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后尘(2/4)
要是金国说把赵佶赵桓送回来以期议和,那大宋臣民都得吓得奋力抗金。
「应该是完颜希尹或者完颜宗磐的建议。」
【哇!宿主!真不愧是你学生,赵伯琮也卷起来了啊。】
今天早上开朝会,上午看奏章,中午吃完饭午睡,午睡起来上课,黄昏去习武,也不知晚上什么时候回去休息。
作息十分恐怖,时间再长点都要赶上尚谨了。
【你家小皇帝正在努力锻炼身体,试图长生不老。】
「真是个好孩子,竟然没有想到去吃丹药。」
【宿主,你对好皇帝的标准好像越来越低了。】
「遇到烂人了是这样的。」
「你帮忙看着点,别让他练得太厉害,反而伤了身子。」
【放心,我正在监督阿游和小皇帝跑圈呢,这才一圈。】
「跑圈……」
他最讨厌的运动环节,还是专心算账吧。
他正忙着清算德顺军。
自从出了那样的大事,德顺军中便惴惴不安。
那日刘子羽收押多人,他们才明白,审计司的人是真的不能动。
尚谨那样连变法都能强硬推行的人,根本不是他们能抵挡的。
就算胆子再大,也没人敢像火烧审计司官吏那般放火烧尚谨。
因而尚谨在德顺军的巡视并未受到太多阻拦,他迅速厘清了德顺军近三年的所有账册线索,从笼竿城向四周辐射,拿下所有涉案的大大小小百余名犯人。
他把这些人都送去京兆府,指名道姓要刘子羽总管这些人。
面对这些人,刘子羽垮着张脸。
他负责川陕宣抚使司的财务,一下子查出来这么多人,他竟然还能站在这里,真是个奇迹。
他忍不住问李彦仙:“这是不是尚相公在点我?”
但无论怎么想,他都只能乖乖照做。
他还想等过年回去的时候,不被他爹打死。
而且这要是出了问题,比如跑了人,那罪责不止在他,会牵扯到更多人。
李彦仙叹道:“恐怕还不止这么多人。”
西北的情况,他们自己也清楚。
如果尚谨非要较真,至少能把一半的人抓起来。
*
又等了半个月,刘子羽后知后觉发现不对。
这半个月,尚谨既没有往京兆府送犯人,更是只言片语都没有。
“少严,他有没有给你送密信?”
见李彦仙摇头,刘子羽疑虑地问:“该不会出事了吧?”
最近边境确实有说常常发现异样,但追踪下去并没有发现什么。
很可能是西夏的探子又蠢蠢欲动了。
要是尚谨真出了意外,他大概可以以死谢罪了。
李彦仙却对尚谨很有信心:“你觉得他带着一千精骑能出什么事?”
又过了三四天,尚谨终于差人送了消息回来。
这段时间他音讯全无,竟是去查边境走私了。
传递消息的是尚谨身边的隗顺,之前也是他负责押送犯人。
尚谨将隗顺编入队伍,方便到时候把重犯带走,送回开封。
刘子羽摸不着头脑:“怎么我们半点消息都没有?他跑哪里查去了?”
按理说,那么一大帮人若是出境,边防应该会发现才对。
李彦仙也对此十分怀疑,直到听到隗顺的复述。
“相公还有话要传给李将军。”隗顺犹豫着开口,“他说,西北军不愧是大宋最强悍的军队,秦凤路的边境防守十分不错,只是有两处竟连他出入都没发现,还请将军整顿。”
相公这话太挑衅了,他都担心李彦仙听了生气。
刘子羽有了个奇特的猜测,不可置信地问:“这些天异动的‘西夏军’……是他?!”
这也太能哄骗人了。
“倒也不全是。”隗顺垂着眼睛,麻木地回答,“还有想杀相公的,被相公杀了。”
他真的不善言辞,要他怎么和李彦仙解释当时的场面呢?
“……”李彦仙艰难地问,“他们敢杀明章?”
“相公说了,有些是走私的,有些是匪盗,只是顺手解决。”隗顺行礼道,“消息已经传到,我就先走了。”
虽然之前也知道尚相公曾经领兵平叛,但是尚相公手上提着血淋淋的战利品这种事情,对他的冲击力还是太强了。
他还是去京兆府狱里看看关押的贪官污吏吧,这个他比较熟悉。
*
一直到年底,尚谨把秦凤路和永兴军路都“转”了一圈。
从军饷粮草到贸易走私,从侵田到纸币,他查的不止是赋税问题,更涉及到不少民生问题。
可以说整个西北“面貌一新”。
人人自危时,以为尚谨终于要走了,才松了口气。
谁料尚谨说还要再留些时日。
他们本以为尚谨还要处理几个人,却不想尚谨从巡视变成了诊治。
给西北的主要将领挨个诊治,顺带打消了李彦仙的顾虑。
而曲端常跟在尚谨身后对其他人冷嘲热讽。
为了防止曲端把自己的病人气死,尚谨往往把曲端推到外面去。
等到尚谨又要启程时,便看到众人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
“吴宣抚使……”
他们知道吴玠近来身体不大好了,可是巴蜀离得远,想要尚谨去看看也不好开口。
“巧了,你们怎么知晓我要去找他?”
“我将审计司事务办完时,他就已经接到我的信了。”
在众人惊诧目光中,尚谨示意李彦仙出去谈。
“少严,你们一定要遵医嘱,不过我毕竟不能复诊,还是要找其他大夫看着。”尚谨将要辞别,“希望我下回听到的,能是来自西北的好消息。”
这段时间尚谨查人查得很快活,李彦仙可就难过了。
“你要不把曲端带走?”
“带走做什么?我觉得挺好的啊。”
大约是在东边历练久了,亦或是仇恨的力量,曲端变得比以前更有手段。
回来的前两个月陪着他巡视德顺军,第三个月初就已经找了自己的旧部;第三个月底已经把领旧部的“敌对”将领给拉下马;第四个月开始积极地练兵并寻找时机立功。
这个月,曲端又告了三个人,把他们的破事闹到尚谨和李彦仙面前,要求给个公道。
于是尚谨给了他“公道”。
“我怕他这样下去,要把西北捅个窟窿。”李彦仙揉了揉额角。
“是吗?我以为我已经把西北捅了个窟窿了?”尚谨不以为然。
“你那不是捅了窟窿,是直接把西北倒过来了。”
“这么高的评价,那很好了。”
见尚谨丝毫不担心,李彦仙提醒道:“你就不怕被曲端反噬?”
“少严,他能这么快再得旧部拥护,总是有长处的。”尚谨当然不担心,“不过他做错了事的话,你身为川陕宣抚使司的长官,当然可以惩戒他。”
*
尚谨南下往川蜀方向去了。
吴玠自然听说过尚谨的医术,据说岳飞先前患了眼疾,就是尚谨治的。
更别说尚谨的娘还是个名满天下的神医。
所以吴玠得信后,把事务安排好,出蜀与尚谨会合。
他知晓尚谨是没那么多时间耗在路上的,能节省些时间也是好的。
多年戎马,他身上的伤早就数不清了,伤了根基,自知是没有晚年这一说的。
然而尚谨却非要给他看病。
“我不明白。”他望着尚谨,总觉得看不透。
“有什么不明白的?”
“你把曲端带回来,不就是想让他对付我们吗?”
前后行为太矛盾了。
“是啊。”尚谨垂眸道,“西军不得不防,可我有不愿意做那卸磨杀驴之事,只能制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