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次日早，秦奕和叶明谦一起来到天璇娱乐。
裴绍彦请了声乐老师教他俩唱歌，先录角色曲。
两人第一次录歌，都怕自己唱不好。不过声乐老师很有耐心，教他们如何控制气息，如何掌握转音技巧，一句一句地教，两人学得也很认真，只用一天时间就将整首歌给理顺了。
次日，两人录完角色曲，紧跟着学习合唱曲。
合唱的歌曲叫《携手天涯》，将作为电视剧的片尾曲播出。
秦奕听到歌曲Demo，忍不住夸道：“这首歌我很喜欢，很有江湖味，歌词朗朗上口，副歌部分的旋律也很容易记住。”
叶明谦赞同道：“确实好听，我也挺喜欢。”
OST虽然不是影响播剧效果的关键因素，但好的OST歌曲，对剧可以起到反哺引流、锦上添花的作用。如果有一首传唱度极高的片尾曲，同样能吸引路人来看剧。
裴绍彦这次显然下了血本，光是歌曲制作就拿出了业内顶级水平，作词、作曲请的都是知名人士。
这部剧OST总共八首，听说歌手阵容也很强大。
两人跟着老师认真练歌，前后花了三天时间，终于录出一份满意的版本，交给工作人员去后期制作。
从天璇出来的时候，秦奕主动提议道：“连着三天总算把歌给录完了，待会儿一起去吃个饭吧？”
叶明谦点了点头：“好，去哪儿吃？”
“你想吃什么？”秦奕问道，“炒菜，火锅，还是烤肉？”
“炒菜吧。”叶明谦顿了顿，又叮嘱说：“别找太贵的餐厅。你现在片酬不高，自己赚钱也不容易，花钱节省一些，别像以前那样大手大脚，花完了又找家里要。”
秦奕愣了愣，回头看向叶明谦——这段话听起来还挺顺耳，有种“被老婆管着”的幸福感。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点点头说：“好，听你的。”
叶明谦见他笑，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的话，忙移开视线，冷静补充道：“我没有多管闲事的意思，只是友情提醒。”
秦奕笑得更加灿烂：“三公里内就有一家不错的餐厅，我们开车过去吧。”
叶明谦问道：“你开车来了吗？”
秦奕说：“绍彦的车，借我用几天。”
容城有哪些好吃的地方，秦奕早就做好了攻略，手机里收藏了很多订餐电话。他打电话订了个包间，开车带叶明谦一起去吃饭。
来到餐厅后，两人点了四菜一汤，边吃边聊。
秦奕主动寻找话题：“接下来还要配音，你收到通知了吧？”
叶明谦道：“嗯，经纪人跟我说了，后天开始补录音。”
秦奕开玩笑说：“裴绍彦这次铁了心，要给他哥证明一下自己的能力，这部剧的后期制作他全程都盯着，已经连着加班一个月了。这家伙以前就是个混世魔王，没想到这次在还挺靠谱。”
叶明谦抬头看向他。
秦奕话里有话地说道：“人长大了总会变的，我也一样。”
“嗯。”叶明谦忍不住轻笑了一下，他表面上夸裴绍彦，实则想借机夸自己，毕竟他俩曾经是“同类”。
秦奕被笑得耳根一热，道：“我知道你以前很讨厌我，现在应该没那么讨厌了吧？剧播之后，我们还得一起宣传呢。”
叶明谦道：“放心，宣传方面我会全程配合。”
服务员敲门上菜，两人停下对话，秦奕拿出手机拍了几张食物照片，又跟叶明谦拍了张合影，上传到网盘。
他在网盘开了VIP会员用来存照片，以防手机丢失。其中有个文件夹叫“秘密角落”，专门存他跟叶明谦的照片。有剧照，也有生活照，每一张都代表着一段独特的回忆。
其实，秦奕并没有将两人的合照发给妈妈，这只是他想跟叶明谦合照的借口罢了。
吃过晚饭后，秦奕跟叶明谦并肩走出餐厅。出门那一刻，有几个女生跟两人擦肩而过。
她们在餐厅门口停下脚步，有些兴奋地看向叶明谦的背影，窃窃私语道：“刚才那个人是不是叶明谦啊？”
“好像是哦！”
“天呐，真的是他吧……”
秦奕为免多生事端，迅速带着叶明谦来到停车场，让他上了副驾，自己坐进驾驶座。
叶明谦疑惑道：“怎么了，这么着急？”
秦奕看了眼后视镜里的几个女生，她们正在拍视频，他立刻打方向盘将车开走，道：“刚刚有人认出了你，我俩可能被拍到了。”
叶明谦怔了怔，道：“是吗？我没注意。”
秦奕安慰道：“别担心。我们只是吃饭，又没牵手之类的亲密动作，哪怕被拍到发网上，可以用同事聚餐来解释。”
叶明谦点了点头，道：“以后出门还是戴上口罩帽子吧。”
将叶明谦送回家后，秦奕立刻发消息给经纪人：“珍姐，我跟明谦今天吃饭被人拍到，麻烦你监控一下舆情，看看有没有乱说的。”
吴珍很快给他发来个链接：“微博有人放了照片，说‘偶遇明星在餐厅吃饭’，拍得很清楚，你们俩真是够大意的！”
秦奕心里也很后悔。今天录完歌，他只想着跟叶明谦一起吃饭，没考虑太多。他是新人，没几个人认识。但叶明谦不一样，毕竟演过爆剧的男配，被路人认出来也很正常。
秦奕关心道：“娱乐论坛有没有乱说的？”
吴珍说：“没有，叶明谦现在很糊，没多少人关注，你还是个新人，路人发的微博评论才十几个。我建议不要理会，我们主动劝人删帖，反而会欲盖弥彰、引人遐想。”
秦奕道：“也是。那就不管了，要是将来有人把这件事翻出来做文章，正好我跟明谦今天都在公司录OST，录完歌顺道一起吃饭，行程都对得上，很好澄清。”
吴珍叮嘱道：“以后出门还是注意点吧。”
秦奕急忙回复说：“知道了珍姐，我下次一定注意。”
他看了眼手机里的时间，5月18号，两人被拍到是晚上7点左右，秦奕这才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520之类的特殊节日，不然很容易被带节奏。
***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又进了录音棚，给七月、贺风的台词配音。拍剧时，其实是现场收音，但因为环境的影响，有些台词录得不清楚，要在录音棚里重新补录一遍。
都是拍过的剧情，两人对自己的台词无比熟悉，补录工作完成得非常顺利。
秦奕在容城待了一个星期，他舍不得跟叶明谦分开，但也知道自己的工作已经全部完成，没理由赖着不走。
秦奕依依不舍地跟叶明谦告别，当天下午就回了申州。
金石传媒计划开机的无限流单元剧名叫《无限生存游戏》，原著长达200万字，秦奕打算做成季播剧，分三季播出。
这部剧是典型的“大男主爽文”，男主智商武力双双在线，杀伐决断，控场能力很强。恐怖无限流难免会死人，到时候每一集都有大量炮灰领盒饭，需要海量的配角演员。
前期的筹备工作十分复杂，秦奕这段时间一直在忙这件事，目前第一季的剧本刚刚改好，导演人选有好几个，秦奕打算7月之前定好班底，8月前定好演员，最迟9月开机。
忙起来，他也没空去刷叶明谦的好感度了。
反正好感度卡在70分，证明叶明谦对他印象不错，越往上只会越难涨，没必要急于求成。
等剧播之后，他俩合体宣传的机会多得是。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到了7月。
这天上午，秦奕突然接到裴绍彦的电话：“好消息，《风月无双》已经顺利过审，正式下证了。”
秦奕心头一喜：“太好了！”
过审下证，就像即将参加高考的学生终于拿到了准考证，有这张证，你才有资格走进考场。
不过，有些剧拿到证之后很快就能播，也有些剧拿到证会拖个好几年，还要看制作方跟播出平台之间如何谈判、取舍。
秦奕问道：“平台定下来了吗？”
裴绍彦叹了口气：“唉，目前还没有平台愿意买我们的剧。”
这也在秦奕的意料之中。
平台现在主推“自制剧”，对其他公司的版权剧名额卡得很死。何况他们这部剧是冷门武侠题材，男主叶明谦人气不高，秦正是纯新人，制片人裴绍彦第一次做剧……这主创班底一听就很不靠谱。
投资1.2亿，想回本至少要卖1.5亿以上，没有平台会冒如此大的风险，去买一部“一眼扑街”的剧回来。
裴绍彦又不可能降价亏本卖，于是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秦奕道：“平台都是跟风逐利，制片人做过爆剧，或者演员有大流量，他们才会对这部剧有信心。咱们的班底做出来的剧，我估计平台负责人都懒得认真看吧？”
裴绍彦吐槽道：“你猜对了。他们只看主演阵容，然后就找各种借口，说什么档期满了，演员号召力不够，这部剧没有火的潜力等等。有的平台直接拒绝，有的疯狂压价，给我气够呛！”
秦奕笑着说：“站在平台角度，我跟叶明谦作为主演确实没什么号召力，说出去都没人认识。”他顿了顿，道：“绍彦你别灰心，我们还有最后一个选择。虽然冒险，但风险越高、收益也就越大。”
裴绍彦怔了怔，问道：“你是说……分账剧？”
秦奕道：“嗯，之前有一部网络电影，纯新人演员和新人导演拍的，上不了院线，最后用票房分账的形式上了网络平台，投资只有几百万，最后分账票房破亿，赚了十几倍。”
裴绍彦双眼一亮：“也是。直接买断，赚的钱是固定的。跟平台分账，播不好我们自负盈亏，播得好，也能赚得更多。”
秦奕说道：“分账的话，平台只需要安排档期，风险全部转嫁给我们制作方了。合同的细节非常重要，尤其是剧集周边这一项，一定要尽量争取。”
裴绍彦听着他的叮嘱，心里很是惊讶：“我说，你小子最近又有长进了啊？怎么懂的这么多？”
秦奕笑着解释：“我们公司也要自己做剧，恶补了很多知识。”
裴绍彦并没有怀疑，接着说：“龙猫TV和梦幻视频已经把我给拒了，现在还剩灵狐TV，我去跟他们谈分账试试。”
秦奕说道：“让珍姐跟你一起去吧，等你们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