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小 中 大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病美人替嫁后 第5章 喜欢

淮泱 · 耽于纯美 · 354 KB · 2026-09-28 17:39:10

第5章 喜欢

  “谢昭你这个…疯子”

  顶级Alpha的精神力愤怒地直指谢昭施压,但谢昭毫无反应。

  言承易瞳孔紧缩,再次施加精神力,连周边草坪都被无形的压力波及而折断,随风飘转,谢昭长发在强压下飞舞如绸缎,宛如一座冰冷的雕塑,手指骤然收紧,把言承易胸腔最后一丝氧气也挤压消耗殆尽。

  一种毛骨悚然的濒死感涌上来,言承易清晰地意识到这个Omega不是在跟自己开玩笑。

  “我…”

  “我…不说”

  谢昭缓缓松开手,言承易捂着喉咙剧烈咳嗽,从牙缝里挤出句:“谢昭我操你大爷”。

  谢昭仿佛没听到似的,又转头走到四个窃贼面前,安静地站着,一言不发。

  窃贼们被言承易精神力压制得匍匐缩成一团,见到这个清瘦病弱Omega的反应却比见了言承易还恐怖,连连后缩,嘭的一声抵上墙!

  退无可退的绝境下,求生的欲望使得其中一个窃贼福至心灵。

  只见他颤抖地伸手指着言承易,对谢昭表示:“他他他他…他干的,他干的,全是他干的。”

  言承易:“…我操你们大爷。”

  护卫队赶来时,现场只剩四个盗窃犯和言承易,以及一具半死不活的尸体。

  谢昭并没有走远。

  他在不远处的绿化园里,靠在一颗巨大的树后,这棵树起码年龄有百年往上,树干粗壮得能挡住四五个人。

  谢昭脱力地靠着树干缓缓坐下,四周除了蝉鸣,唯有不远处匆忙奔走的警卫和救护车的声响。

  “担架来,小心。”

  “谁报的警谁报的警,啥?言先生??”

  “嘶,这几人惯偷了,拷回去”

  没人能发现他。

  他平缓着呼吸,静默一瞬,忽然伸手掩住口鼻闷声剧烈咳嗽,单薄的身体崩紧得如即将断裂的弦。

  “腺体残缺的Omega先天病弱”

  “得这个病的概率跟中彩票差不多”

  “至今平均寿命不超过三十岁”

  …

  刚才超负荷战斗的报复终于涌上来。

  谢昭终于停止咳嗽,缓缓摊开了手掌——满手都是潮湿温热的液体。

  熟悉的血腥味。

  “那你运气挺好。”

  谢昭恍惚地想到了少年带着笑意的话,缓缓滑坐到地上,摊开手指,血顺着指缝流入土地后消失不见。

  不。

  他运气一向不好。

  -

  中心城北住宅区失窃的消息不胫而走,因为是富人区所以传得更加沸沸扬扬,据说几个窃贼经验丰富,还有个被军校退学的Alpha,结果行窃途中被言承易发现后当场抓获。

  顶级Alpha以一敌五也十分正常,毕竟精神力压制摆在那里。

  不过更多的细节没有被披露,富人区失窃也并不好听,流言很快就被压了下来。

  因为爆出了更大的新闻——中央军校换新校区了。

  因为近几年扩招,中央军校扩建了新校区,而新校区是从著名的人傻钱多地广人稀民办院校划了一半分出去,各自再扩建一部分,中央军校占主要面积。

  而A大艺术学院,改名艺术大学,荣升公办本科。

  A大艺术学院,不,现在改名叫艺术大学的论坛炸了。

  【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牛而逼之。】

  【鲁迅先生说得没错,果然选择大于努力】

  【那我们跟中央军校岂不是就隔一堵墙?】

  【感谢大自然的馈赠[色][色][色]】

  【啊啊啊啊啊啊啊】

  【学校送福利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中央军校按照惯例提前一个月开学,也就是谢安升学宴的第二天,言承易一反常态没有来接送谢安,天蒙蒙亮时,谢安就在谢家众人的拥护相送下离了家。

  谢昭昏睡了两天,是被电话吵醒的,对方是个男人,说话调子有些急促,尾音习惯性地上扬:“喂?24级艺术学院谢昭是吧。”

  “…嗯,你是?”

  “我是A大艺术学院教务处,是你提交了退学申请?”

  谢昭沉默片刻:“是的。”

  “为什么?虽然你在校表现…比较有上升空间,但没到要退学的地步。”

  “出意外,眼睛受了点伤。”

  对面沉默半晌:“如果你还希望继续读书的话,可以申请转专业,学校会酌情考虑,另外我建议你坚持读下去,毕竟学校都在努力,刚升了档。”

  谢昭问:“升了档?”

  “是啊,升了公立本科,会增加很多专业,你现在的美术学虽然学起来有些困难,但是…”

  “美术?”

  谢昭想了想:“是画画吗?”

  对面:“…不然?”

  这学生受伤的好像不只是眼睛,脑子好像也有点问题。

  谢昭犹豫了很久,轻声说:“…我再想一想。”

  对面语调缓和了些:“行,你好好考虑一下,尽快做决定。”

  谢昭平静地挂了电话,结果没过几秒,电话又打了过来,这次是个熟悉的女声。

  “喂,谢昭你好,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我是辛仪。”

  ?

  谢昭缓缓坐了起来。

  “嗯,记得。”

  那边充满歉意地笑了笑:“抱歉,本来不该冒昧联系你,但前两次的短信你好像都没有收到…”

  “…”

  谢昭说:“我现在看不见,”

  辛仪:“…”

  辛仪扶额道:“抱歉,我忙得脑子有点出问题了。”

  “是这样的,我们这边有为期一个月的志愿者活动,是跟上一次被救出来的幸存者有关的,具体情况我相信你已经知道了。”

  “具体活动就是陪伴他们说说话,进行一些心理辅导之类的。”

  “…我…不太合适。”

  辛仪的声音在电话里显得温和而无奈:“其实,我也是这样说的。”

  “但是吧,有个人坚持要我打这个电话。”

  谢昭蓦地怔住了,心口仿佛被轻轻撞了一下。

  “我说你现在的情况不太合适去参加这样的活动,但是他说你一定会来,还跟我打了赌。”

  辛仪笑道:“当然,一切以你的意见为主,如果你决定了那我就不打扰你——”

  “那个活动,在哪里?”

  辛仪大概是没料到谢昭真的会答应,有些惊讶,“在首都医院的精神科住院部。”

  谢昭想起了那个地方。

  阳光,消毒水,糖果,和少年炽热有力的掌心,和快步走来时带起的风声。

  他缓缓低着头说:“好,知道了。”

  -

  辛仪在楼下接到谢昭,二话不说往他手里塞了两袋牛奶糖。

  “给,赌注。”

  辛仪挂了电话,微微喘气笑着说:“没想到会输,刚刚专门下去买的,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诶呀我去。”

  她是在便利店随便扯了两袋糖,当时专注着电话里骂学生交的论文,没仔细看拿了什么,现在定睛一看:喜庆大红的包装,卡通画的呈大字型的小人儿,以及两个炯炯有神的白眼,仿佛在跟辛仪打招呼。

  辛仪:“…”

  顿时想起了被玄学支配的恐惧。

  谢昭不解:“怎么了辛医生。”

  辛仪立刻回答:“没事儿!走吧先上去,不用这么见外叫我辛阿姨就好了啊哈哈…那个,小谢啊,这个糖先别拿出来嗷。”

  住院的幸存者跟普通病人中间隔离了开来,只有几间病房,显得十分安静。

  谢昭到得比较晚,其他的志愿者都已经在各自的病房里了,辛仪把谢昭带到最左边第二间房门紧闭的病房,“这是个Omega小姑娘,身体各项恢复得都不错,只是语言功能受损严重。其他志愿者都是Alpha或者Beta,所以就让你来了。”

  辛仪拍拍谢昭的肩:“没事,不用有压力,正常相处就行,有什么问题随时按铃叫我。”

  谢昭抿唇点了点头。

  站在门口敲了三下门。

  他不受控制地想,实验体幸存者是什么样子,会攻击他吗?会察觉到自己的异常吗?如果察觉到了后告诉别人了怎么办…

  十秒钟之后,门开了。

  剪着短发的小女孩从门口探出小半个脑袋,睁着圆眼睛,小声叫了句:“哥哥。”

  谢昭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小女孩又说话了:“哥哥,你,看不见?”

  见谢昭点了点头,她小心地伸出手:“那我,拉着哥哥。”

  谢昭空着的手被一只细小的手牵住了。

  她的手瘦得骨节都凸了出来,放开时,谢昭意外触碰到了她布满针眼的手腕。

  谢昭跟她面对面沉默地坐着。

  小女孩好奇地开口:“我见过你,前几天,病房前面…跟,救我的哥哥…在一起。”

  谢昭微微偏头:“救你的哥哥?”

  “就是那个,很高,长得很帅的哥哥。”

  是那个少年。

  谢昭知道他很高,比自己要高大半个头。

  也…很帅吗?

  他没有见过人类真正的模样,只能靠手指描摹感受,曾经好奇地摸过很多人的头脸,大概知道人类是什么模样,再详细一点就想象不出来了。

  女孩看向谢昭,双眼微微闪着亮光:“你…很漂亮,哥哥,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谢昭第一次面对这种直球小女孩,无措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想到什么说什么:“…是吗,我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

  “很好看,跟那个哥哥,一样…很、很…”

  她歪着脑袋思考着,努力找寻能表达出来的词汇,但是失败了。

  谢昭抿唇,他还记得自己是为了什么而来的,主动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女孩从被救出来到现在听了很多遍,她认真地回答:“感觉,没什么了,脖子…不痛了。手脚上的伤,好了。晚上,做噩梦,一醒来,就能看到灯,开着。辛医生…经常来陪我们,就,不怕了。”

  说完女孩转身从小书架上拿了几本书,递给谢昭:“哥哥,你摸…这是…辛医生给我带的书,她说,恢复好了,就能去读书了。”

  谢昭摸着书封面,油墨和纸页的浅香爬上指尖。

  他垂着头,轻声说:“你身上有化学药剂的味道,你在那里待了多久。”

  女孩说,“6年,我,运气不好,分化后…就被抓了进去…但是,我运气又很好,活到了,被救出来。”

  “本来,以为自己要死了,那个熊一样的,Alpha,掐我的脖子,冲外面喊,要弄死我,我以为…我要死了。”

  谢昭问:“然后呢?”

  女孩因为回忆而眼眶泛红,吸了吸鼻子,“然后,那个哥哥就,闯了进来。”

  现场混乱成一片,外面炮火连天,地板都在震动,那群总在她身上抽血抽信息素的白大褂们和那个凶神恶煞,杀了很多人的Alpha冲了进来。

  被锁在实验台上,她控制不住流眼泪。

  她在地下实验室活了六年。

  很辛苦的时候,每天幻想着有一天能逃出去。

  或者实验成功后放他们出去。

  其他人都死了,她还活着。

  当时其实什么都来不及想,头脑里只有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她也要死了。

  她今天要死在这里。

  被那个Alpha掐着喉咙拎起来,在眼前漆黑的窒息和刺骨的剧痛中,她听到嘭的一声巨响。

  那一声巨响是那么清晰,那么重,把她的眼泪都震了出来。

  那明明是没有阳光的地下实验室,但是她觉得那个哥哥大步踏进来的时候好像在发光。

  最恐怖的Alpha跪在他身前求饶,被拧断了脖子,鲜血流到地上,蜿蜒成一条冰冷的河。

  然后他脱下了外套,盖在自己的身上,没有震慑的Alpha信息素,没有恐怖的压制力,只有衣领上硝烟的味道和炮火滚烫的余温。

  小女孩坐在病床边,数不清多少次努力讲述着这段经历,但长期不与人交流使得她语言功能受损,讲述得磕磕绊绊词不达意,极为困难。因此没人有耐心听她讲述这么一个冗长的故事。

  唯有谢昭,安安静静坐在对面认真听着。

  他微微偏着头,是个非常专注的聆听姿势,长发倾泻而下,在晨光中显得十分柔和,甚至显得有些乖巧。

  女孩正磕磕绊绊地讲完故事,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对谢昭说道:“哥哥,你一定,很喜欢,那个哥哥吧?”

  谢昭愣住了。

本文共120页,当前第6页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6/120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病美人替嫁后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