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握不住的沙……真走了？！
顾苌黎从邵禛那拿到了另一个重要电话，原本昨天下午就打算约见的，可惜自己居然稀里糊涂的睡了过去。
今天重整旗鼓，再次出发。
起初他只是打电话，但没想到对方根本不接，直接挂断。
之后他想尽各种办法搜到了鸿恒集团的地址，决定上门堵人。
一楼的前台小姐姐问他有没有预约，他愣了一下，“有的，今天早上我和邵总约好的见面，可能时间太匆忙了，你可以和他打电话确认。”
前台小姐姐确实没见到新增的预约，她拿起前台座机拨通电话。
电话里的嘟嘟声，就像是顾苌黎的心跳，在接通的一瞬间他把电话抢了过去，“邵总是我，顾苌黎，我有事想拜托您，是关于阿禛的事。”
对方沉默片刻，回复道：“顾先生，邵总在开会。”
顾苌黎失望了，“抱歉，能麻烦帮忙转告邵总，等他空时联系我，我的电话是1XXXXXXXXXX。”
“我尽量。”
电话挂断，顾苌黎只好离开。
他没走远，就在附近等着电话响，但是煎熬的一天过去了，电话没有任何动静。
也许是和邵女士的见面太过顺利，他以为今天也会如此。
眼看太阳落山，他不能再等了。
去便利店买了包烟，重新回到鸿恒集团楼下门口，换上微笑面具，挑了一个刚和人打招呼的保安，上去送了根烟，“哥，我是新来的，不懂咱的规矩，想问问邵威邵总的办公室，是不是在这里？”
那人愣了一下，看着他手里的烟，笑了，“邵总啊，是。”
“我是小员工，我好像从没见过邵总。”
“邵总不从这个门进，他有专属电梯，从地下车库直接上来，我也没见过他几次。”
“这样啊。”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突然保安指着外面的黑色红旗，“门口刚过去的那辆黑车，就是邵总的车。”
顾苌黎听完立即把烟全给他，道了声谢就往外面追。
两条腿毕竟没四个轮子跑的快，但是幸运的是，内部道路限速，车跑不快。
就在那辆红旗右拐即将进入主干道时，顾苌黎抄近道，直接从灌木丛扑过去，整个人冲到车前。
司机眼疾手快，一个急刹在距离他五公分的距离停了下来。
司机降下车窗就骂，“不要命了？！神经病啊！”
邵威从车前挡风玻璃看到了来人，心腹坐在旁边，“是小公子的那位，今天他用前台座机给您打电话。”
“我怎么不知道？”
“您在开会，被我接到了。”
邵威降下车窗看着跑过来的人，“有事？”
“我，有事，非常重要。”
“看出来了，不重要你也不会拦我的车。”邵威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我现在有事要出去，如果我回来你还在，我就听听你的重要事。”
“好的，我会在这里一直等您回来。”
邵威不再说话，升上车窗让司机走。
顾苌黎目送他的车离开。
对方说了会回来，但是没说什么时候回来，顾苌黎忐忑不安，如果太晚，他不知道该如何跟邵禛解释，可就这么走了，对方估计不会再同意见他。
就在纠结中，邵禛的电话过来。
“论文写的怎么样？”
“不太顺利，我，我今天，可能要留在学校。”
听到他这么说，邵禛有些失望，“明天过来么？”
“明天，应该可以，不过要晚上，下午还有一节课。”
邵禛没多说，同意了，“OK。”
晚上，顾苌黎依旧在路上等，一直到很晚都没见到邵威的车。
来往的车辆有很多，但没一辆是他要找的。
一直到将近十一点，那辆黑色的红旗回来了。
顾苌黎激动地站起来冲到车前，司机再次急刹车。
“邵总，我真的有非常重要的事找您，只耽误您十分钟——不，五分钟的时间。”
邵威看到他还没走，让司机把他请上车，“你只有五分钟的时间，可以开始了。”
顾苌黎坐在副驾驶，跟着他们一起进停车场。
他面朝后座，一脸诚恳地说：“邵总，我感谢您给我这个机会。”
邵威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Wicker是一家主打女装起家的服装企业，其设计师曾多次获得国际大奖，现在正在发展男装产业线，成为国际一线品牌指日可待，但是目前企业正处于低估值期，此时介入是绝佳时机。前不久的秋冬季时装秀，当日订单交易额霸占电商平台榜首，创下历史新高，最重要的是，此次增加了不少海外订单，也意味着Wicker已经做好了出海的准备，海外市场毫无疑问会被Wicker拿下，而顶级时尚圈，也会因为Wicker迎来颠覆性的洗牌。邵总，我知道和您谈什么血缘关系，什么兄弟情，都是空泛的，在商场上，看的都是利益，没有人会嫌钱多，只是您赚的盆满钵满之际，还记得有我这么一个人，就够了。”
邵威这回倒是正眼看他。
车子到了停车场，邵威没动作，其他人也不敢下车。
忽然邵威开口，“如果不是有内部消息，我还真有可能会被你骗过去。”
顾苌黎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没有所谓的内部消息，商场变化瞬息风云，以前的消息过去就过去了，作不得数。”
邵威笑了起来，“我看你好像还没说尽兴，如果不是时间太晚，我会和你好好聊聊。”
“邵总如果不觉得晚，我可以奉陪。”
“他不会查岗么？”
顾苌黎挠挠脸，不好意思说实话，“啊，我，那个……”
“瞒着他来见我的吧。”邵威让心腹上楼取文件，“你们现在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这个……”
“不说我就直接问他了。”
“我说！别给他打电话！”顾苌黎只得报地址。
很快，邵威把顾苌黎送回去，他垂头丧气地站在门口不知道怎么解释。
当他想好了理由，打开门，在屋里找了一圈才发现没有人，邵禛没回来。
小猫听见声音，从猫窝里跑出来，看到是他叫着要抱。
顾苌黎抱着小猫上楼去。
当他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床上，他后悔不该说住学校的，哪怕回来被骂，至少晚上还能看到人，哪像现在，孤枕难眠。
习惯了被邵禛抱着睡，现在一个人睡反倒不适应，一直到很晚才睡着。
即使睡着了也睡的不踏实，半夜醒来好几次，以为有人回来了，结果都只是自己的幻觉。
昏昏噩噩睡到第二天，一直到下午上完课，一个陌生的电话打了过来。
“邵总想和您聊聊，请问有时间吗？”
顾苌黎反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哪个邵总，“没问题！”
这一次，顾苌黎被邀请进了邵威的办公室，而他一进去，对方直接开口道：“我很欣赏你做事的风格，有没有兴趣来鸿恒？”
邵禛晚上给顾苌黎打电话，没想到对方会把电话挂断。
他想了想，给顾苌黎发消息。
风′：在忙？
顾咕咕：嗯
风′：等你电话
邵威看着顾苌黎，“怎么不接？”
“没事。”
“关于我前面说的，你考虑一下。”
邵威开出的条件，说实话，是个人都会心动，可顾苌黎没法同意。
邵威给他写了一张纸条，“不用着急拒绝，这是我的电话，考虑好了打给我。”
顾苌黎给邵禛打电话。
“喂。”
听着邵禛的声音，顾苌黎情绪复杂，“你还来接我吗？”
“接，我让阿维过去。”
两人没说太多，挂了电话邵禛继续开会，只是有点心不在焉。
最近不知道顾苌黎在忙什么，说是写论文，可电脑也没拿过，他不说，自己也没必要多问。
不过，有一点点在意。
晚上邵禛回去时已经很晚了，顾苌黎早早睡下，小猫睡在旁边。
这个房子不知不觉间慢慢有了家的味道，小猫的玩具零星的扔在地上，沙发上有两个人的衣服纠缠在一起，阳台还飘着两人的内裤。
此时，邵禛不确定以后能否真的放他离开，至少现在他没法放手。
也许是执念深重，他在睡梦中觉察到旁边的人要离开。
于是他伸手抓住顾苌黎的手腕，“怎么这么早就要走？”
“我，我约了旺旺……他——”
“你走吧，晚上早点回来。”握不住的沙不如扬了它。
邵禛背对着顾苌黎生闷气，结果听到了关门的声音，于是更气了。
居然还真走了？！
他气的睡不着，索性起来去公司。
在办公室里听新来的财务总监汇报公司财务状况时，他把所有部门负责人全部找来骂了一通。
“下一个月再干不好，所有人全都给我喝西北风去！”
也因为他一早的火气，公司上下人人自危，所有人差不多连续加班了一个月，无一例外。
邵威的借款打过去算是解了燃眉之急，工厂开始干活，至少发货有望了。
眼看着一切都要好起来时，网上发了消息，说设计师已离职。
【换版换料，官方仿品？】
【挂羊头卖狗肉，可以举报了】
【设计师都走了，真不知道你们到底看中Wicker什么了】
【以前还能说设计不错，现在连设计也没了】
【前两天收到货了，等了这么久，版型和布料全都不是我想要的，太失望了，已经退了】
【给圈外人一点科普，Wicker纯蹭热度起家，找小作坊代加工的】
【江南织造不愿意合作的小品牌别整天刷热度了，黑红不是红，是恶臭！】
……
就在Wicker处于风雨飘摇之中，眼看要被唾沫淹死的时候，设计师发声了。
【沈如烟：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离职了，只希望大家把注意力放到产品上，话不多说，让我们一起期待春季秀，届时我会带着最好的设计与大家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