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炫压抑变炫猖獗
“宝贝, 你到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乐湛还埋头在他胸前,缩着肩发抖,他已经顾不上羞耻心了, 抓住李修宜的手腕求他停下, 这分明早就脱离了清洗的本质, 又变成他恶趣味的游戏了。
“停手了你怎么办呢?”
乐湛不解地发出一声鼻音, 下一刻李修宜已经压着他的后脑让他低头, “你看, 我们小乐终于睡醒了。”
过了好一会, 掐上后脑的手已经松开了,乐湛还低着头发愣。
怎么可能?他明明对男人没有感觉, 和李修宜上床也从来没有觉得舒服过, 从头到尾只有痛苦和耻辱。
李修宜由衷地赞叹了声, “真可爱。”
乐湛残余的理智被这一句话点燃了, 他骤然回过神来, 疯了一样挣脱李修宜的掌控, 往台阶上爬。
从前他还能说服自己他是被迫的, 只要能离开李修宜, 离开他层出不穷摧折人的手段, 他还能像个正常男人, 回到跟从前一样。
但是现在这样又算什么?
他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
只是还没爬出他的怀抱,就被一只大手掐回去, 李修宜被他的那口尖牙咬得不轻, 不能不防备着点, 他将乐湛翻了面,架开他的腿, “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又开始不听话了?”
乐湛的下颌被高高托起,两手被反扣住,过于任人宰割的姿态让他急得眼眶通红,“你敢碰我!否则我得了机会一定咬断你的脖子,你最好永远在我面前缩着脖子,别让我找到机会!”
话说得这样嚣张。
李修宜咬着他的耳垂,轻声细语里带了点冷意,“我不是早就碰过你了,碰了多少回了,你还记得清吗?”
紧绷的背脊忽然坍塌。
李修宜微笑地握住他,听见了他恨得磨牙的声音,忽然顿悟,“原来-随我怎么样无所谓,-还要留给谁守贞。”
乐湛被说的从额头红到了脚尖,都在水光底下泛着淡淡的粉,乐湛抬腿要去踢他,结果被架得更开了,丝毫动弹不得。
“我的好弟弟,看清楚点,你对你的哥哥起反应了,我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是……我没有……”
这是身体的本能,是李修宜几番撩拨,跟他没关系,他不可能对男人之间的情事有反应。
想是这么想的,可乐湛仍是难以忍受地挺起胸,这是比撕裂的痛苦更可怕百倍的东西,他的身体完全不受自己操控,电流一波一波,断断续续地在他身体里窜流,像只牵线木偶一样,时起时伏全在李修宜手中。
他让他挺腰他就得挺腰,他让他瘫软他就得瘫软。
乐湛被他-得再次神志迷走,紧箍住他的大手已经悄悄松了,抚在他痉挛不断的小腹上。
“原来爱妃是可以有感觉的,”李修宜看着他小幅度地扭动的腰身,“你看,已经开始-朕的手了。”
乐湛连着好几日被无度索取,原本在药效的作用下清醒的时间就少,每天仅剩的那么两三个时辰几乎都是在和李修宜床上度过,也不一定是床,也可能是在寝宫任何一个地方,李修宜就像是一个色中饿鬼,甚至有时候是被-醒的,在过程中被一口一口喂下药,又在没完没了的床事里药效发作昏昏睡去,势必要榨干他身体里所剩的最后一丝精气。
身体在情.欲里浸泡得久了,已经完全不受控制了,理智还在半空摇摇欲坠,身体却早已经被人拽着拖下高空,坠入无可自拔的深海里。
乐湛昂起头,睁大双眼流下一串泪,顺着眼尾一直滑向耳廓。
不该是这样,是这具身体的问题,他接受不了男人,他从来都接受不了男人!
李修宜声音充斥着淡淡的趣味,“上下都爽哭了。”
三言两语让他的心防摧毁了,乐湛的脚尖缓缓绷直,最终无力地垂落下来,捂着脸崩溃大哭,“……我再也回不去了。”
他再也不是一个正常人,再也没办法回到以前的样子,从身到心都被人玩烂了,恨不得将这层肮脏的皮扒下来用烈火焚烧掉。
李修宜将自厌自弃的乐湛托住,宁静地贴上他的脸,怜语宽慰,“我们都回不去了,败坏伦常的不止我一个人,我们都不干净了。”
*
永乐宫东偏殿,几个匠人闲来无事,便偷闲蹲在那处谈天侃地,由于顶头的上司是个不经事的黄毛小儿,受了家族的荫封才踩在他们上头,又是个软柿子,几人偷懒完全不避着人了,聊天的时候甚至没注意到萧定就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将谈话听得一清二楚。
“东宫那位娘娘可真是万千宠爱于一身啊,我可是瞧见陛下一天摆驾过来多少回了,将陛下迷的这样神魂颠倒,为她一人让后宫空置,可是有些手段呐。”
“那都不是手段不手段的问题,你没听说住在永乐宫里的这位是边郡来的,跟随皇帝一路杀入邺城,这叫什么?故剑情深!”
“那可是生死患难的情谊啊,当初九王步步紧逼,甚至为了永除后患连围城剿杀这种丧尽天良的事都做出来了,这一路走来可是九死一生,难怪陛下能如此宠爱那位。”
“可不是,携手鬼门关里头走一趟,三分情也成了十二分了!”
“就算不为生死患难的情谊,就为了那张脸也值得这般盛宠了。”
“说的好似你亲眼见过一般”众人嘘他,“又在这里胡喷。”
“我说真的,我亲眼见过,”那人压低声音,“我告诉了你们,你们不许说出去,我真的亲眼见过永乐宫娘娘,真真貌比西子胜三分!看一眼,此生值当了!”
众人见他说得煞有其事,“你在何处见到的?你倒说说,别又是当着大家的面信口胡诌。”
那人被激将得口无遮拦,直言道:“就是东边那个小侧门,虽然上了锁,但是没锁上,顺着那颗梨花树能翻墙进到主殿!信不信由你们。”
萧定垂下眼,掠步到了东偏殿侧面,那锁果真没锁上,他手指摩挲着锁芯,回头看了一眼跃跃欲试的几个匠人,一个个不修边幅胡子拉碴,嘴里还不干不净地说着什么国色天香此生无憾。
好恶心。
他眼睛微眯,手上一紧,关上了锁。
回到高塔地基前,正与人沟通着方案,余光里看见几个人驻足在侧面前,几个人打掩护几个人趴在门上,似乎在研究为什么好些天没上锁的门为何忽然锁上了。
萧定垂下眼,冷笑一声,正这时候,负责修缮永乐宫玉池的匠人来到萧定跟前,称得了陛下的令,修缮的地方还有不周到的地方。
原本玉池的修缮工作不是萧定负责,但是那名将作恰好今日休沐,皇帝有要交代的东西他只能代为传达。
萧定放下手头的事务,“是,劳烦大人带路。”
永乐宫玉池。
乐湛双手攀在李修宜一侧的手臂上,将脸埋在手里,他总是习惯这样逃避,只要缩进能让他心理上感到安全的壳里,外面再怎么狂风暴雨也跟他没关系,但他的壳被李修宜一点一点打碎,显出丝丝缕缕的裂纹。
他的脸被一只滚烫的手掌托起来了点,被迫回视李修宜。
“看清楚了正在跟你欢好的人是谁了吗?”
乐湛很讨厌用正面面对李修宜,每每让他转过身来不是用手臂挡住脸就是侧过头去,没有一次是情愿正脸看他的。
乐湛满脸泪痕地看着他,片刻后孩子似的哭道,“我要回家。”
李修宜的确一直对他的血脉耿耿于怀,却不是因为他是狄人,而是他不能允许乐湛心心念念的是另一个故乡,更不能接受乐湛为了回到他的梦中故乡企图摆脱他。
“除了大梁,你已经没有家了,还想回哪去?”
乐湛被厉声训了一通,吓得嘴唇一抿,眼泪一滴一滴地滴在池子里,漾起淡淡的水纹,“我要回永乐宫,我要找母后。”
如果母后还在世,他和李修宜一定不会沦为如今的掠夺与被掠夺的关系,如果可以他真想回到那一日晴光潋滟的七岁,他从无重楼上拉着哥哥的手奔向母后,周身环绕着的都是轻快明亮和无忧无虑,那时候的他永远不会预料到他有被自己哥哥强迫的这一天。
听见他口里的家不是北狄,仍是承载他们人生最美好时日的永乐宫,李修宜很满意地笑笑,“母后看到我们现在这么亲近,她也会很高兴的。”
乐湛的眼泪还在簌簌地往下掉,止也止不住,“母后不会允许你对我做这些的。”
提起母后,李修宜一开始还有些少得可怜的惭愧之心,觉得有愧母后的教导,直到现在他已经可以坦然面对一切指责他不孝的话语。
“怎么会呢?你是母后亲手送到我手里的,她看到了也会很欣慰的,看到我这么疼爱我的弟弟,是不是?”
乐湛感受不到疼爱,他只觉得疼,最深处的东西被一点点凿烂焚毁,却又无能为力地看着他一点点烂掉,乐湛忍不住又软在他的臂弯里,带着哭腔,却不是为了哀求,而是单纯的伤心地哭了,“我不要这样,哥哥……”
为什么哥哥不能只就做他的哥哥呢?要是李修宜能死在邙山或是永怀宫里,他还是乐湛今后几十年想起来意难平的窗前月光。
为什么要烂成现在这个样子?
乐湛已经被索求过一次,早就过了敏感的极限,只能沉入麻木的深海。
李修宜托在他脸颊上的指尖轻轻点了点。
乐湛没应,他连一个手指头耶抬不起来。
李修宜咬住他的耳尖,说着悄悄话,“打起点精神,有人看着呢。”
有人?看着?
短短几个字在乐湛昏沉的脑海里过了好几道没有反应过来其中的意思。
直到李修宜故意掰正乐湛蹙眉忍痛的脸,让门外窥探的眼睛看得更清楚一些。
乐湛朦胧迷离的视线缓缓聚焦,双眼蓦然睁大,隔着一层薄薄的水雾,与外头那人四目相对。
那是……萧定?
==========作者有话说:==========
哥哥:OK吃完你的醋吃你的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