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番外一
跟沈确一起留学的这四年,是白晚最痛苦的五年,最难以释怀的六年。
在沈确已经成为M.Sc.的时候,白晚终于本科毕业。
如果是正常毕业,白晚还能得意扬扬地回国。
走出机场,高调地内心演绎:回国后,我将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可最后阶段,完全是被沈确逼迫着学习,好不容易才毕业的他,此刻已经身心俱疲。
他只想回到国内后,做一个米虫,在家里赖个几年,混吃等死。
他不想再动脑子了,他受够了。
沈确逼着他学习的时候简直不是人!
所以沈确就得养着他!
白晚严重怀疑,是沈确已经确定能顺利毕业,不想白晚一个人留在国外,又怕没他盯着白晚会被退学,才用了非常手段。
能狠绝到什么地步?
他们竟然坚持了整整半年没有过其他的夜生活,过得像两个和尚,每天就是学习!
沈确为了让他能毕业,把他给戒了。
多狠的心!
白父白母在机场迎接了他们,白母见到白晚,捧着白晚的脸心疼不已:“瞧瞧孩子都憔悴成什么样了,真是受苦了!”
白父也跟着感叹:“就是,我听说许言礼都不敢带邢澈去德国留学,晚晚能毕业就不容易了。”
想到这个,白晚也跟着鼻头一酸:“我就是被沈确骗了!”
沈确仍旧站在白晚身边,笑得温和,低声回答:“他最近几天都在发脾气,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
一家人返程归家,房间早已收拾得干净整洁,静待他们归来。
连日奔波让白晚身心俱疲,全无精力应付旁事。
一家人草草用完晚饭,他便径直回了房间,倒头沉沉睡去。
夜半凌晨,他骤然转醒,毫无睡意。
摸过枕边的手机,逐一给熟识的人发去消息,告知自己已然回国。
他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直至天际泛起微光,窗外隐约传来清脆细碎的鸟鸣,拂晓将至,才再度阖眼入眠。
如此日夜颠倒地过了三四天,白晚才觉得自己算是活过来了。
他终于想起,自己还有一个男朋友,于是走出房间寻找,家中却没有其他人。
他找到吴妈问:“其他人呢?”
“先生带着小确去公司熟悉环境了,说是已经给小确安排了岗位,算是正式入职了。”
吴妈说完,有些担心,问道:“晚晚,你要不要也跟着去公司?不然以后没你的位置……”
白晚摆了摆手:“我自己几斤几两我自己清楚,我但凡认真干事业,家里离倒闭也就不远了,我还不如不出手。”
他说完,一个人乐呵呵地吃完了早饭,这才去约许言礼一起出去玩。
许言礼:我最近在帮邢澈熟悉公司,这两天要去一趟分公司。
今晚晴:哦……都忙,忙点好啊……
没人陪着,白晚就一个人出去逛,出去三小时,把卡刷到限额。
他查询了一下,才发现卡的限额是六百万。
于是他坐下,给沈确发消息。
今晚晴:钱不够花了。
正确答案:刷我的。
今晚晴:刷的就是你的。
正确答案:那你自己的呢?
今晚晴:回国前带礼物的时候就刷限额了。
白晚等了一会儿,收到了沈确的转账。
58392.3元,有零有整。
正确答案:我的余额。
白晚收了,最后想了想,没全花完,把之前看上的东西结账后就离开了。
下午白晚去了自己的小房子,回来之前,保洁已经彻底清扫干净了他的房子。
他买的东西也被陆续送到了这里。
他心情不错地拍了一个开箱视频,展示自己的战利品。
拍摄完毕后又懒得整理,干脆推开一堆狼藉,躺在床上,继续跷着二郎腿玩手机。
等到了下班时间,他才下楼开车,离开了自己的公寓,回了白家。
进去时,家里还算忙碌,是吴妈在准备晚饭,只有沈确在餐桌前等着吃晚饭。
白晚立即走过去,坐在了他身边,问:“爸妈呢?”
“他们两个见客户去了。”
白晚轻哼出声:“如果见商业客户,多半会带着你,他们恨不得你立即接手,他们躲清闲,等你回国等了这么多年。
“不带你,多半是打麻将去了。”
沈确将手机放在了一边,随口说道:“没事,他们开心就好。”
白晚将一个小盒子放在了沈确的面前,示意:“喏,特意给你买的。”
沈确看着面前的小蛋糕,又看了看门口,没有其他的东西带进来,想来是东西被白晚留在了别的地方。
他没有戳破,而是轻声说道:“看着就很好吃。”
吃完晚饭,白晚哼着歌去将自己洗得干干净净,接着套上了浴袍,主动跑到了沈确的房间。
沈确似乎是在看资料,一堆文件在他的面前摊开。
在白晚进来的时候,他根本没有想过去收起来,一方面公司也算是有白晚的股份,一方面是白晚根本不会去看,白晚根本没有这种事业心。
白晚主动地坐在了沈确的腿上,捧着沈确的脸“么么么”地亲了好几口。
接着抱着沈确的脖子说道:“今天的钱花得心里没底,我晚上张得开一点,就算弥补了,行不?”
沈确目光向下,看着浴袍下白皙的长腿,低声问道:“在家里这么真空着跑过来,不怕被人碰到?”
“我浴袍长,没事。”
沈确没再说什么,而是捧着白晚的脸,印下了一个绵长深情的吻。
在白晚以为要顺势进行下去,手指去勾沈确衬衫扣子的时候,沈确却像搬花盆一样地将他搬开了,再次去看面前的资料:“我刚接手公司,很多事情还需要熟悉,我今天得把这些看完。”
白晚和沈确在一起这么多年,主动的次数屈指可数。
结果他难得主动,沈确却拒绝了?
白晚坐在一边,看着沈确看资料,对比数据的模样,也跟着陷入了属于他的沉思之中。
他们两个人已经半年没做过了。
他那段时间学得昏天暗地的,沈确也在忙着毕业的事情,两个人应该都没时间有别的心思。
可是都回国了,他都主动张开了,结果沈确刚才帮他合上了!
帮!他!合!上!了!
不是?
沈确什么意思?
腻了?
他在沈确的眼里已经不是全天下最美最好看的小仙男了?
白晚当时就不干了!
他不依不饶地又扑了过去,抱着沈确的脖子:“小爷在这里呢!都真空了,你还有心情看这些玩意?!
“你现在,就得把你的那个亮出来,我要看到他对我蓬勃的爱意!”
沈确被白晚缠得没办法,只能扶着白晚,让他不至于磕到碰到。
接着跟白晚解释:“回国后,爸妈每个月只给我们十万元生活费。你刷的卡需要还,下个月我得还最低一千两百万,我如果不赶紧熟悉公司业务,可能还不上。”
白晚这才一惊:“什么?!不给钱了?!我们家破产了?”
“我们长大了。”
“刚毕业就这么断崖式降生活费了,一点过度都没有?”
“嗯,你以后得靠我养你了。”
白晚终于不闹了,主动让开了位置,老老实实地坐在了一边,还督促沈确:“那你得好好看,赶紧接手。”
“嗯。”
“我们俩挪用公司里的钱,也是需要承担责任的吧?”
“好聪明呀!”沈确看着文件,抽空回答。
白晚开始长叹,还真有了几分担忧。
最后灰溜溜地走到门口,准备离开书房。
临开门时,还是不死心地问:“那你看完这些之后,能出来艹|我吗?我准备了小铃铛。”
“……”沈确看着文件沉默了一会儿,轻咳了一声。
又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接着跟着起身:“结束再看。”
之后又是一连串的叮叮当当,以及白晚有意克制的声音。
许久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