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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 第169章 诡计

江余舟 · 耽于纯美 · 2.24 MB · 2026-09-26 17:21:40

第169章 诡计

  主父偃族诛。

  董仲舒初闻此事,竟生出些恍如隔世之感。

  他如今仍是江都相,平日里除去协助刘非处理江都事务,便是潜心钻研学说。

  长安的纷纷扰扰好像已经离他太远了。

  他这些年在江都,每每听闻朝中之事,总易生出感慨。

  也不知那个言楚狂之歌的少年,身处长安诡谲的政治漩涡之中,又能否保全自身,做个出世的“圣人”。

  见董仲舒垂着头看手中的竹简,久久不曾言语,江都王刘非问道:“相国在想齐燕之事吗?”

  董仲舒微微点头,答道:“是啊,好在殿下及时止损,否则齐燕之祸,也会降临在江都了。”

  “多亏了尚明章,不然如今的江都……哎,终究都是命。”刘非自觉这几年身子愈发不好了,早年间留下的战伤,总让他感到疼痛。

  他心里清楚,若非那年尚谨的出现,他大约已经病死了,刘建继任江都王,最终会落得和燕王齐王一样的下场。

  他不知自己还能撑几年,把江都国交给刘蒙之又是否正确。

  陛下下了推恩令,他便将几个儿子都封了侯,但愿能保全一二。

  “若有一日我死了,相国会离开江都吗?”刘非对死亡有一种预感,也并不逃避。

  “会。”董仲舒并不哄骗他。

  董仲舒来江都国的目的,本就是约束刘非,以免刘非生出造反的心思。

  若刘非死了,他自然没有留下来的理由,除非陛下让他继续看管新任江都王。

  “等回到长安,相国会如何?”

  董仲舒沉默不语,将手中竹简收起,才长叹一声:“能保全自身,已是不错。”

  他与主父偃有仇怨,然而乍听将死之讯,却不觉得痛快,只觉得心有戚戚。

  如今因着主父偃的事,不少人私下里议论陛下刻薄寡恩,果然是伴君如伴虎,离得越近,越容易受到伤害。

  “听说主父偃的事,是赵王和其他诸侯推波助澜的?”刘非如今很少掺和诸侯王的事情了,但还是忍不住提醒董仲舒,“赵王心思不好琢磨,若相国回到长安,万万不要去赵国任官。”

  *

  几月前,邯郸。

  “殿下,齐王来信。”

  赵王刘彭祖挑了挑眉,伸手接过信,压根不用打开,都知道是什么内容。

  “他已然离死不远了,还与本王通信做甚?”

  今年宗室的大事还真够多的。

  年初时,燕王刘定国的那些破事被告发。

  刘定国与自己父亲的姬妾通奸,甚至生下一子。不仅抢自己弟弟的妻子,甚至与自己的三个女儿也有奸情。

  其实大汉诸王一向玩的很花,虽然骇人听闻,但只要不拿到明面上,也不会出事。

  刘定国寻了个借口,把想要告发他的郢人给逮捕灭口了。

  “燕王太蠢,若不能保证隐秘,便得斩草除根才行。”

  郢人的弟弟冒着生命危险选择继续告发,最终通过主父偃把事情捅到了长安。

  那位陛下,未必真的觉得刘定国该死,但是,既然有了收回燕国的理由,何乐而不为呢?

  主父偃当即上书,说刘定国禽兽不如,乱了人伦,逆天当诛。

  百官公卿,无一异议。

  燕王刘定国自杀,国除为郡。

  原本燕王还与太后家算是有姻亲,不过田蚡已死,这份联系便也虚无了。

  当今太后可比不得他祖母,换成祖母,自然能改变这件事。

  如今齐王又出了这档子事,陛下连主父偃都要派去做齐相,结局便已经注定了。

  这回齐王求到太后那里本也无用,毕竟齐王因为齐王后这个位子,一连得罪了太后和主父偃。

  太后才失了一个外孙,原本想将自己的外孙女嫁给齐王为后,而主父偃也想趁机把女儿塞进齐王后宫。

  结果被齐国纪太后一顿训斥,说是不配,好生没脸,祸从口出,气得太后和主父偃双双与齐国生出嫌隙。

  至于求到他这里,自然更是无用。

  “可笑,本王为何要帮他,别说他只是太祖兄弟的后裔,就是今天刘胜来了,我照样不帮。”刘彭祖于血缘看得很淡,向来随心所欲。

  中山王刘胜是他一母同胞的弟弟,不过他们的关系也不好,从小就爱拌嘴,封了亲王以后更是常常相互指责。

  他说刘胜天天只知道歌舞享乐,骄奢淫逸,压根不知辅佐天子,中山国的政事全都丢到脑后,也好意思做藩臣。

  一百二十多个孩子,也不怕哪天死在床上。

  刘胜偏有自己的歪理,说为亲王就该歌舞享乐,反正天下是皇帝的,他们这些亲王干嘛要管。

  天天夜里在邯郸抓贼,也不知哪来的那么坏的治安。

  总之就是一见面就掐架,不见面就送信说些鸟语花香的话。

  齐王真是蠢到家了,竟然想到求他帮忙,别把他拉下水。

  也是,毕竟他在外的名声还是十分不错的。

  可惜,求错人了。

  不过他们这些宗室,真是要注意一下主父偃这个人了。

  齐王若是死了,倒是可以用来除去主父偃。

  当年主父偃游历四方,可不止去过燕国,也来过赵国,如今燕国齐国双双除国,难保主父偃手中没有他的把柄。

  若燕国只是个意外,齐国那样广博的土地,陛下恐怕已经动心了。

  那么赵国呢?陛下未必不喜欢这块土地。

  “去联系宗室的兄弟们,总不能让人欺负到家了。”刘彭祖笑得邪性。

  主父偃的存在威胁了诸侯王,而陛下要平息诸侯王的怒气,注定需要牺牲一个人来背锅。

  主父偃,很合适。

  只是若主父偃在长安,他们不好动手。如今主父偃前往齐国,正中下怀。

  “只是,主父偃是长平侯卫仲卿举荐的,会不会影响陛下的决断?”刘彭祖的门客们却很担心。

  “长平侯虽举荐了,却从不来往过密。主父偃本就已经违反汉律,上书弹劾后,想来长平侯也不会强行保下他。”

  另一个门客也反驳道:“要我看,担心长平侯,还不如担心大上造尚明章。他虽与主父偃交情不深,但慈心太甚,保不齐会护着长平侯的人。”

  刘彭祖既然敢动手,自然思虑周全。

  他一直留意着尚谨的动向,对尚谨的大行踪很清楚。

  “尚明章如今出使在外,等他回来,主父偃早死了。”

  *

  主父偃前往齐国为相,刚出函谷关,赵王刘彭祖的奏章就到了,告发主父偃接受诸侯贿赂,诸侯子弟多因此封侯。

  刘彻原本只装没看见,水至清则无鱼,这个道理不假。

  他向来对这些能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收受贿赂这种事情,太常见了。

  像仲卿和明章那样的才是少数。

  正当刘彻准备把这事偷偷瞒下去时,齐王刘次昌自杀的消息传到了长安。

  一时间诸侯震动,都认为是主父偃逼迫无后的齐王自杀,有形无形之间给刘彻施加了压力。

  刘彻责问主父偃,主父偃虽承认收了贿赂,却矢口否认威胁齐王致使齐王自杀。

  可无论主父偃是否胁迫了齐王,一切皆因齐王淫乱与主父偃告发而起。

  如今齐王自杀,罪责便落在了主父偃身上。

  刘彻尚且不想杀了主父偃,毕竟确实有功,也确实有用,然而这事必然得有个交代。

  主父偃终究没能逃过这一劫。

  主父偃,族诛。

  *

  王险城。

  听手下的官吏说汉使从苍海郡来了,准备走朝鲜的路回辽东郡,卫右渠十分惊讶。

  他还以为汉使会换路走,毕竟双方心知肚明,真番与临屯一旦投靠大汉,大汉与卫氏的矛盾达到顶峰。

  这个时候还敢走他们这里,是该说汉使胆大到无所顾忌,还是说汉使是故意的?

  思及汉使之首,怕是兼有。

  在汉使们前往苍海郡后,卫右渠又派人去打探了这一批汉使的信息,这才弄清楚尚谨的底细。

  他顿时将暗地里安排的人全都撤了回来,不敢再随意行事。

  如果尚谨死在朝鲜,他毫不怀疑汉皇帝会发动大军让长平侯踏平整个半岛。

  不多时,尚谨已经带着使者们到了王险城外。

  他抬头望向王险城,抚平了衣袖的褶皱,又回头看向真番王和临屯王的儿子们。

  这还真不是他主动要求的,他还没提,真番王和临屯王就主动把自家儿子推出来了。

  毕竟送质子这种事并不少见,算是共识了。

  前来迎接他的,是卫右渠的长子卫长,也是如今的太子。

  尚谨对卫长笑脸以对,跟着卫长进了王宫。

  *

  卫右渠一看见那两个跟着尚谨的年轻人,面色一变,试探着问:“使君,这两位不是真番国和临屯国的太子吗?”

  “我本还要介绍的,原来殿下认识。”尚谨身后的两人也上前跟卫右渠行礼。

  “也是,真番与临屯都与朝鲜相邻,我与真番王殿下和临屯王殿下闲聊时,他们也对殿下多有夸耀。”

  卫右渠狐疑地问:“他们夸我?”

  “是啊,说殿下是个很能把握时势的人,夸殿下是个英雄,毕竟时势造英雄嘛。”

  言下之意,识时务者为俊杰。

  卫右渠自然听懂了他的话,深吸一口气道:“使君,不知可否单独聊聊?”

  他当即拒绝:“单独就不必了,殿下乃是王,我是大汉使者,不合适。”

  他怕卫右渠碰瓷,单独待在一起要是出了事,那真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想来殿下有要事,不若如此,殿下与我都带几个信得过的人吧。”

  卫右渠沉吟片刻,应下了。

  卫右渠这边是太子与国相。

  尚谨这边仍是彭吴和涉何。

  看见卫右渠挑的这两个人,尚谨心里都笑出声了。

  屏退四周,卫右渠竟是开门见山:“使君,真番与临屯都早已臣服我朝鲜,使君这番名为视察苍海郡,暗地里却去见了他们,实非君子所为!”

  “忽然要这么直接爽利地与殿下说话,还真是稀奇。”尚谨也不喜欢当谜语人,但是卫右渠喜欢弯弯绕绕地说话,他就也绕弯子了。

  “既然殿下直爽,那我也直言了。”

  彭吴心中一凛,这些天可是看出来使君的嘴有多厉害了,直说的话不会把卫右渠气死吗?

  “殿下与我们,本都是华夏子民,自然不该分彼此的。”

  怕卫右渠一上来就被他说破防,尚谨开头还是比较委婉的。

  “大汉方兴时,燕王卢绾叛逃匈奴,殿下的祖父也避祸于此。”

  说的好听叫避祸,说的难听是叛逃。

  “殿下的祖父雄才大略,成一代王者。”

  其实就是偷了别人的王位。

  “我大汉高后时,天下初定,殿下的祖父与当时的辽东郡太守曾有约定,朝鲜王满为大汉外臣,保塞外蛮夷,毋使盗边。”

  现在这几个词都成笑话了。

  “这些年来,殿下诱大汉亡人入朝鲜,也不曾入见天子。”他言语犀利,质问道,“外臣之约,殿下可曾做到了?”

  涉何内心欢呼一声,终于看到使君言辞如此有压迫感的时候了,这才是他心里霸气汉使该有的样子。

  之前还是太君子了。

  “……”卫右渠突然后悔直接说了,这完全不知道怎么接话了,以前委婉的时候他还能糊弄。

  “且当时约定,若岛上诸国君王欲往长安见天子,不得禁止。”尚谨接二连三的话让卫右渠答不上来,“正因如此,高后才许卫氏在此地扎根,得到周边小国的臣服。”

  不然卫满想要在半岛收服各方势力,做梦呢吧?

  彼时大汉虽在休养生息,却也不好惹。

  “然而这些年,薉貊、真番、临屯等国欲朝见天子,却屡屡遭受阻拦。”

  眼瞧卫右渠成了哑巴,他便故意刺激卫右渠:“殿下连承诺都不能遵守,实在让卫氏蒙羞。”

  “殿下说真番与临屯是你的属国,那么殿下自己呢?”

  如果真番和临屯因为是卫氏的属国而不能归顺大汉,那卫氏自己也是大汉的臣子,有什么资格阻止这一切?

  这里又不是西方,什么我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这一套在东方不管用。

  “真不知九泉之下,有何颜面见先王。”

  卫右渠颤着手指着他,怒不可遏,厉声道:“你放肆!”

  尚谨心里好笑,不是要与他直来直去吗?这就受不了了?更受不了的还在后面呢。

  “实在不能怪我放肆,我听有些人说,殿下身为大汉外臣,却与匈奴十分亲近,不知真假?故而心中愤怒,若是假的,我自是帮殿下澄清此事。”

  此言一出,连彭吴和涉何都震惊地看着他。

  “你!你胡说什么?”卫右渠也是一脸震惊神色,只是与彭吴涉何不同,更多了几分心虚和不可置信。

  “殿下派去送我们的那些官吏中,有一人的官职,是俾王。”尚谨缓缓喝了口水。

  “这能说明什么?我们的官职罢了,与大汉偶有出入,也十分正常。”卫右渠愕然不已,别告诉他尚谨就是凭借着这么点蛛丝马迹判断出来的。

  “匈奴官制,自左、右贤王以下置二十四长,诸长下则置裨小王。”尚谨对匈奴官制一清二楚,“大汉可没有这种东西,原来的朝鲜,有吗?”

  卫右渠更加心虚,至少以前是没有的,但面上仍然做出一派正气,表明自己与匈奴并无关系。

  “既然原本没有过,如今却有了,是为了模仿匈奴优秀的官制,对吗?”尚谨也不继续逼问,只是阴阳怪气地替卫右渠寻借口。

  仅凭这一点,确实不能证明什么,但如果上纲上线,也不是不能用这个借口。

  甭管尚谨这话是不是真心的,卫右渠都顺着台阶下。

  “是啊,只是一个官职罢了,我们更多的官职是与大汉一样的。”

  尚谨笑眯眯地点头:“那我就放心了,果然是歹人捕风捉影,诬陷殿下,等我回去,一定向陛下禀明此事,免得陛下误会。”

  卫右渠刚浮现的职业假笑差点裂开,告诉汉皇帝?!

  他自动忽略卫右渠的假笑,继续说:“说起来有件奇事,殿下可要听听?”

  卫右渠刚吐出一个“不”字,他就笑着往下说,差点把卫右渠气得心梗。

  “我一直在关注匈奴的动向,阴山以北虽然矿产丰富,但铁矿的数量远远比不上其他矿石。”

  论地理学的好的用处。

  卫右渠的手一抖,险些失态。

  “可近年来,匈奴一直不怎么缺铁器。”尚谨抬眸,似笑非笑地问,“殿下你觉得,这是为何?”

  与匈奴相反,朝鲜的铁矿世界闻名。

  这几年匈奴东部的几个王与朝鲜和薉貊有联系,并不奇怪,毕竟这一块是接壤的。

  卫右渠故作镇定,寻理由说:“许是和匈奴西面的国买的。”

  “殿下对那边那么熟悉啊?那我真该好好讨教。”

  卫右渠的手攥得愈发紧,他跟匈奴之间的交易,一直是瞒着大汉的,这个尚谨,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最近正在想,匈奴人的铁器,都是从哪来的呢。本来还想着是不是大汉出了奸人,看来是有些蛮夷,胆子挺大的。”尚谨毫不客气地指桑骂槐。

  他很少拿蛮夷称呼周边的国家,引得彭吴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见尚谨似乎不准备立刻撕破脸,卫右渠才松了口气,至于被骂了,也来不及多想。

  “闲话也说完了,殿下,意下如何?我虽是视察苍海郡,却也是奉旨而来,殿下多年不曾面见天子,陛下想念得很。”

  “殿下真的不随我去长安吗?刚好我带了真番和临屯的太子,有他们与殿下作伴,也免得路途孤寂。”

  “若是殿下愿意,我们要早些启程了,毕竟匈奴那边出了事,我还急着回去处理相关事宜。”

  “什么事?!”卫右渠下意识问,他这个王都不知道匈奴出了事,刚问出口,他意识到自己不该开口。

  “殿下不知吗?近期,匈奴不会再有时间骚扰大汉了,毕竟他们自顾不暇。”

  卫右渠听完左右为难,一边怀疑这是尚谨故意诈他的,一边忍不住相信尚谨真有这个本事知道隐秘之事。

  匈奴总是不值得依靠的,他与匈奴的交易只是为了赚钱,但确实影响了大汉与匈奴的战争。

  “殿下早作回复吧,我先回住处了。”尚谨笑着起身。

  卫右渠心知是躲不过去了,只能屈服:“本王……近来事忙……便让本王的儿子随使君前往长安吧。”

  他还没说是哪个儿子,尚谨就主动问:“是殿下的二子吗?”

  这倒是让卫右渠意想不到,竟然不用送太子去长安吗?

  “你……这是何意?”

  尚谨不着痕迹地瞟了一眼紧张兮兮的太子,笑道:“殿下想必舍不得太子吧?毕竟是长子,幼子也是可以的。”

  “这……这是可以的吗?”卫右渠今日被压得气闷,突然听到可以不送太子,竟生出几分惊喜之感。

  “有何不可?”尚谨顿了顿,说道,“陛下会体谅殿下的爱子之心的。”

  *

  “为何不要太子?”涉何有些不解。

  若是能让卫长做质子,以后到了长安,慢慢心也就偏了,等卫右渠死了,送回半岛,更有利于大汉掌控卫氏。

  “他很聪明,且提出了很好的交换条件。”尚谨还有另一件事,那便是让卫氏不再阻拦苍海郡的事情。

  虽说此次过后,卫右渠会识相很多,但有人主动说帮他完成,何乐而不为?

  毕竟太子长,以后会是大汉的几侯,而相国,以后也是大汉的人。

  「右渠子长降、相路人之子最告谕其民,诛成巳,以故遂定朝鲜,为四郡。」

  “若是他反悔?”涉何担心尚谨受到卫长的蒙骗。

  尚谨轻笑一声:“我们手上,不是还有一个吗?”

  涉何震撼地盯着他,这就是天子近臣的实力吗?一直以为使君是个谦谦君子,不会那些手段,原来使君什么都懂?自己竟还傻乎乎地劝使君不要心软,做汉使就得胆大心狠。

  “你这孩子,真觉得我是被陛下呵护在花园里长大的?”

  涉何眨了眨眼,难道不是吗?

  “那长平侯,使君,还有桑侍中……”涉何说着说着吞下了剩下的话,总觉得说出来好奇怪。

  都说什么长平侯啊,太医校尉啊,桑侍中啊……全都是从小就跟陛下认识的,陛下护短得很,所以他们特别纯洁无瑕,不涉党争,不懂政治。

  比如长平侯都是列侯了,连个门客都没有;比如使君,虽与大臣们交好却从不助纣为虐;再比如桑侍中,平日里默默无闻,一心跟着陛下,还有……

  涉何虽然没说完,尚谨大概也知道他要说什么了。

  “都是哪来的谣言?”尚谨哭笑不得,这是被什么洗脑包忽悠瘸了吗?

  就涉何说的这三个人,包括他在内,谁是纯洁小白花啊?

  作者有话说:

  主父偃实在捞不动,罪是真的,而且诸侯王需要一个背黑锅的“晁错”来平息怒气。*涉何:(沉迷八卦)霸道皇帝与他的纯情小白花竹马们。陛下脚踏n条船为哪般?竹马与天降对打,陛下到底偏心谁?竹马天降兼有的大臣究竟是谁?猪猪:???舅舅:(噎住)什么东西?桑弘羊:为什么我第一次出场是在绯闻八卦里(?)小谨:好小子,野史就是你这种人编的是吧?*最近在翻地图,大家一起来给小谨挑封地!绝对不是作者选择困难症(心虚)*备选名单:千乘郡,建信县。物产丰富,靠近黄河,旱涝灾害比较严重,有地热,泡温泉(bushi),矿产资源一般(石油天然气啥的现在也用不了)之前有过一位建信侯娄敬,是开国功臣关内侯*齐郡,广饶县。物产丰富,矿产资源一般(同上),兵圣故里后面东汉有广饶侯刘京*济南郡,朝阳县。物产丰富,但旱涝灾害也比较严重汉初有朝阳侯华寄,不过元朔二年,刚好现在这个时间线没了()*北海郡,平望县。海边,有盐场有煤炭,物产非常丰富多年后有平望侯刘赏,现在还没有*东莱郡,牟平县。矿产超级丰富,啥都有那种,农业相对不突出后面东汉有牟平侯刘宠*大汉!你有哪个县没封过侯吗!(吐血)真不是故意抢侯位,实在是哪里都有人hhh尽量找了这个时期没有的。*参考《史记》的《朝鲜列传》:朝鲜王满者,故燕人也。自始全燕时尝略属真番、朝鲜,为置吏,筑鄣塞。秦灭燕,属辽东外徼。汉兴,为其远难守,复修辽东故塞,至浿水为界,属燕。燕王卢绾反,入匈奴,满亡命,聚党千馀人,魋结蛮夷服而东走出塞,渡浿水,居秦故空地上下鄣,稍役属真番、朝鲜蛮夷及故燕、齐亡命者王之,都王险。会孝惠、高后时天下初定,辽东太守即约满为外臣,保塞外蛮夷,无使盗边;诸蛮夷君长欲入见天子,勿得禁止。以闻,上许之,以故满得兵威财物侵降其旁小邑,真番、临屯皆来服属,方数千里。传子至孙右渠,所诱汉亡人滋多,又未尝入见;真番旁众国欲上书见天子,又拥阏不通。元封二年,汉使涉何谯谕右渠,终不肯奉诏。何去至界上,临浿水,使御刺杀送何者朝鲜裨王长,即渡,驰入塞,遂归报天子曰“杀朝鲜将”。上为其名美,即不诘,拜何为辽东东部都尉。朝鲜怨何,发兵袭攻杀何。……阴、唊、路人皆亡降汉。路人道死。元封三年夏,尼溪相参乃使人杀朝鲜王右渠来降。王险城未下,故右渠之大臣成巳又反,复攻吏。左将军使右渠子长降、相路人之子最告谕其民,诛成巳,以故遂定朝鲜,为四郡。封参为澅清侯,阴为荻苴侯,唊为平州侯,长为几侯。最以父死颇有功,为温阳侯。*感谢在2024-01-01 17:53:35~2024-01-02 18:15:1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谢昕白、思若天羽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淡蓝兔耳 5瓶;墨笔还魂、丹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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