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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 第431章 政斗课堂

江余舟 · 耽于纯美 · 2.24 MB · 2026-09-26 17:21:40

第431章 政斗课堂

  赵佶赵桓为金人所杀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细节众说纷纭。

  大宋这边自是大骂金贼的同时又暗暗觉得祸害终于死了。

  但金国君臣可就恼火了。

  他们当然不相信一向力劝议和的挞懒会冲动到把赵佶和赵桓杀了。

  毕竟挞懒一向对这些宋人宝贝得很,比如那个叫秦桧的。

  若非依附挞懒,哪有那么容易被送回去。

  结果这秦桧也不怎么样,看起来好像呼风唤雨的,让他们还以为真能有利于大金,最后在局势最好的时候被釜底抽薪了。

  兀术此行更是狼狈不堪,想起挞懒就来气。

  都说了宋人诡计多端,这家伙竟然毫无防备。

  这下好了,赔了俘虏又折兵。

  当日帐中十几个人,大半都是军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全死在帐中了。

  虽然死的都是他的政敌,但也不妨碍他愤怒。

  这下真相扑朔迷离起来,唯有一点他十分确定。

  尚谨从一开始就不可能是奔着议和来的,肯定是想要杀了赵佶赵桓,然后把脏水泼到大金这边。

  那些宋人原本就痛恨大金,现在又死了皇帝,这下任何想要和谈的人都会被视为不忠。

  难道他们就这样大势已去了吗?

  合剌不知道是不是大势已去,但他知道一件事。

  挞懒这一派可以彻底清算了。

  蒲鲁虎、讹鲁观……这些人全都可以去死了。

  依靠兀术、斡本和兀室,挞懒一派被以结党乱政、意图谋反的罪名处死。

  然而政斗从未停止。

  兀术在对宋作战中受了伤,若再上战场,恐怕很难再有以前那么勇猛了,于是渐渐转向政事。

  他与兀室的争斗随着挞懒一派的消亡正式进入白热化。

  。

  隆兴八年,春。

  元日的七天长假过去,官署们渐渐恢复了忙碌。

  趁着如今还不算最忙的时候,尚谨又开始了授课。

  “今日我们讲时政,金国内部的政斗。”

  赵伯琮点点头,先生基本每年年初都要给他总结金国内部局势,预测金国下一步的动向。

  至于为何不在年底讲,实在是太忙了没有空闲。

  而且传递消息总是要时间的。

  但无论过去多久,他都忍不住感叹先生对金国内政好了解,那些眼线一定很厉害。

  “蒲鲁虎死后,金国的政斗更进一步了。”

  赵伯琮感叹道:“他们原先是一起的,这么快就闹掰了?”

  “哪有那么多永远的盟友呢?理念不合很难走到最后。”尚谨开始随机出题,“伯琮,你先讲讲合剌登基后发生的大事。”

  对敌国政局的把控是一个合格皇帝的必备技能。

  陆游默默用书把自己的脸遮起来偷笑。

  先生这个样子跟毛夫子简直一模一样,压迫感太强了。

  还好没有抽中他!

  “先生!师兄他幸灾乐祸!还笑你和毛夫子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陆游震惊地看着赵伯琮。

  不是?这怎么解读出来的?他就是笑了一下啊?

  肯定是师弟心里也偷偷这么想!不然怎么可能说出他的心里话?

  “阿游,上课不专心,你先讲一半。”

  陆游叹了口气,师弟怎么越来越精明了?

  明明以前他还能忽悠师弟卖力呢?

  还好他会这道“题”。

  合剌当上皇帝的主要推手是粘罕、斡本和希尹。

  这几人的态度也很明显,就是想要掌握军政大权。

  即便合剌再感激他们推举自己做了皇帝,也不会甘心做傀儡的。

  不是每个扶持皇帝登基的大臣都像先生这样愿意让权的,更不是每个年纪尚小的皇帝都是发自内心地尊重大权在握的社稷功臣的。

  为了摆脱失权的境况,合剌开始推行新政。

  合剌的新政虽也是革新,但最主要的目的还是夺回权力。

  在合剌登基的前几年,斡本、粘罕、希尹和宗弼其实都是一帮的,而蒲鲁虎、讹鲁观和挞懒才是另一派。

  蒲鲁虎本是继承人,却失去继位的希望,自然对他们深恶痛绝。

  希尹作为推合剌上位的第一人,自然是蒲鲁虎的眼中钉。

  但希尹背后有的粘罕等人皆手握重兵,绝非蒲鲁虎可以抗衡。

  而合剌早对粘罕有所不满,即便粘罕于自己登基有功,也要想办法把人推出权力中心。

  蒲鲁虎便在此时顺势而为,粘罕的亲信连连被贬,战败后郁郁而终。

  合剌虽还顾念着希尹,但也贬斥了。

  “蒲鲁虎自认为赢了,但绝没有这么简单。”陆游对这些事已经非常熟悉。

  “首先,粘罕虽然死了,但希尹还没有死,以希尹的心智,势必死灰复燃。”

  “其次,蒲鲁虎斗败了粘罕,看似风光无限,却会成为合剌的下一个目标。”

  “甚至当他势力过大,合剌很可能引回希尹的势力以作制衡。”

  实际上合剌也的确这么做了。

  陆游停下了叙说:“该师弟了。”

  赵伯琮哀怨地看了一眼陆游,接过话头复盘。

  蒲鲁虎又盯上了在朝中地位极高的老臣斡本。

  二人间的斗争你来我往,甚至到了刀剑相向的地步。

  这其中合剌简直就是个搅屎棍。

  看到蒲鲁虎强势,就想提携粘罕的弟弟讹鲁观。

  自以为讹鲁观会一心对付蒲鲁虎,结果讹鲁观心里可没什么哥哥弟弟的,直接依附于蒲鲁虎,把粘罕的死抛之脑后了。

  合剌的主意落了空,想象中的制衡也不存在了。

  挞懒为了议和上蹿下跳的时候,蒲鲁虎也没闲着,准备对失势的希尹下手,结果反倒让希尹抓住机会重回高位。

  而挞懒能力主议和,也不全是合剌愿意的。

  合剌虽然有和平发展的想法,但去岁议和更多是在局势所迫和蒲鲁虎大权在握的双重原因下促成的。

  议和失败,且议和当场死的基本都是蒲鲁虎的人,大大削弱了蒲鲁虎的势力,合剌便顺势除去蒲鲁虎一派。

  “至此,蒲鲁虎一派彻底败了。”赵伯琮说道,“但是斡本一派内部本来也有争斗。”

  尚谨追问:“谁会败?”

  这可就不是简单的复盘了,而是涉及到多方面的分析判断预测。

  赵伯琮琢磨了一会儿,答道:“斡本是合剌的养父,与皇后是亲戚,又实在年老,合剌不至于猜忌他。”

  要是合剌真的连五十多岁的“老父亲”都猜忌,那合剌真不是人。

  “兀术与斡本的关系更牢靠,又比较安分,一时半会儿应当不至于被合剌盯上。”

  一直以来,兀术都是旧臣中与合剌冲突较少的那一拨。

  “希尹是最危险的,之前粘罕死的时候,合剌本该清算他的,只是没能下手。”

  “蒲鲁虎一死,合剌会认为不需要希尹的力量了。”

  “希尹太聪明了,单论智谋,合剌根本不是对手,当然更想要除去希尹这个威胁。”

  他有时候都怀疑合剌是不是对希尹的才华既忌惮又嫉妒。

  “先生,合剌的下一个目标是希尹。”

  *

  “希尹!你找死是不是!?”

  兀术十分抓狂,这回是真要与希尹撕破脸了。

  他看希尹真是飘飘然了。

  竟然敢出言讽刺他兵败河间?!

  他兵败河间难道是他不如岳飞吗?

  还不是先前几回大金损耗太大?

  希尹这帮人斗来斗去的!一点都不如宋朝廷团结!不输就怪了!

  狂妄成这样,真当为陛下除了蒲鲁虎这个心腹大患,就可以稳坐钓鱼台了?

  殊不知另一个心腹大患就是希尹自己。

  他表面上愤而离席,实则出门准备送希尹一程。

  这段时间百官随合剌南游,故而住处离得都不算远。

  他刚到合剌住处附近,便遇上了皇后。

  “元帅这么生气?谁敢惹你啊?”皇后调侃道。

  “懒得提他。”兀术摇摇头。

  在这里遇到皇后真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

  陛下至今没有皇子,而皇后有多受宠人尽皆知。

  假以时日,皇后若能生下皇子,那么皇后在朝中的影响力将会空前扩大。

  思及此,兀术又接着说:“越想越气,还不是希尹,整日只会惹人烦!”

  “上回非要提起陛下没有皇子,今日竟然还……”

  皇后十分恼火,直接打断了兀术的话:“他如此胆大妄为!?”

  陛下年已二十二,还没有长子。

  为着这事,她也愁得不行。

  明知这是他们的痛点,希尹还故意提起这事,惹得陛下不痛快!

  难怪前段时间陛下天天在她耳边念叨孩子,害得她不得安生。

  “皇后不知道?”兀术故意发出叹息,“陛下果然最看重皇后,还瞒着这件事,怕皇后难过。”

  “他实在招人厌,今日还总说些悖逆的话。”

  “他说什么了?”皇后的脸色愈发难看。

  用不着兀术去找合剌,这些添油加醋的话就已经传入了合剌耳中。

  合剌正想着如何除去希尹,这下可真是瞌睡来了递枕头。

  兀术有没有夸大根本不重要,他只需要一个合适的由头。

  斡本得知此事,试图劝说。

  “希尹自大金建国之初便屡屡立功,不仅拥立陛下,又为新政出谋划策,就请陛下再宽恕他一回吧。”

  “太师不必说了!”合剌直接拒绝。

  斡本还要劝说,合剌没想到一向支持自己决定的养父竟会阻拦自己。

  他的大计眼看到了最重要的一步,怎么能停?

  气急之下,他拔剑砍去桌角。

  “希尹我杀定了!”

  斡本叹道:“陛下,臣已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没什么不敢说的。”

  “陛下平日应当修身养性,不宜轻易动怒。”

  “宗室们或许有的确实不该与陛下作对,但终究不能将这些重臣老臣全都杀了……”

  见合剌实在听不进去,斡本只能转身离开。

  合剌理智回笼,赶忙派人抬轿子把斡本送回去。

  然而不管太师怎么劝,他都不会改变决定的。

  十日后,合剌以“奸状已萌,心在无君”的罪名处死希尹及其家人与党羽,由兀术动手。

  处理完心腹大患,合剌携百官返程。

  路上,斡本病情加重。

  合剌带着皇后亲自侍奉,又学着汉人的习惯,大赦以祈求斡本病愈。

  然而斡本已病入膏肓,又过了四日,斡本还是走了。

  临走前,他还强撑着叮嘱合剌军政大事,劝说合剌一定要礼遇兀术,善待诸臣。

  合剌此时才把话听进去些许。

  回头一看,才发现旧时的宗室贵族都要被他杀干净了。

  *

  “我说对了!”赵伯琮兴奋地说,“合剌真的杀了希尹!”

  陆游配合地鼓掌:“师弟好厉害!”

  “伯琮越来越会看局势了。”尚谨夸赞道,又问,“那你对此如何评价?”

  “很聪明,但又蠢得很。”赵伯琮也学会了说似是而非的话,“他很会制衡,但制衡得不是很成功。”

  赵伯琮不知怎么的想起先帝了。

  先生说过,这世上能真正把制衡贯彻到底且有效的人是很少的。

  绝大多数人玩制衡只会玩脱手。

  两边的筹码不断增加,终究会反噬自身。

  合剌的想法不难理解。

  臣子威胁到自己的皇位,势必要做出行动。

  要巩固皇权,就推行改革,用新人代替旧人,而且新人中许多都是异族人。

  旧人当然会不满,于是为了处理身边的这些半亲戚半政敌的人,竟然大开杀戒。

  这个也杀,那个也杀。

  杀到最后,竟然几年就把旧日的元勋将相杀光了。

  某种程度上,真的很像先生开玩笑似的那句“自灭九族”。

  结果呢,说不清是好还是不好。

  在合剌的操作下,粘罕的死是必然的结果,蒲鲁虎的死是必然的结果,希尹的死也是必然的结果。

  合剌现在的确掌权了,没几个人能阻挡合剌了。

  但是代价嘛……十分明显。

  起码先生口中那些昔日的敌人基本都死光了,离大宋反攻金国又近了一步。

  该不会哪天岳将军还没直捣黄龙,金国自己先散架了吧?

  金国应该还不至于这么脆弱,他有生之年应该能看到那一幕的。

  他得吸取教训,绝对不走合剌的老路。

  “先生,我越看越相信,大宋的制度比大金先进多了。”

  尚谨点头道:“那是当然的。”

  当然比奴隶制先进。

  合剌对金国的最大贡献就是金国的制度在不断进化。

  “而且我就算再不喜欢一个大臣,只要他不触碰底线,我也不至于直接把他杀了。”

  在大宋,就算是权力再大的臣子,皇帝也能把这份权力收回。

  之前有些将领倒是真有军阀的样子了,先生还在努力往回掰呢。

  还有这杀一个灭满门的决定,他一般也是做不出来的。

  “他们几个好歹也有拥立之功,尤其是希尹,被贬之后都乖乖去了,手里也没什么权了,他还是要杀。”

  如此赶尽杀绝,也不知道合剌会不会后悔。

  “我犯错的时候还有陈卿盯着,拿不定主意的时候有先生和师兄,还有好多宰相。”

  陆游也极为认同,合剌这么弄下去,独断专行,以后还有谁敢直言劝谏?

  金国好似没有汉人的劝谏传统,怕是劝不住的。

  “他都觉得希尹是金国最聪明的人了,还把最聪明的杀了,那他笨的时候谁替他聪明啊?”

  尚谨被他的话逗笑了。

  赵伯琮觉得合剌很矛盾,又忍不住问:“先生,合剌应该不会把兀术也杀了吧?”

  他觉得不至于,但是万一合剌真的这么做,他真的可以大肆耻笑合剌了。

  他很好奇,老臣病死的病死,处死的处死,新人还未成长到老臣的地步。

  而大宋的许多好臣子都正值壮年。

  合剌准备拿什么和大宋打?

  总不会这时候还觉得他们之间可以和平相处吧?

  “他不会杀兀术的。”尚谨摇摇头。

  不过有一点很清楚,等到兀术死了,差不多就是合剌的统治结束的时候了。

  倒不是他未来要趁着兀术死了大举进攻,而是之后合剌的朝堂只会越来越混乱。

  唯一能镇住场子的人死了,那就势必引发动乱。

  “为何?他那么想要掌权。”赵伯琮觉得合剌的人品实在不能信。

  就算兀术交了投名状,在合剌那里也不一定好使。

  “刘禅会随便杀《出师表》上的人吗?”尚谨顿了顿,继续说,“拿他对比侮辱刘禅了,但原理相同。”

  “也就是说他不会完全按照斡本的遗言来行事?”赵伯琮眼睛一亮。

  “斡本的话要是完全有用,合剌就不会杀那么多亲戚了。”尚谨叹道,“不是谁都跟刘禅一样能做守成之君的。”

  “我能做!”赵伯琮指了指自己。

  “你做守成之君可不够。”尚谨鼓励道,“你得做汉武。”

  赵伯琮当然也不满足于只守成,听他又提及汉武帝,感叹道:“先生对秦皇汉武的评价真的很高。”

  “这只是从大局上讲,他们并非完美无缺。”

  他要是真的全盘肯定秦皇汉武,就不会试图做出改变了。

  “那就没什么别的可以用来做榜样的?”赵伯琮倒不是非要完美的

  “我就喜欢拿汉武比。”

  “为何?”赵伯琮好奇地问。

  难道是因为先生特别喜欢卫霍所以爱屋及乌?

  赵伯琮还真是误打误撞猜对了一点。

  后世人常拿辛弃疾与霍去病作对照,感叹辛弃疾的命运,于是自然而然的就要拿宋朝的皇帝与刘彻对比。

  由此引来一句“弃疾似去病,宋皇非汉武”。

  他的弟子作为辛弃疾在世时最主要的那个皇帝,可不能重蹈覆辙。

  别说将领间心生嫉妒互相坑害了,谁敢挡着北伐,他就把谁撤下去。

  所幸如今的赵伯琮仍旧雄心勃勃,是绝不可能为北伐的一次失利而过分沮丧的。

  “先生!你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幼……”尚谨改口道,“辛知府的孙儿会不会喜欢我送的礼物。”

  他送了一支丁香笔,紫毫为芯、羊毫为副,笔头似丁香花,写楷书和隶书是最好的。

  除了这支笔,还有一把错金银剑鞘的紫檀木剑,上面刻的是云雷纹路。

  文武双全,这就是他对辛弃疾的最初印象。

  他也希望辛弃疾未来能成为下一代将领的中流砥柱,届时再建飞虎军。

  就是不知道,等辛弃疾长大了,金国还经不经打。

  由于尚谨提及辛弃疾的频率很高,赵伯琮骤然起疑:“先生,你怎么这么关注辛弃疾?”

  那个小婴儿有什么特殊的吗?

  总不能是因为名字和霍去病对应吧?

  “先生,你不会想收他做弟子吧?”赵伯琮试探着问。

  先生爱养孩子,他是知道的。

  但是有师兄珠玉在前,根本没人敢把孩子往先生面前带。

  都担心万一没有师兄那么厉害,先生瞧不上该多尴尬。

  但是师兄告诉过他,师兄年幼时,曾和先生许下过诺言,等收复失地,再回开封,先生要再收一个弟子,让那个师弟在太平盛世长大。

  虽然现在还没完全收复失地,也算不上太平盛世,但是他们已经回了开封。

  万一先生一个心动再收个弟子,他还要多出一个这么小的师弟。

  到时候先生哪里还有空管他?

  “能不能不收他当弟子?”他已经想到很久以后了。

  “收谁?”尚谨一愣,“你要是不提我都没想过这事。”

  “啊?”赵伯琮立刻后悔了。

  早知这样,他就把那句话烂在肚子里面了!

  尚谨笑着说:“我家里还有事先回去一趟。”

  望着尚谨离去的背影,赵伯琮若有所思:“我该不会说中了吧?”

  陆游安慰道:“辛知府是先生的同乡,老早就相识,要是辛知府有这个想法,对先生开口,先生保不齐真会答应。”

  “不过那个小孩现在才一岁呢,先生怎么可能收他当弟子。”

  “再说了,你让辛知府不要有这个想法不就好了?或者让辛弃疾找别的夫子。”

  赵伯琮疑惑地问:“我怎么不知道我能控制别人的想法?”

  先生真要收弟子,他也不会真拦着,刚刚也就是问一下。

  陆游自有办法:“你找人给辛弃疾送一堆夫子去,他天天忙着课业,就不会想这些了。”

  “师兄,我记得你以前至少有过十个夫子,还不是拜师了?”赵伯琮觉得这个想法过于邪恶,并且对此提出质疑,“而且万一这个辛弃疾跟你一样聪明,十个夫子的课业也能轻松完成怎么办?”

  陆游无奈地说:“要是真有这么厉害一个人,又品行端正,还跟先生你情我愿的,那我们干嘛拦着?”

  “也是。”赵伯琮又思考了一会儿,得出结论,“如果先生真的再收个弟子,我就可以当师兄了!”

  他要骗师弟给他当苦力!和师兄一起天天帮他处理政事!

  转变思路之后,他觉得先生应该多收几个。

  作者有话说:

  伯琮:师兄和师弟都来给我当苦力陆游:师弟不好骗也不能骗了怎么办,让先生再收个师弟就好了辛弃疾:这是人话吗?*谷子样品到啦!明天拍照发vb!真的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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