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我很爱你”
辛仪安慰完宁绍辉后回来,看见谢昭的脸色,疑惑道:“怎么了?谁把你气成这样?”
她目光瞬间锁定现场唯一嫌疑人:“你干啥了?”
嫌疑人平静地回视,刚要张嘴就被谢昭掐了一下,又安静地闭上了。
辛仪:“…”
“行了,刚刚我出去安慰阿辉的时候遇上研究所的人了,正在找你呢,说是有样本检测出结果了。”
言无眼眸一抬。
“具体的他没说,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你赶紧去看看吧。”
言无抓着谢昭的手轻轻捏了一下,“等我。”
谢昭脸颊的温度还没降下来,当即抽出手,态度十分明确。
言无走后,宁绍辉不知从哪儿一下又蹿了回来,重新坐回原位,加入群聊。
“老大去忙了?嫂子我带你玩吧!”
辛仪对宁绍辉简直叹为观止。
“你不出任务了?”
“前段时间中央军校不是新来了一批人,还挺好用,分摊了不少活儿,我这两天都有时间休息了。”
宁绍辉喜滋滋地往谢昭身边挤:“嫂子,我带你去抓雪豹玩吧!”
辛仪往宁绍辉脑袋上一敲:“别带着小谢发癫,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安全区里!”
谢昭轻声问:“雪豹?”
宁绍辉说:“对啊对啊!其实我的精神体就是雪豹!嫂子你要看看吗?”
辛仪:“敢在食堂放精神体你就死定了,言无会把你三百六十五度吊起来螺旋抽升天。”
谢昭:“…”
谢昭对从未见识过的雪豹很心动,但还是缓缓拒绝:“…唔,算了吧。”
谁知宁绍辉一锤手:“我可以去训练场放啊!我的精神体很乖的,嫂子你别怕!”
辛仪眼角一抽。
“你是说你那可以变到五米长三米高一口下去敌人脑袋嘎嘣脆,一巴掌拍飞越野车,一尾巴把人拦腰扫骨折的精神体吗?那确实很乖了。”
放出来让对面很乖。
辛仪拉着谢昭再三叮嘱:“不要跟宁绍辉乱跑,不要听他的话跟着他去看精神体,这小子精神体还没有完全驯化,跟他本人一个样,时不时发个疯。而且喜欢见人下菜碟,欺软怕硬,还有异食癖,喜欢啃人脑袋。”
“之前捣毁一个武.装人贩子窝点时,那一整窝全是无头尸体,那画面简直了,任务结束后就收到了调查组传讯说我们手段暴力,疑似有虐.杀的极端嗜好,全组被拉去做精神检测,在专检科待了三天,怀疑我们是反社会人格。”
宁绍辉含冤道:“我是第一个通过的好吗!刚做完检测就跟我道歉放我出来了!而且后面很快你们也检查完出来了好吗!”
辛仪心道傻人有傻福。
谢昭:“…那为什么还会被关三天呢?”
辛仪额角一跳,想要阻止宁绍辉,但这大傻子嘴巴一溜就这样说出来了:“因为老大啊。”
谢昭一怔,“言无?”
辛仪四下观察,确认没人听见之后,给了宁绍辉一脚。
“嗷!你踩我干啥!”
谢昭问:“言无怎么了?”
辛仪无奈地望天,心想刚刚怎么没让他放精神体一巴掌把他自己拍晕过去。
宁绍辉挠挠头说:“也没什么,就是说老大性格偏执极端,很有衍生为反社会型人格的潜质,又是我们队的队长,所以就把我们全队都一同扣留了,不过那都是几年前的事了。”
“当时做了很多次检测,具体结果也没详说,后面还是我爷爷和郑叔叔做担保把我们赎出来的。”
谢昭微微抿唇:“反社会人格是…?”
宁绍辉看向辛仪,露出求助的目光,辛仪叹了口气:“冷漠,缺乏同理心,无法感知情绪,游离在社会的规则制度之外,潜在犯罪分子。”
谢昭安静了一瞬。
“他们这么说言无?”
荒谬到感到有些好笑。
按照这个标准,第一个被当成反社会型人格的应该是他才对。
宁绍辉说:“一群傻逼罢了,言无什么样我们还不知道吗?轮得到他们来七嘴八舌。”
“不过嫂子你放心,后来那个专检科就被取缔了,要我说傻逼就是不能抱团,抱团的傻逼简直就是傻逼中的战斗机。”
“而且你别看老大当时年纪小,把那群四五六十岁的老登气得吹胡子瞪眼的。”
“我当时在隔壁听到他说能不能换个人类过来,不要让这群草履虫再浪费他的时间,笑死我了。”
辛仪:“…”
谢昭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唇角微微一翘。
宁绍辉站起身:“这事儿还多着呢,嫂子等我去个厕所回来接着跟你说!”
辛仪心累道你可赶紧去吧。
宁绍辉一走,谢昭面对着辛仪,缓缓开口:“他们说言无性格偏执极端。为什么?”
“我就知道你要问。”辛仪叹了口气:“你觉得他是这种人吗?”
谢昭轻轻说:“我觉得宁绍辉找到对象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辛仪说:“…是的。”
“他不可能是那种人,但是他的性格,确实有很多…正常人无法理解的地方。”
辛仪说:“特别是在遇见你之前。”
谢昭眉心微微蹙起。
“你知道为什么你们订婚后,大家这么高兴吗?”
“因为他们觉得,言无有了你,偏执的性格大概会改掉很多。”
但辛仪觉得不是的,不是那样。
“他生性里带着一种冷漠,这种冷漠不止是对别人,更是对他自己。”
“虽然这么问不好,但是…你见过他脱完衣服后的样子了吧。”
谢昭一怔,耳根不受控制地发烫,手心却蜷缩起来,嗓音晦涩:“嗯。”
谢昭摸到过。
少年的身体炽热滚烫,布满了陈年的伤痕。
常年被掩盖在作战服下,几乎无人知晓。
辛仪说:“是的,顶级Alpha的愈合力是极强的,一般的伤很少会留下痕迹。”
谢昭回想起那个意乱情迷的夜晚,他的手碰到言无腰腹时,那几乎横切整个腹部的极长一条伤痕,抖得眼泪直下。
言无察觉到他的颤抖,动作放缓,低声问他是不是做得太过了。
谢昭的手颤抖着,紧接着寻找似的仔细摸过他的肩头,胸膛,后背,眼眶愈加发红。
“…痛不痛?”
谢昭捧着言无的脸,哽咽道:“你痛不痛?”
他们密不可分地紧紧相贴着,谢昭感受到言无的怔愣,他把脑袋埋进谢昭的脖颈间,呼吸略重,甚至带着点上扬的尾音。
“不痛,谢昭。”
“我从不在乎这个。”
谢昭颤抖地想,骗人。
怎么可能不痛。
言无什么都能骗过他,唯独这个不能。
他太知道这种感觉了。
言无抓着他的手,轻轻咬他的耳垂:“宝宝,心疼我?”
谢昭点点头。
“不要再这样了,言无。”
谢昭很久都没能听见言无的回应,意识又被攻陷,让他没有办法再说出其他的话。
直到他脱力到几乎要昏过去的时候,才朦胧地感受到言无牵起他的手,轻咬了一下戴着戒指的指尖,发出晦暗不清的声音。
谢昭恍惚了很久才后知后觉道那是一声‘好’。
辛仪看着沉默的谢昭,解释道:“这样来说,当年的专检科有一些判断是没错的。”
“当时科长给出的理由是,他不认为言无这种连自己的生命都漠视的人会是个健康的正常人。”
当年科长的话犹在耳边:“他就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他从来不把人当人看!你们信奉他为领袖,殊不知以后他就是推你们下地狱的凶手!”
“这种人根本就没有办法跟普通人类共情,生死在他眼里都无关紧要,冷漠的偏执狂会把普通人的生命当成他功绩的垫脚石!”
“你们会后悔的!不控制他反而任由他这样发展下去,你们将来都会后悔的!”
辛仪有些糟心地按了按额角,就听见谢昭缓缓说:“我以为,他们起码会懂得感激。”
辛仪:“什么?”
“有个人不顾生死地心甘情愿地挡在他们面前,我以为作为正常的人类,能做出最基本的判断。”
辛仪:“不是所有人都正常,人性比大家想的都要复杂得多。”
谢昭微微垂下头,侧脸在灯光下光于阴影明暗交叠着。
“是吗?”
“这是不是你们说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他嘲讽地勾了下冰凉的唇:“果然跟我想的一模一样。”
辛仪隐约察觉到谢昭的情绪有些不对,安慰到:“确实是这样…听说他后来因为发布一些煽动性言论,散布不实消息后被罚了,降职下调去了外省,也算是报应吧。”
她看着谢昭态度并没有什么好转,靠近他压低声音说:
“悄悄跟你说,当初他要走之前,被我们卡点在他回家的路上偷偷套麻袋揍了一顿。”
“一人踹了一脚,宁绍辉还多打了几拳,还想把精神体放出来对着他撒尿,幸好被拦住了,差点暴露。”
“后面那几天他都是蒙着脸来办交接的,中途还被言无看见了,问他为什么一把年纪了去整容,还失败了,跟他的人生一样。”
谢昭:“…”
宁绍辉上完厕所回来见两人说悄悄话,立刻凑过来:“干嘛呢!说什么呢带我一个。”
辛仪抬起头对宁绍辉挤眉弄眼:“天降正义使者。”
宁绍辉一拍脑袋:“想起来了想起来了!”他一屁股坐到谢昭旁边,“我至今都后悔当初没尿他一脸,这晦气玩意儿。”
谢昭唇角一弯。
“还泼脏水,我跟你说在我们中央研究院长大的就不可能有坏人!”宁绍辉庄严而骄傲地宣布。
辛仪点点头:“是啊,所以你放心。”
像宁院长和院长夫人的带领下,整个研究院的氛围简直不要太好,高强度上网冲浪,时不时就扎堆打麻将,经常性一起开黑打游戏,活人气息异常浓烈,各有各的抽象,各有各的节目。
比如说现在宁绍辉就十分迫切地想要向谢昭展示他的精神体。终于熬到辛仪走了,宁绍辉说:“走!我们去训练场!”
谢昭被迫跟着宁绍辉来到训练场,这里的训练场比中央军校的要粗糙很多,是一片空旷的室内大场地,四周围着金属防护栏,划分了几块区域供他们训练。
“嫂子,你等我一下。”
宁绍辉虽然对自己的精神体控制力越来越强,但还是担心出意外,要是把柔弱的谢昭吓到就不好了。
谢昭不易察觉地略微向后退,表情有些紧张。
“没事,别怕!”宁绍辉立马安慰他。
一阵外放的强大精神力后,巨大的雪豹凭空出现在场馆里,几乎占了一块区域的一半。
雪豹磨着爪子怒吼一声,整个场馆都回荡着震撼的咆哮,本能反应出主人心理意识的精神体准确地锁定了场馆里安静站着的谢昭。
吼的一声扑了过来!
宁绍辉:“傻逼你停下啊啊啊啊啊!!”
谢昭站在原地,轻轻叹了口气。
下一秒,凶神恶煞的雪豹感知到了某种极度危险的恐惧,一瞬间体型肉眼可见地缩小到巴掌大小,“啪”的一下滚到谢昭脚边,十分老实地用脑袋蹭了蹭谢昭的裤脚,乖巧地:“喵。”
宁绍辉:“…??”
怎么回事???
难道他潜意识里真的已经狗腿成这个样子了吗???
宁绍辉如遭雷击,瞳孔颤抖。
巴掌大的小雪豹夹着尾巴强忍着恐惧冲谢昭卖萌打滚。
谢昭的嘴唇微微惊讶地张开,“我可以摸它吗?”
语气是惊喜的欢呼雀跃。
宁绍辉和雪豹同时发出声音。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
谢昭小心地抓着雪豹的身体把他捧在手心,真实的毛茸茸触感让他有些发愣。
小小的身躯打着细微的颤,它的皮毛比猫要厚实很多,胡须也更硬一些,骨架比猫要大不少。
“真可爱。”
谢昭喃喃道:“…真可爱。”
宁绍辉犹如被惊喜砸中了头,陷入了被白月光摸头后脑容量过载的大傻子状态,咧着嘴笑出了八颗大白牙,没有注意到谢昭语气中的怅然。
许久之后,谢昭轻声问:“他的皮毛应该很暖和吧。”
宁绍辉自豪道:“那是非常暖和!冬天放出来一起睡简直跟抱了个火炉似的。”
谢昭有些发愣。
他曾经遇到过一只猫。
他一度以为那是那片土地上仅剩的一只猫。
那只猫那么小,叫声细碎的,柔弱的,却在天寒地冻中奇迹般地顽强存活了下来。
谢昭捡到它时,似乎理解了人类对幼崽的喜爱。
他好喜欢那只小猫,于是把它藏在了最安全的地方,那个废墟的角落能遮蔽所有的风雪。
等他原路返回时,却再也没有见到它。
他戴着枷锁回到人类基地时,路过一群围着锅炉煮汤的人,汤里漂浮着肉沫。
粗话和嬉闹声传来,是人类压抑在濒死的绝境下久违地尝到荤腥后的喜悦。
“这个皮毛暖和,拿来做个围脖。”
谢昭回城的脚步一顿。
“还是太小了,要是大些就好了,大点了可以做背心,卖给那些中心城的有钱人。”
“让你养养你不听,这么小能干个啥?”
“他娘的,老子自己都养不活,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了,还管这些!”
背后监视押送谢昭的军官严厉地用枪指着他的后颈:“你想干什么?劝你不要有什么奇怪的行为!”
谢昭颤抖着,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他们吃了我的猫。”
军官皱着眉大声问:“你说什么??”
他们吃了我的猫。
谢昭想。
下一瞬,犹如怪物般被扣押的犯人刹那挣脱了所有的锁链,那重复过无数次的动作用在人身上轻而易举地把那人的手骨折得粉碎。
男人的惨叫混合着四周的尖叫,以及监视官愤怒地谩骂铺天盖地地袭来。
“目标失控伤人!目标失控伤人!请求击毙!请求击毙!”
沉稳的女声命令自通讯仪里传来:“不予批准。”
“他失控了!他在杀人!他现在正在杀人你明白吗?!”
对方沉默了几秒。
这几秒简直就像行刑一般漫长。
女人再次干脆利落地重复。
“不予批准。”
“为什么??”监视官愤怒地吼道:“到底是为什么?你承诺过绝不会让他伤害人类!”
“我有我的理由,你无权过问,上校,现在,请向他注射安定剂,然后送回我这里,他自然会接受他的惩罚。”
监视官暗骂一句,拔出安定剂枪打在那人身上,终于让他失去意识后缓缓滑倒在地。
那个男人已经倒地浑身抽搐得吐血沫了,监视官命令道:“把他抬去医疗处。”
能不能活全看他的命了。
监视官收起枪走上前,带着怒意掐着这人的脖子转过来。
他浑身都是血,各种各样的血,但几乎都不是他自己的。
这是个专门为战斗而生的怪物,没有什么东西能让他流血。
仅从外貌上来看,他一点也不像怪物的样子,除了那双令人感到不适的眼睛,他的下半张脸堪称惊艳。
他拥有常年不见光的苍白肤色,在黑暗的世界里像某种象征着死亡的神灵。
监视官惊觉自己盯着他看了很久后,厌恶地移开眼。
没有什么能让人放下仇恨,除了死亡。
但这是个不死的怪物。
昏迷的怪物被押送回了他的金属牢笼,被人强行唤醒。
“醒了。”
那道始终沉着冷静的女声此时此刻在他的面前响起,“一直这样,过得很辛苦吧。”
“我有一个计划,你如果配合我的话,成功后,我会彻底地放你自由,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
那个女人循循善诱地说:
“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你在想什么?嘿?!”
宁绍辉看着出神的谢昭,“嫂子!”
谢昭恍然回过神来,手里的精神体雪豹早已经跳下来不知所踪。
“你听到我刚刚说的话了吗?嫂子。”
谢昭脸色有些苍白,“什么话?”
宁绍辉迅速地说:“我接到紧急消息,外勤组出事了,老大现在让我们紧急集合,特意嘱咐你最近一定不要出安全区,等他回来。”
谢昭抬头:“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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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深入污染中心的c组一号小队反馈,他们遭遇了不明生物袭击。”
“小队共五人,一人重伤正在抢救,一人失踪,剩余三人轻伤,目前除了失踪的队员,其他四名队员都已转移回安全区。”
言无面色沉寂,看着医疗中心传来的伤口照片,眉心一皱。
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伤口。
“重伤和失踪的人分别是谁?”
“报告指挥官,都是中央军校派来的学生,重伤的人叫周琮,失踪的人叫谢安。”
“据另外三名队员口述,他们靠近污染中心时,谢安发现现场有异常的痕迹,正在记录现场时,不远处的周琮突然发出一阵惨叫,然后传来被拖行的声音,这几人里只有谢安有精神体,他冲上前去救人,后面两位队员赶到时只看见重伤的周琮,谢安失踪,两人立刻带周琮回来汇报情况请求救援了。”
宁绍辉和辛仪及两名队友迅速集结等候,言无看了一眼地图上标注的地点:“出发。”
污染区最深处白天和黑夜几乎没什么区别了。
“老大,你说那个竹叶青还活着吗?”
“应该活着吧,毕竟实力摆在那里。”
“但是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野人吗?”
“还是什么动物?”
“假如他死了怎么办?”
言无睁开眼,双眸是深黑的平静:“追封烈士。”
辛仪:“…先不要说这么丧气的话。”
宁绍辉:“是啊,别死不死的。”
男A:“我感觉有点奇怪,咱们不会是被做局了吧?”
女A:“谁?被周琮和谢安拿命做局啊?”
女A说:“你没看见周晋上校守在病房外那神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没救回来。”
辛仪:“…你也闭嘴。”
沉默的氛围笼罩着整个队伍上方,此时,言无说话了:“失踪人员大概率还活着,以失踪地点为圆心向方圆五公里外寻找,只要找到了立刻互相通知汇报。”
几人沉默道:“怎么通知。”
整个污染区没有信号,设备全部失灵,两眼一抹黑。
言无平静道:“大吼。”
宁绍辉:“这个我熟啊!”
辛仪:“…有没有体面一点的办法?”
宁绍辉:“我知道这个梗!穿着西装大吼!”
辛仪握着手里的匕首,差点没忍住给宁绍辉来一下。
女A担忧道:“要是吼叫声引来了别的生物怎么办?”
宁绍辉:“跟它们决一死战!然后我英勇的风姿传遍整个营地。”
男A说:“那要是光荣了呢?”
宁绍辉说:“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越野车停在污染区警戒线外,言无说:“日常规矩,先留好遗言。”
辛仪熟练地打开留言:“妍妍啊,姨姨这次又要出任务了,如果你听到这个消息,那说明姨姨回不来了,遗产全部留给你,柜子里的漫画书和小说都留给你,一定要等到十八岁之后再看!切记!”
宁绍辉打开录音:“爷爷奶奶!十八年后我又是一条好汉!”
女A也惆怅地留言:“亲爱的,我的银.行.卡密码是xxxxxx”
男A:“亲爱的,我队友的银.行.卡.密码是xxxxxx,她这些年攒了不少,你去偷过来能过上好日子的。”
女A一拳打在男A肚子上:“我去你大爷!”
言无平静地打开留言。
“谢昭。”
他沉默了片刻,垂眸道:
“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我很爱你。”
…
宁绍辉睁大双眼:“就没了?这就没了?你果然是个连抚恤金都不会打给心爱的Omega的绝情男人!”
辛仪:“闭嘴吧小丑!他早把所有权限都跟谢昭互通了!”
“什么??”宁绍辉颤抖道:“什么时候的事?”
“订婚之后。”
“不然你以为你那个傻逼下属领谢昭去宿舍的时候他是怎么进去的?”
宁绍辉看着言无:“哥,你…你…”
言无没有看他,而是拿出几根信号弹给几人一人一个。
“找到人了摔地上发信号。”
辛仪:“你不是说大吼??”
言无一脸这你也信的表情。
“这什么信号弹?是啥时候弄出来的啊?”
“刚开始发现污染区的时候就在研究了,摔地上会发出巨响,装了特质气味散,方便寻找方位。”
宁绍辉好奇道:“什么气味。”
言无:“不知道,要不你现在摔了试试。”
宁绍辉:“…还是算了。”
最后言无说:“别把自己弄丢了,给队友增加工作量。”
时间一到,整个小队立刻进入战时状态,戴着夜视镜进入污染区。
时间流逝得十分缓慢。
Omega被Alpha标记后的生理性依赖使得谢昭总有这个感觉。
言无不在的时候,时间流逝得都非常缓慢。
他披上外套,去烧了一壶热水,坐在沙发上等言无回来。
手机铃声响起,谢昭立刻接起电话。
“喂?谢昭?”
谢昭:“你是?”
“我是你辅导员。”
“你请的假期已经过了,怎么还不回来上课?”
谢昭有些不好意思道:“不好意思,我可能还要请一段时间的病假…”
“还要请?请多久啊?”
谢昭想到言无的话:一周五天,持续十几年,顿时有种如鲠在喉难以启齿的感觉。
“谢昭?怎么不说话?”
谢昭做足了心理准备,正要开口,忽然间感受到后颈传来一阵温热。
他伸手一摸,那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堆积着,生长着,传来温暖的痒意。
谢昭一愣。
——“那…到底要多久才能彻底好?”
——“大概,十几年吧。”
谢昭:“…”
言无是真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