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总角之宴(大修)(2/4)
尚谨不再纠结,只是去了郡治所在的官署。
官署里的人见了他们,也还算客气,请他们暂时歇息,明日各县的官吏会来拜会。
*
第二日午后,尚谨猛地睁开眼,叹了口气,怎么最近天天做奇怪的梦?
“明章明章!那群人到了!”韩信象征性地敲敲门,就推门走了进来,“明章,你脸色好差,刚刚没睡好吗?”
尚谨早起处理了一些事务,中午实在遭不住了,就睡了一会儿。
“做了个奇怪的梦。”
而且十分无厘头。
他梦见他在济北郡举办了大秦第一届蹴鞠大赛,原本热热闹闹,踢的跟世界杯似的。
结果半路杀出来一个自称高俅的人,把参赛的人踢的落花流水。
原本到这里虽然奇怪,但是还算正常。
然后高俅跑到海边盐场去赶海挖海参吃,突然就海啸了,宋徽宗从海里爬出来把高俅拉进了海里。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你不会又喝那黄连什么汤了吧?”韩信实在不明白,这些苦的到胃的黄连到底为什么能制成安眠的汤剂,他喝过一次,苦得一晚上没睡着。
“可是能让人平心静气。”尚谨整理着自己的仪容。
虽然还是奇奇怪怪的梦,但是至少不能算噩梦,就是有点诡异。
「系统,我以后有没有可能去宋朝。」
【当然有可能了,而且一般都是地狱难度,如何把南宋变成大一统王朝什么的。】
「那是挺有难度的。」
尚谨暂且不去想这些,想想就会头疼。
“心都苦死了能不静吗?”反正韩信是不喜欢黄连的,但又不能否认黄连是好药材。
而且他发现明章的药方经常出现黄连,喝着也太痛苦了。
“哪有那么苦啊?”尚谨喝习惯了压根没感觉。
他喜欢吃刺激的东西就是因为他味觉不算灵敏。
“我还是想吃绿豆糕。”韩信眼巴巴地望着尚谨。
尚谨疑惑地问:“今早不是做了吗?”
昨晚韩信就说想吃,他才早起拿陈绿豆做的。
“吃光了。”韩信一派无辜的模样。
没办法,太好吃了,那他吃完了怎么能怪他?
尚谨笑着问:“那他们来了吃什么?”
“喝西北风吧。”韩信被尚谨敲了一下。
“再贫嘴就没绿豆糕吃了。”
尚谨初来乍到,自然要先见几个主要的官员一面。
整个齐郡的几个一把手都是老秦人,心思各异,真不一定会愿意听他的,不过对付起来并不难。
【宿主,要把原本郡守的人给想办法弄下去吗?】
「没必要,他们都是祖龙亲自任命的,虽然有的勾结了不该勾结的人,但是祖龙没处置他们,自然是有原因的。」
【人好复杂,为什么啊?】
「制衡。即使祖龙大权在握,也需要制衡。可惜祖龙是皇帝,站得太高,有时候不明白基层的力量。」
【这跟基层有什么关系?】
「虽然他们能够互相制衡,甚至可以联合起来对抗我,但实在算不了什么。」
当然,祖龙原本的目的肯定不是找一群人来制衡他,而是齐地官场复杂,要让他们之间相互制衡。
“郡守舟车劳顿,我们还贸然前来打扰,实在是不好。”郡尉客气地朝他笑。
尚谨回以微笑,不好不还是来了?
“哪里,本来也要尽快见面的,我做了些吃食,拿来与各位同享。”尚谨与他们客套几句,“虽说我昨日才到,却见临淄县中不少美食,想来王县令将临淄治理得极好。”
他又看向千乘县县令:“听黔首说,千乘县有一道以鱼做成的美食,滋味甚美,过几日定要去试试。”
千乘县县尉的表情扭曲了一下,与千乘县县令面面相觑。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怎么和他们想象的不太一样?
他们来之前通过气,设想过尚谨新官上任三把火,也设想过尚谨给他们下马威想要收服他们。
怎么尚谨完全不谈政事的?这是拿着陛下的钱来吃干饭了?
等尚谨做的各色点心端上来,几人矜持地尝了一口,皆是赞不绝口。
尚谨又与他们聊起天南海北的新鲜事,从西北荒漠到西南风情,什么都给说了一遍。
原本几个县令还内心不以为意,慢慢地就把原本要做的事情忘了,只顾得听故事去了。
等到他们被送出门去,他们才反应过来,怎么他们跟着尚谨吃吃喝喝了半个下午?
韩信不解地问:“明章,为什么不跟他们说正事啊?”
“美食佳肴与各地见闻难道不是正事?”他拉着韩信往东厨走,“让他们对我少点敌意罢了。”
韩信眼睛一亮:“然后端了他们?”
“这又不是打仗,而是要让他们不得不为我所用。”尚谨哭笑不得,“他们走了,我去给你做绿豆糕。”
虽然这几个县令不大听话,但也到不了要除去的地步。
“好!”韩信欢天喜地,这群官把明章给他做的好吃的都吃光了,还好明章可以再给他做。
尚谨在东厨做点心,韩信就在一边打下手。
两人闲聊着,韩信便想起了昨天的情景。
“明章昨日经过那个小土坡的时候,到底为什么看了那么久啊?”
不就是个普通的土坡吗?有什么好看的?
尚谨手上动作一顿,轻声道:“我给那个土坡起了个名。”
“叫什么啊?”韩信扭头看他,颇为好奇。
“韩信岭。”他的神情有一瞬间的低落,只是隐藏的极好,并未让韩信看出来。
韩信迷茫地问:“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再说了,那就是个凹凸不平的土坡,也能叫岭……”
自然有关系,他只是看着韩信笑而不语。
汉朝的第一位齐王,韩信。
临淄的韩信岭,据说是韩信被封齐王时的宫殿遗址,也不知是真是假。
不过不会再有齐王韩信了,毕竟大秦不封王。
或许以后会有个某某侯韩信,但不会以地名为封,大约是好意头的。
也许他还能帮着想想哪两个字寓意好。
“好好好,不叫这个,自然与小信没什么关系。”
他可不想再看见什么淮阴侯的遗址。
“好啊!这下我要多吃一盘绿豆糕才能解气!”韩信理所当然地多吃了两盘,也不觉得腻。
他马上就要去代郡了,到时候得有好久吃不到明章做的美食了。
“去了代郡,就不比这里了。”尚谨将一盘糕点摆在韩信面前,“如今又要起战事,万事小心。”
*
新官上任第二天,韩信离开了。
今日临淄县的仓吏告假了,于是尚谨溜去了临淄的街上,“巧遇”这位仓吏。
没想到对方比他还热情,一知道他是谁,立刻攀谈了起来。
这正是尚谨的目的之一。
郡尉县令县尉一类的不好弄,想要和小吏们搞好关系实在是再简单不过了。
祖龙不是管不住这些大官,而是上传下达之间,失去了对小吏们的掌控。
既然如此,就由他来增强基层的管理和建设。
就算县令县尉和他对着干,他一样能做得好事。
大秦又不是西方,我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他自然有权力对县令县尉以下的小吏发号施令。
“子庐,就不必唤我郡守了,实在生分,喊我谨或是明章都好。”想要拉近距离,首先就要转变自己的身份。
“明章。”朱勋哪里敢直呼其名,他虽然年长一些,也不敢以长辈自居。
“你今日告假了,怎的在这里?”尚谨看向他手中的纨素,赞美道,“这纨素真是洁白若霜雪。”
听到手中的纨素被夸,朱勋不免欣喜起来。
“我们临淄以各类绫罗绸缎出名,这纨素是我家良人所织。”
临淄作为齐地的工商业中心,女子尤擅织布刺绣,手艺好的甚至能作为贡品。
“家中有事,我是来接她回去一趟。”朱勋解释道,颇有一种请假出来闲逛被上司抓包的心虚之感。
“原来如此,子庐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问一句,子庐可是朱毛之后?”官场上拉近关系,找亲朋好友,是再好不过了,攀亲戚也可以。
“明章如何知晓?”朱勋也没有太过讶异,只以为他身为郡守把每个人的底细摸透了。
“我叔母亦是朱毛之后,故而猜测,毕竟临淄的朱氏大都与朱毛沾亲带故。”
齐吏个个都是人精,哪里不明白他的意思,立刻拱手行礼:“不想还是姻亲,今日和明章相谈甚欢,待明日去司中,再与明章畅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