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篡位失败的下场 第85章 隔墙

强力粘鼠板 · 耽于纯美 · 502 KB · 2026-09-28 17:31:21

第85章 隔墙

  芸娘顿了顿, 慢慢地收回手,动作里透露着几分意料之外的诧异。

  乐湛眼珠一阵一阵的发胀发疼,撑着墙壁,低头埋进手臂之间, 闭口没有答话。

  芸娘端看他这副模样, 缓了声音试探了一句, “你是不是……在邺城经历过什么不好的事情?”

  不得不说女人心思细腻, 只从他接受不了肢体接触这件事上就看出了点端倪, 可乐湛最开始几天也不是完全没有和芸娘有过接触, 可当时并不觉得异常, 没有任何一次有现在这么大的反应。

  似乎就是从芸娘坦白爱意开始,这点蜻蜓点水一般的触碰就彻底变质了。

  这种难以启齿的过往被人窥探到了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乐湛仍是没有说话, 也没有动, 像是要用冷漠来对抗心里的异样一般, 芸娘越是关切担忧, 他脸上的冷意更甚, 仿佛要冰冻三尺一般。

  两厢沉默后, 芸娘主动退了出去, “你先冷静一下, 我去地里看看。”

  脚步声返回屋内, 似乎是拿了一把锄头,出来时经过他身边, 略微滞了滞, 带着几分低落, 然后重又迈动步伐,朝着院子外渐行渐远。

  乐湛从吼出那一句的时候就已经有些后悔了, 再怎么样也是他和姓李的那些人的恩怨,不应该迁怒到旁人身上,更何况还是待他这么好的芸娘。

  他张了张嘴,想问问她什么时候回来,权当作是服软了,但他说不出口,他看不见芸娘当时脸上的表情,会不会看他像个怪物?

  反正也不过是个乡野村妇,被吓跑了就跑了吧,有什么可值得在意的。

  怀着这样别扭的心情,乐湛一直等到风雪稍霁。

  “吱呀”一声,来人在推门看见他的一瞬间又微不可见地顿了顿,而后沉默地低了头,从他身边绕过去。

  即便只是这么微小的动作,还是如一颗石子砸进水面,在乐湛心里溅起了点波澜,细微的裂痕在两人中间渗开,再怎么样似乎都没办法回到原本的关系。

  乐湛其实很想张口问问芸娘,问问她现在到底是怎么看待他的,可又觉得这样急于求证的行为过于廉价,好像没了她就不能活似的,只不过认识不到半月的人,她凭什么值得自己做到这个份上?

  身后传来干活的动静,芸娘走进走出,但是始终一个字没有说,专心于手头的事,好似屋子里只有她一个人似的。

  感受到被人刻意忽略掉,乐湛越发觉得怒火中烧,在他心里总觉得芸娘该更在意他一点,而不是现在这样把他丢在一边。

  “水烧好了,今天可以洗个澡了。”

  声音是从厨房里传来的,还伴随火柴的劈啪声,锅里的水烧沸了汩汩冒着泡。

  直到芸娘主动说了第一句话,乐湛才肯有点反应,好一会才将脸偏向她那边,好像因为她刚才的忽视而刻意置气一样。

  他一直在等着芸娘跟他说点别的什么话,但是她只是默默地替他打水,一副忍气吞声但又十分贤惠的样子。

  “水备好了,大冬天里热水难得,洗完一趟澡应该会舒坦很多,”她忙前忙后不说,还要替他将事事想得周到,“干毛巾搭在桶边上了,换洗的里衣是干净的,洗过很多遍,上边没有脏污和味道,换下来的衣服丢在椅子上就行,我待会过来收拾。”

  乐湛竖起耳朵,听完一通也没有听到真正想听,能够纾解心结的话,也跟着有些失落下去。

  “我扶你过去吧,天冷,再晚点水就凉了,反倒要生病了。”

  乐湛感到有一只手臂横在他身前,很体贴得并没有主动碰他,而是等着他搭手上来。

  他赏脸起身搭上去,隔着两重衣物的布料,被小步牵引着往里屋的方向走,直到摸到浴桶的边沿,芸娘等他双手撑在上面站稳了,很识趣的退了两步,“我先出去了。”

  乐湛低了头,默许地垂下眼,听着耳边的脚步声走远,直到木门“吱呀”一声,轻轻带上。

  到了四下寂静无人的时候,心里那点遮遮掩掩的心事彻底藏不住了,他苦恼地呼出一口气,到底为什么会对她有所期待呢?明明一开始想到是歇歇脚就走,把自己搞得这么患得患失做什么?

  自寻烦恼。

  乐湛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将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暂且搁置了,反正去到了北狄,有的是人会爱他,他不缺这一个。

  好不容易说服了自己后,心思终于落到了手边冒着热气的浴桶上面,似乎从他来到雁门镇开始就没有洗过澡,这里条件严苛,在边郡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吃过这种罪,原本还能忽略一二,现在才觉得好像确实是哪里都不舒坦。

  他解了衣带,衣物自然垂落在脚边,他抬了抬腿,迈入水中,却因为不适应水里的温度而再度抬起来,只留下脚尖在水里,等待着温度降下来几分。

  纵然是娇生惯养的身体,到底也是习武之人,这条白净修长的腿并不因为过分干瘦,在用力的时候能看见几分隐隐约约的线条随着动作而浮动,有了起伏,点点水珠就像找到了方向,沿着流畅的线条成股落下。

  这用泥巴砖砌成的屋子简陋至极,凹凸不平的墙面打进去几根生锈的铁棍,挂满了沾染泥土的农具,即便外面一片雪亮,但是一点光也透不进着屋子里来,故而关上门就要点上烛火,否则伸手不见五指,油灯不比蜡烛,只有一点晦暗的星火,黄豆似的,还不如厨房未熄的余烬亮。

  乐湛半个身子沉入水中,屋内仅有的一点光照在他的身上,玉质的肌理染上淡淡的暖黄,似乎光是用眼睛看就能感受到沁人的馨香,豆大的光晕似乎在流转的水波里被拍碎成了点点昏星,粗陋的篱笆洞也要因为这张灯下美人出浴图而显得活色生香起来。

  芸娘的手扶在门上,静静地欣赏,近乎灼目地微微眯起眼,半张脸都沉在暗色里,看不清神色,只有嘴角似有若无地抿起,似有若无地扬了扬。

  她没有出门,只是从里面将门关上了。

  乐湛也根本没有注意到关上门之后,脚步声戛然而止,门外并没有响起动静,想必他也没有想到居然有人能下流到这张地步,仗着他不能视物就这样正大光明偷看他洗澡。

  真是疏于防范啊,芸娘叹道。

  辛亏是没有落到别人手上,否则还真是危险呢。

  这一夜辗转难眠,兴许是因为白日里想到了李修宜,又或者是别的什么缘故,总觉得身体有些不对劲,奇怪的躁动在左冲右突,被强行凿开的缺漏在叫嚣着不满足,他就像是缺了一块的玉瓶,只要将那缺憾填满才是真正完整的。他需要被填满。

  乐湛双腿夹紧了被子,难受得从胸前里发出两声虚虚的气音,刚洗过了澡,身上还有淡淡的皂香味,立马又出了一层细细的腻汗,贴身的衣物黏在背上不怎么舒服,却怎么也不肯自己动手疏解,要是真的做出这样的事,不久坐实了他一直不愿意承认的事实。

  他需要李修宜,需要他的触碰,他后悔从邺城跑出来了,他想要回到他身边。

  太贱了,真的。

  乐湛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自己变成这样。

  可就算他再固执不愿意承人,身体的反应不会骗人,乐湛难受得只能绞紧双腿,将脸埋进了被子里,闷声发出几声低微的哭泣,唾弃自己下贱。

  再想起那些欢好的画面,他再没有一丝理智去怨恨李修宜,只想将那些曾经令他作呕的东西拎出来,一遍遍的回想,以缓解当下的空缺的难受。

  要是再来一次就好了,要是李修宜现在在这里就好了。

  “怎么哭了?是不是刚才洗澡的时候凉着了?”

  声音毫无预兆地在背后响起,乐湛光顾着克制住不自己动手疏解的冲动,竟然没有听见脚步声进来。

  他略带诧异地回头,在想着李修宜的时候骤然听见芸娘的声音,好像做坏事被发现的孩子,有些慌乱地睁大了眼,随着芸娘手里的油灯照亮他素白的脸,无神的眼里含着点点泪光,所有的诧异,慌张,还有未经满足的欲色,全部都无处遁形。

  似乎是怕他误会,芸娘特意开口解释了一句,“刚刚听见你这边在哭,怕你生病不舒服,所以进来看看。”

  乐湛唇上也带着情欲色泽的鲜红,残留淡淡的齿痕,在光下尤其扎眼,后脖领因为刚才的挣动微微散开,露出雪白的一片,鲜明的对比往往能给观者目眩神晕之感,只是乐湛对此毫无察觉,全然一副无知无觉又任人采撷的模样。

  “我没事。”

  端看他这副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没事,芸娘又问了一句,“你看上去不太舒服,需要我帮你吗?”

  这话正巧问到了点子上,乐湛声音一虚,不确定她看出端倪了没有,脸色虽然惨白白的,但是耳根已经熟透了,他强作冷静地摇摇头,“没有,不需要。”

  “好,那你早点休息,我走了。”

  刚一转身,袖子上多了一道力,油灯摇曳了一下,芸娘站定,“怎么了?”

  乐湛低着头,他看不清芸娘,也不想让她看清自己的脸,问他怎么了,他只是一个劲的摇头,旁的话什么也不说。

  芸娘就势在他床边坐下,“不想我走吗?”

  这回他不摇头了。

  连他自己也分辨不清这是在做什么,好像放她离开了以后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好,我不走,我在这里陪你坐一会,好不好?”

  乐湛蓦地有些想哭,但他忍住了,默不吭声的点点头,所有的别扭和故作姿态都在顷刻间消失无踪,他自暴自弃一样同芸娘袒露了心迹,他是需要她的,他不想让她走。

  “你还没有同我说过,你在邺城有过婚娶吗?”

  别的事情乐湛不愿意说,芸娘都可以不过问,唯此一件是需要坦诚相待的。

  乐湛一瞬间想到了李修宜,他给自己找了无数个接口,他是被迫的,那是他哥哥,那么荒诞不经的闹剧怎么能算作是婚娶,只要说个“没有”她肯定会信的,也无从求证,可他说出口的还是,“有。”

  芸娘那边沉默了好一阵,似乎是失望之余想给自己一点惦念,退而求其次问道:“你和他之间有情吗?”

  只要矢口否认就能留下她,说个谎而已,没什么难的,他心下轻松一笑,咧开嘴,可说出口的还是,“有。”

  他否认不了,就算是说谎也做不到。

  要是换做从前,乐湛当然可以毫无负担说出“没有”两个字,可现在却怎么都说不出口,他真的对李修宜半点感情也没有吗?那刚才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想到他,为什么会想回到他身边去,如果不是因为有情,仅仅是因为身体上的依赖,那不是更贱了吗?

  可他想回到李修宜身边,却也不想放手芸娘,他可耻地同时喜欢上了两个人,贪得无厌地希望将两个人都留下。

  “我知道了。”芸娘默默起身,乐湛颓然低下了头,自知这段不知所谓的感情到此结束了,可她下一句又惊得他抬起头来,“至少你现在是心悦于我的,是吗?”

  “是。”乐湛退缩的够久了,终于决心要坦白一次。

  芸娘微微一笑,“这就够了,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

  乐湛忽然觉得从未有过的轻松,好像什么千斤重担被卸下来了一样,又有些失而复得的欣喜,也淡淡的,尚不明确地在心底缓缓漾开。

  她不是随时会被风吹走的轻絮,而是磐石一样落在他脚边无可撼动,而这正好是乐湛所缺失的,他需要被人坚定的选择。

  乐湛的裤管褪到小腿以上,虽然没有使力,但还维持着环住被子的动作,莹白的一截腿就露出来了,芸娘的目光不自觉落到上面,眼里的欲色在豆大的光晕下晦暗不明,“真的不需要我帮你吗?”

  意识到芸娘果然看出来了他今晚的异常,乐湛的耳垂发烫,几乎滴下一滴血来。

  他虽然很想要被触碰,想到已经丧失理智,即便面前真的站着的是李修宜他也会控制不住抱上去,可前面站着的是芸娘,他到现在都不能确定自己还能不能算是个正常人,万一这具身体只能对李修宜有反应,届时该怎么收场呢?

  冲动在千钧一发之际被羞耻心栓住,他到底还是忍住了,“我还没做好准备,再给我点时间。”

  芸娘也只能跟着忍住,很善解人意地笑笑,“好。”

  她的房间就在这张床一墙之隔的地方,自从乐湛到了雁门镇,她将他安置在自己原本的房里,她则去了隔壁柴房睡。

  也难怪她能听见乐湛低声啜泣的声音,泥巴砖到底粗糙又不规整,不挡风也不隔音,到处都是看不见的细缝。

  回到了柴房她依旧能听见一墙之隔的地方传来细细的喘息声,刚出生还学不会叫唤的幼猫似的,一张涨红了咬唇忍耐的脸出现在脑海里,让人忍不住想手把手教他怎么舔舐,怎么用手指打开那张漂亮又不肯坦诚的嘴,带着他一步步破除无用的羞耻心,认识到这具身体到底有多适合被摆弄。

  ==========作者有话说:==========

  恭喜这个混蛋哥哥也是成功将姓瘾传染给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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