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篡位失败的下场 第59章 蜜月期4

强力粘鼠板 · 耽于纯美 · 502 KB · 2026-09-28 17:31:21

第59章 蜜月期4

  指腹一带而过, 重重地擦去了那个写坏了的“居”字,墨色被拖拽成长长一条,一次擦不干净,指腹便在上头反复来回地擦拭, 不足一会便显出靡艳的红。

  每擦一下, 手下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狠狠颤栗一下, 一收手他便躺在御案上, 胸口起伏地静静喘息着, 发现了这个规律, 李修宜的手便不可能单纯地奔着擦掉写坏了的字去的。

  乐湛原本侧过头, 闭眼忍耐的神色骤然一惊,从牙关里溢出一丝痛声。

  乐湛要疯了。

  他是觉得难受的, 可偏偏在这难受了里头又藏了些要叫人发疯丧失理智的东西, 两股力量此消彼长地在滋长着, 最后分不清胜负一同冲向他的颅顶, 整个人要叫这感觉冲散了, 碾碎成零落的星子, 飘飘然地在半空飘荡。

  在强烈又异样的感觉冲击下, 连咬住唇的痛也感受不到了。

  这是一件叫人很恐慌的事, 因为乐湛早就知道这是一件绝对错误绝对不应该的事, 他不应该有感觉, 更不应该对此感到依赖被操控着迫不及待想要继续下去。

  魂飞天外之际,头被人托着, 吻上李修宜的嘴, 像是故意叫他尝尝墨迹的味道, 所以这个吻没有掠夺的味道。

  清苦微涩的墨香在乐湛的唇齿之间一带而过,冰凉的檀木气息散开。

  “朕还在这里认真下达诏书, 爱妃怎么一个人先到了。”

  乐湛唇上还泛着水光,愤愤躲开他,秀眉一横,恶道:“我没有!我只是在……在想事情。”

  李修宜看破不说破,接受了他的狡辩,“没有便没有吧,如此朕便继续了。”

  李修宜对笔力的掌控可以做到无视起伏,不足一刻,洋洋洒洒的一篇赐死重臣的诏书便写好了。

  李修宜直起身,退了几步,要将人全须全尾地收入眼中,瞳孔微动,说不出是翻腾的爱意还是初见琼玉花时不动声色的惊艳。

  身下是光可鉴人的黑檀木,一明一暗的对比尤其晃眼,好像沉入茫茫暗色里,人就显得格外的小,有点像一个人偶。

  乐湛在无声无息的凝视下很难受,被盯得热气腾升,皮肤上浮现出了薄薄的粉,连耳垂都嫣红了,薄得透明的皮肤下浸透了血色。

  尽管没有触碰,身体却在悄无声息里发生了点微妙的变化,都跳不过李修宜一寸一寸攫取目光。

  乐湛闭上眼,真想求李修宜别说出什么话,那样真要羞愤欲死了。

  李修宜也果真放过了他这一回,视而不见地微笑,抚去他落在脸上,又堆在眼窝处的玉琉:“宝贝,睁开眼看看,对这道诏书还满意吗?”

  一听到他的声音,乐湛就生出了十足的怨气,他变成现在这样全都怪李修宜,他一声不吭怒视着罪魁祸首,为了躲他的手将脸上的珠子晃得到处都是,自己也被砸疼了闭上眼。

  “是不是还差点什么?”李修宜的目光锁住了他身上每一寸的起伏,“是了,没有印鉴怎么能叫诏书呢?”

  乐湛每每以为他的恶趣味已经到达了顶端,李修宜总是能做出叫他更为震撼的事出来,李修宜拿起了桌上的玉玺,羊脂白玉底下浸染了鲜艳如血的印泥,在他眼前一掠而过。

  乐湛忽然挣动着身子,要将双手从腰带里挣脱出来,“你别发病了!这种东西怎么能盖在身上!”

  没等他反应,腰侧微微一凉。

  玉玺停留了两秒,而后果断撤走。

  白纸黑字,又添一道鲜红的方印,仔细看了就能发现墨迹沿着细微的纹理如蛛网一般晕散开来。

  “好了,”李修宜搁下玉玺,“可以拿着这道漂亮的诏书去宣旨了。”

  乐湛急于伸手想搓掉身上的印鉴,微一动弹才反应过来双手已经不是他的双手了,被李修宜短暂地没收了使用的权利。

  乐湛怒上心头,张口就骂:“不就是赌谁更不要脸吗?那样我确实是不如你!”

  便是他这般炸了毛的样子最叫人想按住了疼爱一番,再温声细语给他顺顺毛。

  “不是你吵着嚷着要朕赐死萧蒙,朕什么都给你了,还有什么可不满足的?”

  乐湛刚跌下来又被推上去,他禁不住侧过了身,连他自己都说不清到底是抗拒逃躲还是主动迎合。

  “你要给你的人出头,气也出过了,差不多到此为止吧。”乐湛回过头瞪着他。

  李修宜声音忽然淡下去,听不出一丝趣味,反倒透着点冷。

  “又是这样,一次两次便罢了,次次在朕面前装傻,还要说不是故意的,你自己信吗?”

  乐湛不料他话锋一转,没听明白他的话,“什么装傻?什么意思?”

  “还没明白?我是不是三番两次告诉过你,不要往别人面前凑不要往别人面前凑,你听了一个字?怎么?萧蒙就那么有意思,有我还不够,还要再去找个人陪?”

  乐湛这才想明白,他又先入为主地觉得李修宜跟萧蒙才是一路人,下意识地将自己排除在外了,而在李修宜心里,他们两个人才是牢牢捆绑在一起的。

  即便他刻意忽略掉不说,李修宜也能猜到是他先招惹的萧蒙,方才那番惩处是在罚他……不忠?

  “我就算对萧蒙有点兴趣,那也是因为他是你的人。”

  乐湛趴在桌上,目光盯着漆黑的桌面,声音很冷静,又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

  李修宜虽然还按在他的后腰上,却没有了后续的动作。

  乐湛继续说下去,“我承认我之前很想收服萧蒙,让他能为我所用,但他不愿,我便心生怨恨,想给他点颜色瞧瞧,但我能多看他一眼全是因为他是你的人的缘故,倘若他跟你没关系,我就是看也不会多看他一眼。”

  李修宜听惯了他虚情假意的卖乖讨巧,但仍次次受用,沉郁的心情一下明朗了不少,“你到底恨的是萧蒙,还是萧蒙所效忠的我?”

  乐湛沉默一阵,“我没有恨你,只是不甘心,从都到尾只是不甘心而已。”

  他不知道这番话能不能如从前一样取悦到李修宜,沉默得越久,他心里便越是没底。

  过了好一会,乐湛脖子都挺累了,微微低下头去,李修宜毫无预兆地将他翻过来。

  乐湛被托着腰站在他跟前,差点没站住,踉跄了一下,反绑的手忽然松了,李修宜坐在椅上,为他整理束带,“回去叫人给你擦洗了再睡,若非政务繁忙,朕当亲力而为,这次先欠下。”

  乐湛眼珠转了转,这么轻易地随口两句就哄好了?他还以为今天这一劫逃不过去了。

  李修宜轻轻推送了他一把,“去吧,早点睡。”

  乐湛不确定地迈了两步,方才明明已经做足了前戏,李修宜从前从来没有这种箭在弦上又收回去的时候,这还是第一次,要说政务繁忙为借口,从前也不是没有一边批阅奏疏一边做的时候。

  那团被惹起来的火还在身体里等着被放出去,身体分明已经做好了准备,却忽然鸣金收兵的感觉实在不太好受。

  走了两步,身前摩擦着衣料,微微的痛痒更为这场还没开始就结束的-火上浇油。

  “怎么?舍不得走?”李修宜朝他招手,“实在想要承雨露的话,朕也不是不可以一心二用。”

  乐湛一下显出凶相,以掩饰心里那点燥乱,“谁想要了?!”

  说完头也不回迈步出去,步伐坚决丝毫不拖泥带水。

  李修宜瞧着他欲盖弥彰的背影,有些好笑,瞧着人走了,宫人才上前替皇帝清理方才被扫空的桌面。

  几个人影在身前来来回回,李修宜仰靠在龙椅上,手指摩挲着刚刚沾染上的墨迹,回味方才那副画面的间隙抿了一口茶。

  相比起乐湛,他的火只多不少,清苦的味道完全不足以压下,李修宜将茶盏搁在桌上。

  “去,换一杯莲心茶来。”

  后面一连数日,李修宜那边不见一点动静,乐湛落得个清净,独自在西苑消夏,两边有宫人轻轻扇着扇,亭子中央搁了一个巨大的冰鉴,袅袅寒气从里头逸散出来,被扇子轻轻拂到乐湛身上,得以压一压盛夏正午燥热的溽暑。

  乐湛趴在靠上,看着底下一尾尾的红鲤鱼成簇成簇地缓缓摆动,水质清澈,皆若空游,盯久了人也跟着怔怔出神。

  他也能感受到李修宜对他的兴趣在逐渐的减退,毕竟他一开始就不是重欲的人,在最开始新鲜感过去了就会陷入到一个疲乏倦怠的时期。

  乐湛明明是该高兴的,毕竟他也不想继续这种不伦的关系,可现在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从小到大,他方方面面都被李修宜压制着,只能做他光芒万丈背后的影子,好不容易拿捏到了他一个软肋,还没来得及得意,这么快就弄丢了,实在有些不甘心。

  可转眼一想,三月之期不是快到了吗,他马上就要走了,李修宜对他没了兴趣岂不正好合了他的意,届时天高皇帝远,他们一别两宽,李修宜继续做他万众敬仰的明君,乐湛想办法回到北狄,回到母妃口中的喀尔夺草原,看看她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做了二十几年的兄弟,彼此保存了点体面,至少没掰得太难看,这不该是最好的结果吗?

  可是……

  乐湛低头,微微握住了手,那些欢好后的痕迹有些还遗留在身上,明明之前从未感觉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可这两个月下来,他只觉得他身体好像逐渐被人一点一点开凿出来,不知不觉已经被挖空了一块,没有李修宜便没办法填满,缺失的部分时时刻刻叫嚣着不满足。

  他不敢承认,他需要李修宜,需要他一次次的强求,不单是身体,心理亦然如此。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享受这种掌控的感觉,李修宜什么都有了,总是光鲜亮丽站在高处,将所有人牢牢压制在他手底下,不容许丝毫违逆,终于也有一样是他求而不能得的,而这东西正被乐湛牢牢握在手心里。

  即便他厌恶断袖,厌恶和李修宜上床,但是还是控制不住从身到心感到了愉悦,因为只有到了床上,他才能踩在李修宜脸上,有了这些生杀予夺的权利。

  乐湛埋下头,懊恼不该堕落成这样,他只能安慰自己,三个月快到了,离开他就好了,他一定能回到从前的样子,只要他还活着就必须步入正轨。

  “齐大人,这是往哪边去?”

  “去文经阁里找本书。”

  “下官有事在身,无法舍身相陪了?”

  “无妨无妨,就此别过罢。”

  说话的正是那日说错话企图将齐鄯见拉下水的司徒泓,见齐鄯见同意替他保密,可见人品高贵,又本着贿赂讨好的企图,这两日二人走得更近了些。

  声音乘着湖面飘过来,乐湛下巴还搁在了手背上,抬眼看了过去。

  齐鄯见虽然同为李修宜的忠实部下,但是乐湛对他没有什么想法,也谈不上喜恶,因为他不像季怀那样,有感情便有了期待,被背叛之后恨意成倍增长,也不像萧蒙,乐湛自知这个成了精的狐狸不好对付,企图招降只怕他面上装得和和善善的,不知什么时候反身给了他一口,一开始便对他不做打算。

  所以在齐鄯见身为皇帝心腹大臣这个身份下,乐湛并无什么感触,甚至可以说是很平淡了。

  要论起来的话,齐鄯见之前在岁康宫跟前悄悄透露李修宜假死的秘密,叫他当心,在这一点上乐湛感激之余还是稍微抱有些好感的。

  齐鄯见绕过临水的碎石小道,一路赏看着湖侧的接天无穷碧的荷叶,清风徐徐吹得衣摆飘扬,当他踏上水上廊亭的木板那一刻,才看清了亭子中央有个人,凭栏望着湖心发呆。

  齐鄯见差点疑心自己走错了地方,怎么好端端撞上后妃了,可要转身就走似乎不太体面,也不太合规矩。

  于是装作无事,上前行过一礼。

  乐湛被教训了一回,怕被李修宜知道了不会放过他,只得夹起尾巴做人,跟着规矩地行了一个欠身礼。

  齐鄯见弓着腰正要起身,一个坠子从面前这人身上掉出来,落到他的视线里,齐鄯见弯腰要减,手刚伸出来就在半空顿住了。

  那是一颗白玉虎头的坠子。

  “没办法,小孩太缠人了。”“为了那一滴泪,我可以相信他是爱我的。”“无可救药,也合该斩杀处死。”

  皇帝的声音在脑子里转过一圈,齐鄯见几乎瞬间就明白眼前这个荒谬令人难以置信的事实。

  皇帝的宠妃,是他弟弟?

  ==========作者有话说:==========

  养胃?nonono

  攻略弟弟的手段罢了

  不想做的时候硬要做,有一丢丢想做的时候不让做,就这样tj弟弟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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