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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 第309章 他年我若为青帝

江余舟 · 耽于纯美 · 2.24 MB · 2026-09-26 17:21:40

第309章 他年我若为青帝

  “明章,怎么了?”温庭筠注意到尚谨突然神色严肃,顺着他的目光看到名单上的名字,问道,“你认识这个人?”

  温庭筠并不知道刚刚那一会儿的时间,尚谨连世家埋在哪都想好了。

  尚谨摇摇头:“似乎在哪听过这个姓名,但不认识……”

  他现在连考生里哪个是黄巢都还不知道呢。

  「系统,我觉得他真是太合适了。」

  「我怎么就没想到呢,直接把他招揽到自己手下多方便啊!」

  他其实调查过黄巢,往年的考生名单他都是能在礼部贡院找到的,得知黄巢已经多年不曾来长安科举,显然是已经放弃了。

  而今大唐逐渐恢复欣欣向荣的姿态,他也没有想过去为难黄巢,毕竟他对大部分农民起义者都抱有好感。

  他也的确喜欢《不第后赋菊》的气势。

  当权者烂到骨子里的时候,完全没有必要再对他们寄予希望。

  【宿主,你的想法有点危险,黄巢野心这么大,我怕你引火烧身。】

  「我觉得挺好的啊,怕什么?我很欣赏他对世家的态度,至于那些阴暗面,我心里清楚就行。」

  【但是宿主会为了他破坏你刚刚改好一点的科举吗?】

  「当然不会,如果他这回没考中进士,我亲自去请他,参加明年武举或者走幕府的路子提拔。」

  *

  黄巢踏入太极宫,突然回想起多年前第一次来参加科举的时候。

  那一年他信心满满地来到长安,最终却在看到贡院东墙的名单后仓惶离开。

  之后的几年,他还是选择了参加了科举,然而每每都是空来一回。

  其实他心中早该有预料了,每年举子行卷时,达官显贵是不大搭理他的。

  他家境虽富足,却入不得世家的眼。

  在世家眼中,他们家不过是地位低贱的商人,原本连科举都是没资格碰的,只是这些年禁令逐渐松了,才能来参加科举。

  除非富有到玄宗年间那几个长安富贾的地步,能够以巨额的钱财突破阶层,与世家文人来往。

  他原本是放弃科考了的,直到那场科举舞弊案。

  作弊者斩首倒是很正常,但是能一并将整个涿郡赵氏的科考成绩都取消,那就说明了为政者不同以往。

  尚谨和温庭筠的名号着实太响亮了,明眼人都瞧得出来,他们是悯擢寒士之人。

  所以他来了,他就是想知道,假如不必再受世家因素的影响,他能不能实现年轻时的夙愿,他的才能到底能不能和世家子弟相比。

  他收回思绪,按着多年不曾熟悉的流程进入贡院。

  禁军检查完毕后,再次报了他的姓名,催促他入内。

  他踏过门槛,不经意间抬头,与坐在正中央的考官对上了视线。

  紫色的官服与人相衬,九环金玉銙蓝宝石蹀躞带更显华贵,这张面孔在礼部显得过于年轻鲜活,却又十分沉静,几乎不需要猜测便能断定这人是风头无两的平昌郡王。

  考官似乎并不因为他的打量感到不悦,反而像是也在仔细端详他。

  尚谨的确在看黄巢,但并不是因为知道来人是黄巢,坐在这个位置听不到禁军的通报。

  他能从黄巢的衣裳看出此人来自富贵人家,但应当不是什么达官显贵。

  那双眼睛里有藏不住的野心,是对进士功名势在必得,又或者不至于此。

  直到黄巢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他才确认黄巢的身份。

  黄巢也发现比起对其他人,尚谨对自己过分关注了,就好像他们早已相识一般。

  他有些不解,但也不会出声问什么。

  他很清楚这种关注对自己来说是好事。

  这场进士科的考试,举子格外多,因而座位似乎比他当年科考时稍微挤一些。

  然而真的趁机作弊的没几个,没有人敢在这两位考官的眼皮子底下作弊,那真是一叉手带走一个。

  待到所有科目考完,他们陆续离开贡院。

  温庭筠将案上的纸张书籍一一整理好:“怎么,你对那个黄巢很感兴趣?”

  尚谨自然不会一边改革一边破坏改革成果,说道:“他的才华若不足,不许看在我的面子上让他做进士。”

  “我还不知道你的脾气吗?不会徇私的。”

  *

  放榜那一日,天刚蒙蒙亮,太极宫外已经挤满了等待进士名单的举子。

  今日不必上朝,因而官员们来的稍微晚一些。

  马蹄声由远及近,在他们不远处停下。

  在场的举子都认出了为首的人,在贡院时只见了一面,便难以忘记。

  尚谨身后跟着一队人,俱是人高马大。

  他坐在马上,很快找到了黄巢,与黄巢遥遥一望。

  他翻身下马,举子们纷纷退避,躬身行礼,于是他也停下脚步,回了一礼,便快步入了宫门。

  目送尚谨离开,方才肃静片刻的人群又热闹起来。

  “尚公不会是去张贴名单的吧?”有的人实在是太期待放榜了。

  另一人摇头道:“怎么可能,这活还用得着尚公自己去做?而且尚公又不是礼部的。”

  “尚公身后跟着的是陛下派的护卫?”有人好奇跟在尚谨身后身着甲胄的是什么人。

  人群中明显是世家子弟的人嗤笑一声:“什么护卫,那都是禁军的将领,之前我随阿耶入宫时遇到过的。”

  就是不知道这群人怎么没待在禁苑,反而和尚谨跑到太极宫来了,或许是有事要和南衙禁军交接。

  “这是不是有点太张狂……”又有人震惊地说话,被身旁的寒门子弟怒目而视后连忙小声解释,“我不是说尚公为人张狂,我是说别人会以为尚公如此。”

  世家子弟挑眉道:“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要不是他们,尚公能有如此大的动作?”

  有知道内情的人问:“你是说……”

  他们后面说了什么,声音越来越小,黄巢听不清了,但大概能猜到是会惹众怒的事情。

  只是他消息并不灵通,这种朝堂上的新鲜事都是不清楚的。

  又过了些时候,他们在禁军检查过身份后,放了进去。

  一行人既是脚步匆匆,又要维持端庄,都恨不能飞到贡院东墙去看名单。

  黄巢凭借过人的身高,即使站在人群后方,也能将名单看清。

  他的目光从第一名扫到最后一名,又忍不住从头到尾仔细盯着金榜,终是猛地闭上眼。

  没有他。

  人群中已经有人欢呼起来,也有人垂头丧气,甚至有人明显愤懑异常。

  他吐出一口郁气,转身离开。

  他从不是拖泥带水的人,既然没考上,也没必要多伤心。

  长安不留他,他回去就是。

  他出了太极宫,往西市的方向去,却突然遇到了一个人。

  那人突然站到他面前,淡漠地看着他,不知来意。

  他警惕地盯着那人,但是突然觉得似乎在哪见过,像是当时跟在尚谨身后的禁军将领之一。

  “黄举子,我们将军请你明日赴宴。”那人说的是请,言语间却不容拒绝,“平昌郡王府在宣阳坊南,万年县衙旁。也可说你的住处,由郡王府派人接你。”

  黄巢手中拿着请帖,不由得愣神。

  平昌郡王请他去做客?

  他一时间思绪万千,琢磨不透尚谨为何要请他。

  “嗯?不信?我是金吾卫的。”那人以为他觉得自己是个骗子,拿出了自己的鱼袋,“不来给个准信就行,我们将军不会怪罪你。”

  他觉得黄巢看着就不像善类,但将军欣赏,定有什么他没看出来的过人之处。

  黄巢倒不怀疑这人的身份,毕竟这一身甲胄,但凡有点眼力见的都知道是负责巡警京城的金吾卫。

  他行礼道:“平昌郡王宴请,我不胜荣幸,我定会准时赴约。”

  那人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黄巢原本已经决定明日离开长安,来西市本是想着顺带尝尝西北风味,不想有意外之喜。

  他一边往住处去,一边想破脑袋也想不到尚谨为何要请他。

  难不成是因为在贡院见到他,觉得合眼缘?于是下帖子请他?敦煌人都这么松弛随性?

  他虽自认为有能力,但是在其他人眼中,他一个屡第不中的曹州商人,在长安毫无名气,尚谨以前也不曾见过他,突然邀请他让他惊喜之余又添疑惑。

  然而一想到自己的身份,他顿时警惕起来,是因为尚谨要革新科举,他这种商户不能再参与科考?还是因为他家是卖私盐的,尚谨要制裁他?

  但他向来不是会空耗思绪的人,干脆把这些抛之脑后。

  先不说尚谨素有待人温和的名声,就算真的和他有仇,尚谨一个郡王,想要折腾他哪用得着请他去府上?

  与其纠结这些,不如回去把自己拾掇好,迎接明日的到来。

  *

  平昌郡王府。

  尚谨将茶盏搁在黄巢面前,笑着说:“听说曹州人大多喜欢此茶,故而备了这茶叶,你若是不喜欢,也可换其他的。”

  “郡王博学多识,的确是曹州常有的茶叶,我在家中也常常喝。”黄巢在思考接下来如何开口。

  “今日请你来,是想邀你入仕,留在长安。”尚谨也不多废话,直入主题,“在贡院时见到你,便你觉得与众不同。”

  “但我并未考中进士。”黄巢知道他是爱才之人,但突如其来的好意让他犹疑。

  “有才之人若沙砾中的金子,即使未中进士,也是能被看到的。”

  他要是亲眼看着黄巢写出那首诗,即便不认识,也会觉得此人有抱负。

  虽然这个抱负似乎对朝廷不是很友好,但作诗之人非池中之物。

  “今年的进士科,举子尤其多,他们都说是因为我和飞卿去年抓了许多作弊的,让不少原本因世家占据名额而无法得中进士的人看到了希望,故而都想试一试。”

  他猜测黄巢会出现,大概是因为他把去年的舞弊案大肆宣扬出去,让不少曾经未能考中又颇有实力的人选择再试一次。

  “听飞卿和其他审卷的官员说,今年的进士科人才济济,都十分优秀,他们也只能优中择优,其中大半并非世家出身。”

  倒不是黄巢的诗赋太差,而是这回的沧海遗珠太多了,温庭筠都要挑花眼了。

  “进士的名单出来之后,我也看了这些答卷,你的诗赋,格外不同。”尚谨直言对黄巢的欣赏,“我很喜欢你的诗赋,气魄雄伟,是旁人写不出来的。”

  黄巢听到他的夸奖,心中溢出喜悦。

  尚谨趁热打铁:“我是想安排安排你入我的幕府,或是去西北西南的节度使那里,之后改任京官。”

  这是他手中最方便也最快捷的入仕途径,也能更好的让黄巢以后为他做事。

  “不过这都得看你的意思,若是更想走科举入仕的路,我也支持你。”

  尚谨并不着急招揽黄巢,他现在的重心还放在前期的改革,只不过他习惯了提前做两手准备。

  “我会继续推行新策,之后的科举会越来越严格公正。当然,竞争也会更加激烈。”

  或许浑水摸鱼的世家弟子会变少,但是更多原本因为各种原因无法中第的人也可能再次尝试。

  “你也可以参加武举,不必担心之后的第等除官,我会举荐你。”

  他私心里觉得黄巢更适合武举,单讲策论诗才,黄巢虽然不错,但要想要拔得头筹还是有难度的。

  但是瞧瞧黄巢这体格,看着就是武举的好料子,史书也说黄巢骑射俱佳,且武举也是要看学识的,并非单纯选拔武夫。

  “当然,我们素未相识,你觉得我的好意来的奇怪,也很正常。若是你不想,我也不会劝阻。”

  黄巢原本还在思考尚谨所说的三条路哪个更好,听到最后一句,当即表明心意。

  “不,我一定值得你的赏识。”

  他的配得感一直很强,他不会因为履第不中怀疑自己的能力,也不会觉得自己得到他人的欣赏有何问题。

  他向来是勇往直前的。

  虽然他不知道尚谨到底是怎么看出他有没有才能的,但是他不会拒绝送到面前的机会。

  *

  黄巢选择了参加武举,他以前也尝试过武举,那一回他气愤离开,就是因为他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比那些人差。

  若说科举的考官喜好审美不同,或许不喜欢他的诗赋,他还可以认,但是武举这种比拼武艺的他能输,就让他十分不满。

  尚谨也支持他的决定,于是二人一拍即合。

  武举那些笔试的部分,黄巢本身能来考进士科,自然不担心这个,只要加以熟悉就好。

  而那些需要勤加练习的武举科目,也不需要黄巢操心场地。

  尚谨干脆把黄巢留在郡王府居住,安顿好黄巢之后,尚谨忙起了两税法的事情。

  之后的一段时间,他住在户部一般,但改进税法弊端这种想法当然不能广而告之,因而进行的隐秘,旁人都以为他只是在查户部有没有贪污的。

  而户部早在几年前柳仲郢当户部尚书时就好好整顿了一番,留下来的都不心虚,新来的还没胆子刚来就贪污,故而他的行动并未受到阻拦。

  他正在翻看户部的账籍,也就是壮丁册子和人口籍册,只查了一县的,便觉得不足用。

  唐制一岁一造账,三年一造籍,新旧相对为一比。

  户部的账籍只保存三比,能查到近九年的毕竟要储存整个大唐的账籍,若是保存太久,还得新建存放的地方。

  而地方上保存五比,查到十五年以前。

  见尚谨迟迟没有翻页,户部员外郎伸长了脖子,偷偷看了一眼那本册子,问道:“尚公,怎么了?”

  “我只是在想,我待在剑南道的时候,这位老者已经年过九十,是当地出了名的高寿,只可惜受病痛折磨,连我也无法治愈,不想竟能在去年的造册上见到,实在惊喜,若有朝一日回到剑南道,定要拜会。”

  尚谨扭头笑眯眯地问:“你说是吧?”

  “呃……这……是啊……”员外郎心虚地移开视线。

  他觉得尚公说的那位老者很可能已经去世了,甚至土地都可能被当地的地主给买了,而那一县的官吏应是偷懒甚至蛇鼠一窝,没有更新账籍。

  但是这真不是他们故意纵容,他们安排再多的人,也不可能面面俱到,大唐那么大的土地,那么多的人口,光是每三年一次造册就足以让他们疲于奔命了。

  “行了,你还和我打哈哈。”尚谨无奈地将册子放回去,“我待在剑南道都已经是九年前的事情了。”

  “我不是要拿你问罪,账籍难造,我也不是第一日知道了,何况是偏远小县的事情,你们户部难以监管。”

  这在历朝历代都是个难题,想想都叫人头疼。

  正当此时,柳仲郢走进来,看到尚谨便说:“明章!都说你最近老往吏部和礼部跑,难得见你来我们户部。”

  见员外郎神色僵硬,柳仲郢挑了挑眉,猜到应该是因为账籍的事情,员外郎估计也不知如何应对,于是催员外郎回去。

  “你杵在这里做甚?去做你自己的事。”

  尚谨笑道:“你把人给我赶跑了,这下只能你代他了。”

  柳仲郢一直不弄那些虚头巴脑的,直接开口询问:“本来就是要免得人多眼杂,你突然来看账籍,定是有什么打算,是我能知道的吗?”

  假如尚谨说不能,他也不会追问,万一又是尚谨和陛下还有李德裕杜牧的小秘密,问不出来不说,还损伤情谊。

  “正有此意。”尚谨点了点头,“和我去延英殿。”

  “啊?”柳仲郢还真没想到尚谨真的会告诉他,啧啧摇头,“看来我上贼船了啊。”

  “你敢说陛下的船是贼船,好啊……”尚谨挂上威胁似的表情,话锋骤然一转,“那我们就一起当贼了。”

  “行行行,你是越来越会说了。”

  二人到了延英殿,李炎正闷头翻阅奏章。

  “明章回来了?户部那边如何?”李炎知道他把柳仲郢带来的时候,差点以为柳仲郢犯事了。

  “户部并无差错。谕蒙做事仔细,自然没有错漏。”尚谨意有所指,“但是底下就不一定了。”

  “账籍繁重,过于耗费地方官吏们的精力,这也是租庸调崩溃的原因之一。”

  “后来实行两税法,账籍不似以前仔细。”

  账籍更新换代慢,底层的百姓高不高兴他不知道,反正官员和世家地主都很高兴。

  “各地的田租额不再均等,即使有搬去他地的,人口减少,荒地变多,赋税却不变,摊派到未离开的百姓身上,便是极大的负担。”

  “而富乡聚集的人口多了,开垦的土地多了,田租却不变,平摊下来负担更轻。”

  “于是穷者愈穷,富者愈富。”

  这是两税法初实行时最大的问题之一,一刀切是行不通的。

  “陆宣公上奏此事后,几十年间,不断有三年一定租额的诏令,才稍微好些。”

  他口中的陆宣公是中唐贤相陆贽,出了名的廉洁奉公,爱民如子,早年与唐德宗也是君臣相知,在泾原之变时共患难,可惜晚年终究是被诬被贬。

  陆贽被贬到西南后,真是把“不为良相便为良医”贯彻始终,他在剑南道时还见过有百姓拿着陆贽编写的《陆氏集验方》治病。

  他翻看账籍时也是想到了这件事,才选择了先看西南的账籍。

  “如今对账籍如此不上心,如何对得起那些辛勤耕耘的百姓?”

  他觉得是该制定好新的考课制度了,晚唐冗官也很严重,有些不合格的官吏趁早下台吧。

  “除账籍制之外,赋税名目繁多亦是问题。”

  “原本租庸调将赋税分的很清楚,合在一起后,虽然征收便捷许多,可是日久天长,某些官吏似乎忘了一事。”

  “如今的税额本就是那些名目化繁就简而来,名目减少,不代表实质收上来的钱少了那些名目。”

  “官吏们这些年逐渐增加各类税种,岂不是把有些税收了两遍?”

  “这是不细分的缺陷,下回官吏们自己先弄清税额都包含哪些再去收。”

  至于是真忘了还是假忘了,那就很难说了。

  “若是有人刻意如此,那……”尚谨笑得十分和善。

  “除此之外,某些气焰嚣张的商人更是违律不止。”

  他也知道抑商势必会导致一些问题,但是真的身处其中,施行政令时,必定打击那些大商人,有些商人是真的敢吃人血馒头。

  “两税法纳税之时,百姓需交缗钱,那些商人却趁此机会,压低谷价,逼迫百姓贱卖其物,实在可恶。”

  “……”他几乎是将两税法的问题说了个遍。

  当然,这不代表他就是在批判两税法。

  租庸调自有租庸调的好处,两税法也有两税法的缺陷,但是他从来没想过要开历史倒车,而是选择顺应历史,改进两税法。

  “陛下,久居长安,有时便看不到州县,所以我想明年去剑南道一趟,以便改进两税法。”

  变法当然不能盲目去改,实地考察是少不了的。

  他对西南很熟悉,加上南诏一直不大安分,剑南道是个合适的选择。

  柳仲郢震撼地看着尚谨,这是来真的啊?简直就是把以前的遮羞布全都扯下来扔了。

  李德裕则是欣慰地点头,这样锋芒毕露的样子,才像是能在朝堂上说一不二的宰相。

  李炎赞赏地看着尚谨,他和文饶真是后继有人了,便让尚谨放手去改,背后有他和文饶把关,不会出大乱子。

  而尚谨心中正思考自己的话有没有过于犀利,显得他太过大胆。

  其实那些东西,别人未必不知道,只是无人敢直接把一切挑明。

  他敢。

  他还敢把拦着他变法的人都送走。

  作者有话说:

  晚上还有一章*黄巢:我的机会来了?小谨:对,主要这一届竞争太激烈,下一届可能更激烈,咱们换赛道吧世家:等等,你在把什么往我们的朝堂里带啊?小谨:什么叫你们的朝堂,不懂事了吧*被输入法笑死想打字:陆贽终究是(被诬被贬)输入法自动联想:陆贽终究是(错付了)我:啊?好像也没什么问题*大唐真的好精彩,感觉每个时期都有很喜欢的人物收尾阶段更新会比较慢,每次都卡结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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