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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山神搭伙开农场的日子 第71章 年兽

妄三秋 · 耽于纯美 · 364 KB · 2026-09-29 17:22:29

第71章 年兽

  陆怀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带着道侣和一群不着调的兄弟们回到真正的九庭山。

  走前还簌簌落下的灰雪已经消失殆尽,陆怀捻了捻裸露的泥土,被阻断的灵力重新流回土壤, 仿佛这场雪没有带来任何影响。

  “他还算做得厚道。”陆怀嘲讽般嗤了声, 抬头问祝融几人, “现在怎么说, 留下来吃个饭?”

  狴犴:“不了,我和祝融回去结案。”

  “也行。”陆怀点头,和他们约着之后再聚。

  趁着几人告别的空档,姜觅悄摸地问季洵:“财神爷,你手里的桃花是乐灵给的吧。”

  季洵微笑着不说话, 但意思很明显。

  姜觅想到水千灯和夫诸之间的纠葛,往陆怀的方向瞥了一眼, 压低声音问:“所以他死了吗?”

  季洵反问道:“如果没死,狴犴怎么会结案?”

  姜觅指了指桃花枝上饱满的花苞:“那这里面是……”

  “因果未断, 等该赎的罪都在地府赎清了, 乐灵会再为他们算一卦。”季洵点到为止, 在祝融看过来时, 手一挥,桃花枝消失在空气中。

  祝融只当是眼花了, 扛着裴昭路,扬声招呼道:“走啊老季, 你不回去找你老婆啊?”

  季洵施施然跟在他们身后,几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姜觅的视野。

  陆怀奇怪地问还留在原地的椒图:“你不走?”

  “昆仑山都快放寒假了回去干什么。”椒图还挺喜欢陆怀的小院子,干脆道, “分个房间给我住几天呗。”

  敖樾:“……”

  古月黎:“……”

  祸斗心里给他鼓了鼓掌,还是你们文职人员胆子大, 有你大侄子的豪华湖景房不住,一开口就要住人家两口子的爱巢。

  陆怀冷冷地盯着椒图不做声,倒是姜觅一口答应了:“好啊!”

  陆怀的唇角猝然拉成直线。

  姜觅装没看见,一心想给自己的屁股放几天假。

  他们沿路回到山脚,陆怀捏住姜觅的脸颊肉左右晃了晃。

  姜觅可怜兮兮地望着他:“干……什……么……”

  又装无辜。

  陆怀若有似无地笑了一声:“我要去附近检查结界外的情况,你先跟着祸斗他们回家?”

  姜觅挣脱道:“先不回,刚和黄蜀郎发了短信,等会儿在村里转转。”

  这次山里遭了奇怪的灰雪,他们要仔细对鸡舍水渠检查一番,而且临时疏散游客,肯定还得商量好补偿方案。

  于是两人说定了,分头去忙自己手上的事。

  眼下距离九庭山真正下雪的日子还早,当康们和祸斗检查完土壤,决定等这个月的农作物都收获了,统一给田地施一次肥。

  最开始的肥料都是从农资店购入,自从因祸得福被喂了一次蜚蚜灰,基本不需要再格外施肥。

  现在没了蜚蚜,当康们便收集了灵植收割后留下的草藤,让祸斗一把火烧成灰,完全可以作为底肥趁着翻地时撒进去。

  姜觅听康叔谈起来很简单的样子,觉得明年增大产量的计划很有希望实现,一抬眼就看见敖樾和椒图从水渠边走来。

  椒图拉起古月黎的一条尾巴擦干了手:“还好,降温时间短还没来得及结冰,都是泡在灵泉水里长大的鱼没那么容易翻肚。”

  姜觅心道也是,活水通常结不了厚冰,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请椒图帮忙画一道聚灵阵,保证这些泉水鱼在冬日不受降温影响。

  椒图挑眉:“小姜啊,我好像是客人吧?”

  “工作期间请称呼职务哈。”姜觅笑眯眯地说,“九庭山不养闲神,来了都是要干活的。”

  椒图对种桃树的事还记忆犹新,想到甚至没有告状这条路可选,只能任劳任怨到去水渠布阵。

  等他们忙完回到办公室,黄蜀郎苦哈哈地说:“小姜书记,我刚统计完疏散的游客,有好几百人呢。”

  宣传部已经发了道歉公告,确认好名单后正在批量退款,黄三妹考虑到光是赔偿门票可能不够,毕竟外地游客来旅游还花了交通费,于是提出了双倍赔偿的方案。

  姜觅看了一眼,抽出笔签了字。

  黄蜀郎看着一百来万就这么没了,有点肉疼地咧咧嘴。

  姜觅安慰道:“有点损失没关系,人没在咱们地盘出事才最重要。”

  黄蜀郎耷拉着耳朵点点头。

  姜觅见状放缓了声音哄道:“现在你养的大肥鸡可受欢迎了,等过年的时候,说不准光靠鸡舍就能把这点钱赚回来。”

  “那当然!”

  自从山里项目多起来,大家开始有意无意地争当销冠,黄蜀郎被姜觅一席话哄得热血沸腾,挺起胸膛跑回自家鸡舍。

  积在树枝的灰雪不多,只是有些过细的树枝断裂落到了鸡舍的棚顶,被几只大公鸡飞上去清理了不少。

  黄蜀郎发现周围木板和栅栏多多少少有些损耗,这是没办法的事,修鸡舍那会儿为了省钱,用的建材肯定都属于经济型,有破损是在所难免的。

  姜觅摸了摸栅栏豁口上的毛刺,不禁感叹:“要是有不会损耗的建材就好了。”

  祸斗抱着手臂在一旁凉嗖嗖道:“大椿木都被你家山神拿去修钟鼓楼了,哪儿还有多的。”

  姜觅问:“不能再弄些来?”

  祸斗嗤了声:“茶茶你是法盲吗?乱砍神木是犯法的。”

  姜觅笑眯眯地说:“我没说要砍嘛,你就不能作为热心的山海居民为神树修剪枝桠?”

  黄蜀郎醍醐灌顶,大有一副跃跃欲试的气势。

  祸斗叹为观止,好一个推着瞎子跳崖,陆怀平常被玩弄于股掌之上也不是没有道理。

  在椒图苦口婆心地规劝下,黄蜀郎最终放弃去偷取金蛟剪为神木修剪枝桠的热心行为,老老实实地算了算存款,准备过一阵去找巧倕买建材。

  等修缮完成,再把鸡舍里面的干草垫料全部更换一批,大肥鸡们肯定能在冬日里住得舒舒服服。

  此时天色已晚,姜觅接到陆怀电话,说是涂家炖了菌汤鸡。

  祸斗肚子早饿了,嚷嚷着一起去兔子窝吃现成的。

  天气越冷便越想吃暖和的东西,一群人把涂家准备的吃食扫荡一空。

  尤其是祸斗,把康觉觉烤的菌子全吃光了。

  姜觅对烤菌子心有余悸,摸了摸填饱的肚子,趁着人多,提议回家打麻将。

  家里的机麻桌还没撤走,很快迎来了热热闹闹地一拨人。

  古月黎还惦记着廊台舒适的地毯和火炉,扭起开花似的大尾巴提前占了个好位置。

  姜觅探头问:“不来打麻将吗?”

  “你们玩吧,我打后半场。”

  累了一天了,古月黎打了个哈欠,把脑袋垫在尾巴上,刚想闭眼眯一会儿。

  一条黑狗突然甩着舌头蹿进屋,蹦迪似的疯跑一通,叼住古月黎的尾巴摇头晃脑,被陆怀怒吼着往头顶砸了一拳,然后毫不在意地怪叫着逃走,并且走前蹦起来用鼻子怼灭房间灯。

  古月黎:“……”

  陆怀严重怀疑今晚的菌子没熟,又觉得这种傻逼行为放在祸斗这条疯狗身上很合理,非常纠结地追着祸斗满屋跑。

  一时间,血战到底的麻将局秒变跑酷竞速赛。

  姜觅被祸斗“嘿嘿嘿”的魔性叫声扰得头晕,起身裹了件外套,推开屋门出去透气。

  外面夜色清冷,月光把树叶照得泛一层淡蓝。

  姜觅沿着院墙走了几步,正准备伸个懒腰,墙角那堆半人高的箩筐忽然动了一下。

  什么东西?

  姜觅低头凑近看了看,一个硕大臃肿的脑袋从箩筐下面露了出来。

  “啊!丑鬼!”

  话音刚起,陆怀速度极快地冲过来,头上那对鹿角不偏不倚地将那团黑影整个儿挑飞出去。

  “哎哟我草!”黑影在空中翻了两圈,噗地摔进几步外的泥地里。

  陆怀熟练地把姜觅往怀里带了带,嘴里一边哄着:“别怕别怕,吓不着昂。”一边拧眉往那团黑影看了一眼。

  待他看清那团东西之后,不由愣道——

  “怎么是你?”

  *

  十分钟后。

  姜觅虚弱地侧躺在罗汉床上,手指按着太阳穴缓神,康觉觉和涂图就像左右护法似的,拿着蒲扇站一边呼呼扇风。

  “呜呜……嗝儿……”

  凄凄哀哀的哭声充斥整个客厅,并且完全没有要停歇的意思。

  “你们凡人越来越过分了,以前都是夸我穷凶极恶,现在直接骂丑鬼!”

  样貌如同狮虎般的恶兽蹲坐在地上泣不成声,覆满鳞片的尾巴从纸巾盒里抽了张纸,盖住大鼻孔吭哧吭哧流出的鼻涕。

  古月黎嫌弃地躲到一边,生怕自己的毛毛被弄脏。

  姜觅缓过神十分无奈地说:“对不起,别哭了好吗?天色又暗,你突然蹦出来换成谁都会被吓一跳吧?”

  年兽丝毫不领情:“你的道歉一点诚意都没有!”

  “差不多得了昂。”陆怀往他大脑袋推了一把,眯起眼警告,“都道歉了,你少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吗!”年兽委屈地抬起爪子指着姜觅,“真诚道歉的话,你老婆至少把眼睛睁开面对我啊!”

  大家齐刷刷看向罗汉床。

  姜觅面朝着窗户,把眼睛闭得死紧,半晌之后才沉痛道:“抱歉,我真的做不到。”

  年兽仰头哇的一声哭得更为悲惨。

  陆怀不得已放下晕过去的祸斗,去院里弄了一兜子给耙红苕种的猫薄荷,回来塞进年兽的大嘴里面。

  哦哟,得劲。

  年兽瞬间安静了,趴在地上一副醉生梦死的模样。

  陆怀看他吸得快翻白眼了,拽着他尾巴晃了晃:“跟哥说说啊,你不是在穷奇的工厂干活吗?怎么跑出来了?”

  年兽睨他一眼,哼哼道:“那是干活吗?不就是天庭找了个由头让我们这群凶兽坐牢。”

  椒图竖起手指嘘声:“不讲不讲。”

  年兽不屑地甩了甩脑袋。

  靠着菌子油节节攀升的销量,穷奇工厂里的凶兽攒下了不少功德,年兽就是其中之一,恢复自由后寻思着来找陆怀谋个差事。

  当年许多妖兽修士都动过霸占九庭山的心思,年兽也不例外,就是没打得过,愿赌服输地在山里被陆怀使唤了几年,算是初代老员工回归。

  但是吧……

  九庭山在万象网别名卡颜村,陆怀想不出年兽这幅尊容能做什么。

  就在众人围着年兽苦思冥想时,姜觅忽然问道:“你有什么需求?”

  年兽自觉忽略他闭眼说话的模样,抬起爪子蹬了蹬下巴:“简单,能让我到处溜达就行。”

  陆怀心想简单个屁,他在山里走一圈,那些凡人还不得把魂吓出来,平白无故给地府送业绩。

  就当他打算把年兽打包送回穷奇的工厂时,姜觅却点头答应了:“行,等我明天给你安排个岗位。”

  年兽将信将疑,挤着眼睛瞅他:“真哒?”

  陆怀恶心坏了,让他把舌头捋直了再说话。

  年兽不甘示弱地瞪眼看过来,刚醒来的祸斗晕乎乎地坐起身,还没开口,入眼就是年兽怒目圆睁的模样——

  “啊!丑鬼!”

  祸斗再次晕了过去。

  年兽愣了愣,刺耳的哭声再次席卷而来。

  *

  九庭山才经历了临时疏散,许多被压了一头的度假区想要趁乱踩一脚。

  谁料九庭山事后赔偿做得很到位,许多游客还免费体验了一把仙鹤带飞,都表示没关系,有机会下次再来。

  其他景区无处下手,只能趁着临近元旦大力宣传自家项目,什么低价门票啦,亲子游项目啊,还有孔明灯音乐节之类……

  本以为九庭山出了事会低调一阵子,结果万象网突然出现了九庭山的最新活动宣传——

  “一起来沉浸式驱赶年兽吧!”

  商家们顿时傻了眼:我的个天!

  不是才搞完山神祭吗!

  你们就不能歇歇!

  如此对比下来,游客们的兴趣立刻被吸引,完全不理会网上只会危言耸听的黑粉,熟练地拿起筋膜枪抢票。

  活动当晚,吊脚楼下面的古街挂满了红灯笼,游客们缩在店铺里面探头探脑。

  “嗷呜!”

  年兽冲到街头嚎了一嗓子,企图回到追得凡人惊慌失措乱跑的辉煌岁月。

  可惜游客压根没有害怕逃跑的意思,反而举着锣鼓和小米花鞭炮冲上去。

  锣鼓声敲得震天响,年兽停下来凶巴巴地吼:“不对不对,你们应该先很害怕,然后才放鞭炮赶走我!”

  游客们嘴上答应得好吧我们重来一次,等年兽晃悠着尾巴跑到跟前,又举起没什么威慑力的烟花冲了过来。

  年兽边跑边骂这届泥巴人真的很不尽职,咬着尾巴从街头被追到街尾。

  而后游客们突然停下来说:“好了,现在换一换吧。”

  年兽兴高采烈地扑回去,随着一声惊叫,游客们笑得花枝乱颤地四散开来,边跑边喊:“嘬嘬嘬,来抓我呀!”

  鼎沸的呼喊声和礼炮声漫上吊脚楼,杜君山的分店留出了一间包房,邀请众人来吃羊肉汤锅。

  祸斗趴在木栏杆边,看着年兽被几个女孩子抱住了,顿时露出一脸酸相。

  他扭头冲着包厢里的姜觅喊:“茶茶,你就不能给我整个祸斗节吗?”

  敖樾和椒图跟着看过来,眼里意思很明显,你要整那也得给我们龙族搞一场!

  光是活动策划和安全审批都快废了他半条命,姜觅打着哈哈:“再说再说。”

  众人装作没听出他的敷衍,只当有戏,聚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开始商议起来。

  姜觅端着饮料缩在一边不敢搭话,余光不经意地一瞥,发现陆怀正安静地趴在露台角落,垂眼看着楼下眼花缭乱的灯火。

  陆怀出神地想,水千灯要是不闹那一出,这会儿他和夫诸应该在自己身边喝酒才对。

  就当他思绪有些飘散时,肩膀被人轻轻一拍。

  “走了。”姜觅指了指身后热闹的一群人,“就差你一个了。”

  陆怀掀起唇角,一把搂住他肩膀往里去。

  包房里的大圆桌中间是个超大号汤锅,羊肉味已经飘了出来。

  北方喜欢弄铜锅涮清水羊肉,草原上鲜美的小绵羊肉嫩膻味轻,适合秒涮秒吃。

  西南区没有饲养小绵羊的条件,加上香料和锅底种类多,羊肉汤锅流行的地区不算多。

  不过丹阆是个各省交汇的好地方,羊肉汤锅这种锅子在冬日里还是很常吃。

  杜君山准备的汤锅是用羊骨羊肉熬出奶白的底汤,然后边吃边往锅里下肉涮菜,吃法和寻常火锅差不多。

  姜觅看着一锅沸腾的红汤,有点意外地挑了挑眉。

  “山羊味道重,熬清汤压不住味。”陆怀边说边给姜觅弄了一碗调料。

  姜觅接过了,看着服务员们端来的盘子,里面果然是带皮的羊肉片,提前煮熟过,看着相当厚实。

  霜后的白萝卜和豌豆苗装了满满一大碗,另外还给小朋友们炒了一大盘蛋炒饭。

  “干杯!”

  大家端起杯子碰了一下,坐下来开始享受丰盛的一餐。

  这种带皮羊肉不怕煮老,沉在红汤里,皮肉间已经出现了颤巍巍的胶质感。

  姜觅夹起一块羊肉放嘴里细嚼慢咽,肉已经炖得酥烂带着点辣味,不过皮和筋还留着点韧劲儿,吃着很有嚼劲,味道不膻不腻,比想象中要好吃。

  陆怀给还在楼下疯跑的年兽留了一份,余光瞧着姜觅一副吃得很香的乖样,用漏勺往锅里一捞,往肉全堆到他碗里。

  椒图心里嗤笑道果然年纪大的会疼人,端起酒杯开始对着这两口子敬酒。

  众人边吃边喝,不过姜觅酒量一般,喝了几杯有点招架不住。

  陆怀直接举杯:“来,打个批发。”

  看在姜觅的面子上,祸斗翻了个白眼放过了他。

  姜觅被陆怀搂在??臂弯里,晃晃悠悠地弄回了家里。

  他洗漱完觉得脑袋没那么晕了,趁着陆怀去洗澡的功夫,趴在床上玩手机。

  谢小玉整天沉迷在蓝洞当潜水员,光自己玩不够,发完了一堆会议通知,顺道推荐给姜觅让他一起玩。

  姜觅花了三十块钱正在下载,突然接到了妈妈打来的电话。

  “喝酒了?”文莘敏锐地察觉到儿子声音不对。

  姜觅清了清嗓子连忙说:“村里搞活动,大家高兴就喝了一点。”

  文莘一颗心扑在她毕业班的学生身上,揉了揉忙晕的脑袋:“对对,我记起来了,你爸昨天还说过。”

  母子两人唠了一阵,文莘看着时间不早了,问道:“元旦你怎么安排?要是太忙回不来,我和你爸就来一趟陪你跨年。”

  姜觅知道妈妈学校里明面上是放三天假,实际前后晚自习一算上,只有中间一天能休息。

  如果还专门来丹阆,实在太折腾了。

  姜觅想了想说道:“还是我回来吧,反正要回局里开大会。”

  “那好,你看好时间给你爸说一声,家里什么都有,别乱买东西。”文莘交代了几句,才笑着说,“你工作辛苦,记得早点休息。”

  “知道了,妈妈晚安。”

  姜觅挂断了电话,顺便把游戏也暂停下载了。

  要回家跨年了诶。

  姜觅想起陆怀今晚趴在栏杆的样子,有点酸酸的。

  正寻思着该怎么开口,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姜觅往后扭头。

  陆怀只穿了条低腰卫裤进来,吊儿郎当地靠着床头坐下,虎口卡着裤腰往下。

  深山冬日里的野味不及夏日丰富,但菌类却丝毫不受天气影响,直挺挺地冒出土层。

  姜觅好半天才回神,哎呀,真是好大一朵,伸手拍了拍伞头。

  陆怀嘶了声,不耐烦地睨他一眼:“拍菌子呢?快点坐上来摇!”

  莽夫,一点情趣都没有。

  姜觅嫌弃地撇了撇嘴,而后决定不跟他计较,贴近些往他嘴上啄了几口。

  陆怀弯了下唇角,一手扣住姜觅的后脑勺,小鸡啄米逐渐变成黏腻的水声,另一只手从下摆熟门熟路地滑进去,摩擦得后腰没消散的手印再次发烫。

  姜觅有点受不了了,偏头埋在他肩头喘气,平静了一会儿才说道:“我爸妈来电话了……”

  他支支吾吾地组织语言。

  陆怀倒是猜出来了,直接了当地问:“什么时候走?”

  “后天吧。”姜觅怕陆怀心里不乐意,直起身说道,“大概要待到元旦后……”

  陆怀懒洋洋地嗯了声:“应该的,你快一年没回去了。”

  姜觅观察着他的神情继续说:“节后局里还要开总结会。”

  陆怀眼皮一掀:“也行昂,开个会又能耽误多久。”

  姜觅看他接受得坦然,眉间反而落满愧疚:“对不起啊不能和你一起跨年,等开完会了,我马上就回来。”

  陆怀亲了口他额头:“没关系昂。”

  姜觅低头瞟了一眼,叹气:“都软了。”

  陆怀:“……”

  他也没畜生到聊家常都能挺着的地步。

  陆怀无奈地凝视他一阵,抬手托起姜觅耷拉的脑袋:“小姜书记,神仙经历过的离别可比你想象得更多,别觉得欠我什么,你什么都不欠,别因为这些顾虑把自己绊住了。”

  说着他的指腹贴着姜觅撇下去的唇角,轻轻往上堆了一下。

  姜觅心想他男朋友可真好,但很快不满意他话里自轻自贱的意味。

  什么叫绊住了。

  姜觅很坦率地说:“不是绊住了,这叫牵肠挂肚,因为我特别爱你,才会这样想。”

  陆怀一愣,沉默地跟他对视几瞬,不知道是不是魂都被爽飞出去。

  太过安静的氛围令姜觅有点尴尬,偏头摸了下鼻子,余光发现陆怀还在表演木头鹿。

  什么意思!

  他用力往他胸口拍了一巴掌:“一直瞅着我干嘛,你倒是说点什么接下去昂!”

  “慌什么!”

  陆怀嚷完声音飞快低下去,从耳根一路红到脖颈,“还不允许我缓一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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