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小 中 大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 第261章 收复伊州

江余舟 · 耽于纯美 · 2.24 MB · 2026-09-26 17:21:40

第261章 收复伊州

  烽楼上的人激动得手舞足蹈,又举起了火把,点燃了烽火。

  跟着来的护卫们都迷茫地盯着远处接连升起的烟。

  他们看不懂河西的烽火都代表什么,不过肯定不是敌袭就是了。

  尚谨笑着解释道:“两年前,我离开敦煌时,曾有过约定,去往长安的使者回来时,以此烽火迎我等归途。”

  烽火传递消息的速度可比人力马力快多了,能让他们第一时间得知派出去的使节安全地回来了。

  烽楼上的守卒争了好一会儿才选出个人下来迎接,其余几个则在烽楼上探头探脑。

  “将军!”

  “小将军回来了!”

  “我们可想你了!”

  下来的那个守卒跑到尚谨面前,惊喜地说:“两年不见,将军现在都有节度使那么高了,小将军几个字我都喊不出口了。”

  被人夸身高,尚谨不由得笑弯了眼。

  “你也比先前壮实了。”

  守卒拍了拍身上厚重的甲胄,骄傲地说:“军中伙食可比我还是奴隶的时候好多了,天天又练体格着,结实多了!”

  他欣慰地点了点头,介绍起身后的队伍:“他们都是长安来宣慰归义军的,陛下记挂着河西呢。”

  “那得安排人好好招待!今年收成好,可算能歇口气了。”

  烽楼上有人趴在墙头,大声问道:“将军,我们何时打凉州?”

  立刻有人反驳:“将军刚回来,你就不能让将军歇口气?”

  尚谨抬头回话:“咱们都想打凉州,不过还要与阿耶他们商量,但是会很快。”

  守卒们欢呼起来:“打了凉州,就要与大唐接壤了!”

  尚谨又问起烽楼的情况:“现下这边是你们守着?沙州那边呢?”

  “嗯,节度使说,甘州毗邻凉州,是最前线,必须要有经验丰富的兵卒守着。像是现在河西几州之间的烽楼,都是徭役的百姓守着。”守卒正色回答,“不过咱们河西百姓也是兵,一样守的好烽楼,将军别担心。”

  “如今都知兵马使驻守在甘州,烽火一燃,就知道将军回来了,过不了一会就会来的。”

  张淮深因为一直跟着张议潮行军,立下战功,任甘肃二州都知兵马使,掌管二州兵权。

  “将军,你有没有见到君盈他们啊?”有人问起第二批使者的事。

  “是啊!他们都走了好久了,也没个信。”

  “没听高押牙说吗?他们去的时候那么快,都是因为将军领路,不然哪有那么容易过去啊!”

  尚谨神色一滞,只是说:“我见到他了……”

  “真的?太好了!”

  “他们被论恐热抓住,都受了重伤,还要休养好才能去长安。原本初夏就要回来的,我为他们诊治,拖到了秋日。”

  不消多时,马蹄声自遥远的地平线响起,尚谨转身望去,枣黄的大马上是轻装简从的张淮深。

  等到张淮深到了三丈开外,尚谨喊道:“长兄!”

  “谨!你可算是回来了。”张淮深勒住战马,战马往前踏了几步,他才激动地跳了下来。

  久别重逢,二人拥抱了片刻又很快分开。

  “我在长安,一直思念你们,思念敦煌和归义军。”尚谨如今是真的把他们当作亲人,自然难抑思念之情。

  “你不知归期,我们担心得很。叔父总是念着你,如今看到你好好的,我就安心了。”张淮深神色温柔,“可惜我还要驻守甘州,不能与你一同回敦煌去见叔父,他们都在敦煌呢。”

  张淮深又上前几步,走到护卫之中领头的韦宙面前,态度谦和:“你们便是陛下的使者吧?多谢你们一路保护谨。”

  “不敢当,不敢当。”韦宙连忙后退一步还礼。

  他们真不是谦虚,是真的不敢当。一路上尚谨带着他们绕过凉州,就没有在方向的选择上犹豫过,他们几乎没有遇到敌人,也没有多少伤亡。

  “长兄,陛下听闻近年来河西多灾,而韦宙通晓耕种之事,闻名长安,故而派他前来。”

  李炎安排的这些人,的的确确都是派的上用场的。

  张淮深笑着与他们交谈起来,颇有张议潮的风范。

  紧随张淮深而来的兵卒激动地将尚谨团团围住。

  “将军回来了!”

  “尚将军!我有好好认字!”

  “我也有!我汉话说得可利索了!”

  “将军还记得我吗!我挥得动马槊之后就参军了!”

  尚谨一一回应,难以招架他们的热情。

  韦宙身后的人险些被撞到,有人扶了他们一把。

  来人正是张淮鼎,他站在人群外围,制止了激动得难以自控的兵卒们。

  “在下归义军孔目,张淮鼎。兵卒们许久不曾见到家弟,过于忘情,还请见谅。我已安排了人为诸位收拾住处,方便诸位休息。”

  “张孔目好。”使者们纷纷道好,“兵马使常常与我们提起你与都知兵马使。”

  张淮鼎听他们这么说,有些心不在焉,过了一会儿才说:“路上多亏你们照料家弟了。”

  “阿兄!”尚谨终于从人堆里挣扎着走了出来,他察觉到张淮鼎脸色不对,笑着打趣,“两年不见,阿兄的头发已经可以戴冠了,小时候的话,可还作数?”

  张淮鼎神色一软,应答道:“嗯,我带你回敦煌。”

  *

  他们与张淮深告别,一路到了张掖的驿站。

  张淮鼎安排他们歇下,才到了尚谨屋中,只是静静地坐着,实在是少见的沉默寡言。

  “阿兄,你怎么不与我说话?”

  “……”

  尚谨猜测道:“阿兄,你与长兄,闹别扭了?”

  今日见面,尚谨发现张淮鼎对张淮深的态度不比以前亲近了。

  面对尚谨,张淮鼎终是说了实话:“我自己想不开而已。”

  张淮深对他一如往日,只是他自己很难迈过心里的坎。

  “是因为长兄声名更大,且做了都知兵马使吗?”

  尚谨一直很在意张家人之间的关系,历史上归义军在唐朝廷的搅和之下,失去了能镇住所有将领的张议潮,也没了原先的团结一致,张家内部更是兄弟阋墙,父子反目,相互残杀。

  他被张议潮带回敦煌时,见到张淮深与张淮鼎关系好,愈发不想让他们走到那一步。

  “或许吧。从小他们就喜欢拿我与长兄比。”

  张氏是个大家族,这一代的年轻人很多,彼此之间免不了比较。

  他又与长兄好的跟亲兄弟似的,旁的堂兄弟都比不上,于是更容易被拿来比较。

  阿耶起义后,既做了河西节度使,沙州又与大唐相隔甚远,几乎所有人都默认未来的河西节度使会从下一代张家人里选出。

  节度使的位置像皇位那样在有血缘的人之间传承也不是稀罕事。

  长兄虽是阿耶的侄子,却是这一代里最像阿耶的,尤其是能领兵打仗这一点,让所有人都看好他。

  相比之下,他作为阿耶的儿子中最优秀的那个,虽然也在担任孔目时做的有模有样,但是与长兄相比,很难不显得平庸。

  所有人都更看好长兄,连阿耶也更偏爱长兄。

  时势造英雄,河西的英雄太多,不拔尖的就泯然众人。

  他未必非要争河西节度使的位子,只是在无止境的比较中丧失了平常心。

  “阿兄,在我眼中,你就是我见过最好的兄长。”尚谨郑重地说,“而且我不觉得你非要与长兄比什么,人与人本就不同,比来比去,徒劳伤神。下回再有哪个说你的不是,我第一个骂他。”

  别人家的孩子从来都是很可怕的生物,更别说这个孩子还是亲戚。

  如今张淮鼎只是不甘心,不至于未来闹到归义不宁,但若是按照历史有朝廷插手,那就不好说了。

  尚谨于是愈发坚定下一代皇帝一定要好好选的想法。

  “不会领兵又如何?又不是只有会领兵才能带着河西的百姓取得胜利,内政也很重要,阿兄这个孔目做的比我好多了。”

  他以前不会带兵的时候也能为百姓做很多事,文武双全的人从来都是少数,一个人能在一件事做好就很不容易了。

  “阿兄,不如你带我在张掖城里转转,今日可是团聚的好时候,哪能干呆在这里。”

  *

  从张掖出发时,韦宙惊讶地发现张淮鼎似乎比第一日见时有些不同,至少看起来比昨日爱说笑许多,尚谨却说张淮鼎本来就是这样的性子。

  他们途经酒泉和晋昌,最终到达了敦煌。

  河西节度使张议潮以盛礼相待,比以前见过的那些节度使态度都要好些。

  一路上见到的河西百姓的确如尚谨所说,身上有一种独属于河西的生命力,也格外团结。

  尚谨说这是因为所有人有共同的目标,零零碎碎的矛盾在收复失地的目标之下,都显得微不足道了。

  更叫他们惊讶的是河西的兵卒,不像有些军镇兵卒那样沾染恶习,更不会抢夺农民商人的财物。

  尚谨说这是正常的,只是不正常的见多了之后,正常的反而显得不正常了。

  这样的军队和百姓,难怪战无不胜。

  *

  沙州府衙。

  尚谨独自去见张议潮,入了堂中就笑着喊道:“阿耶。”

  “还好,我是真的担心你回不来了。”张议潮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当今陛下不是那样的人。”

  “陛下竟愿意直接封我为河西节度使,我也是没想到的,可见陛下不是疑心重的帝王,但我还是担心你。”

  张议潮带领沙州人起义,自然心怀大志,但不代表他除了收复失地就完全无欲无求了。

  河西节度使这个位置在河西人心里的地位太重,他自然也想担任河西节度使。

  但是他也没想过直接获得朝廷如此的封赏,而是期盼等收复河西其余几州后能向朝廷表明自己的能力和忠心,以此成为河西节度使。

  没想到李炎竟然如此信任他,他也一定不会辜负李炎的信任,无论如何也要收复河西所有的领土。

  即使如此,留下人质也是再常见不过的事,对朝廷来说也的确是个保障,他不得不担心尚谨的处境。

  兄长甚至与他商量过,明年兄长亲自去长安换回尚谨,只是他们不曾预料,李炎竟真的不是将尚谨当成人质扣在长安。

  张议潮不禁感慨:“何其有幸,我们能遇到英明之君。”

  他听高进达他们说了这些年长安发生的大事,更加庆幸如今的皇帝是李炎。

  倘若太宗再世,不知如今的大唐是否又是另一派样貌。

  “是啊……”尚谨想起现在还跟宫里五个小孩差不多大的唐懿宗,就恨得牙痒痒。

  多亏唐宣宗和李炎关系不好,平日里很少与李炎见面,不然要是天天带着唐懿宗往宫里跑,他怕自己见一次气一次。

  上一回见到这么小的孩子就产生痛恨厌恶,还是在秦朝见到胡亥的时候。

  谁能喜欢扣押忠臣玩制衡的昏君呢。

  心中怀念太宗,张议潮问道:“可去昭陵了?”

  “替阿耶去过了,在墓前说了阿耶收复失地的事。”尚谨明白李世民在唐人心中的地位,即使张议潮之前没有说过,他也会去。

  “我去年派的使者,你可遇见了?”

  提起这事他都还来气:“阿耶派的使者,因为论恐热死伤大半,只有三人在今年春日到达灵州外,幸好遇见了,不然还要被朔方的兵卒杀良冒功。”

  张议潮沉默良久,他不是没有想到这种情况,或者说像尚谨那样能全员平安到达朔方的才是个奇迹。

  只是耳闻死讯,终究难以平复心绪。

  “他们都是我河西的好儿郎……我会让淮鼎去慰问他们的家人,给予补偿。”张议潮长叹一声,“等到收复凉州之后,归义军很可能会与朔方军一起攻打吐蕃。如今看来,似乎不大可靠。”

  且不说之前尚谨带着人到了朔方反而遭遇了党项人劫掠,单说这杀良冒功,归义军就不能忍受。

  河西人把命都看得很重,没人知道什么时候能功成,因此格外珍惜每个人的性命。

  即使有人产生杀良冒功的想法,也会被通行的兵卒举报给负责执行军法的虞侯。

  尚谨只能用这两个字来表明自己的想法:“难说。”

  朔方军的战斗力还是不错的,但是要论整体的品性,实在很难与归义军相较。

  一想到要和喜欢抢劫的兵卒一起打仗,他就觉得隔应。抢敌人的没问题,但抢自己人的,建议统统拉出去砍了。

  不说不拿群众一针一线,好歹别跟土匪一样。

  “先不提他们,阿耶准备打凉州还是伊州?”

  这两年河西的吐蕃势力在张议潮的强势攻打下,要么被消灭,要么被驱赶到凉州。

  凉州治所姑臧是河西走廊的门户,只要打通凉州,归义军就可以避免如今孤悬一地的境况。

  而伊州在沙州西北方,近来回鹘与吐谷浑频频进犯,不得不提防。

  “若想无后顾之忧,必须先平定伊州,吐谷浑和回鹘总是偷偷摸摸的,今日侵袭玉门关,明日劫掠商人。”张议潮决定先安后方。

  尚谨点头赞同:“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是时候彻底拔除了。”

  “交给你,有信心吗?”

  即使张议潮手下将领众多,他也还是觉得尚谨是最能打的那个,每次都能带给他惊喜。

  “嗯。”尚谨虽然刚回来,却并不推辞,他也确实很久没带领归义军了。

  两年不曾上过战场,如今急需“复健”。

  “若能赶在入冬前最好,休整了快一年,也是时候了,只怕误农时。”

  河西因为地形狭长、气候差异大,各类作物的收获时间有长有短,故而如何在夏秋安排军队也是个需要细致考量的问题。

  张议潮见他干脆利落,于是问道:“你要多少兵力?”

  “五千足矣。”

  “你确定?”

  “是,从赤心里抽调一千,汉军二千,其余各族二千。”尚谨自认为足够。

  他这可不是学李陵,而是真的有自信。

  “吐谷浑和回鹘到底已经衰落,再多用兵力,怕扰了秋收。”

  张议潮无奈地说:“我是怕人少了。”

  攻城从来不是容易的差事,哪怕是张议潮也不敢说一定能攻城成功。

  “阿耶还不知我吗?这些人足够了。”尚谨心中自有打算。

  “既然你敢这么说,那阿耶信你。尚谨明日一早找他们来,商议此事。”

  *

  归义军向来行动力极强,说要攻打伊州,翌日就将还在沙州和瓜州的将领集结到敦煌,等到人齐后就开始商议。

  张议潮讲明此次攻打伊州由尚谨统领全军后,又看向屋里的汉人将领,询问道:“汉军由谁领兵?”

  他们当中的汉人将领数不胜数,每个人都想上战场,还真不好分。

  “我来,我打过伊州那帮人。”

  “不如我来,你还要练兵,哪有空。”

  “光说他,难道你就没事了?我也行。”

  高进达站起来说:“我也想毛遂自荐。”

  “这可不是小打小闹,你这样的年轻人啊就是……”说这话的人说到一半就卡住了,尴尬地看向尚谨,改口道,“咳,也要让我们这些年过四十的发挥余热。”

  韦宙作为使者之首被邀请来一起商议,不由得在一旁叹为观止,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将领争着平定故土的样子。

  “谨,你说呢?”所有人一起看向尚谨。

  “我觉得进达可以一试。”

  尚谨又点了几个人的名字,示意一同出征。

  *

  伊州。

  伊州虽然荒凉,却是有不少山脉的。

  回鹘西迁之后,北庭安西之地的居民以回鹘人为主。

  北庭的首领是仆固俊,西州是安宁,更远的安西是庞特勤。

  这三大回鹘首领之间的关系并不好。

  原本张议潮起义后是要与北庭的仆固俊来往的,毕竟回鹘也在与吐蕃抗争,多一个朋友总是好的。

  然而尚谨阻止了张议潮,他可不想看到仆固俊在北庭建立高昌回鹘,进而给归义军留下隐患,等到归义军势弱时就来攻打归义军。

  如今回鹘人还在与吐蕃打架,就敢时不时的骚扰沙州了,不可不防。

  归义军内部也有不少回鹘人,与其把回鹘部落的主动权交给未来对大唐有反心的人,不如让河西的几个回鹘首领接管这些地方的回鹘人。

  再不然,只能按李炎说的,灭回鹘。

  反正是不可能养虎为患,扶持他们在大唐的土地上建国,还让他们攻打大唐的。

  这种好心反被害的事情,别说古代,现代也不是没有。

  尚谨带着兵卒穿越高山沙漠,一路上贯彻了霍去病那最“朴素”的打法。

  无论遇到哪个小部落,一个别落下,全都打一遍,免得走漏风声。

  尚谨到伊吾时,吐蕃还在和回鹘狗咬狗。

  他带着人骤然加入战局,扰乱了一切。

  归义军的军旗矗立在秋风中,指引着兵卒们冲锋。

  “收复伊州!攻克伊吾!”

  城外还在交战的吐蕃人和回鹘人都被打了个猝不及防。

  归义军根本不用分敌友,对面全是仇人。

  而吐蕃和回鹘也是死敌,即使一起被包围了,也不肯合作。

  城下的混乱感染到了城墙上,伊州的吐蕃守军本要反击,尚谨却指挥着军队像赶牛羊一样,把回鹘吐蕃的军队都赶到了城墙守卒射程范围之外。

  “归义军兵马使!我知你的来意!我西州回鹘立刻撤退,绝不打扰你收复伊州。”西州回鹘的将领一边躲箭一边大声喊道。

  “归义军本就是为了你们来的。”

  虽说伊州还在吐蕃人手里,但还不算碍事。毕竟伊州的吐蕃人攻打过敦煌,又亲眼见证了论恐热败北,根本不敢再动心思。

  收复伊州对归义军来说不是难事,他们的目的是警告回鹘和吐谷浑。

  安宁的人算是撞到枪口上了,刚好一起打。

  而这场战役必然也会震慑不在此处的吐谷浑部落。

  阵阵厮杀声中,吐蕃首先败落,接着便是逐渐失去斗志的回鹘。

  “滚回去!再敢侵扰河西!就把你们都埋进京观!”

  这只是放狠话,尚谨是很少做这些的,整个归义军也没谁喜欢这么干。

  河西沙漠太多,拿沙子盖住一堆尸体很不现实,而土地都要拿来耕种,实在没时间也没地方建京观。

  而且归义军也没有拿京观炫耀武功的爱好,他们更喜欢赶快把战场上的尸体烧了,因为医师们说尸体留着容易传染疫病。

  归义军的声势愈发大了,几轮交战后,四散奔逃的回鹘人惊恐地往远处跑,他们的战马但凡还能动的,都已经成了归义军的战利品。

  尚谨不再去追他们,而是把目光放在了远处想要支援又不敢支援的吐蕃守卒身上。

  回鹘是要警告的,伊州也是要拿回来的。

  不过伊州的城池还是当年唐人建立的,高度足够防御,尚谨命大军在城外安全距离驻扎。

  入夜,运输攻城器械的队伍才慢吞吞地到达了驻地。

  这些攻城器械非常重,为了不拖累行军速度,它们被另派一支队伍单独运送。

  经过改良的攻城器械,攻击距离更远,准头也更好。

  一个个毒烟球被扔到了伊吾的城墙上,爆发出大量的有毒烟雾。

  「感觉火药武器可以提上日程了。」

  【之前干嘛不做?】

  「这种技术当然不能在归义军里产生了,威力太大,容易遭受猜忌。」

  「你说现在要是扔的是炸药……」

  【宿主,你要定点爆破吗?】

  「不至于不至于,伊吾的城墙这么厚,没那么容易炸开。」

  「之前打张掖的时候我不在,其实我还挺想再体验一次登城的感觉,不过伊吾的城墙太高。」

  在伊吾的吐蕃守军都失去高速行动力后,尚谨才开始安排登城。

  一队队兵卒开始攀登伊吾城墙,登上城墙后并不念战,迅速下到城内,将城门打开。

  城内的守军彻底溃败,百姓们听说之后大多欢呼雀跃,但也有一部分陷入了恐慌。

  尤其是吐蕃人和回鹘人,很担心自己因为民族的关系遭到清算。

  出乎他们的意料,归义军并未对伊州城内的百姓动手。

  归义军的那些传闻竟然是真的,他们会解救被吐蕃压迫的人,也不会对其他人赶尽杀绝。

  “伊州!光复!”

  *

  逃回西州的回鹘人正在瑟瑟发抖。

  “首领,归义军太可怕了,他们不会打完伊州来攻打我们吧?”

  西州就在伊州西部,尚谨打完伊州来打西州也不是没可能,而且还说是冲着他们来的……

  “伊州一但被攻下,他们就只差西州和凉州了,不得更吓人吗?”回鹘的将领们也十分担忧。

  这两年归义军的重心一直放在东边,怎么突然就盯上他们了?

  归义军对收复失地的执念已经传遍了整个西域,谁都知道一但对上失地的事情,河西人可以把命都豁出去。

  他们好不容易安定下来,不想再次漂泊,北庭和安西的回鹘部落也跟他们不对付。

  “都是归义军哪几个将军打你们?”

  “没见过,之前打沙州从没见过这人。”回鹘将领摇摇头,“声音很年轻,是生面孔,但是归义军的人都听他的。”

  “看来是吐蕃人天天念叨的艾叶豹……不是说他已经不在河西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安定判断出来者之意,十分头疼,“吩咐下去,最近谁都不许去归义军的地界,只要我们暂时不动,他们应当不会做什么。”

  *

  尚谨凯旋那日,沙州欢庆,整个归义军都笼罩在一片喜悦之中。

  人们纷纷走上大街庆祝,此时的风土人情已与两年前大有不同。

  一个显著的变化就是,人们不再像之前那样争着买假发了,大多数人都把头发养长了,仿照前人的样式扎起来。

  高进达他们在长安待的几日,看遍了长安的名胜,遇到很多人,自然也记住许多中原时兴的发型,回来便与其他人分享。

  路上说汉话的人也越来越多,对大唐的归属感也更强。

  尚谨与使者韦宙一起走在路上,韦宙可算体会了一把走到哪都引人注目的感觉。

  “来敦煌也有三月了,你可还习惯?”

  “敦煌哪都好,就是这天气实在是……”

  以前待在长安,总觉得有时候会有风沙,冬日寒冷,然而与敦煌比起来可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不过说到天气,就想到耕作。我看河西常用牛耕,用不着我劝了。有些长安的作物可以试着引过来,等我回去便与陛下说。”韦宙无论在哪都是注重实干的,即使初来乍到也会一头扎到政务里去,“你们这里的医药,似乎格外厉害,但是听府衙的人说,以前沙州连《千金方》都是残本的。”

  韦宙在耕作医药上都很有研究,近来还试着编写自己的医书。

  他原本还奇怪陛下召见他时怎么只说让他帮忙看顾河西的农学,却不说医学。

  也不知河西哪里有个这么厉害的人物,医术如此高明,压根用不着他来传播医学。

  不过他有几个方子还是不错的,可以赠给河西百姓,要是能跟那位神医探讨就更好了。

  尚谨笑而不语,他暂时还不想像上个世界那样,人人都想找他治病,影响他做其他事了。

  如今还是练兵更重要。

  明年就要攻打凉州,离所有河西人的梦想又近了一步。

  作者有话说:

  上半年这频繁的考试终于到底了*这些天没更新,评论区给评论的小天使发红包OWO*换了封面,有一种潦草的帅的感觉,之前还没用过这个风格的封面嘞*原本的历史中,河西节度使没有再设,张议潮只是被唐宣宗册为归义军节度使。张议潮死后,张淮深接管归义军,但是唐懿宗唐僖宗依然防着归义军,还扶持归义军附近的回鹖和嗢末牵制归义军,这回连节度使的位置都不给了,只是刺史()原本收复的失地也丢了不少,后来又被张淮深收复回来一些。然后搞骚操作影响归义军内部势力平衡,张淮深和张淮鼎反目,张淮深的两个庶子又站到张淮鼎那边去反对自己爹,真是不好说什么……*感谢在2024-05-18 00:20:51~2024-05-22 23:25:2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胧月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蔽芾甘棠 20瓶;玩星铁的旅行者 10瓶;墨上初阳 6瓶;瑜心 5瓶;丹 3瓶;是茜茜呀 2瓶;半夜叫喳喳、浣溪沙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本文共547页,当前第280页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280/547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