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炸毁网络
谢迟懵了。
晏晚秋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已经知道他不属于这个时代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他记得自己不管是对“季仇”还是“晏晚秋”都没有说过啊？
谢迟小心翼翼地看向晏晚秋，做最后的确认：“什么事？”
晏晚秋瞥了他一眼：“当然是未来的事，你以为自己瞒得很好吗？”
谢迟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晏晚秋话都说到这一步了，显然是早已知晓。
他乖的像是个鹌鹑，一边跟着前方机械文明的星舰撤离，一边慢慢地斟酌语言：“我来自……三千年后。”
晏晚秋微微惊讶。
他知道谢迟来自未来，但却没想到，谢迟居然来自三千年后。
这么长的时光，他与谢迟本该隔着生与死，却偏偏在这个时空以这样的巧合相遇。
起了个头后，剩下的话就流畅多了。
“我在未来是个职业杀手，在原本的时间线，机械文明胜利了，后来成为星际联盟的首席，我是孤儿……”
谢迟将自己的身世、职业一一道来，由于是从头开始说起，有些记忆因为过于久远而需要回忆片刻，说着说着还偶尔要因为顺序颠倒而重复。
晏晚秋安静地听着，时不时提出一些疑问。
“……之后的事你就都知道了，我正在执行任务，突然就穿越过来，还在和晏白月通话，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我明明是身穿，你们却像是完全不记得这个时空的‘谢迟’原本的模样了一样，真的把我当成了‘谢迟’本人，我后来查了有关‘谢迟’的影像资料，因为工作性质，他在主星本就没留下多少资料，而这些资料在我穿越来后全部丢失了。”
“因为原本的历史，我以为你会败给机械文明，所以才会从一开始就策划着逃跑。”
谢迟说完，惴惴不安地看向晏晚秋。
杀手和暗卫还是有本质的区别的，暗卫类似于保镖，更多的是保护与规避危险，而杀手是实打实的刀尖舔血、杀人如麻。
他以前干的事确实挺缺德的，为了生存和攒钱，高强度地接单杀人，谢迟都不记得自己到底杀了多少人。
晏晚秋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片刻后，他开口：“你说你为了能娶老婆攒了很多钱，但到这里都用不了了？”
谢迟愣了一下，而后从空间掏出了一张自己曾经的储蓄卡，递给晏晚秋：“是的，我大概攒了两千多万，因为平时要买一些武器，组织只能报销每次任务的消耗，提前囤的物资是不能报销的，导致开销比较大，而且佣金也要和组织五五分，所以没攒下来多少钱。”
晏晚秋挑眉，有些讶异。
在这种情况下，刚满十八岁就攒下这么多钱，谢迟恐怕是平时除了吃饭买武器从没花过钱。
他打量着手中充满科技感的卡片：“这也算少？你们那里的工资这么高？”
“不高的。”谢迟解释，“因为我们都是被组织养大的，为了培养我们成为杀手，每个杀手的基础投入都是五百万左右，要脱离组织，就要一次性.交够三千万的违约金，这样才能正式成为联盟里最底层的一个普通公民，如果想要过上中等偏上的生活，至少需要在联盟的中等社区有一套房产，一百平左右的价格是五百万，想要入住更高级的社区的话，就要是拥有义体的半机械人，这种改造费用也是千万起步，而且脱离组织就要自己交社保和医保了，杀手仇家很多，如果不能脱离组织后立刻进入更加安全的社区，基本上在走出组织后不久就会死亡。”
“所以组织里会分为两派，一派提倡及时行乐，今朝有酒今朝醉，花钱如流水，还有一派是希望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努力存钱，我认识的同事大都是后者，他们每个人都是加装了义体后至少存够一亿才会脱离组织，立刻进入上层社区，或者是进入组织的管理层，继续为组织效力。”
谢迟认真解释。
所以这两千多万看起来多，实际上连脱离组织的费用都交不起。
要不是突然穿越了，他至少要攒到十九岁才能攒够最基础的恢复自由身的钱，等攒够所有的钱，怎么也要三十多岁了。
更何况武器迭代速度极快，平时购买武器花销巨大，他又不可能刺杀的路上去现买武器——那也买不到，所以只要有一段时间没有高强度接单消耗武器后报销，他的存款数额就会锐减。
晏晚秋听明白了。
他看着谢迟顶着那张尚显稚嫩的脸认真地解释自己过往的生活，忍不住感到心疼。
怪不得谢迟的思维方式总这样奇怪，生在那个时代，谢迟长到十八岁，只是思维方式奇怪一点而没有长歪，已经算是很让人意外的事了。
晏晚秋含糊低笑一声：“那些告诉你应该攒钱娶老婆的同事人还挺好的。”
“——我在想，既然你的身份证能跨时代使用，那你的这些钱是不是也可以在现在的机械文明提现？”
谢迟愣了一下，本想摇头，但仔细一想，居然有可行性。
“可以试试？虽然我是用实体卡储蓄的，但钱是可以通过终端从星网上直接取用的，那个时候的星网和现在本质上算是同一个……”
谢迟说着说着，眼睛亮了起来：“我去试试！”
不管怎么说，这些都是他好不容易攒下来的钱，要是能在现在的机械文明提现出来，怎么也能给晏晚秋换一艘来自机械文明的星舰了。
晏晚秋轻笑着看谢迟操作，心绪并不平静。
谢迟的过往称不上美好，只是谢迟本人都语气轻松的叙述，他也不好表露出太多沉重的情绪，只能提起钱的事先转移谢迟的注意力。
这种环境，居然能养出这么乐观的笨蛋。
晏晚秋垂眼，想，谢迟的决定很对，他们确实应该把这些异族打到近百年内都无法成为气候，彻底杜绝它们再次在未来的星际联邦中取得主导地位的可能。
三千年后的世界太过残忍冰冷，他和谢迟的后代不应该生活在那样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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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航行是枯燥乏味的，但谢迟和晏晚秋在一起，总有事情可做。
他们在星舰上整整航行了一周，早已脱离艾伯利斯联合王国的星网范畴，因为晏晚秋让人送了物资到北域星边境，两人物资倒也算充足。
没有网络，谢迟和晏晚秋每天除了漫无目的地聊天、跟着逃兵大部队赶路、摄入信息素，就是在用终端研究如何提现谢迟那两千万。
没错，谢迟坦白过往后，给两个关系带来的最大影响就是如今两个人都惦记上了谢迟辛辛苦苦攒下的钱。
还有就是，谢迟再说出一些笨蛋话的时候，晏晚秋不会上来就敲他的脑袋，而是叹气一声慢慢和他解释是怎么回事。
星际航行的第九天，在谢迟惊喜的“提现成功了”的声音中，星舰前出现了行星群落。
这是一片充满科技感的星球。
边缘的行星地面拔起密密麻麻的摩天高楼，各色霓虹光缠绕在建筑外，楼宇间是纵横交错的能源轨道。
没有草木与土壤，地面是银色的金属底板，所有的一切都是由金属构成。
谢迟在进入这片星域后就警惕了起来。
他们有惊无险地通过了边境的实名检测，一点点向着机械文明的主星靠拢。
越是靠近中心的星球，建筑就越是高耸。
谢迟给晏晚秋简单介绍：“这些楼房外面的管道里都是机械族用能源转化的能量液，用于给每家每户供能，机械人只需要能源就能够运转、繁衍，因此数量庞大，每个星球的土地和能源都十分紧张，这也是它们选择对外扩张的原因。”
科技飞速发展、人口大量增加、本土资源即将枯竭又没有替代品，为了维持内部稳定，它们只能向外寻求转移矛盾或是解决矛盾的契机。
距离机械文明最近的艾伯利斯联合王国就成了首当其冲的存在。
晏晚秋看着这些盘绕交错的管线与这机械都市，眸中闪过讶异。
机械文明确实比他们先进太多，如果不是谢迟的出现，他们就算会赢，也要付出极为惨烈的代价。
通过边境检查后，谢迟就悄无声息地驾驶着星舰脱离了大部队。
他十分熟练地将星舰停在了稍微偏远的星球上，抢了一艘民用飞行器来，扶着晏晚秋进入飞行器，换了一张身.份.证进行认证后，低调地带着晏晚秋在都市中穿梭，寻找网络枢纽。
“它们的本土的网络枢纽大都建设在能源站的旁边，只要跟着能源管道一路往下找就能找到。”谢迟解释，“主星是总网，每颗星球上会有一个中转枢纽，中转的是主星的网络，边缘星球的防守比较薄弱，我们先在这颗星球上找一找，如果能找到的话就直接去主星炸了它们的枢纽——就在那里！”
谢迟说着，已经找到了枢纽，激动地指给晏晚秋看。
“就是那栋圆形建筑，老婆你看。”
晏晚秋居高临下地俯瞰而去，只见一颗巨大蓝色半圆形建筑正安静地卧在地面，在它的旁边，则是一座衍生出无数管道的大型工厂，其中最粗的一根管道连接着网络枢纽，这显然就是谢迟说的能源站。
事情顺利的出乎意料，谢迟高兴地抱起晏晚秋转了一圈，而后收起笑容，认真地对晏晚秋道：“老婆，你留在这里等我吧，我现在在机械文明里有钱，你可以用终端登录它们的星网和商城，买买你想要的东西，让它们配送到飞行器旁边，我去一趟主星，我把它们的中央网络炸了就会回来带上你一起走。”
晏晚秋也知道自己现在怀着孕行动不便，无法参与这样的行动，点了点头：“好。”
他之前要求寸步不离地跟着谢迟，是担心谢迟把他丢下。
现在他都已经跟着谢迟到了这么遥远的机械文明，谢迟不可能再一键把他遣送回国，更不可能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自然是不会再强行要求跟随。
谢迟见晏晚秋答应，也松了一口气。
他教晏晚秋登录购物网站，而后把飞行器停靠在了藏在郊区的星舰附近，又掏了两把量子枪、一箱营养液和修复液给晏晚秋以防万一，这才恋恋不舍地与对方吻别。
谢迟熟练地再次抢了一艘民用飞行器，在晏晚秋的目光中向着远处的主星飞去。
即使是民用飞行器，全速前进下的速度也足够快。
不出两个小时，谢迟就抵达了主星边缘。
再次顺利地通过安检，谢迟驾驶着飞行器，看似漫无目的地在城市中游荡，实则已经顺着管道慢慢地靠近了机械文明的中央网络。
看着那趴伏在银色地面上的蓝色半球状建筑，谢迟的眸中闪过冷意。
飞行器毫不犹豫地飞过了中央网络，就像是一个路过的普通飞行器，并没有引起负责警戒的机械人的注意。
谢迟把飞行器停在两座高楼之间的狭窄小巷，潜伏在巷中等了一会，拦截了一台扫地机器人。
机械族的扫地机器人是圆筒形，足有一米多高，负责清扫路面，也可以支付一定的费用，雇佣机器人替自己清理垃圾。
谢迟就是直接从账户里面给机器人转去三百元，而后把自己随身携带的炸药丢到了扫地机器人的除尘舱中，而后命令机器人向着中央网络的方向行进。
机器人收款后接到指令，眸光闪了闪，毫不犹豫地向着那蓝色半圆建筑行去。
这台明显脱离了常规运行轨迹的机器人立刻引起了周围守卫的注意，那些机械人拦截住扫地机后，错愕地发现了扫地机里的炸药，立刻拉响警报。
还没等它们对扫地机进行彻查，搜寻是谁私自脱离网络控制扫地机进行恐怖袭击，就见又是一台扫地机晃晃悠悠而来，机械人赶忙拦截，再次在扫地机中发现了炸药。
紧接着，四面八方陆陆续续汇集来几十台扫地机，原本负责警戒的机械人一时间焦头烂额。
有的扫地机里有炸药，有的没有，但它们一个都不敢放过，手忙脚乱地全部拦截下来彻查。
谢迟就是在这时驾驶着飞行器出现的。
他的速度慢悠悠的，就像是一个路过的普通机械人，忙于拦截扫地机的守卫自然不会第一时间注意到他。
谢迟则是抓住机会，猛地控制着飞行器加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到了中央网络上空，将空间中的所有炸药尽数倒了下来，而后拿出了一台量子炮。
“轰——”
蓝光闪过，冲天爆炸声响起，中央网络被瞬间炸毁。
防空系统立刻瞄准飞行器进行射击，那造成了恐怖袭击的飞行器就像是一时不察，直直地被击中后落入火海。
一切不过发生在转瞬之间。
在场的机械人都因为网络断连而呆愣了片刻，而等到它们反应过来的时候，罪魁祸首已经坠毁，中央网络爆炸的火焰也迅速蔓延开来，那些原本被拦截下来的扫地机成为了最好的导火索。
火焰顺着能源管道一路飞窜，那环绕着整个城市、充满着高科技感的能源管道在短短几秒内变成了火焰传输的纽带。
而由于网络的中断，原本能够通过信息共享而第一时间得知消息的机械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眼睁睁地看着火焰蔓延入室内，整个主星瞬间变成了一片炼狱。
“咳……咳咳咳！”
谢迟随手丢了修复液的空瓶，灰头土脸地从已经变形了的飞行器中爬出，迅速用恒温毯裹住脑袋，向着火场外冲去，甚至都来不及回头看一眼爆炸。
整个主星燃烧起来后，高楼各处都开始大大小小的爆炸和断裂，谢迟一路小心避开从天而降的各种燃烧物，再次干脆利落地抢了一台飞行器。
时间紧急，他已经来不及遮掩，旁边有不少看见他的面容的机械人，但又迫于无法及时沟通，只来得及派出几艘星舰跟着他。
谢迟也发现了身后的尾巴，他皱着眉驾驶着飞行器在星球间来回穿梭，大脑飞速运转。
飞行器归根到底是打不过星舰的，但以他的能力，在被星舰追上之前和晏晚秋汇合绰绰有余。
但因为网络中断，他和晏晚秋也断联了，对方现在根本不知情，还怀着孕，汇合无异于把危险带给晏晚秋。
思及至此，谢迟果断调转方向，引着星舰向着距离晏晚秋不远的另一颗星球飞去。
主星网络爆炸、一个面容和“谢迟”高度吻合的人出现在主星，外加开拓军队刚刚打了一场败仗铩羽而归，机械族闭着眼睛都知道爆炸是谁做的，追着谢迟穷追猛打。
谢迟险之又险地避开一次又一次袭击，从空间中掏出修复液叼在嘴边，而后瞄准了这座附星的能源站。
“轰——！”
他故技重施，佯装被击中飞行器，直直地坠入能源站。
这座星球也在转瞬间变成火海。
追杀谢迟的机械人震惊地停留在半空中，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谢迟则是龇牙咧嘴地从飞行器的残骸中爬了出来。
两次假死脱身，他身上的衣服彻底碎裂，露出了内里的黑色防护服。
谢迟再度披着恒温毯向着火海外冲去。
这次他没有那么幸运，寻找了半天也没能找到可以打劫的飞行器。
而一块在火海中移动的毯子也很快吸引了上方星舰的注意力，电磁炮很快瞄准了他。
谢迟只能狼狈逃窜。
又要在火场奔逃，又要躲避来自上方的袭击，还要注意无处不在的机械人，饶是谢迟也双拳难敌四手。
一道混杂着电流的电磁光束直奔着他的面门而来，谢迟为了躲避崩塌的建筑物，只能勉强避开要害，用后肩接下这一击。
防护服被破开，皮肉瞬间爆炸开来，被灼热的电流轰出一个大洞。
谢迟闷哼一声，一个踉跄。
他还想掏修复液，但来自上方的袭击并没有给他这样的间隙，量电磁炮再次瞄准了他。
谢迟的胳膊受伤，行动大大受阻。
就在他准备拖着胳膊先找掩体躲避时，一道蓝白电流猛地炸开，直直射向了瞄准他的星舰。
星舰慌忙闪避，电磁炮也随之落空。
谢迟错愕抬眼，就见一台熟悉的星舰气势汹汹地飞速赶来。
是他留在晏晚秋旁边的那台星舰。
那星舰的飞行速度很快，攻击无比粗暴，在射出一道电磁炮后直接撞开了另一台同样距离极近的星舰，而后对着周围快速扫射一圈，击落了一台星舰后，抓住这空隙落地。
周围的机械人都被这突然冒出的“同族”打懵了，谢迟则是毫不犹豫，抓住机会狼狈地冲进对他打开舱门的星舰。
因为刚才的撞击，星舰内一片狼藉，零食和武器散落了一地，还有许多尚未拆开的包裹。
晏晚秋惨白着脸坐在驾驶座的椅子上，额角是密密的冷汗，显然是被颠簸震的不轻。
见了他，晏晚秋立刻直起脊背表示自己没事，冷声道：“快点过来，这星舰我不太会操控，你想找死我还不想守寡。”
谢迟心下一紧，根本来不及多说一句话，上前接过星舰的控制权，快速控制着星舰升空，避开了后方的攻击，以最快的速度往外逃离。
这艘星舰无比显眼，后方很快又出现无数追兵，谢迟背后那被电磁枪破开大洞的伤口始终没来得及处理，正汩汩往外流血。
因为失血过多，他的大脑甚至都开始发晕，星舰也像是喝醉了一般摇摇晃晃。
“砰！”
为了避开攻击，谢迟在侧飞的时候一个失误，星舰腹部撞上了一栋高楼。
星舰又是一阵晃动，晏晚秋腹中一阵绞痛，冷汗涔涔。
这样下去不行。
谢迟得疗伤，否则他们都会死在这里。
晏晚秋咬牙在乱七八糟的地面上翻找，终于找出一瓶修复液，饮入后扶着肚子在摇晃的星舰中走向谢迟，粗暴地吻住对方。
一口被含的温热的修复液通过唇瓣渡给了谢迟。
谢迟错愕地看着晏晚秋。
在修复液的作用下，谢迟背后的伤口快速止血修复，原本发昏的头脑也逐渐清晰起来，那摇摇晃晃的星舰终于恢复平稳，再次躲开了来自后方的袭击。
晏晚秋只觉得肠胃都好像要扭到了一起。
早在中央网络爆炸时，他就将所有的东西移到了星舰上，在发现谢迟被追杀时更是不管不顾驾驶着星舰前来救人。
驾驶星舰战斗免不了磕碰，这样的剧烈撞击对于孕中后期的孕夫来说十分凶险。
若是有修复液还好，但晏晚秋本就不熟悉机械文明的星舰，光是驾驶来救谢迟就手忙脚乱，哪还顾得上自己？
能忍着腹痛坚持到现在，晏晚秋靠的全是“一定要救下谢迟”的执念。
此时在看见谢迟的唇瓣恢复红润后，他勉强笑了笑，整个人因为疼痛而不住的发抖。
实在是太疼了。
那瓶修复液，他一口也没有给自己留，尽数喂给了谢迟。
腹中剧痛再也无法忍受，晏晚秋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