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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的一对老实人 第176章

北林大疯 · 耽于纯美 · 1.19 MB · 2026-09-29 17:27:28

第176章

  安国公轻咳一声,才开口:“襄儿来外公这里,客气什么。”

  颜郜襄便不再客气,径自坐下:“梅少秋时日无多,外公是否要去看看他?”总归是多年相识。

  安国公阖目:“何必。倒使得他去都不能安心,还疑心我要对他的后辈做什么。”

  颜郜襄垂下眼眸:“官家要我监督幸守夷,还没从他身上讨到些债,他就已经被削为白身了。依外公看,他何时会被重新起用?我们要趁热打铁才是。”

  “依老夫看,他不会再被起用了。”安国公却道。

  颜郜襄转头,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外公。安国公却轻描淡写:“幸守夷不知天高地厚,一再触怒官家。古来帝王,哪有任臣子如此狂悖的。官家没有赐死他已是仁慈。”

  “幸守夷毕竟有赫赫战绩,”颜郜襄道:“他收回北方六州,却是实打实的功劳,怕是少有人可以撼动。既还有价值,官家自然可以海纳百川,暂且让他三分又何妨。”

  安国公才笑眼看他:“襄儿能说出这番话,当真是已经长大。不再像以前一样,遇到些事便开始发脾气。”

  檐前滴滴落雨,安国公轻叹一声:“方寸之心,如海之纳百川也。可官家心里已经装了江山社稷、黎民百姓,承担已经极重,圣人虽圣,仍余人性。所以官家也会疲累,也会承担不住。”

  颜郜襄欲言又止,却停安国公接着说:“你还不知道。官家已经召见了老蔡的外孙入宫。天地何其庞大,英才何其繁多,没有只有他幸守夷可以做成的事。你要谨记这点,切勿自大。”说罢,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听到此处,颜郜襄眼眸不自觉睁大,诧异地望着安国公。

  他以为外公因年老逐渐势弱,自己则渐渐势强,却不想自己还是从外公这里得到消息。如今外公说这样的话,又有几分是在提醒他?

  半晌,颜郜襄才道:“我知道了。多谢外公提点。不过幸守夷此人,我怎能放过?”

  安国公冷笑一声:“……外公知道你的性子,并没有让你放过。只是襄儿不可贪图一时意气,该做一个体贴父亲心意的孝子才是,更该想想官家,想想你爹爹的心意。他想让你如何对待幸守夷呢。”

  ——

  醒来后见过父母兄嫂,谢相呴又睡过去。

  不知又过了多久,骤然睁开眼睛,落雨不歇,手指下意识去抓住什么,好在一握就是李宿的手。抬眼看去,李宿低眸看着他,见他醒来,直接将他拢进怀里。

  和梦中人一模一样。他顺势软软靠在李宿怀里,又闭上眼睛,才想起李宿手上还有伤,故意压在他伤口上。

  猝不及防,果然听见他发出些声音。看来不再是梦,前所未有的安心和快乐。才听见李宿问他,“在做什么噩梦。”

  谢相呴摇头,“是一个很好的梦。”

  “很好?”他不解。

  “对呀。”谢相呴手搭在他背上,“……梦到在和你私会。”

  “在哪里。”李宿继续问,手按在他耳朵上,不轻不重一捏,“怎么私会的。”

  “就是一个寺庙,也是这种下雨天。”目光抬起,往外看了看,不觉主动用耳朵蹭他的手,“其实有点像我家里那个小佛堂,但肯定不是。人家就是没看路不小心撞了你一下啊,你就非要问我撞疼了没有,有没有事?一看就是想故意和我说话,我只好说有事啦,”

  转而撑起身体,在他怀抱里趴在他身上,贴到耳边低语:“然后你就开始脱人家的衣服。”

  李宿并不否认他的指控,只是忽然坐起来,自己迅速穿好衣袍。谢相呴诧异地看着他,他却拿披风将谢相呴裹住,打横抱起,“去看看。”

  之前在那里吓过谢老夫人一次,另一次要修缮时弄坏柱子,这片让谢相呴不开心的地方,他仅仅去过两次。

  谢相呴犹豫道,“不好吧。”手抚到自己胸前的发丝,“头发都这么乱。”

  “不管。”李宿答。

  谢相呴也没有再推辞,安静窝在他怀里,随他一起离开屋中。潮湿的雨气迎面而来,穿过回廊,院中下人都不敢直接看他们,皆垂下眼睛,或许在旁人眼里,他们放荡至此,早已经疯了。谢相呴也不在意,问道,“你手疼吗?”

  李宿说,“你很轻。”

  二人这样到了小佛堂,李宿将伞扔到一旁,看着幽静的院子。因为频频出事,谢老夫人很少再用此处,廊下都生了一片青苔,积水在石砖缝隙中泛着浅浅的光。院内栽的两棵树,叶子被雨打得东倒西歪,很是狼狈。

  推开门,白日来看并没有那样可怕,反而还很清幽,正中摆满大佛,角落里有几尊小佛像,另一侧的耳房做来抄写佛经或品茗,只是最前头案桌上的香炉已经很久没有人来添过新香,穿堂风来,低语呜咽一阵,恰好压过远远近近的雨声。

  谢相呴靠在李宿怀里:“好像也没有那么吓人,不知道为什么,以前想起这里总觉得黑漆漆阴森森的。”

  李宿低头看他,只把他搂得更紧些。抬头看他面容,谢相呴才又说,“大概是因为有你在,我就不怕。”他故意嗲声嗲气地说:“哎呀……郎君,你真是我的支柱。人家离了你该怎么活?”而后笑待他的反应。

  可惜李宿只刮了刮他鼻子,全然不因这样的话而羞臊。

  脸皮真厚。谢相呴心想。

  李宿伸手随意将门带上,暂且隔绝掉风和雨意。光线暗了些许,还是不至于太黑,堂里佛像依旧,面容慈悲,与梦中一模一样。脱下外袍做垫子,李宿才将他放在蒲团,并不冷,可是谢相呴不太适应脱离他的怀抱,目光不由自主去找他。

  李宿拿了几支香,敷衍地点上,随意放入炉中,而后坐在他身后,从背后揽住他,“跪在这里。”

  谢相呴点点头。

  目光定定看着那佛像,心里却忽然升起几分隐秘的快感与恶意,抓住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带到锁骨上,轻声催促,“郎君,该你脱人家的衣服了。”

  李宿没有立刻动作,他靠得很近,胸膛完全贴着谢相呴的背脊,掌心停在他锁骨上,却没有遂他心意继续,反而垂首靠近,鼻息灼热地落在谢相呴颈侧,细细嗅着什么。谢相呴不由发抖,耳尖也开始泛红,“拐弯抹角。”

  随他话落,手掌探入衣襟,胡作非为。李宿收紧手臂,“亲亲,会着凉。”扫视一圈,他道,“我直接烧了这里。”

  倒是很好的主意,他也是,做梦都想烧了这里。

  谢相呴好笑,“佛像又没有错,佛法也没有。是逼我们的人的错。而且这还是我娘的钱修的呢,不准你烧。”

  只是身体软得更厉害,半靠半躺在他怀里,仰面看着他,再看看佛像,又兀自笑了下:“准你做别的。我早就想这么做了。”

  李宿低头看他。

  翻阅试探,再到花深处。谢相呴偏过头去,将脸埋入他颈窝。细雨幽堂之中,悸动离乱尽显,也将他缠住他。

  声音低软,继续喃喃说明,“就是有一次……嗯、你……”

  李宿并不停顿,分出神问,“我?”

  谢相呴气息混乱,好不容易才继续说,“读书的时候,只是背被撞了而已,你摸我。一直。那天回去之后又抄经,最后就梦到你了。”

  低笑一声,将他反压在外袍上,李宿俯身看他,追问:“怎么?”手掌寸寸擦过他脊背,“这样。”凑近感受到彼此呼吸,手也未就此停下,看到他脸上红意一点点浮起,“还是这样?”

  谢相呴抿唇不语,不想发出声音,他却继续说,“亲亲,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梦见你。”

  “我猜到了呀。”手摸索到他腰带间,手指挑起,谢相呴笑眼盈盈,“因为第二天你就忽然变冷淡了,不怎么看我,刻意避着我。其实我也不敢看你。我就想……那天晚上你肯定也很有感觉,只是那时候还太害羞,不好意思问你,更不敢同你说。”

  谢相呴话音刚落,李宿就覆身而下,唇齿纠缠。

  他不再克制,恍若带着少时梦里遗留的未实现的疯狂,暴力地剥除谢相呴身上所有束缚,摁在他那件沾了湿意的披风上。

  骤然如此相对,他眉眼水润,肌肤如雪。

  贴着他脖颈继续亲吻,将每处都强占,谢相呴的手也一直在他背上柔柔地流连着,忽地才骤然抓紧,不痛不痒?很痒。直到谢相呴再也受不住。

  腿收得更紧,唇中溢出极轻极软的一声:“郎君……”

  李宿并不抬头,手摸索着整理好衣物,垫在他身下,好让他舒服些。一只手已经握住了他颤抖的手,将人往自己怀里带得更近。

  ……

  佛像前的蒲团温软又安静,莫名少了些威严的压抑,尽管背后的香案依旧高高在上。但格窗投入的光投在野兽般交缠的身体上,一张一弛,挑衅得太过明目张胆,实在晃眼,又缱绻情深,只觉情之所至,理所应当。

  谢相呴闭着眼睛,眼角流出些微泪水,但并不是因为痛,或能说是晕头转向,将登极乐。

  还因为李宿手臂上的伤口太触目惊心,他分神处处看过,又移开目光,才重新抱紧他肩,手指紧紧扣着他。

  ……

  香燃起的烟纠缠、漂浮着,上升着,又被不知哪里的风吹得颤抖。

  直到风声渐歇,李宿随手点的那几支香早已燃到尽头,炉中烟气散尽。佛像前一切都归于寂静,只余外界檐雨落地时极轻极轻的一声响。

  ————————

  [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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