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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 第223章 匈奴远遁,长杨终年

江余舟 · 耽于纯美 · 2.24 MB · 2026-09-26 17:21:40

第223章 匈奴远遁,长杨终年

  元封三年。

  前往西域的汉使越来越多,素质也参差不齐起来,其中有不少与西域的一些小国产生了矛盾。

  楼兰是其中之一。

  初听楼兰阻拦甚至截杀汉使时,霍去病差点冒出满头的问号。

  其他西域国家就算跟大汉有矛盾,好歹离大汉足够远。

  楼兰就在敦煌郡外面,虽说隔了个盐泽,却也算不了什么,这也敢招惹大汉?

  攻楼兰的事,霍去病并没有亲自出手,而是交给了赵破奴和新的将领。

  赵破奴即将出征时,前来与霍去病告别。

  “将军,我突然有点紧张。”赵破奴紧紧抿着唇。

  “紧张什么?”

  “不跟着将军,总觉得失了方向。”赵破奴倒不是怕输,只是不习惯没有霍去病在他前面领着。

  “你又不是没其他单独领过兵,难不成你一辈子都跟着我打仗?”

  “要不我怎么封号是从骠呢?”赵破奴神色认真,“我就想一辈子跟着将军。”

  霍去病笑道:“去吧,叫他们知道,何为大汉天威。”

  “末将听令!”

  不过几月,胜利的消息传来,赵破奴七百骑兵破楼兰。

  人人皆说赵将军有骠骑将军之风。

  *

  元封五年。

  即使这一年发生过再多的事情,尚谨也不曾离开长安。

  秋日里,尚谨与卫青在长杨宫饮酒。

  “明章,总算开心了?”

  “我没有不开心……”尚谨微微有了醉意。

  “往年的夏日,你都是在各郡来回跑,何时清闲过?”卫青对尚谨的情绪一向看得准,“我还不知你心情好不好?不像是为了各郡的收成忧心。”

  “是为了你。”

  “为了我?”

  卫青再怎么问,尚谨都不肯开口了,只是抱着玉卮默默喝酒,仿佛已经醉了。

  他知晓那是装醉,却不愿戳破。

  因为明章望向他的眼神里,是满目喜悦。

  *

  元封六年,三月,益州、昆明反。

  车骑将军,掌四夷屯警、征伐背叛、京师兵卫。

  加之尚谨在西南夷的威望,此次平叛,尚谨是当之无愧的大将。

  没人觉得尚谨会在西南夷输,就像没人觉得霍去病会在草原上失败。

  他依旧带着刑徒军,以摧枯拉朽之势平定了益州与昆明。

  长安有方士说尚谨是章邯附身了,乃是秦朝余孽,被许负后人许步一顿指摘,最后被刘彻腰斩。

  平望侯威震西南边陲,无人再敢有不轨之心。

  尚谨得胜归来的第二日,刘彻在上林苑的平乐馆举办了角抵比赛,长安百姓都能来看。

  刘彻带着他们亲临上林苑,与民同乐。

  平乐馆气氛极其热烈,即使坐在阴凉里,看着角抵也觉得热起来。

  卫青注视着尚谨,尚谨自从到了平乐馆笑容就没消下去过。

  军中将士大都喜欢观看角抵,但他记得明章是不喜欢看角抵的,却还是如此开心。

  他本来还担心陛下选了个明章不喜欢的,现在看着明章高兴,他也便放心了。

  “仲卿看着我做什么?不看角抵吗?”

  “记得你不喜欢角抵。”

  尚谨笑弯了眼,也就是仲卿心细,还记得他这些细枝末节的好恶。

  “只要能和你们一起看,不喜欢也喜欢了。”

  霍去病趁着他们两个说话,偷偷摸摸拿了杯冻过的葡萄酒,还是被尚谨一把抓住。

  “你都快贴到冰鉴上了,还喝冷的?”尚谨只能允许其中之一,不然霍去病迟早要得痹证。

  “太热了。”霍去病与尚谨一人抓着杯子的一边较劲。

  他堂堂大司马骠骑将军,竟然连喝冻饮都不行,这合理吗?

  为什么舅舅可以喝,他不能喝?

  “抢什么啊?”刘彻伸手把葡萄酒抢了过去,一饮而尽。

  “???”霍去病和尚谨一起控诉地喊道,“陛下!”

  “怎么都抢我的酒啊!”

  “你也要少喝!”

  卫青忍俊不禁,终是笑出声来。

  *

  太初元年,秋。

  刘彻决意西征大宛。

  朝会之上,刘彻问何人可出战。

  百官公卿的目光都落到坐在刘彻下手最前面的三人身上,这还用问吗?

  尚谨毫不紧张,刘彻要是在霍去病和李广利之间选了李广利,那他真的怀疑刘彻是不是智商下降了。

  更别说李广利现在比起卫霍完全就是透明人。

  先前攻打楼兰,霍去病没有出征,不少人都在猜测原因。

  有玩“冰点论”的,有猜霍去病身体不好的。

  直到赵破奴七百骑破楼兰,他们才知道,原来是杀鸡焉用牛刀。

  西征大宛,毫无疑问当是霍去病为将。

  尚谨自然也要跟着去,临走时他还不忘“敲打”卫霍亲信的“二代”们。

  【太初元年,坐见知子犯逆不道罪免。】

  那可是物理意义的敲打,路博德把自己的儿子给狠狠地揍了一顿。

  *

  博望苑。

  “关东蝗大起,蜚西至敦煌,这不是预示着战事将……”那儒生猛地住了嘴,紧张地四处张望。

  他声音小,似乎没被多少人听到,然而还是被耳尖的刘据给注意到了。

  “预示着什么?”刘据从书卷中抬眸去看那儒生。

  “太,太子殿下……我……”儒生紧张地抖了起来。

  外人都说太子有些子不肖父,可他看起来,太子的气势却与平望侯越发像了。

  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一但动起真格来,比起陛下不遑多让。

  刘据皱着眉,叩了叩桌案。

  “再敢妄言者,交由义廷尉。”

  谁都知道大汉眼下唯一的重要战事就是骠骑将军西征大宛,平望侯也在其中。

  说战事将败这种话,落在与平望侯亲如兄弟的酷吏义纵手中,绝不会有好下场。

  *

  霍去病一路行军,带的物资不多,但从不缺物资。

  西域周边的小国骤然想起了匈奴那被大汉骠骑将军支配的一生,不敢阻拦。

  加上有尚谨这个著名汉使在,不管是否违心,都或多或少地提供辎重。

  “想起一句话。”尚谨清点着辎重,“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失道的是谁?”霍去病问道。

  “反正不是我们。”尚谨神色轻松。

  霍去病带着大军打到了大宛王城贵山,兵临城下时,大宛的人已经吓得主动送上了大宛王的人头。

  尚谨定定地看着那逐渐打开的城门,笑道:“我们骠骑将军真威武,这下连攻城都不必了。”

  “还是得警惕些。”霍去病打量着城墙的高度。

  “请君入瓮吗?那也得是我们赢。”

  真要是敢把霍去病请到瓮里,一会这瓮就破了。

  赵破奴是与他们分开走的,路途更加遥远,他们到贵山城时,赵破奴才到郁成城附近。

  他们又在贵山城等了些时日才等到赵破奴。

  “将军!”赵破奴带着汉军大摇大摆地进入了贵山城,“将军,看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杀死汉使的郁成,被赵破奴活捉到了贵山城。

  “做得好。”霍去病夸赞道。

  “刚好,让他们见个面。”尚谨指向装大宛王的头颅的匣子。

  “这见的哪门子面啊?”赵破奴嘻嘻哈哈地问,顺手让人把郁成带过去。

  *

  太初二年,霍去病带着大宛的俘虏和天马回到了大汉,一同回来的还有西域十几个小国的质子。

  刘彻喜不自胜,但又在封赏上犯了难,其他人倒还好说,霍去病和尚谨已经是赏无可赏了。

  “陛下,不若赏些岛上的金银。”尚谨给他出主意。

  总不可能再益封,再封下去,霍去病的封国得破两万了。

  “好主意,新打了些金器,也一并赐给你们。”

  刘彻一提起东氵羸就乐得不行,最近国库富得流油。

  要是多开采几座,他都得扩建国库了,光是想想他梦里都能笑出来。

  要是能在海上架桥就好了,这样运得更快,不过他也就是想想。

  刘彻转而召集了工匠,着手改造船只,以期增强船只的防御力和运输量。

  *

  刘彻派光禄勋到卢朐筑城,卫伉也前往屯兵。

  临走时,尚谨千叮咛万嘱咐。

  尚谨说一句,卫伉就点一次头,最后又忍不住上前拥住了尚谨。

  “嗯?”尚谨愣了一下,回抱住他,跟哄小孩儿似的拍了拍他的背。

  “谢谢……”

  尚谨没问他谢什么,只是松开手,为他戴上一串墨玉珠串。

  卫登笑嘻嘻地问:“长兄怎么这么别扭啊?”

  以前阿父总是很忙,没时间管他们。他们三个里就属长兄性子最桀骜不驯,没少被平望侯管着。

  长兄对平望侯算是又怕又爱。

  卫伉瞪了他一眼。

  “快别说了。”卫不疑把卫登拖到一边。

  正感动着呢,被小弟这么一弄,长兄看着都快羞耻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

  冬日,苏武出使匈奴,不知所踪。

  大汉与匈奴这几年的和平假象被打破。

  “在担心武?”

  “子卿他……我很担心。”

  “陛下原本计划着今年打匈奴。”

  他抬头,不安地看向卫青:“舅舅,我怕他会被杀。”

  他向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尤其是在对战匈奴这件事上,从来勇往直前。

  可如今却少见的犹豫了,现下不知道苏武如何,可是一但开战,苏武必死无疑。

  但他明白,不能以一己的私心影响大局。

  尚谨突然出声:“未必没有办法。”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尚谨身上。

  “据卧底讲,子卿在北海。”

  他只能感叹时运不济,明明时间不同,也已经彻底更换了苏武的使团人员,却还是阴差阳错得了同样的结果。

  那次霍去病出击匈奴,他们打了右贤王呴犁湖,按历史这时候本该是呴犁湖在做单于。

  可不知是不是因为那次战争他们打伤了呴犁湖,呴犁湖刚继位就病死了,且鞮侯提前登上单于之位。

  历史就这样诡异的重演了。

  “我有一计,唯有你可以做到。”尚谨收敛思绪,郑重地看着霍去病,“救回子卿,踏平匈奴王庭。”

  牧羊北海固然成全苏武千年声名,可他与苏武相处这么多年,宁愿这个长达十九年的故事不曾存在,苏武能少受些磨难。

  *

  春秋交迭两次,大汉虽然已经入春,但草原严寒,依然冷得很。

  霍去病纵马在茫茫草原之上,血液随着骏马的奔腾愈发热起来。

  他觉得明章的想法太大胆,却不得不承认这是最好的方法。

  此次大军,由他率一支两万人的精锐先出,绕行至北海。

  同时,尚谨率十万人正面与匈奴作战,吸引匈奴人的注意。

  初春正是匈奴人忙于放牧的时候,今年格外冷,也是匈奴人最虚弱的时候。

  待到匈奴人想起以子卿作为要挟或是想要杀死子卿时,他已经带子卿远离北海。

  听起来不可思议,也过于狂妄大胆。

  他们却偏偏有这样的底气和信心。

  明章说民间传说都不敢这么写,但凡领兵的不是他,明章都不会提出这么高风险的方法。

  *

  北海边,苏武捧了一把冰雪,喂进嘴中,靠着口腔的温度化了冰雪,才吞下肚中。

  北海寒风凛冽,湖面厚厚的冰层还没有化去的迹象。

  想起单于的话,他默默将一群公羊赶到一起,叫它们依偎着取暖。

  公羊生出小羊?无稽之谈。

  但他绝不会放弃,只要活着,总有希望的。

  他卧在帐篷的草堆上,勉强睡过去。

  迷迷糊糊之间,他似乎感到天地都在震动。

  地动了?!

  苏武猛地惊醒,又发现似乎不是那么回事,更像是有大批人马靠近。

  难道是且鞮侯单于又来劝他了?还是哪个匈奴王在游猎?

  朝他奔袭而来的是一支大军,如一支利箭般破雪而来。

  即使相隔甚远,也能看出秩序井然,疾驰中也分毫不乱,除去马蹄踏雪之声,几乎可以说是无声无息。

  他曾见过这样的军队,在元封元年,他随陛下巡边时,有一支战旗绣着“霍”字的军队,也是如此。

  风雪之间,他看清了那张旗帜上绣着的字。

  不出几息,疾驰中的骑兵忽然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停了下来。

  他看清来人,不禁热泪盈眶:“景安!你怎么会……”

  “我来带你回家。”霍去病翻身下马,与他一拥,眼睛又黑又亮,透着重逢的喜悦,“顺带踏平匈奴王庭。”

  他将踏平匈奴王庭说的如同多么轻易的事情,苏武却信他能做到。

  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声应答。

  “喏,棉衣。”霍去病瞧着他已经要冻僵了,

  “木棉?”他记得这不是做被褥的?

  但是很温暖,好像能融化严冬的冰雪。

  他知道这是错觉,哪有会发热的衣裳,是他的心在发热。

  “是棉花。”

  “身毒传过来的,说是滇国西南的十几个小国共同进献。统共就几个郡能种,明章说这棉衣还是薄了,但是比布衣御寒多了。”

  “你可是第一批穿上棉衣的人,明章说希望有一日人人都能穿得上棉衣。”

  即使是今日他军中,也不是人人都能穿的。明章特意嘱咐他给苏武留一件,还说之后的棉花说不定还不如今年的。

  他不懂如何育种,但觉得明章定有办法。

  *

  霍去病带着苏武与尚谨汇合,由霍去病领军,以排山倒海之势攻破单于王庭,活捉了且鞮侯单于。

  “就你叫且鞮侯啊?”尚谨笑眯眯地看着前匈奴单于且鞮侯,“让我们子卿在北海放羊,还公羊生小羊?”

  “出征前,我为你准备了一处住所,你一定会喜欢。”

  “在长安的大狱之中,我特意买了能堆成山的粟和面,还有一把金锁。”

  “在那里我放了一只鸡,一头犬,还有许多蜡烛。什么时候鸡啄完了粟,犬舔完了面,火烧断了锁,你就能从狱里出来了。”

  “看我们汉人多善解人意,这可比公羊生小羊更可能实现。”

  几句话差点把本就受了重伤的且鞮侯说得背过气去。

  苏武觉得解气,虽说只是言语上气且鞮侯这个俘虏几句,也够快意了。

  尚谨挥挥手,让人来把且鞮侯带走。

  “把他先锁起来,免得跑了。”

  霍去病好奇地问:“明章,你不会真的准备了吧?”

  明知道这种可能性很小,他还是很好奇,毕竟像是明章敢做的事情。

  “我可没有虐待俘虏的爱好,故意气他的。”尚谨摇摇头。

  他倒是真的想,但是怎么可能真的把被俘虏的匈奴单于用来戏耍啊?

  *

  霍去病先将苏武和且鞮侯都送回了长安,但是并没有就此停下步伐。

  入夏后,霍去病与尚谨分兵两路,再次扫荡了无边的草原沙漠。

  这场战争陆陆续续持续了将近一年,匈奴被驱逐到了更西边的贫瘠土地之上。

  只是他们都清楚,这片土地离大汉太远,想要长久拥有不是易事。

  要么耗资巨大维持,要么放弃后这里逐渐出现新的部族。

  但至少百年内,匈奴不可能再回到这片土地了,而其他部族想要在这里扎根,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比不比得上当年的匈奴。

  刘彻早在他们出征时,便将年号改为天汉。

  是为国力强盛,天下皆汉之意,亦是天佑大汉之意。

  之后几年,刘彻热衷于出巡,他出巡时便令刘据监国理政,刘据处理得宜。

  有尚谨教导孩子就是放心,他都快能当甩手掌柜了。

  *

  征和元年。

  义纵追捕游侠朱安世,途中不慎杀死了朱安世,只能带着朱安世的尸体回来交差。

  确认尸体是朱安世之后,刘彻也没说什么,反正本来也是要处死的,总不会为了个朱安世处罚义纵。

  平望侯府中,义纵将这个消息带给正在编写医史的尚谨。

  “明章,处理了,我亲自动手,不会有人发现。”义纵不明白尚谨为什么非要朱安世死在被抓捕之前,但依然帮了尚谨。

  “与你无关,我们与朱安世无冤无仇,不会有人怀疑到我们头上。”

  在所有人看来,包括义纵,都不会觉得他有动机,因为他与朱安世素未谋面,身边也无人与朱安世有仇。

  人们只会觉得朱安世这个逃犯运气不好罢了。

  “是他自己倒霉。”义纵并不去问缘由。

  换作别人请他这么做,他反手就能告到刘彻面前。可提出这个请求的人是明章,既然明章要朱安世死,那么他会顺手而为。

  义纵随意坐下,看见案上的盒子,看起来便不是尚谨平日的风格,问道:“别人送的?”

  “嗯,是公孙贺的谢礼。义廷尉,我这个可不算受贿啊!”尚谨也笑着坐他旁边。

  “是为了公孙敬声那事谢你?”义纵当然不会往受贿上想,就算整个朝堂的人都昧了良心,明章也是不会的。

  “嗯,他的好大儿险些酿成大祸我拦住了,等于救了他。”

  其实这么多年过去,即使真的来一次关于巫蛊的诬告,他也有信心,死的不会是刘据和卫家人。

  但他还是在这些年陆陆续续将江充和其他诬陷之人无声无息地除去了,防微杜渐,不可掉以轻心。

  *

  征和二年,冬。

  长杨宫的杨树挂满了冰棱,尚谨躲在檐下,合眼倾听冰融之声。

  “怎么不进去?”连刘彻都觉得长杨宫格外冷清,更添凉气。

  若是待在外面久了,恐怕会冻出病来。

  “也不知拿着手炉暖一暖。”卫青塞给他一个暖炉,驱散了寒气。

  “只是想起当年亲手种下的白杨了,那都是建元年间的事了。”尚谨目不转睛地盯着不远处的白杨。

  霍去病指着其中一株问:“是那棵?”

  尚谨笑道:“嗯,你小时候总喜欢围着杨树转,杨树长得快,没过几年就比你还高了。”

  “我记得我总想爬上去,结果杨树不好爬,爬到一半就掉下来了,还好舅舅把我接住了。”霍去病抬头望向白杨的树顶。

  “你那时候喜欢拿着杨木剑,非喊着要和我比划。”卫青回忆起多年前的事,十分感慨。

  “我就没几次赢过舅舅。”霍去病很是怀念那时的生活,“明章刻的小木剑我一直留着,还放在侯府里呢。还有小马,老虎,小羊,小牛……”

  “我们玩闹的时候,陛下就在杨树下乘凉小憩。”卫青看向刘彻。

  霍去病点了点头:“我小时候总在想,那么吵,陛下竟也睡得着。”

  一句句话,一寸一寸将他们拉回几十年前的夏日。

  “也可能没入睡,只是喜欢听着你们嬉闹的声音而已。”刘彻的眼神愈发柔和。

  听着他们的声音,便觉得安心。

  “你们这记忆有够遥远的。”

  卫青问道:“陛下记得什么时候的事。”

  “你们说的我也记得,不过更多时候想起你在这里练兵的时候。”

  “有一次仲卿操练那些卫士,我和去病看得热血沸腾,一扭头,才发现明章都睡着了。那时候我就想,看来我只能有两个将军了。”刘彻调侃着尚谨,“谁成想,你如今可是独当一面的大将。”

  尚谨反击道:“那是因为前一晚整理医案累了,我平时看得可认真了,陛下你都没发现,眼睛都黏到仲卿身上去了吧?”

  “我作证,陛下每次看得可认真了。”霍去病认同地点头。

  雪花飘落到他们眼前,才发现天空逐渐下起了大雪。

  “又下雪了。”尚谨伸手接过一片雪花,“进去烤火吧。”

  他们透过窗赏雪,殿里暖烘烘的,叫人不觉得冷。

  “今日是明章生辰,可许了愿。”

  “愿岁岁似今朝,天下太平,诸君安康。”

  他多希望时光永远停留在今日,永远不要消逝。

  作者有话说:

  汉朝篇结束!感谢大家这么长时间的支持和陪伴!*这一章建议配合if番外食用,就会发现if线的一些细节更刀了(不)*看看置顶评论!关于下一个世界的内容,大家可以打开评论区看置顶评论,由大家决定先写唐还是宋,顺序决定小谨任务的难度hhh*这章评论参与抽奖!*感谢在2024-03-13 23:53:03~2024-03-17 15:14:0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紫述 30瓶;苏合细 20瓶;一只麻圆、把存稿交出来! 10瓶;云雾澈 6瓶;马自达从不刹车 5瓶;Lizzy玥 4瓶;70444227、墨笔还魂、龙渊震天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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