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if：健康体猫菇饲养手册
这个捡回来的小东西实在粘人，言无知道。
但是他没想过把谢昭送去学校后不久就出事了。
六月，艳阳高照。
医务室里，躺在病床上的小孩鬼哭狼嚎地叫唤：“痛，我痛死了，啊啊啊！”
男孩的父亲西装革履，顶着张经常出现在财经杂志封面的脸，看起来刚从拍卖会上赶过来，训斥了一声：“叫什么叫！让你手贱，活该！”
老师在一旁焦急询问道：“要不要叫救护车送医院看看。”
男人摆了摆手：“这小子从小就浑，一挨打就嚎破天。”
他转向坐在一边的谢昭，思索着该怎么开口。
谢昭坐在座椅上，偏头看着外面操场，他左边耳朵戴着只黑色耳机，闪烁着幽蓝光，里面应该是放着歌，夏季校服短裤下两条雪白修长的小腿随着音乐轻轻晃着。
男人看了一眼就明白了自家熊Alpha孩子为啥要欺负人家了。
他微微弯下腰，充满歉意道：“谢同学，我是他的爸爸，我刚刚都听老师说了，他坐你后面用圆规戳你腺体这事儿，我来向你和你的家长道歉。”
谢昭终于转过头来看了他和班主任一眼：“家长？”
班主任点头道：“宁院长说他马上过来。”
谢昭绷紧的背又重新松懈下来，“哦。”
被打的Alpha还在不停地哭叫，伴随着持续炙烤的高温，嚷嚷得让人烦躁。
他想了想，说：“让他别来了吧，麻烦，就这样吧。”
男人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也好，也好，改天我们再正式登门赔礼道歉。”
谢昭懒懒地抬起下巴，刚要说不用，门外的光突然被挡住，投下一道颀长阴影。
班主任和男人都愣了。
少年身量看起来比同龄人高出不少，甚至站在这个家长面前也能跟他平视，穿着一身黑色军装，肩膀上是他们从来没见过的肩章。
“这、这位是……”
少年不答，走到谢昭面前，摘掉战术手套，不顾谢昭的阻拦撩开他过长的头发——
雪白的后颈上有一处针般细微的血痂，像一颗红色的小痣。
言无的手避开那处，安抚般地拂过后颈，“还疼吗。”
谢昭感觉自己像是被拎着后颈的猫，一动不敢动：“不疼了。”
“嗯。”
他转过身去，看向班主任：“我是他哥。”
班主任反应不过来：“你…您的名字是？”
“我姓言。”
班主任还没反应过来，Alpha的家长已经有些站不住了，颤抖道：“那个，那个……您是他的监护人吗？”
在演讲台上叱咤风云的男人现在有些冒虚汗：“不、实在不好意思、都是我没管教好，实在抱歉”
言无瞥了一眼病床上还嚎着的Alpha，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看了眼谢昭：“你干的？”
谢昭心虚地目移：“……”
男人还在一个劲儿的疯狂道歉，少年打断他：“先别道歉了。”
“带你儿子去医院看看吧。”
“他快要不行了。”
-
中央医院，男人拿到片子，震惊道：“断了八根肋骨？”
班主任倒抽一口凉气：“多少？？”
谢昭缩在言无旁边，身形清瘦，看起来弱小可怜又无助。
医生说：“现在需要马上做手术，家属在这里签字。”
“哦，好。”男人签完字，喃喃道：“怎么做到的？”
言无瞥了眼谢昭。
谢昭一脸呆萌地左顾右盼，试图捕捉空气。
“那…我们还赔礼道歉吗？”
男人处于巨大的惊讶中，有些茫然。
言无沉默半晌，抽出一张卡递给男人：“医药费。”
男人看着言无和谢昭，眼神中带着十万分的畏惧：“不不，不用了，不用了。”
解决完这个事，已经到了中午，班主任给谢昭放了几天假，美其名曰调整心情，实则变相地劝退回家。
言无拉着谢昭的手，站在医院门口，看着车水马龙的世界，有了片刻茫然。
“哥哥。”
谢昭小心翼翼地勾了勾他的手指：“太阳晒。”
“把人打断八根肋骨，你还怕晒？”
言无凉凉道：“不是瓶盖都拧不开，要等我来拧？”
一边说着，一边撑开了遮阳伞，稳稳罩住谢昭。
谢昭躲在伞下，乖巧地当蘑菇。
言无继续道：“不是平时看到人打架就害怕，要往我怀里钻？”
谢昭：“……”
“说话，谢昭。”
谢昭：“我是蘑菇，蘑菇不会说话。”
言无瞥谢蘑菇一眼，不再追问，一辆黑色的车驶到他们面前停下，言无打开后座车门，撑着伞道：“上车。”
谢昭钻进车里，坐到真皮座椅上，言无收了伞坐到他旁边，关上车门对司机说：“去中央军校。”
-
中央军校，校长郑明疑惑地看着控制中心面板弹出了特殊权限打开个人专属训练室的消息提示，纳闷道：“言无这大中午的去训练室干嘛？”
“这个，精神力测试舱。”
言无领着谢昭来到精密的测试舱面前：“试试这个。”
谢昭观察了一下言无的表情，试探道：“是高好，还是低好啊。”
言无盯着他：“你说呢？”
“……噢。”
谢昭走进测试舱，按照AI指令，释放出精神力。
言无看着屏幕上显示的精神力强度直接爆表。
谢昭还没有停下。
精神力测试仪发出红色警报，响起危险的滴滴声。
言无目光一沉，没有叫停。
测试仪疯狂报警无果，承受不住巨大的精神力压力，“嘭”的一声巨响，嗞啦冒出蓝色电流火花，随后升起一缕青烟残魂而逝。
训练室的门被打开，郑明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言无！都说了测试仪很贵经不起你再测爆一个了，你还玩！还玩——”
看清眼前的画面，郑明话音戛然而止。
舱门打开，谢昭从测试舱跳了出来，习惯性地躲到言无身后，探出两只眼睛看着郑明。
“这、这是……”
郑明声线颤抖道：“你家小孩干的？”
听到这个称呼，言无眉梢一挑。
郑明冲到谢昭面前，激动地上下打量他，哄道：“小朋友，你再给叔叔展示一下好不好？”
言无单手把郑明挡了回去：“仪器很贵，不展示了，还有，你一把年纪了，该让他叫爷爷。”
郑明甩手：“去去！一边去。”
他看谢昭的眼神异常炽热，“你有精神体吗？”
言无喝止道：“说了不许再问。”
郑明道：“他可是Omega！”
言无：“Omega又怎么。”
郑明的想法言无几乎瞬间能懂：这是唯一一个跟他能力匹敌的人，而且，这么命中注定般的，刚刚好还是Omega。
两人就这么沉默地对峙着，直到谢昭开口道：“这算精神体吗？”
只见凭空凝聚起来的，只在历史书和各种仙侠电视剧里才见过的剑浮现在他们之间。
剑身闪烁着金属的冷光，寒芒闪过，把面前的合金机器斩成两半。
郑明如梦初醒，看着像是被机器切割般平整的断面，也不心疼仪器了：“算！当然算！你简直就是第二个天才！好孩子，来中央军校吧！”
谢昭揉了揉脑袋，回答道：“我听言无的。”
-
出了训练室，郑明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带着谢昭来报道后，才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地走了。
言无问谢昭：“什么时候的事？”
谢昭老实道：“出生就有了。”
他压低声音，小声说：“之前偷偷拿它削苹果来着。”
言无冷冷道：“谢昭你挺能藏啊。”
“为什么瞒着我。”
谢昭抿了抿唇，不说话。
“谢昭。”
言无加重了语气。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压力，沉默地挤占两人之间的空隙。
“……因为我害怕你把我丢掉。”
谢昭低垂着头，几乎听不清的声音说道。
“……”
言无反问：“如果我真的把你丢掉了呢？”
谢昭震惊地抬起头：“言无，竟然真的这么想。”
“我没想，是你想的。”
谢昭委屈控诉道：“这个时候你应该说：绝对不会的，你最喜欢谢昭了，不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丢掉谢昭的吗？”
“不应该是这样吗？”
言无瞥了眼谢昭生动的脸，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嗯。”
“谢昭说得对。”
谢昭一脸期待的表情垮了下来：“不是这么说的。”
言无轻笑一声，嗓音有些沙哑：“我最喜欢小谢昭了。”
“不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丢掉谢昭的。”
谢昭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这才对。”
然后熟练地跳到言无背上，嗓音拖长：“言无，我累了。”
没有外人的时候，能黏在言无身上，谢昭是绝对不会自己走路的。
言无稳稳拖住几乎没什么体重的谢昭，把人背了起来。
“太瘦了，跟猫似的。”
谢昭撇了撇嘴：“已经在吃了。”
“多吃点。”
“吃了超级多。”
“超级多有多多？”
“反正比猫多得多。”
“不信，下次你们两个比比。”
谢昭轻哼一声，双腿轻轻晃着：“言无，我是Omega，你是Alpha。”
言无：“嗯，怎么了。”
谢昭说：“生理课上说了，青春期的Alpha和Omega不能靠得太近，否则容易早恋。”
言无的本就放慢了的动作一顿。
他几乎没有想过这方面的事情。
谢昭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吐息都在他耳边，因为懒散而拖长的调子显得格外甜腻。
“什么是早恋啊？”
言无眼睫一垂，低声说：“行为举止亲密。”
谢昭笑容绽开，纯洁又狡黠，抱着言无的手收得更紧。
“那我们这样，算不算早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