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秦桧之死(血腥预警)(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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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严寒,黄河结了冰。
隰州与永兴军路隔着黄河,原来黄河结冰的时候,金军都要趁机骚扰。
然而现在隰州的金军可没这个精力打永兴军路了。
隰州城依山傍水,地势险要,属易守难攻之城。
驻守隰州的守将早知自己可能会成为进攻目标,提前加固城防,囤积粮草,并在城外险隘处设置多处营垒,互为犄角。
隰州城东西高,中间低,却也是相对而言。
东北边相较于西南更加陡峭,他又一直警惕着岳飞,主力布防在东北和东南。
其他方向有隰州其他几个县,总不至于那么快就失守。
金将把注意力放在可能到来的岳飞身上时,西边却先来了情报。
李彦仙率兵渡河攻打隰州,气势汹汹地就到了。
他并未强攻隰州的营垒,而是以精锐步卒打头阵,攀越山岭险径,如神兵天降般出现在金军视野中。
大量疑兵向隰州城进发,即便金将疑虑是不是声东击西的计策,也不得不抽调东部兵力支援。
李彦仙和吴璘都属于稳定防守又不失进攻能力的武将,且都擅长利用地形,在隰州如鱼得水。
而东边的背嵬军像是蛰伏许久,终于露出獠牙的猛兽,直奔营垒而去。
金将要守军顶住,可背嵬军的推进是不讲道理的,哪里能轻易挡住。
金军再有准备,也架不住大宋目前战斗力最强悍的两只军队对其形成两面包夹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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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事结束,岳飞与李彦仙安排好战后修复城池的事宜,才得空交谈。
他们原先并没有见过面,故而两人都很好奇。
“岳帅!久仰大名!”
无论是耳闻亦或是眼见,李彦仙对岳飞的印象都很好。
传闻不虚,岳飞领兵很有一套,岳家军甚至在某些方面远胜西北军。
岳飞谦虚道:“我哪里担得起你一声岳帅,这回多亏了有李宣抚,收复隰州才能如此顺利。”
他也是难得遇到能如此默契配合的军队,心中更敬李彦仙的名号。
“别推辞。”李彦仙摆摆手,“也是尚明章提起过该如何与你配合,否则哪里有这么默契?”
能与岳飞配合得好,既是因为他们两人的反应判断能力都是一流,也是因为某个急得恨不能亲自上阵的人。
这也让他更加确定尚谨真的懂用兵,自己的判断一点错都没有,那平叛的军功应该也是真的。
岳飞一愣,随即叹道:“明章总是这么费心力,事事都要安排妥当。”
他常常在信中让尚谨少操些心,好好休养身体,想也知道,定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李彦仙知他担心尚谨身体,故意说:“这几年与尚相公通信,他简直是拿你当圈点用,隔两三句就要提起你。”
圈点类似标点符号,自己没有半分虚言。
但凡涉及到打仗,尚谨十句话里起码有三四句都要提到岳飞。
他就没从尚谨那里听到过一句关于岳飞的坏话。
岳飞哭笑不得:“李宣抚真是风趣。”
李彦仙颇认真地说:“他说有你这么个靠山,做梦都能梦到收复燕云这样的美梦。”
“明章是我的靠山还差不多。”岳飞笑道。
李彦仙询问:“他应该告诉你开封的事了,你孤军在外良久,正月应该要回开封了吧?”
虽没有直接参与到尚谨的计划中,李彦仙却能隐隐猜测到岳飞为何会一意孤行渡河。
若没有尚谨兜底,岳飞很难有底气抗旨不遵。
好在一朝天子一朝臣,那抗旨的罪名早就一笔勾销了。
在先帝那朝,岳飞是宗泽的爱将,是东京留守司出来的将领,有与尚谨勾结之嫌,自然不能像杨沂中那样得到深度信任。
在当今陛下这里,岳飞是东京留守司出来的将领,是尚谨的人,那就是皇帝的亲信,值得信赖。
至少在小皇帝长大与尚谨发生矛盾之前,岳飞都会是无可争议的皇帝嫡系将领。
然而李彦仙设想的这种摄政权臣与羽翼渐丰的傀儡小皇帝斗来斗去的情况大约是不会出现了。
岳飞不知李彦仙脑补了一场权力斗争大戏,只是自然而然地点头。
“明章说我不必回去,但他既有意要官家在开封登基,如今隰州也打通,我还是要回去一趟,只是不能耽搁太久。”
自己作为曾有抗旨行径的武将,哪怕小皇帝不在乎,也必须在这种关键时候回去表忠心。
“那太原汾州那边你准备怎么办?”李彦仙担心发生意外以致功亏一篑。
万一金国在开封有探子,得知众多将领都在开封,难免不动偷袭的心思。
岳飞早安排妥当:“我只带一些亲卫赶在大典前回去,参加完就启程回来,不会有事。”
他打下太原后攻势没有那么猛烈,就是在加固太原城,作为日后收复两河的大本营。
在攻打隰州之前,太原城不说固若金汤,也是守备严密,他只离开不到半月时间,应当没什么问题。
且之后东京留守司的军队也会出动,金军短时间不敢再有大动作。
李彦仙并不负责后续维护隰州,便点头道:“那我们就开封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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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廿八。
一大早睁开眼,尚谨就察觉门外似乎有人。
他轻手轻脚到了门口,发现门外有两个矮矮的影子,便猜到是赵伯琮与陆游。
大门被猛地打开,吓了两个小家伙一跳。
“你怎么出宫了?”尚谨一边问一边递了个疑问的眼神给站在院里的邵成章。
邵成章眼观鼻鼻观心,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没办法啊,赵伯琮虽然也挺亲近他,但是他可管不了赵伯琮。
果然,赵伯琮理直气壮地说:“先生这几日都不去宫里,还不能我来找先生?”
“好好好,许你找,都要过年节了还放不下学业啊。”尚谨决定给赵伯琮布置多多的课后作业。
大过年的孩子到处跑,一定是假期作业少了。
“不是学业。”赵伯琮摇摇头,“先生,你明日是不是要去观刑?”
“嗯,怎么了?”他当然要去亲眼见证秦桧的死亡。
“我也想去。”赵伯琮鼓起勇气说。
他立刻拒绝:“不可。”
哪怕是皇帝,可年纪这么小,见了那样血腥的场面怕是几天几夜都睡不着,还要留下心理阴影。
“你怎么会想看这个?”
“我想警醒自己,以后一定不能走错了路。”
“那你不用看秦桧死刑,可以多看看先帝的牌位。”
要不是太血腥了,强迫别人看很不合适,他都想让文武百官全去观刑威慑。
赵伯琮要是真的想警醒自己,除了看看赵构的牌位,还可以等他闲下来写完《论先帝是如何步步踏错的》,把书送给赵伯琮。
“……”赵伯琮被牌位两个字砸懵了,“可是先生以前不是说我身为皇帝不同于别的孩童吗?”
“话都是正反说的。那我今日还要说,哪怕是皇帝小时候,那也是个孩子。”尚谨自有教育之道,“那么血腥的场面,小孩子不能看的,你是皇帝也不行。”
就好像他以前在大秦,残酷的刑罚有许多,但一直到他逐渐接手丞相职责之前,都只是耳闻。
身边同龄人都上了战场,他也没被派去。
大约他们也看出自己那时是无法接受的,也就纵着他慢慢成长。
想到这里,他就歇了给赵伯琮加课业的心思。
当皇帝很累他是知道的,赵伯琮还小,也没必要拔苗助长,多放松些更好。
“来都来了,我带你们吃好吃的去。”
他一手一个带去厨房,里面存了些小点心。
每每睡不着,他都会闭目养神。
当他连闭目养神都心思烦乱时,都要找些事情做,烹饪是其中之一。
这都是他昨晚激动得实在睡不着,半夜爬起来做的点心。
他们四个每人端走了一盘,都放在餐桌上。
吃的是点心,也就没那么多讲究,经过桌子的时候随手拿一个就塞嘴里了。
赵伯琮已经把秦桧那事忘在脑后,关心起另外一件事:“先生,要到明年了,快出发了。明明我当时说不怕,但还是会有些担心。”
“别怕,我都安排好了。”尚谨摸了摸赵伯琮的头。
区区安排出行,他可是曾经跟着祖龙到处跑的人,怎么会被这事难倒。
至于安全问题,大宋的百姓总不会跟六国贵族似的怨怼皇帝。
这一整套流程他很熟,即使时代变换也不影响他使用一些经验。
“始皇帝多次巡游天下,六国贵族盯着他不放,他都不怕,你有什么好怕的?”
“我和始皇帝比?”赵伯琮把头摇得和拨浪鼓似的。
他哪里有那么厉害?
思绪逐渐发散到始皇帝的故事上,他不禁比较起他现在和始皇帝小时候比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