怎么亲近,最终也只能止步于君臣。

  他依旧不习惯做君臣。

  又或许是因为刘彻在历史上的声名,又或许是当年一句话,他对刘彻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接着随之而来的是心底压抑着生出的极其微小的失望。

  他也在警告自己,不要被迷惑。他身处异时,谨小慎微、计深虑远才是最合适的。

  在刘彻即将相信田蚡之时,他心中的警钟再次长鸣,他在秦朝历经两代皇帝信任建立起来的一点安全感,就此裂开一角。

  刘彻确实是华夏数一数二的皇帝,但并非十全十美,更何况武帝的汉武盛世与祖龙的天下一统一样,底下都铺满白骨。

  他想要百姓安居乐业,自然不能全然将希望寄托在刘彻身上,一切还是要早做打算。

  卫青一怔,从没想过他会这么想。

  “那你便再信一次,陛下绝不会食言。”卫青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要给“闹别扭”的陛下和好友调停。

  陛下大概也想不到,他当年只是为不能掌权而生的一句气话,成了尚谨对他的期盼。

  “仲卿,你别担心,我又不会因为陛下一次食言就疏远陛下,更不可能因此怨恨他。”

  “我信他,只是权力倾轧,并不是所有事都能如愿。”

  尚谨倒没觉得刘彻真的有那么不靠谱,认真许出去的话能转眼就忘。只是心里总别扭,过几天想通了也就好了。

  “权衡之下,什么样的选择是最好的,我也很清楚。”

  他可不再是当年那个会被祖龙一句话吓得疏远的议郎,更不会轻易把矛盾摆在明面上,让刘彻不悦。

  “无论陛下如何抉择,都实属常事。我从不把希望完全寄托于一人身上,必须要考虑最坏的情况。”

  能让他放心托付的皇帝……在这个世界上不存在。

  在这个世界,没有那个长寿的始皇帝,也没有那个与他并肩作战的文帝扶苏。

  祖龙从不对臣子下手,他当年与祖龙相处十几年的时候,尚且警惕无比,能把祖龙一句话拆出十八层意思来。

  扶苏刚刚登基时,他虽高兴,却也有过忧心,皇帝这个位置会一步步将人异化,好在他没信错人。

  他与刘彻说到底虽认识了八年,可真正作为官吏,也不过两年。身份的转变必然带来一系列的变化。

  他无法彻底信任刘彻,也自然不会强求刘彻做些什么,何况刘彻选择皇太后再正常不过。

  他说着说着,突然发觉自己其实在和卫青说刘彻的坏话,连忙和卫青说:“不过你与我不同,仲卿。”

  “我……”卫青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其实他也少不得谨慎二字保全自身,皇帝的偏心从来都是压力。

  “我从来不会因为一件事而轻易放弃,我不会被田蚡打败,他不过是陛下将要迈过去的一块砖石罢了。”

  田蚡势力再大,也不过只在刘彻统治前期,刘彻以后的丞相还多着呢。

  权倾朝野的丞相,他不是没当过。

  主疑臣而不诛则臣疑而反,臣疑主而不反则主必诛之。

  他与扶苏多年的互相信任,是靠对方的一言一行来保全的。

  而田蚡已经踩到了刘彻的底线,任用官员,结党乱政,若说这些刘彻尚且可以因为朝廷局势与皇太后暂时忍耐。

  那么田蚡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反心”,是个皇帝都不可能忍得了。

  榻侧岂容他人酣睡?田蚡与刘安的关系就是一颗定时炸弹,迟早把这两人连其党羽一起炸得尸骨无存。

  不过形势变化多端,他还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完成此事,他心里梳理着原本的计划,眼中是浓郁得化不开的墨色,突然间发觉自己头上一重。

  他迷茫地抬头,额头蹭到了卫青手上。

  “谨,放松点。我能感觉到,自从入朝为官,你一直在不安。”

  尚谨在刘彻面前从不会泄露自己的不安,他是刘彻掌中不知疲倦的信鸽,凭借一身医术混迹于朝中官吏与王侯之间,带来刘彻最想要的情报。

  但他在卫青和霍去病面前更加放松,那种不经意间流露的疲惫与不安,卫青一直能察觉到。

  卫青起初以为是因为刘彻交给他的任务太重,加上尚谨年纪还小,经受不住这些算计来算计去的事情。

  于是卫青曾经和刘彻说起,不如给尚谨放几天假,刘彻也点了头,可是尚谨并没有多少好转。

  直到黄河水灾,他自请救灾,卫青觉得那时候的尚谨格外不同,好像一副经年的古画突然鲜活起来。

  听说他在灾区得了极高的声望,听说他似乎不知疲惫,听说灾民说他定是上天派来救世的,否则怎么会有人永远可以对着脏污难堪的灾民关怀备至?

  他回到长安以后,卫青觉得哪里不一样了。灾区一行,好像给他了什么动力一般。

  再到今天,他身上半个月来没感受到的那种不安感又再次出现,卫青直觉与赵王和田蚡有关,心里对这两人更加不满。

  如此看来,虽然尚谨面对赵王时表现的很信任陛下,可心里依旧有所担忧。

  其实卫青自己也担心陛下,之前自己还能劝着点,但是这回他和尚谨都离开长安,以陛下对神鬼之事的笃信,他也怕再出差池。

  “仲卿……”尚谨当然知道自己在不安什么,倒不全是刘彻的原因,更多是因为他难以完全掌控局面,他始终担心田蚡会赢。

  他大可旁观事态发展,等着田蚡死,可是一想到这两年还有那么多人要受苦,就不能再忍受田蚡的存在。

  “陛下比你想象的要重诺。他有时候确实会犯糊涂,好比在这些神鬼之说上。但对你一人的承诺,他必然会遵守。”卫青轻声细语地安慰着他,如同拂去寒冬的春风,“即便中间出了什么差池,也还有我。”

  “多信任我一点,也再信任陛下一点。”

  作者有话说:

  关于疲惫,其实小谨是和官吏打交道烦了,跟人虚与委蛇久了,就会感觉自己没在做实事。小谨:整个长安的官吏心眼子加起来能把长安淹没,上班综合症要犯了*关于猪猪,小谨是一边觉得猪猪好相处一边给自己敲警钟,就会别扭。*感谢在2023-09-27 23:23:25~2023-10-05 19:42:1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是小熙&雅 10瓶;酒肆沉酿 6瓶;水墨翎、小妮、烟花未烬 5瓶;安体舒通--螺内酯、云裳、筱月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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