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紊乱症复发(含1.2w营养液加更)
另一边,晏回时恼火地关了视讯后,再次打开了那模糊的全损视频,企图找到些许有用的证据。
在他看来,晏晚秋的死已是定局,现在最要紧的事就是为自己的动手做出合理的解释。
视频模糊也没有关系,哪怕只要有一个白色的人影,他也可以栽赃到晏晚秋的身上。
晏回时不仅要赢,还要赢的名正言顺。
音频已经彻底损毁,晏回时将视频放慢了二十倍速逐帧播放,在认真地看了数分钟后,陷入了沉默。
视频里确实可以看出模糊的色块,但由于暴雪城终年积雪,白发直接与积雪融为一体。
别说是晏晚秋了,就是晏白月他也无法分辨,看来看去就只能看见那个代表着谢迟的黑色身影。
晏回时:“……”
晏回时捏紧了拳头,不死心的看完了视频,确定自己找不出一点晏晚秋的把柄后咬牙切齿。
随即,他又转念。
谢迟当众背叛,他必然不可能放过对方,看对方刚才的站位,显然已经成了晏晚秋的心腹。
既然如此……
晏回时打开了智脑:“传令下去,全域通缉谢迟,罪名为谋害皇子,晏晚秋包庇罪犯,作为从犯一起通缉。”
他冷笑一声。
反正死人不会说话,晏晚秋是什么罪名还不是他说了算。
晏回时看向自己智脑上密密麻麻关于晏晚秋的资料,一字一顿地缓慢念出声来:“晏晚秋。”
作为大皇子与未来的皇储,他知晓许多晏晚秋不知情的内幕。
比如他那从复星送来的母父并非难产而死,而是在后位争夺之中死于他的母父之手。
又比如父皇对这一切默许旁观的态度,当年年轻的君王所在意的只有后宫众妃背后家族所带来的利益,而他的母父家室最盛。
晏回时无比清楚,任何往上攀爬的台阶,都是由累累尸骨奠基而成。
在晏晚秋二次分化前,他可以装作兄友弟恭,但当晏晚秋分化为S级alpha进入政坛,切实威胁到他的王位时,晏回时就知道,自己与晏晚秋之间只有可能不死不休。
他费尽心思筹谋,为了抢来晏晚秋的光环,不惜与异族合作,交换来信息素药物与武器。
他花了整整六年的时间毁掉晏晚秋,不可能让对方在暴雪城重获新生,因此为了万无一失,这次不仅带去了为数不多的新型电磁炮,更是让随行士兵携带了大量信息素毒素。
只要晏晚秋在战场上,就一定会吸入毒素,导致信息素紊乱症复发。
彻底除掉晏晚秋,再利用机械文明提供的秘药将自己的等级提升到S,他便是这个时代最名正言顺的君主。
晏回时轻声道:“皇弟,去死吧。”
他关掉了屏幕上关于晏晚秋的所有资料。
不出意外的话,以后他再也用不上这些资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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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雪1号热能矿场。
谢迟牵着晏晚秋的手,在矿场内一路飞奔。
“嗡——”
又是一发电磁炮落在他们身后,他们身后的矿山随之崩裂,整个矿场的地面都在剧烈摇晃。
谢迟拉着晏晚秋险险避开,担忧地看着对方又一次皱着眉轻揉额头。
晏晚秋的信息素已经彻底压不住了,此时谢迟甚至能清晰地嗅到对方身上逐渐暴戾的信息素气息。
只是或许是对方这次对他没有恶意,谢迟没有再感受到信息素威压,行动没有受限。
“你还好吗?”谢迟开口询问。
“不好。”晏晚秋没有隐瞒自己的情况,冷静地道,“我怀疑他们连电磁炮里都涂抹了信息素毒素,我刚才用智脑看了,聂怀义他们已经快要突围成功,你已经保护了我三十分钟,我不会在战后亏待你,我建议你现在就和我分头行动,否则一会我不保证不会伤到你。”
在晏晚秋看来,谢迟所做的一切的理由都很明确,就是为了立功赚钱。
这是情理之中的事,下属为了功名利禄为他效忠,他投桃报李,但此时此刻,或许是因为信息素紊乱症逐渐复发,晏晚秋无端滋生出一股翻涌难平的烦躁。
一个被他强行忽略已久的疑问不受控制地钻出来,盘亘在他的脑海中。
为什么谢迟对待他和季仇的差别这么大?他们明明是同一个人。
难道他的本性就这样让谢迟厌恶?
猜忌与酸涩伴随着暴戾的情绪,不合时宜地纠缠上了这位年轻的暴君,他头痛欲裂,眼前一会浮现出谢迟面对季仇时笑出的梨涡与亮晶晶的眼睛,一会又浮现出谢迟对他怒目而视的寒凉目光。
晏晚秋红眸幽深。
这几天里,因为加上了好友,他与谢迟走的太近了,以至于让他不自觉地代入了这场幼稚的过家家。
他不该奢望从任何人身上得到区别于利益之外的偏袒。
自寻难堪的事,他已经在主星做过一次了。
他似乎注定走在独行的路上,孤独地成王或是死去,踩在无数仇恨与尸骨之上无法回头。
额头的刺痛愈发明显,就在晏晚秋准备在自己失控之前推开谢迟的时候,忽而感觉腕间一痛。
谢迟拽着他,快速滚进一方矿洞,险之又险地躲开了又一次攻击。
“不行。”谢迟咬牙,“是我把你害到这一步的,我要对这件事负责。”
按照原本的历史走向,晏晚秋根本不会遭此一劫,是他完全放弃思考,只想着利用自己的优势在晏晚秋这里尽可能地捞钱,才会导致这样低劣的错误。
谢迟自觉不是一个好下属,也不觉得晏晚秋算是一个好上司,但他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晏晚秋被自己坑死。
“你先歇一会,这里是电磁炮的死角,你再尽量克制一下紊乱症,我正在找机会反击,电磁炮被摧毁后会产生爆炸,到时矿场一定会崩塌,我需要找到一个不让我们被矿场掩埋的时机。”
矿洞狭窄,谢迟几乎是贴着晏晚秋说话的。
晏晚秋闻到了极其微弱的桔子气息,这清新的气息几乎是瞬间将他拉出了暴戾情绪的漩涡。
是谢迟的血液与汗水中的信息素。
“你……”晏晚秋怔愣地看着灰头土脸的人。
谢迟随意擦了一下额头上的血液冰碴,认真地道:“而且我有办法救你,我不是一头热血才跟你扎进来的,我还要活着回去,我老婆还在等我。”
晏晚秋:“……”
晏晚秋忽而觉得无可奈何,笑出了声来。
谢迟莫名其妙:“你笑什么?”
晏晚秋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在想,你居然会对一个只有几面之缘的人一见钟情成这样,真是离奇,你甚至连他具体是什么模样,本性如何都不了解,你真的觉得这是可以谈婚论嫁的爱吗?”
谢迟眨了眨眼睛:“原来这样不能结婚吗?”
晏晚秋:“……你倒是说说,你为什么一定要和季仇结婚?”
谢迟沉默片刻,陷入思考。
矿洞外,由于暂时失去了谢迟和晏晚秋的踪迹,士兵们分成了两队,一队留守原地守着电磁炮台,另一队则是小跑着向谢迟和晏晚秋刚才消失的地方而来。
就在那一小队人逐渐接近的时候,谢迟红着耳朵开口了:“因为要负责的,我和他睡了,要对他的余生负责。”
晏晚秋更觉得好笑了,他一面站起身掏出抢准备迎敌,一面拍了拍谢迟的脑袋:“小朋友,这个世界上没有睡一觉就必须负责的规矩,一夜情是再常见不过的事了。”
“不是的。”谢迟很认真地反驳,“我没有想过一夜情,那天晚上我很认真地思考过了,我喜欢他,我想和他继续发展下去,所以才继续往下的,否则我只会和他解了药,然后把他控制住还给你。”
“你思考过什……”晏晚秋的话语戛然而止。
他想起来了,谢迟还真说过一句“我感觉我好像不是很直”,后面接的就是“我会负责的”。
晏晚秋当然不信谢迟是A同,这种话话多半是说来暂时稳住他的,此时联系起来,谢迟所谓的“思考”只能是这句话。
……哪个正常人会这么思考啊!!
也就是这片刻的愣神,谢迟已经先一步起身走出矿洞,扣动手中的量子枪。
量子光束悄无声息地射出,几个前来探查情况的士兵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就在扑面而来的光束下化成齑粉。
穿着现在的护具面对三千年后的武器,无异于原始人手接子弹。
量子枪将地面洞穿出一个深坑,整个矿山又是一阵不堪重负的嗡鸣。
晏晚秋这才发现谢迟手中怪异的枪支,惊讶地看着对方。
只见谢迟面不改色地继续调转枪支对准电磁炮,轻声道:“而且我老婆对我很好,虽然他是被你威胁来的,却从没有想过害我,按照你的性格,本不应该留我活口,我本是想在第一夜杀了他离开,但误打误撞一夜后,他没有杀我,我猜测后来接连几日你不愿意见我就是他在为我争取,否则你不杀我也太没有道理了。”
“我第一次出任务他恐怕一夜未眠,给我送来情报,见面的时候他却从来不说这些事,也不追问我身上的怪异的地方,被我连累了也不生我的气,只是这样陪着我,我不是傻子,谁对我好、谁对我坏我能分得清,季仇是第一个这样对我好的人,我喜欢他。”
谢迟扣下量子枪的扳机,垂眸轻声道:“我只是有点……太喜欢了,喜欢到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在他有限的十八年人生中,几乎所有的时间都与杀戮为伴,这样柔软的情感,是第一次出现在谢迟的世界中。
谢迟不知道该怎么对季仇好,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喜欢,只能这样刻板地按照自己为数不多的道听途说努力地想要对季仇好一点、再好一点。
晏晚秋愣在原地。
“轰——!”
电磁炮被量子枪击中,在原地爆炸开来,发出震天巨响,吞没掉了晏晚秋的回答。
哪怕谢迟的听力再好,在这样的巨响下也听不到了。
但他此时也顾不得这些。
本就不堪重负的矿场在这次爆炸后终于彻底崩塌,谢迟反身便将晏晚秋拉住,沿着边坡横向撤离。
坡面的积雪裹挟着矿岩轰然崩落,浊浪般的崩塌物瞬间吞没了下方的电磁炮废墟。
谢迟和晏晚秋心照不宣,快速向着最近的基岩区逃去。
谢迟确实一直在躲避中寻找时机,刚才电磁炮爆炸的地方离他们有一段距离,他们所在的矿洞后不远便是基岩,虽然整座矿场都在他们身后崩塌,两人却始终能险之又险地先一步逃出崩塌区。
也就是谢迟手里有量子枪,这才能在这么远的距离无伤一击摧毁两台电磁炮。
这也是谢迟执意要跟着晏晚秋进入矿场的原因。
现在晏晚秋的势力并不算大,量子枪一旦出现在人前只会带来更大的危机,而要破此局,只有携带着量子枪的他才能做到。
事因他起,也应该由他来了结。
“你刚才说了什么?”谢迟逃跑之余还有心思问晏晚秋。
晏晚秋呼吸有些紊乱,眸中已经出现狂暴之色,尽量语气平稳地道:“我说,这些话你应该早点对季仇说。”
谢迟“啊”了一声,不解地问:“为什么?”
晏晚秋:“……你谈恋爱难道不谈只砸钱吗?”
谢迟从未与他说过这些,每次与“季仇”匆匆见面都是拼尽全力地砸钱,为数不多的两次红了眼圈,也让晏晚秋不明所以。
他又不是谢迟肚子里的蛔虫,更不了解谢迟的过往,怎么可能知道这颗脑袋里面在想什么莫名其妙的事。
谈恋爱本就是互相深入了解的过程,先是灵魂的相遇,再是身体的触碰。
他至今从未读懂过谢迟的灵魂,就像是谢迟不曾知晓季仇的面具下是晏晚秋一样。
他们摇摇欲坠的关系维持至今,完全是利益的捆绑与那直觉般的互相吸引。
哪怕不了解,也忍不住想要靠近。
谢迟闻言很是震惊:“原来不是这样的吗?没有人教过我要谈啊——而且为什么我老婆没跟我说过啊?”
晏晚秋:“…………”
就在谢迟因为震惊走神的刹那,一块两米多宽的碎冰轰然从他的头顶砸下。
“小心!”
晏晚秋来不及多想,几步上前抱住谢迟想要护着对方撤离。
谢迟也反应了过来,电光石火间,他只剩下“晏晚秋不能死”这一个念头,直接将晏晚秋往前推去。
“砰——!”
晏晚秋被他推了出去,眼睁睁看着冰块砸向谢迟刚刚站立的位置,被破碎的冰棱与温热的血迹溅了满身。
浓郁到几乎要将他压垮的桔子味信息素弥漫开来。
“……谢迟?”晏晚秋颤声开口。
整个矿场依旧在轰鸣 ,他的身周却是一片寂静,刚才那个鲜活的满口“老婆”的少年没有任何回应。
他好像在准备与谢迟互相重新认识的前一刻,彻底失去了对方。
晏晚秋头痛欲裂,再也无法控制信息素的暴乱,狂躁的雪松气息弥漫,他也顾不上地动山摇的矿场,几乎是踉跄着走上废墟,徒手去扒冰棱。
他要找到谢迟,无论死活。
他不能让谢迟被掩埋在这座矿场,哪怕只是一具尸体,他也必须找到。
他要把谢迟带走。
“咔嚓——”
就在晏晚秋几乎崩溃的时候,被他扒开的冰层动了一下。
一只伤痕累累的手露了出来。
随后便是破烂的衣袖、血流不止的肩膀,还有黑发少年满是血污的脑袋。
谢迟费劲地爬出雪堆,一抬眼就看见了失魂落魄地扒冰的晏晚秋,呆滞了片刻。
而后,他试探着道:“呃……多谢殿下回来找我?”
他还以为晏晚秋会直接丢下他走来着。
晏晚秋眸中的暴虐神色顿时退去,怔怔盯着他,似乎在分辨他是人是鬼:“你怎么还活着?”
谢迟气得龇牙:“不要说这种晦气话,我死了我老婆怎么办?”
他穿着作战服,推走晏晚秋后及时用胳膊护住了脑袋,又在最后时刻对巨冰开了一枪,现在只是骨折外加失血过多而已。
晏晚秋没有作战服分担伤害,所以这种伤当然是他来抗比较好。
谢迟的思考方式很直接,他和晏晚秋现在是利害一体的,无论如何伤害最小化才是最好的选择。
谢迟努力了一下,想要自己跳出冰堆,但在发现自己两只胳膊都骨折了之后只好无奈地向着发愣的晏晚秋求助。
“劳驾一下,殿下您能不能先把我捞出来,我的胳膊……嗯……整个上半身好像都有点骨折了。”
晏晚秋如梦初醒般回神,低低应了一声,走上前来小心地拨开谢迟身上的冰碴。
谢迟看着后方崩塌的矿场,催促道:“直接把我拔起来就行,矿场要塌了,还有几百米就到基岩区了,不要耽误时间。”
晏晚秋看着他鲜血淋漓的身体,咬了咬牙,狠心环抱住谢迟,将他从冰堆中拖了出来。
拖出来后,晏晚秋才发现谢迟说的“有点骨折”是什么程度。
谢迟身上的衣服被锋利的冰棱刺得破烂,最里面的作战服也没能幸免于难,肩胛骨、腰侧与大腿外侧的皮肉被冰刃嵌入,肩膀处甚至可以看见隐隐露出的白骨。
因为被强行拖出,这些原本已经因为低温冻结了的伤口被再次撕裂,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桔子气息。
谢迟的脸色又因为失血过多白了几分。
这会他也顾不得晏晚秋察觉出端倪了,用意念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修复液,狼狈地用牙齿咬开瓶盖灌下。
虽然无法治愈骨折的外伤,他身上的那些冰刃也需要专业处理后才能使用修复液,但这样内服修复液至少能先快速止住内脏的大出血,保住他一条命。
缓了大概三十秒,谢迟就拖着两条无力的胳膊,跌跌撞撞起身:“走吧。”
晏晚秋看着全程没有发出一声痛呼的谢迟,抿了抿唇,忽而上前,在谢迟面前蹲下身:“上来,我背你。”
谢迟受宠若惊。
晏晚秋留在原地找他就已经让他意外了,现在这位坏脾气的年轻暴君居然还纡尊降贵地来背他。
这是吃错药了?
谢迟这么想着,却没犹豫,干脆利落地趴到晏晚秋背上:“那就麻烦你了。”
他现在的情况确实跑的不如晏晚秋背着他走的快。
晏晚秋背起他,赶在塌方蔓延过来之前,一步步地带着谢迟往前走。
“轰——”
在他们走上基岩层后,后方的矿场也彻底塌陷,变成了一片废墟。
谢迟趴在晏晚秋的背上,看着这一望无际的废墟与雪域,还有远方的战火,眼皮有些发沉。
“聂怀义他们已经和大部队汇合,剿灭所有主星军队需要一点时间,我先背着你去飞行器那里,我带你回营地。”
晏晚秋道。
谢迟已经没有办法思考晏晚秋为什么这么奇怪了,因为失血过多,在脱离险境后,他控制不住地感到疲倦。
“谢谢啊。”谢迟努力发出声音,想让自己清醒一些,“晏晚秋,我们能不能商量件事?”
晏晚秋背着他一深一浅地往前走,呼出的气在冷风中凝成白雾:“说。”
谢迟轻声:“这次我保护你也算有功吧?晏白月也死了,之前的事我们一笔勾销行不行?回去之后……你能不能别老是为难季仇了?我真的很喜欢他……你再这样我就真的要反了。”
“你讲点道理……限制我们见面就算了,连见面时间都只给十五分钟,就算我想和他谈什么,我也来不及啊……”
谢迟越说,声音越小。
他真的太累了。
感受到谢迟的体温越来越低,晏晚秋的心颤了颤,额头又开始一阵一阵的疼痛。
他低声:“可以,你先别睡。”
谢迟笑了一下,脸颊上出现两个梨涡,张了张口 ,没能再说出话来。
“谢迟……谢迟??”
迷迷糊糊间,谢迟只觉得有人一直在叫他,他似乎反复地被人抱在怀中取暖。
那人身上有着极为浅淡的木质香气,一头白发,胸膛温暖又宽广。
这是……
谢迟迷迷糊糊出声:“老……婆?”
那身影顿了一下,而后道:“是我。”
原来是老婆来接他了啊。
他就说,老婆这么爱他,肯定不会放心他去出任务,一定会想办法来关心他的。
谢迟往老婆的怀里蹭了蹭,回抱住对方,撒娇似的,小声道:“老婆……我好疼啊。”
晏晚秋在飞行器上,给谢迟紧急处理伤口的动作一顿,好不容易被压下的暴戾杀意又再次升起。
如果可以,他恨不得现在就手撕了远在主星的晏回时泄愤。
“谢迟。”晏晚秋死死攥紧拳头,遏制下这冲动的杀意,撩起长发主动将腺体送到谢迟的嘴边。
他轻轻环着少年的后脑勺,低声地哄:“你先标记我一下,好不好?别让我在这个时候发疯。”
他不能疯。
他还要救谢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