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参加葬礼
小小的老子有大大的震撼,现在的我这么牛逼的吗?
顾苌黎不可置信的看着邵女士,又缓缓低头看自己的手,有一瞬间怀疑自己穿越了,现在是什么见了鬼的玄幻剧情?
不等他再细想,阿维打电话过来。
“顾先生,我已停在楼下等您,您随时可以下来。”
“好的,我现在就下去。”
刚说完他又撞上邵女士探究的目光,“没想到阿禛把自己的司机也配给你了。”
顾苌黎无措:“这个……小小的老子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求阿姨别阴阳。”
邵女士:“……我看起来很老吗?”
他弱弱解释道:“看起来再年轻我也不能叫您——姐姐吧?”
对方没再说什么。
顾苌黎点头哈腰打个招呼就要走,邵女士又把他叫住。
“我说的条件看你没有拒绝的意思,我就当你同意了。”
“好的好的。”顾苌黎现在只想离开,这种豪门争夺的戏码不是他能参与的。
“价格别忘了告诉我。”
顾苌黎觉得这事离自己十万八千里远,可以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索性先顺着她,让她放自己走,“好的好的。”
再啰嗦就真走不了了,万一楼下不让停车给了贴条,总不能自己赔了工资还赔罚款吧?
“还有——”
“您说什么都是对的,我就先离开了,阿姨再见。”
邵女士:“……”这孩子怎么不开窍?
顾苌黎连滚带爬逃出医院,开车门的时候第一下还没拉开,又不敢使劲,怕给邵总的这辆迈巴赫搞坏,瑟缩地站在车门旁。
阿维从驾驶室下来时就看到一个可怜巴巴的人站在车门口,活像挨了训似的。
“顾先生,刚才有谁去找过您吗?”阿维一边替他拉开车门一边问道:“是医生又过去说了什么吗?”
“不……是。”他想着复杂的关系轻飘飘地说道:“是邵总的亲妈。”
“砰——”一声,车门重重关上,阿维已经脑补出一场婆媳大战的戏码了,顿时看向车里的目光都变得怜悯起来。
“邵女士是不太好相处的,不过她的脾气也很好摸透。”
阿维绕到驾驶室开门上车,系上安全带的同时告诉他一个小技巧。
“邵女士是一位比较在乎年纪的人,她最不喜欢听到的就是别人叫她阿姨,虽然有时候她确实是阿姨辈了,甚至有些很小的孩子叫她奶奶也没什么不合适的,但是她很在意。”
迈巴赫缓缓驶出医院,顾苌黎的心跟着缓缓下落,刚才叫了几声阿姨来着?
“你如果很官方的叫她邵女士,反倒不会有什么,虽然显得不太亲近,但她本人也确实不喜欢和人太亲近。”
一路上阿维都在传授如何与邵女士相处,顾苌黎听的懵懵哒,所以以后还要跟这个人打交道吗?
回到宿舍没多久,顾苌黎也不在乎面子里子了,他觉得自己还是跑路比较安全。
于是给沈总监再次发了“不干了,要跑路”言论,收拾两件老汉背心回家去了。
阿维完成“送顾先生回去”的任务后,回去汇报工作。
“……已经送回去了,只不过邵女士今天好像过来看他了。”
“她怎么——”邵禛突然想到自己昨天晚上给医院打招呼,给他换了病房,估计邵女士是去看自己的。
“两个人说的什么?”
阿维摇头,“我那会儿不在现场,我去楼下开车了,只是顾先生看起来有些害怕,不知道邵女士是不是和他有什么冲突。”
“我知道了,你先忙去吧。”邵禛正为宋总突然离世的事头疼,顾苌黎既然已经安顿好,他便不再去想。
打算是这么打算,可时不时的他会想顾苌黎和邵女士两个人聊了什么。
顾苌黎应该没坦白两个人的关系吧,不过自己好像没和顾苌黎说过对那天的事要保密,这几天也没时间见面(不知道是真没时间还是主动的不想见面),下次再见的时候说吧,大不了给点好处费。
顾苌黎的事安排好,他又一心投入工作中去,根本没注意沈总监发的消息。
等他注意到这条不起眼的消息时,已经过去好几天了。
那天在车上他正准备去参加宋总的葬礼,不知道怎么的,看到了沈总监发过来的消息。
沈如烟:你老婆要跑路,你管不管?
过了一会儿对方可能以为他对这种无聊的玩笑没有了耐心,终于好好说话。
沈如烟:顾苌黎离职不干了
公司的人员变动他并不是每一个都需要知道的,也许在大家的眼中顾苌黎实在特殊,所以才会特意跟他提一嘴。
风′:嗯
吃瓜群众秒回。
沈如烟:你知道?快说,是不是你在背后搞的鬼?
沈如烟:你舍不得你老婆在外面抛头露面啦?
沈如烟:说话呀!
邵禛没再理他,等秘书坐进驾驶室他就开始闭目养神。
今天阿维家里有事请假,秘书爱丽儿临时兼任司机。
邵禛在车上睡不着,闭眼过了一会儿他就睁开眼,透过车窗看窗外。
天阴沉沉的,看起来好像有场大雨要来,也是,已经热了很久了,是该有场大雨来降温了,而且天气预报也说今天有雨。
其实这种天气他并不想去,只是合作一直难以推进,他不得不去。
车子开到一半就下雨了,雨滴打在车窗上,邵禛不知道在想什么。
车里开着空调,他突然觉得有些冷,刚想调高些,又想到上次调高空调还是与某人衣衫不整的厮混在加长林肯里的时候。
他打消了调高的想法,鬼使神差地说反话。
“空调再打低点。”
秘书默默调低0.5度,不冷吗?现在这个温度就感觉自己要被冻成冰块了。
没一会儿后排传来一声“阿嚏——”。
秘书:“……”冷还调低个Der啊?!不能理解成功人士的脑回路。
黑色的迈巴赫在殡仪馆门口的停车位上停好,雨已经停了,地上一片一片的水迹证明前不久确实下过雨。
邵禛走在前面,秘书紧跟其后。
就在他们走的时候,邵禛的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你在这儿干什么?”
对方看起来比他还惊讶,“你又在这里干什么?!”
他冷哼一声,“都来殡仪馆了,你觉得能干什么?”
“也是……”顾苌黎点头。
秘书已经先一步去打点,顺便悼念逝者,说些节哀的话。
邵禛自从看到顾苌黎,眼睛就没从人家身上离开。
“不走吗?追悼会马上开始了。”
“哦,来了来了。”
到了门口,邵禛正疑惑着他怎么也来参加宋总的葬礼,就发现旁边的人瞪大眼看上面的照片。
“我去,怎么是他啊?”
“不然你以为呢?”
顾苌黎的声音有些大,引来门口的些许目光。
他被盯着看后紧张地往邵禛身旁靠,小声嘀咕道:“我妈光说让我替隔壁李奶奶来参加她朋友儿子的葬礼,谁能想到是这个人。”
邵禛不动声色地贴着他,低头在他耳旁轻声问道:“你怎么替别人来参加?”
他也小声回复道:“我家隔壁的李奶奶前不久摔倒骨折了,不能下床,这个是她最好的朋友的儿子离世,她和我们家关系不错,就让我们帮忙过来看看,所以我妈就派我过来。”
挨着顺序,两人缓缓走到水晶棺材旁边,顾苌黎的眼圈一下就红了,下一秒哭晕在一旁。
“宋总啊!您怎么就这么走了啊?太突然了!好人不长命啊!呜呜呜呜……”
邵禛顿住,难得的有些无措。
“……老天就是嫉妒你过得好,看不得你这么有才的人在人间呐!呜呜呜呜……在天上当了仙官,要好好保佑家里人健康幸福,别让家里的人为你难过了啊!呜呜呜呜……”
办事的主家赶紧过来两个人搀扶着他,邵禛没让他们接手,自己半抱半搂地把人带到旁边的会客室去。
顾苌黎看着主家的人没在这边,一反刚才的伤心欲绝,除了红红的眼眶和挂在脸上的泪能证明他哭过,刚刚哭断肠的模样已全然不见。
邵禛不得不佩服,“你可以去当个演员。”
“当那玩意儿多累。”顾苌黎不以为意,“我是替李奶奶哭的,宋家白发人送黑发人肯定难过,这种时候随便哭,只要不笑出来就没事。”
过了一会儿,大家陆陆续续来这边的会客厅,看人差不多齐了,主家的人开始主持追悼会。
上面的人在沉痛悼念,下面两个人在说悄悄话。
邵禛压低声音小声问他,“你经常参加葬礼吗?”
“倒也不是很经常,不过也确实不少。”他摸着下巴思考,“少说也得有个七八场。”
邵禛轻笑,“难怪哭的这么熟练。”
“我这不算什么,你没见过哭天抢地在地上撒泼打滚的,一翻身站起来跟个没事人一样,比我变脸快多了。”
追悼会结束后大家最后再看一眼宋总的遗容告别,不久后遗体就会被火化。
主家看到顾苌黎过去,都不自觉的警惕起来,怕他哭晕过去。
而这次,顾苌黎演绎了什么叫最沉默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