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姜满已经完全适应了剧组的节奏, 经过上一次提议丰富角色内心后，他也更愿意跟年光平说自己的想法了。
而年光平每次都会认真听，但姜满基本上只是讨论角色心态, 不是加戏, 如此有分寸, 所有人都不会觉得厌烦或者有压力。
陆斯远有想法时, 年光平也会把姜满叫过来听。他不是为了让姜满继续提建议，而是让姜满去学陆斯远的思路, 不一定都是对的，但演员的思考方式是可以参考的。
随着姜满学得越多, 对角色的理解就更丰富了。陆斯远毫不吝啬地向他传授了自己的经验, 结合陆斯远在学校学到的, 对姜满的启发特别大。
早上，姜满拿着路上买的三明治和豆浆来到剧组, 酒店的早餐实在是吃够了，这几天他都在“宠幸”便利店的早餐。
从房车上下来, 姜满就看到艾冰瑶的车也刚停好。
“艾姐，早。”姜满主动打招呼。
艾冰瑶打着哈欠，眼下的黑眼圈非常明显, 有气无力地道：“早。”
“姐，你昨晚没睡？”姜满不解地问。从进组，大家不能说作息规律，至少他没见过艾冰瑶哈欠连天的样子。
“睡晚了，上周有一部新剧上线，我没忍住, 昨天看了。”两个人并肩往休息走，艾冰瑶给他解释, “结果你还真别说，可好看了，我根本不想睡，连着把更新的几集看完，就已经是三点多了。”
追剧不睡觉，姜满也有过这种经验，所以他在有工作的时候肯定会忍住，等工作都结束了再看。
“什么剧？”姜满这几天没看热搜，也没关注上线的新剧，每天回去都按陆斯远教他的方法重新梳理第二天要拍的戏，笔记就等于是重新做了一遍，连上网的时间都大大缩短了。
“叫《心意传达》，现代爱情剧。”艾冰瑶答。
“霸道总裁？”提到现代剧，姜满首先想到的就是这个类型。
“对！”显然，艾冰瑶和姜满的喜好是一致的，“热搜上有不少关于这部剧的话题，还挺有意思的。男主是个新人，我看粉丝说是个富二代。”
“现在富二代都开始勇闯娱乐圈了？看来家族生意不好做啊。”姜满玩笑道，不过也可能对方只是热爱演戏。
“说不定是闯不出名堂就要回家继承家业了。”
“听起来压力好大。”不知怎么的，姜满就想起了顾敬臣。
艾冰瑶笑说：“以这部剧现在的流量，应该是会爆的，到时候就不用继承家业了。”
到了休息区，两个人就分开了。
姜满进了自己的休息室，边吃早饭边让赵娥的助理给他戴发套。赵娥在准备化妆期间，也跟助理聊起了《心意传达》这部剧。
“剧本写得苏，演员演得也苏，还真是一看就停不下来了。”
“对啊对啊，女主气质真好，每一套衣服都好看。”
“我看话题度，男主的热度比女主还高不少，这波流量大得很。”
“男主叫什么名字来着？我光记他剧里的名字了，没记住他本名。”
赵娥：“好像是叫祖俊呈，不是太好记。”
姜满一直没有插话，他现在对这部剧也开始有兴趣了，但是要忍住。万一他也熬夜看了，第二天状态不好，那可就丢人了。总不能实力不行，态度还不端正。
赵娥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只是觉得这是现在的热门话题，希望姜满加入聊天，便问：“你看了没？”
“还没有。”姜满吃着三明治，“刚才艾姐还在说这部剧来着，她也说好看。”
“真的很有意思。”赵娥极力推荐，“当然了，你也不能带着严谨的态度去看，毕竟说到底还是霸总剧，剧本也是霸总文学改编的，就当放松的剧来看，真的不错。今年从开年到现在，还没有这个类型的剧火起来。”
助理也从旁道：“是啊，看这个流量趋势，是真的火。顶流队列说不定又要加一位了。”
作为顶流之一，姜满对自己流量的体感并不强，所以别人被说可能成为新晋顶流，姜满并没有什么感想，也不会有危机感。
不过经过一上午的拍摄，姜满着实体会到了这部剧的流量带来的话题度，剧组工作人员在休息期间也都在聊，好像没看过就跟时代脱轨了一样。
好在陆斯远也没看过，显得姜满没有那么跟不上时代了。
午饭时间，姜满回到房车上。
明舟已经把他的午饭拿回来了，两个人坐在桌前开饭。
姜满顺便问起明舟有没有看《心意传达》。
“看了前两集，后面的还没空出时间看。”明舟是不可能耽误工作的。
“真的特别好看吗？”姜满已经被勾起了兴致，现在处在极力克制中，这种感觉别提多难受了。
“现在大家都喜欢看爽剧，这种类型的确很戳现在观众的点。”明舟客观评价，“不过和剧比起来，演员的个人好像比剧更有话题度。”
“详细说说。”姜满更有兴致了，看不了剧，听个八卦总是可以的。
于是明舟边吃边道：“女主的话题基本都在她的服装上，我是不太懂女生的衣服，不过能感觉到每一套都是精致搭配过的。男主叫祖俊呈，最近话题特别多，不过我感觉他好像在刻意营销自己富二代的身份，看得我有点出戏，对看剧就没有那么期待了。”
明舟毕竟是在娱乐圈里混的，现在的各种话题哪些是真实的，哪些是营销出来的，都能认个八-九不离十。所以一旦看出套路来，就会觉得没意思了。
“他如果真是富二代，身份肯定是瞒不住的，倒不如大方承认，或许还是个加分项。”姜满只当是听八卦，聊到这儿就没再继续了。
饭快吃完时，姜满的手机收到顾敬臣发来的消息。
顾敬臣：晚上有空吗？要不要一起看电影？
姜满对着手机看了好一会儿。
见他表情有点高兴，又有点欲言又止，明舟随口问道：“老板，怎么了？”
“顾先生……约我看电影。”姜满说完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他居然会有这种闲心？我都没办法想象他去电影院的样子。”
如果让他想，他会认为顾敬臣自己有一家影院，只招待他一个人，这才符合顾敬臣的格调。
明舟笑说：“顾先生是做影视投资的，去看电影是必须的，不然怎么了解市场行情？”
“他可以听秘书或者韩特助汇报。”
“从别人那里得来的数据应该没有自己的且实感受来得真实。”数据和感受很多时候是相悖的，在明舟看来，像顾敬臣这样的人，必然不会只参考单一论据来确定投资方向。
“说得也是。”
明舟：“反正你晚上也没有安排，明天上午又没有戏，就去看场电影放松一下吧。”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工作，就算没戏的时候，大部分时间也依旧是待在剧组里。适时地出门放松，不失为一个均衡的选择，劳逸结合嘛。
姜满：“那行，你在酒店帮我守着，要是剧组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
“没问题。”
于是姜满给顾敬臣回了话，顾敬臣说会让司机去接他。
顾敬臣的确没有约会的经验，但看电影他还是知道的。他不会勉强姜满，也不会硬要姜满答应他什么，他现在要做的是让姜满习惯他的存在，和之前需要或者有事的时候碰面不同，他希望在没事，甚至不需要的时候，姜满也能习惯跟他待在一起。
傍晚，姜满换好衣服，就准备下楼了。
一开门就看到从剧组刚回来的艾冰瑶。
“诶？打扮得这么好看，去约会啊？”艾冰瑶打趣他，在剧组看多了姜满穿T恤和七分裤，再看到姜满的牛仔裤配蓝衬衫，头发还是抓过的，又戴了一副黑色眼镜框，实在是不适应。
而正常来说，艺人是不能随便拿约会开玩笑的，艾冰瑶是确定姜满没恋爱，加上两个人很熟了，所以才能这样说。
姜满的确是特地捯饬过了，去见顾敬臣，他不会让自己太随意，显得很不尊重。这和顾敬臣来剧组不一样。
“约会是没有，去市里逛一逛。总待在剧组有点闷了。”姜满半真半假地答。
“也是，在一个地方待的时间长了，整个都怪忧郁的。快去吧。”
司机的车是直接停到地下停车场了，这样能最大限度地避免别人看到姜满上车，对姜满来说比较安全。
这些顾敬臣都会考虑得很细致，就连看电影都是包场的。
这还是姜满第一次包场看电影，也是第一次知道这家影院居然还有一个小厅是专门给包场用的。
“你看个电影也太费钱了吧？”顾敬臣到时，姜满已经在椅子上坐了有十分钟了。没办法，他毕竟只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对顾家人的做派了解还是少。
“不费钱。”顾敬臣将外带的寿司递给他，这是两个人的晚餐，“总比你跟我看电影上了热搜，要撤热搜省钱。”
“我觉得你想多了，根本不可能有热搜这件事。”现在姜满已经认命了。
顾敬臣轻笑，在姜满身边坐下，跟他一起拆外带盒子，等电影开场。
“我以为你会带我去私人影院，或者家里的影院。”姜满掰开筷子，如果不是包场，这样吃东西肯定会影响到别人，现在倒是不用担心了。
“怕你觉得没气氛。”既然是约会，气氛还是很重要的。
姜满笑起来，这时灯光暗下来，电影开场了。
这是一部科幻片，已经上映两周了，口碑很不错，是近期票房最高的电影。
姜满看得很投入，除了吃东西，并不说话。
顾敬臣对这部电影倒是兴致缺缺，更多的是感受姜满坐在他身边。即便不说话，也是一种互动，就像那天他在姜满房间办公一样。
电影结束，姜满的讨论欲爆棚，两个人边走姜满边说，他的问题顾敬臣都答得上来，让姜满没看明白的点也得到了解答。
姜满戴着口罩，又有眼镜框挡着，即便有人会回头看他们，也没有认出姜满来。顾敬臣作为圈外人，就算从身材到颜值再到气场都很出挑，路人也不会对着他狂拍。
走到商场的二楼大堂，姜满就看到大堂悬挂着数张明星的海报，但并没有搭建舞台，可以看出来只是宣传，而非有该艺人的活动。
“阵仗真大。”姜满感慨，像这样的宣传，有的是公司给做的，有的是粉丝给做的，无论哪一种，都是对艺人的支持。
顾敬臣对此倒是没什么感觉，这家商场一楼大堂才是正常办活动的场地，二楼大堂相对就小了许多，若说宣传，在他看他只能起到一个造型上的作用。
“聚光楼外的广告位你都上了，还觉得这个阵仗大？”顾敬臣不是要比较，只是如果姜满喜欢，他这边也可以安排。
姜满笑眯眯地看着他：“这是两码事，我上聚光的广告位是你安排的，这里看起来更像是粉丝应援的。”
顾敬臣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说。在他看来，既然要宣传，就要达到效果最大化。这个规模最多让像姜满这样感叹一声，却不会留下更多的印象，这在商业上就是很不划算的投资，除非这个艺人已经家喻户晓了。
等走近一些，姜满才看到海报上的名字——祖俊呈。
“原来是他啊。”姜满自言自语道。
祖俊呈的长相就是现在很典型的适合演偶像剧的帅哥，五官都很符合一个帅哥应该有的标准，可通常这种长相，粉他的人肯定是赏心悦目的，而不粉的人就不太容易记住他的脸，会与同类型的艺人弄混。
“你认识？”顾敬臣问。
“我肯定不认识，不过今天剧组的人都在讨论他。”姜满把祖俊呈出演的新剧的情况跟顾敬臣说了，又道：“按这个趋势，今年的影视热度排行，《心意传达》很有机会进前三。等我杀青了，第一件事就是把这部剧看了。”
说到祖俊呈这个人，顾敬臣是不知道的。但说到这部剧……
顾敬臣：“这部剧我好像有点印象，是个小成本投资，我在酒会上遇到过这部剧的制片人，对方希望我能考虑投资，但我拒绝了。”
姜满难得听他说投资的事，颇有兴致地说：“你这下是看走眼了呀。”
顾敬臣浅笑着摇摇头：“不会，我的摇钱树是你。”
即便他是投资影视的，也不是所有剧本都投，每个公司有自己偏重的点，这也是观众看投资公司就能确定作品的风格和质量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
“别在我身上压宝，我压力大。”姜满乐道。他不认为自己能成为顾敬臣的摇钱树，做花钱的那个可能他比较有经验。
现在时间不算早了，顾敬臣提议他今天回家住，明早他让司机送姜满回剧组。
好长时间没回家了，家里的监控系统已经安装调试好了，他也没空出时间回去看看，于是便点了头。
出了电梯，顾敬臣开始给他介绍楼梯间的监控位置，并将他的指纹录入到大门和安全通道的门锁上。
虽然乍一看没有什么变化，但看到一个个安装隐蔽的监控，那种安全感就格外足。
而进到家里，姜满才发现家里已经有不少顾敬臣的东西了，就连平时只放了顾敬臣少许衣服的客房，现在都摆上了顾敬臣的日用品，即便他没回来住，也处处都是生活的气息。
“你找人来打扫的？”家里很整洁，明显不可能是顾敬臣动的手。
“让顾家的阿姨过来收拾的，三天一次。”顾敬臣并非有意把自己的东西放到这边，但住的时间长了，东西不免就多了。
“比请来的阿姨打扫得干净。”姜满住的时候，自己会收拾。有时明舟和席莹过来，也会帮他收拾。定期会请钟点工来做大扫除。可都没有现在这样的规整感。
“你要是喜欢，以后继续安排阿姨来打扫。”这都是小事，他住的地方也是顾家的管家安排人打扫的。
姜满没拒绝，就算只是短期待遇，能有这么整洁的空间，也是让他心情愉悦的事。
两个人没多聊，就各自回房间洗漱了。
套上舒适的睡衣，姜满溜达着出来拿水喝，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每当长时间离开再回来时，感受都特别深，整个家无论哪里都让他特别舒服。
喝了几口水，姜满又来到阳台，夏季的晚上已经没有凉快可言了，但夜景依旧怡人，让姜满很放松，甚至有种已经开始放假的错觉。
拿过手机随意地刷着，果然就看到上面许多有关于《心意传达》的话题，而现在排在第三位的居然是祖俊呈直播。
好奇心上来，姜满闲着也是闲着，换上小号就点开了直播间。
祖俊呈开直播的地方看起来装修得很讲究，还挺符合他富二代的身份的。
面对镜头，祖俊呈大大方方的，回答粉丝的问题也挺有条理，声音也不错。
弹幕上很多粉丝在叫他“老公”，看着挺热闹。姜满是很佩服那些在直播上能说会道的人的，这可不是心态好就行，还得反应快，遇上黑子也不能生气，否则心态一崩，立刻就是会成为热搜上的笑话。
【下一部戏定下来了吗？】
祖俊呈理了理头发：“还没有，找我的导演很多，但我又不差钱，拍戏是因为喜欢，所以不会什么本子都接。”
【还想看你演霸总，超带感的！】
祖俊呈：“我算是本色出演吧，毕竟也在自家的公司工作过。对总裁、总监这个级别的人是怎么工作的很了解。”
姜满不禁想到顾敬臣，他觉得现实和电视剧里是不一样的，而且根本没有可比性。顾敬臣连谈恋爱的时间都没有，根本不可能像剧里那样随时和恋人腻在一起，但凡顾敬臣有空谈恋爱，都不可能找他协议结婚。
不过他反过来又想，可能是他了解得太片面了，别家的霸总可能也有很闲的。
【老公~你认识顾敬臣吗？听说这位才是圈内大佬。】
看到顾敬臣的名字，姜满下意识地竖起耳朵听。
就听祖俊呈非常性感地笑了一声，说：“我跟顾先生不熟，但我爸跟他熟，他还想投资我爸的公司来着，应该以后有很多机会接触上。”
【哇，不愧是少爷呀！】
【顾敬臣都够得上，你家的企业应该很厉害啊。】
【天呐，俊呈的家世在圈内肯定是顶级了。】
【老公，你还缺个老婆吗？】
姜满皱起眉，脸一下就冷了。他听顾敬臣话里的意思，根本就不认识祖俊呈，也不认识祖俊呈的父亲。他不觉得顾敬臣会跟他撒谎，没这个必要。那祖俊呈说这些就是给自己贴金，显得很没品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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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满：不要什么人都来沾边好吧？！好感度-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