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明天见
晏晚秋没有回答,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谢迟的脸。
修复液的效果很好,谢迟身上没有留下一点疤痕,又因为刚洗完澡,少年头发还是半干的,贴在漂亮的脸侧,衬得他愈发唇红齿白。
谢迟本就是精致的长相,只是由于对方过于离奇的行事作风和职位,旁人在初见被惊艳后很少对他的容貌有更进一步的关注。
毕竟不是谁都有胆子欣赏一位手段狠毒的杀手的脸的。
但晏晚秋不同。
晏晚秋看着谢迟,静静地想,为什么先前整整十余年,他都没有发现谢迟生了这样一张脸呢?
“老婆?”
见晏晚秋半天没有回应,谢迟又疑惑地问了一句。
晏晚秋终于开始动作。
他几步到了谢迟身前,极为顺从本心地抬手捏住了暗卫白皙的脸颊,而后俯身吻了上来。
谢迟还摸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就猝不及防被老婆强吻,一时间居然没有防备,让晏晚秋长驱而入。
唇舌交缠,温润的木质气息在口腔中弥漫。
谢迟被亲的发晕,下意识追逐着晏晚秋的唇舌,周身弥漫起青涩又甜蜜的桔子气息。
他被亲动情了。
“咚咚。”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敲响。
“谢队长,请问发生了什么事吗?”闻声而来的医生在门外询问。
谢迟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在病房,他狼狈地与晏晚秋分开,赶忙回应:“没事,我不小心打碎了杯子,我已经休息了,你们不用进来。”
这里是营地的特级病房,病房内又是刚刚打赢了晏晚秋的谢队长,医生闻言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听从谢迟的吩咐退了下去。
医生走后,谢迟快步走到门前,将门反锁,又将衣柜推到破碎的窗户边堵住风口,这才回头看向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什么的季仇。
“老婆,你怎么在这里?刚才打破窗户有没有受伤?”谢迟问。
晏晚秋盯着谢迟因为亲吻而愈发红润的唇,依旧没有说话。
那属于少年的桔子味信息素萦绕在他的口腔中,非但没有止住身体的焦渴,反而让他更加疯狂地想要汲取更多的信息素。
“咚——”
晏晚秋大步走来,抓住谢迟的手腕摁在门板上,再次低头深吻了下来。
谢迟完全可以躲开或是扭住对方的手,但哪里有老婆主动他还要拒绝的道理,因此哪怕季仇表现的有点奇怪,谢迟也依然十分配合地与对方接吻。
这一次出任务,季仇恐怕担心坏了,这个时候用接吻来宣泄不安也是正常的。
谢迟这么想着,回抱住了男人,扣住了对方劲瘦的腰肢。
两人一路从门口吻到了床上。
最终谢迟被晏晚秋摁倒在了床上,他的舌头几乎被对方吃得发麻,再次分开的时候两人之间拉起了一道暧昧的银丝。
谢迟的呼吸乱了,他的脸颊染上薄红,紧紧盯着男人的脖颈。
“老婆……”
谢迟声音沙哑。
隔着薄薄的衣服,他能感觉到,对方和自己一样起了反应。
晏晚秋居高临下地看着谢迟,终于说出了今晚见面后的第一句话。
“标记我。”
谢迟错愕,有一瞬间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里可是病房。
他一直都知道季仇主动,但怎么也没想到,对方能玩出这样的花样。
“等等!这里是医院!”
眼看着对方已经失去耐心,开始脱两人的衣服,谢迟赶忙一边护着病号服一边阻止。
“老婆,我保证明天我就和晏晚秋申请见面,明天晚上来我家再做好不好?我新买了大床,比病房的床宽……”
“呲啦——”
回答他的是清脆的衣物撕裂的声音。
季仇又一次把他的衣服给撕了。
白发男人伸手摸上谢迟,半睨着他,薄唇轻启:“少废话,快点做。”
谢迟的反应更大了。
用这么理直气壮的态度说出这样的话来,完全就是勾引。
谢迟一边在心里想着这样不太好,手已经诚实地扶上了对方的腰。
“只能做一次。”谢迟说的很没有底气,“要是被晏晚秋知道我们在他的医院瞎搞,真的会一怒之下把我大卸八块的。”
晏晚秋本人没好气的冷哼了一声。
谢迟要是敢拒绝,他才是会把这个家伙大卸八块。
他不再多言,微微支起身体。
由于先前已经在信息素紊乱症的中渴望谢迟多时,早在行宫中那间满是谢迟送来的礼物的房间中蜷缩着的时候,晏晚秋的身体就擅自做好了准备。
也是因此,他脐的无比顺利,几乎是轻而易举地就吃下了谢迟。
谢迟头皮发麻,眸色瞬间暗沉了下去。
晏晚秋对即将到来的危机毫无所觉,他一心想要榨出谢迟的信息素,利用胳膊与大腿的肌肉支撑,小心地避开最琛处的腔体,来回吃着。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晏晚秋已经交代了一次,腿根都开始发酸的时候,桔子味的信息素终于爆发开来。
猝不及防被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冲刷,晏晚秋的瞳孔涣散了片刻,大腿抽搐着,彻底失了力,跌坐在谢迟的身上。
原本被刻意保护着的生值月空便结结实实地与谢迟打了个照面。
“唔呃!”
晏晚秋顿时抖如筛糠,控制不住的出声,颤着手就想要逃离。
却不想,他才刚刚坐起,就被谢迟不知何时钳制在他的腰间的手狠狠地摁了下来。
这次晏晚秋甚至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木制调的信息素不受控制的逸散开来。
他因为这一下,再次交代了。
短时间内交出了两次信息素,晏晚秋已经吃不消了,他推了推谢迟,咬牙出声:“松手……”
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他允许他动了吗!
晏晚秋这么想着,却在对上小alpha的眼睛时心神震颤。
只见谢迟那双圆润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经满是情欲,此时正死死地盯着他,就像是咬住了猎物的凶兽,美丽而充满危险。
“老婆。”谢迟低低出声。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晏晚秋只觉天旋地转。
自己居然被谢迟压在了床上。
谢迟低头,凑到他的脖颈边,轻声道:“再来一次,好不好?”
他说话时,温热的吐息悉数落在了晏晚秋的腺体上,晏晚秋忍不住一个激灵,错过了拒绝的机会。
谢迟弯弯眼睛笑了,唇畔出现两个清纯漂亮的梨涡:“不说话就当老婆你默认了哦。”
晏晚秋被谢迟近在咫尺的笑晃的失神片刻。
紧接着,他便惊慌失措地弓起了腰身,拼命挣扎了起来。
谢迟居然每一次都毫不客气地撞向了他最脆弱的生值月空。
“停……唔唔唔!”
拒绝的话语在接吻中彻底破碎。
晏晚秋拼命地想要后退,但狭窄的病床哪里有躲避的空间,无论他怎样逃都无法逃离。
原本青涩无害的桔子味信息素居然也变得危险起来,晏晚秋几乎要被这铺天盖地的信息素淹没,原本的渴求变成了恐惧。
谢迟给了他太多的信息素。
最终,在被谢迟从后方咬住腺体标记的那一刻,晏晚秋从喉中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眼白不受控制地上翻。
被打开了。
那本不该打开的地方。
……
智脑百科:
【alpha拥有退化的生值腔,一般情况下不会有任何作用,少量alpha伴侣之间或许会因为信息素高度适配,而让承受方得到二次发育。】
【alpha之间也存在永久标记,与AO之间的标记方式相同,即在成结时标记腺体,只是受制于alpha的体质,很少有AA伴侣能够进行永久标记。】
深夜,谢迟坐在一片狼藉的病床边,听着浴室中传来的哗啦水声,心虚地看着智脑上的科普。
他对ABO的生理常识的了解仅限于知道omega能生孩子,刚才又在床上被季仇勾的急了眼,到最后完全是在冲动下凭着本能,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超出的事。
一直到看见季仇半天没有回神,一副小死过去的模样,谢迟才意识到了不对。
他又茫然又无措,最后直接给季仇喂了一瓶修复液,对方才慢慢缓过神来,瞪了他一眼后便逃似的爬下床去卫生间洗漱。
谢迟便坐在床边,打开智脑搜索刚才是怎么回事。
越是搜索,他就越是心虚。
原来刚才那是季仇的生值腔。
按照智脑上科普的,alpha这处已经退化,狭窄敏感且脆弱,正常的AA伴侣之间对于此处的开发一般都是慎之又慎。
他倒好,第一次就让季仇合不拢了不说,还让那里面全部都是他的信息素。
也是幸好他不在易感期,没有办法成结。
alpha成结时还会涨大一圈,死死地扣住受体以增加对方怀孕的概率,那季仇的生值腔恐怕……
但是话又说回来,里面真的很舒服。
谢迟一边心虚,一边脸红。
晏晚秋洗完澡戴好面具出来,看见的就是谢迟看着智脑面红耳赤的模样。
晏晚秋:“……”
虽然不知道谢迟在脸红些什么,但他直觉对方在想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谢迟听见动静,抬起头来看向他:“你洗好了?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晏晚秋“嗯”了一声,摇了摇头:“你给我喂了修复液,现在已经没事了。”
这一次他是真的吃够了谢迟的信息素,也彻底验证了谢迟的信息素对自己的信息素紊乱症的抑制效果。
紊乱症完全消退,晏晚秋现在已经清醒了过来。
看着谢迟病房里那破碎漏风的窗户,晏晚秋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自己在信息素紊乱症之下做出了多么大胆的事来,耳根微微发烫。
谢迟也有点手足无措,他看着围着浴巾的白发男人,想了半天,小声道:“那个……你要睡一会吗?”
晏晚秋看向凌乱的床铺。
病床上满是他和谢迟的信息素,显然不能睡人。
谢迟也反应过来了,慌忙站起身来撤下床单被子:“柜子里还有备用的,我来换床单。”
“不用了,我要先回去了。”
晏晚秋说着,默默地换了一个站姿。
谢迟的信息素太多也太琛了,他洗澡洗的匆忙,没能完全清理出来,现在站着,晏晚秋甚至都能感觉到谢迟的信息素正在往下流淌。
谢迟换床单的动作顿住,表情肉眼可见地暗淡下去:“这样……也对,你是趁着晏晚秋被信息素紊乱症纠缠,私自来见我的吧?再留下去确实容易留下把柄。”
晏晚秋:“……算是吧。”
谢迟失落了片刻,很快又恢复过来,对着晏晚秋笑了笑:“老婆你不用担心我,我很好,明天我就能出院了,到时我直接像晏晚秋申请明晚和你见面,这次我的任务完成的不错,晏晚秋不会为难我们的。”
“我知道你担心我,但下次千万别因为担心就私自闯来见我了,有什么事你都在智脑上和我说,我一定想办法帮你解决。”
晏晚秋:“……”
他哪里担心谢迟了,这个家伙都在乱脑补什么。
谢迟全当晏晚秋的沉默是默认,继续碎碎念:“还有老婆,我在昏迷的时候好像看见你了,你来接我了吗?还是说其实是我的梦……”
“时间不早了,我要走了。”
提起这件事,晏晚秋就浑身不自在,强硬地打断了谢迟的话。
他一直有意分开“季仇”和“晏晚秋”,当时在情急之下,他居然以晏晚秋的身份回答了谢迟,晏晚秋下意识地就想逃避这个话题。
谢迟愣了一下,但还是从善如流地道:“那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能走,有什么事我们之后再说。”
晏晚秋躲避着谢迟的目光,和对方匆匆告别后,便直接翻窗离开了。
或者说是逃跑。
修复液可以修复伤痛,但无法消除精神上的错觉,晏晚秋只觉得自己好像还含着谢迟一般,狼狈地扯着破破烂烂的大衣,往行宫的方向走去。
他的思绪乱糟糟的。
谢迟说得对,他想要找谢迟的话,完全可以用智脑先联系对方,让对方来给自己一个标记。
甚至就算他因为信息素紊乱症失去了理智,破窗而入找到谢迟,抓着谢迟给自己标记一下就走也不过是三两分钟的事。
留着“季仇”这个身份,本就是为了让谢迟心甘情愿地给他当解药。
按照谢迟在矿场中说的那些剖白,哪怕他用完就走也不是什么大事,反正谢迟那个笨蛋根本搞不懂谈恋爱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但在与完好无损的谢迟对视的时候,所有的一切都失控了。
现在恢复理智的晏晚秋再回看,只觉得自己疯了,居然特意乔装打扮送上门给谢迟日。
谢迟这个得寸进尺的家伙,趁机打开了他的生值腔不说,居然还想明天继续见他。
晏晚秋咬了咬牙。
他又不真的是谢迟的老婆,营地中那么多事,他哪来的时间和谢迟过家家。
只是下一瞬,在察觉自己不仅升不起半点怒意,反而忍不住因此对明天有了几分期待后,晏晚秋愣住了。
前所未有的茫然笼罩住了他,晏晚秋在雪地中站定,许久没能回神。
他到底是……怎么了?
.
另一边。
谢迟很是自觉的没有去窥探季仇的去向。
有些事,只有彻底不知道,才能在晏晚秋面前显得自然。
晏晚秋现在能信任他,一是因为他有能力,二是因为他护主有功,三就是因为季仇这个人质。
一旦被晏晚秋发现自己知道季仇在哪,有带着季仇逃跑的可能,对方对自己脆弱的信任就会崩塌。
明天晚上,北域星的冰封期就要来临了,到时全域的气温将低至零下两百度,紧接着便是暴风雪的到来。
环境最恶劣时,整个北域星连星网都会彻底崩断,各方势力为了丁点资源大打出手,无数没有储备的平民冻死在家中。
在室外,哪怕只是摔上一跤,就有可能因为重度冻伤截肢,落下终身残疾。
在这种环境下,哪怕谢迟再有能耐,也不可能在荒野中生存下来。
晏晚秋在刚刚抵达暴雪城的时候就拼尽全力为冰封期做准备,如今整个营地都用上了热能矿供能的独立管道,所有室内设施都拥有供暖,在艾先生与时裴决的加入后,食物储备与武器储备的短板也在迅速弥补。
整个北域境内,恐怕都难找到第二个生活水平能和晏晚秋营地相比较的平民聚落。
谢迟还是希望自己和季仇能在晏晚秋手下度过一个安全的冰封期的。
也不知道晏晚秋的信息素紊乱症明天能不能减轻一点,他还要请见对方,好光明正大地去见老婆呢。
谢迟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快速将房间内的“罪证”藏进空间戒指中,又溜去隔壁的空病房拆了一扇玻璃窗安到自己的病房中。
多亏了上次安窗户的经验,这次谢迟熟练多了。
做完这一切后,谢迟重新洗了个澡,躺回病床上,打开了智脑。
他找到了置顶的人,给对方发去消息。
【谢迟:老婆早点睡,我很好,不要太担心我,我们明天见哦。】
行宫中,晏晚秋躺在客卧房间中,看着智脑上跳出的消息。
他心乱如麻,几次打字又删除。
他想要反悔拒绝见面,想解释自己其实没有担心对方,最后想要干脆不回消息,装作自己已经睡着。
但谢迟的那张脸始终在他眼前浮现,周身的桔子气息萦绕不散。
晏晚秋很清楚,以谢迟的性格,如果他不回复,对方恐怕要至少死等一个小时才会不甘心的关上智脑。
晏晚秋最终还是回复了。
【季仇:你也早点休息,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