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夏棠是专职宣传民警，负责管理公安局相关的社交媒体账号。
入职一年，宁川的舆情都还算平和，夏棠平时总会听到其他市同行的吐槽，都为自己选择宁川而感到庆幸，直到沈冬青出现。
夏棠正在写普法稿，突然收到舆情监测系统的推送，宁川本地有案子被大肆传播。
夏棠心头一紧，迅速点开，就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
沈冬青！又是你！
再一看案情，居然是小偷公开盗窃，夏棠直接倒抽一口凉气。
沈冬青前两天直播抓小偷，戏剧效果拉满，热度不小，但也让不少看到切片的网友质疑宁川的治安情况，现在又来，这……
唯一庆幸的是，小偷很快就抓到，舆情重点在于小偷犯傻上，提起宁川的反而少了，让夏棠和同事都松了口气。
看到沈冬青去派出所后关闭了直播，夏棠放松了些许，以为今天不会有事，就继续办公，直到舆情监测系统再次弹出信息，而这次的舆情级别比上次更高。
不会又是沈冬青吧？
夏棠手抖了抖，点进去一看，两眼一黑，还真让她猜中了，并且这次的事可比之前大多了，这可是丈夫谋害妻子女儿的命案，不用想都知道能闹到多大。
夏棠火速看完直播切片，再看看热搜排名，深吸一口气，立刻上报领导。
领导收到消息也坐不住了，和几个下属盯了十多个小时，全程战战兢兢，最后才松了口气。
因为周铭的犯罪行为没有酿成悲剧，所以舆论热度高归高，但网友骂的都是周铭，和宁川关系不大。
唯一有争议的话题就是周铭最后能不能判死刑？会不会判死刑？
但法院的判决还得过一阵子才能出来，现在还不用愁那时候的事，他们这一关算是渡过了。
经过这件事，宁川市负责网络宣传的民警都认识沈冬青，这都闹两次舆情了，很难说会不会闹第三次。
“小夏，你说有没有办法预防这事？”
面对领导的问题，夏棠愁眉苦脸：“主任，我分析过，这次舆情之所以闹这么大，是因为沈冬青在直播，网友知道的信息太多，分析出的东西也太多，想预防很难啊。”
除非他们拦着沈冬青直播，可这本身就不合法。
“那你们再想想，想到了就和我说。”领导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
看到领导走了，夏棠和其他民警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无奈。
“咱们轮流休息吧，周铭的家属还没出现，等他们出来，说不定又有事。”一个同事幽幽道，这是他们看其他市社媒账号的经验。
要是犯罪嫌疑人家属不闹事那是最好，但很少不闹事，一闹事，热度又炒起来。
夏棠听完，立刻找到休息床躺下，熬了一晚，她必须睡一会儿，不然没法继续上班。
……
沈冬青一觉睡醒，打开手机就看到章飞羽给他发来的各种热搜截图。
“兄弟，你是真的火了！”章飞羽感叹。
章飞羽以前总听人说谁谁谁被老天爷追着喂饭，他都不是很相信，现在看到沈冬青才知道这是真的。
沈冬青这才直播了几次，高位热搜就有两次，更别说平台本身的小热搜，这天赋运气，实在是让人羡慕。
“你要是再上几次热搜，我怀疑户外主播里真有人会走你这个赛道。”
说实话，章飞羽都有点想走这个赛道，但问题来了，哪能那么凑巧碰到犯事的人？
沈冬青匆匆看完热搜，发现网友的力量果然巨大无比，周铭隐藏的那些信息，全被网友给扒了出来，对方的那些小心思都被晒了出来。
周铭虽然人还在看守所，但已经近乎社会性死亡。
沈冬青回到消息页面，就看到章飞羽发来的信息。
“走我这个赛道？”沈冬青反应过来，“章哥你收到什么消息了吗？”
“我们加了个主播群，有人说你这条赛道竞争小，前途大，想来试试。”章飞羽回道，“不过聊天群嘛，也可能是口嗨，也不是谁都能有你这个运气，说碰到罪犯就碰到罪犯。”
沈冬青陷入沉默，看了眼系统面板，个人面板上罪犯吸引光环赫然在目。
沈冬青之前一直挺排斥罪犯吸引光环，哪怕有了光环后，直播热度提高得容易，但如果让他选的话，他还是不想要这个光环。
但现在，沈冬青发现自己对光环的排斥没那么强。
说到底，光环也只是光环，没有什么好坏之分，只是他自身不够强，才承受不住光环给他的压力。
沈冬青忽然想起肖泽昨天的话，他又救下了一对母女，挽救了一场悲剧，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可能也算是光环带给他的好处。
……
沈冬青将飞行相机交给黄鑫，黄鑫高兴之余又有些犹豫。
他看得出来沈冬青的直播非常依赖这台相机，沈冬青还是专职主播，少播一天都得少赚不少钱，就这么免费给他，那沈冬青的收入怎么办？
昨天刚认识，因为太想玩相机，黄鑫就强行忽略了这个问题，但是相处一天，黄鑫自认为是沈冬青好朋友，这些顾虑就浮上心头。
他特意了解了一下，大部分主播几乎每天都播，如果上次直播热度高，更要抓紧时间开播，不能让热度流失。
他也看到网上那些消息，沈冬青的热度正高，这要是不播，不是亏大了。
“有事就说！”沈冬青看着黄鑫欲言又止的表情，忍不住道。
“沈哥，你把相机给我，那你直播怎么办？”黄鑫咬咬牙说道，将飞行相机重新塞进沈冬青手里。
“你现在热度正高呢，得直播接到这波热度，我，我也不是一定要现在就玩，等什么时候热度不高了，我再来拿。”
黄鑫说得情真意切，都快被自己的话给感动到，就听到一阵惊天动地的笑声。
沈冬青笑得眉眼弯弯，对上黄鑫幽怨的目光也忍不住，只是转身背对他笑了一会儿才结束。
“三金啊，话说得很好，下次别说了。”沈冬青摸了摸黄鑫的脑袋，什么叫等热度不高，换个主播都可能以为你在咒他呢。
“有什么不对吗？”黄鑫护住脑袋，不解道。
“你看过我的直播？”沈冬青问道。
黄鑫点点头，昨天回去后，他就把沈冬青的直播都翻出来看了一遍。
“看完了？”
黄鑫继续点头。
“那你没发现我直播中间都隔了几天？”沈冬青说道，“昨天直播那么久，我今天明天，可能后天都得休息，相机给你一点都不耽误我直播。”
“就休息吗？直播不都天天播吗？”黄鑫震撼，这和他搜到的信息不符啊。
“天天直播身体吃不消。”沈冬青幽幽地道，为了迎接可能出现的意外，他必须将身体调整为最好的状态。
黄鑫刚想说不至于，但很快就想起沈冬青的直播内容，顿时不说话，乖乖抱着相机走了。
……
送走黄鑫，沈冬青随便吃了点东西，看了眼时间，距离约火锅的时间还早着呢，定了个提醒自己的闹钟，继续看电脑里的学习资料。
昨天太累，沈冬青看了几张照片就感觉困得不行，撑着倦怠洗完澡，倒头就睡了，根本没怎么学，趁着现在有时间，好好学一学。
沈冬青看着照片，完全投入进去，连中饭都是随便对付几口，沈冬青想得很简单，反正晚上要吃火锅，那中饭少吃点，晚上就能大吃一顿。
肖泽的想法与沈冬青不谋而合，锻炼了半天，中午也没有做饭，直接热了沈冬青送他的蛋挞当中饭。
等肖敏过来看他，路过别人家都能闻到饭菜的香气，而肖泽这里只能闻到点心的甜香气。
“姑姑，你怎么来了？”肖泽侧身迎人进来。
“记得你今天休息，特意来看看你。”肖敏一进来，就看到桌上只剩一个蛋挞，“大中午就吃这个？”
“你不是不吃甜食，怎么突然买这个？”肖敏问道。
“朋友送的。”肖泽解释道，对上肖敏突然亮起的眼睛，赶紧补充道，“是男的，男性朋友。”
“姑姑，你坐会，我给你拿点吃的。”肖泽说道。
“不用不用，刚在家吃完。”肖敏坐下，环顾四周，屋里干净整洁，乍一看不错，但是一点生活气息也没有。
肖敏想说点什么，但看着肖泽又说不出来，哥哥嫂子都没了，肖泽常年待在警局，偶尔回来住一晚，这个家怎么有生活气息。
“这蛋挞闻着挺香的，我看网上说，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点甜的能缓解，你吃这个也挺好。”肖敏随口找了个话题。
见肖泽没什么反应，继续道：“你也老大不小，都二十八了，该成家了。”
肖敏小心说出来，发现肖泽居然还没有反应，还以为对方这次能接受相亲，正打算再接再厉，就发现肖泽不是没有反应，而是在发呆。
昨晚沈冬青让他吃蛋挞，肖泽没想太多，只当是沈冬青随手拿的。
但现在听到肖敏这句话，肖泽心底冒出一个猜测，沈冬青是看他不太开心，才特意拿的甜食吗？
肖泽的记忆力很强，一回想，他就能想起沈冬青当时的神情姿态。
沈冬青好像是特意让他多吃，对方也知道他有点不开心，那……
肖泽看着手里的蛋挞，唇角微弯，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正和肖敏说话呢。
不对，姑姑怎么没声音了？
肖泽抬头，对上肖敏狐疑的目光。
肖敏刚才是真信了肖泽的话，送蛋挞的是普通朋友，但什么普通朋友送的东西能让人吃着吃着笑起来。
不过这小子嘴里说的男的是真是假？
“姑姑，刚刚有点走神，怎么了？”肖泽咬了一口蛋挞掩饰情绪。
“没什么，看来这别人送的蛋挞就是好吃。”肖敏将相亲的话咽了回去，试探了一句。
“确实很好吃。”肖泽虽然感觉这话怪怪的，但还是应道，他算是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爱吃蛋挞，味道确实很好。
肖敏噎住，这小子怎么不接招！
她话重点是蛋挞吗？明明是朋友。
“你今天休息，晚上要不要去我那边吃饭？”肖敏觉得这事不能急，万一问着急了，肖泽有了提防，想弄明白更难，又转移话题道。
本来她是想让肖泽晚上和相亲对象吃饭，但现在，也不用去见什么相亲对象，那就去她那边吃吧，不然放肖泽一个人在家，还不知道会怎么糊弄肚子呢。
肖敏都奇怪，肖泽这糊弄自己的习惯从哪养出来的，虽然家里不算大富大贵，但也算经济自由，但不知情的人看到肖泽在家吃的饭，都要以为他很穷。
得亏肖泽是警察，经常吃食堂，不然在家肯定会吃出个营养不良来。
“姑姑，我和人约好了晚上的饭，就不过去了。”肖泽摇头。
“和送你蛋挞的朋友？”肖敏问。
肖泽不觉得这有什么需要隐瞒的，点点头。
肖敏没再说什么，只是又关心了肖泽几句，才起身离开。
一出大门，肖敏回头看了看，小跑着出来，迅速给老公打电话，和他说起这个情况。
“你说，这朋友是男是女，他们关系到底是什么样啊？”肖敏若有所思，“要不然我晚上跟着肖泽，看看他这朋友什么样？”
“老婆，你别想太多了，说不定只是普通朋友，才送点蛋挞，我单位那个老刘还经常买了点心到处送人呢，这都是普通关系吧。”
“再说，你去跟踪肖泽，你忘了他是干什么的，你一跟，铁定被发现啊！”
肖敏失望，都想回头找肖泽，让他再去相亲，但想到他今天已经有约，就算说了，也不可能让他爽约去赴相亲，可要是拖两天，肖泽又一堆工作，根本抽不出时间相亲。
肖敏突然怀疑，肖泽不是有什么朋友，这是他新想出来对抗相亲的招数，她居然就这么轻易地上当了。
肖敏扼腕，但也没办法，只能叹气离开。
站在窗口，看着肖敏走了，肖泽松了口气。
他虽然没有听到肖敏当时说什么，但从对方的转变和语气态度，他也能猜出一二。
他实在不想相亲，也没有找伴侣的欲望。
知道自己是什么念头后，肖泽就没有松口，哪怕肖敏说只是见一见，但他很明确自己的想法，去见面也只是浪费女方的时间和精力，何必呢。
不过这次肖敏没有继续说相亲，肖泽还是有些惊讶，忍不住复盘起这场对话，到底是什么让肖敏改变了想法。
如果能得到答案，下次姑姑来，他就不用总担心她提相亲。
父母死后，他身边的几个亲人里，肖敏对他最关心，因为他不愿意相亲，肖敏都有些焦虑，他想尽量化解对方的情绪问题。
仔细复盘后，肖泽察觉到一点，肖敏像是发现有朋友关心他后，才放弃说相亲，难道说，多展示展示朋友对他的关心，肖敏就能安心了？
肖泽决定下次试试看。
距离和沈冬青约定的时间还差不少，肖泽拿出手机，开始看内部网逃人员照片，又新出来一批照片，肖泽一个个地记过去。
直到手机闹铃响起，肖泽才放下手机，换了套衣服出门。
那家火锅店离沈冬青有点远，他得去接沈冬青。
不然让沈冬青坐公交出来，万一路上又遇到小偷呢？
车辆平稳行驶到沈家楼下，肖泽看看时间，等了一会儿才给沈冬青打电话。
“时间差不多了，你要出发吗？”
沈冬青接到电话那一刻还有点蒙，高强度的学习过于消耗脑力，直到听到肖泽的声音才想起他们的约定，还以为自己迟到了。
结果仔细一看，距离他设置的闹钟还有五分钟，不过这时间也差不多了。
“你出发了吗？”沈冬青反问。
“算出发了，也算没有出发。”肖泽回道，不等沈冬青疑惑，解释道，“从我家算，出发了，从你家算，还没有。”
“你过来了？”沈冬青扑到窗口，发现一辆熟悉的车子就停在楼下。
车门打开，一道高挑结实的身影从里面出来，对方仰头往上看，英挺的五官极具视觉冲击。
“过来了。”肖泽回道。
“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出来。”沈冬青挂断电话，换好外出的衣服，一口气冲下楼。
“肖队，你什么时候来的？”沈冬青随口问道。
“没来多久，看时间差不多了就给你打电话了。”肖泽回道。
沈冬青也没多想，走向副驾驶，手不小心碰到车盖，车盖摸着和常温差不多。
“怎么了？”见沈冬青动作停下，肖泽问。
“没什么。”沈冬青摇头，坐入副驾驶。
车辆行驶起来，沈冬青看着窗外移动的树木，问道：“肖队，你住在哪啊？”
肖泽报了个地名。
沈冬青打开地图，肖泽家到他这，开车至少要二十分钟，这种天气开二十分钟，车盖升温很厉害，如果只是等了一会儿，车盖不可能恢复到常温的。
肖泽这也太……体贴了点。
沈冬青看着地图，发现肖泽的体贴还不止这点。
对方家离警局很近，但和沈家是相反的方向，昨天也不是顺路送他，而是特意送他的。
“肖队，你有没有被罪犯欺负？”
报完地名，见沈冬青一直没说话，肖泽也想到他昨天的谎言，家的地址一报，谎言肯定被戳穿，正猜测沈冬青会想什么，就听到这么一句话。
肖泽下意识想扭头看一眼沈冬青，好在他很快就想到这是在开车，强行控制住头，专注看向前方道路。
“没有，你怎么会这么想？”肖泽发现自己也搞不懂沈冬青的脑回路了。
“因为肖队你是个大好人，好人都容易被坏人欺负。”沈冬青认真道，这也是他这段时间的经验之谈。
好人真是太容易被坏人欺负了！
“没有，你忘了，我是警察，只有罪犯怕我的份，没有我被他们欺负的可能。”肖泽提醒道。
沈冬青点点头，他知道，以肖泽如今的职位，对方不知道抓过多少罪犯，可能还是罪犯眼中的鬼见愁，但刚入职的时候呢。
沈冬青还想到肖泽昨天情绪低落的事，就算没有明面的被欺负，内心也是被伤到了吧，想想就有点虐。
虽然没有看沈冬青，但沈冬青柔软的目光过于明显，肖泽想忽视都不行。
“我真的没有被欺负。”肖泽还想努力扭转沈冬青的思绪。
“我知道，肖队，你专心开车吧。”沈冬青说着，眼神中的柔软也收了起来，但肖泽总感觉不是他解释清楚了，而是沈冬青伪装了。
肖泽莫名有种憋屈感，还无法排解，只能冷着一张脸开车。
他怀疑是自己面对沈冬青太柔和了些，所以沈冬青才误以为他容易被人欺负，现在得让沈冬青看看他平时是什么样的。
……
“唉，你说肖哥今天干什么去了，聚餐都不来？”杜维扒拉着身边的队友问道。
要知道，以往为了避开休息日可能出现的相亲局，肖泽每场聚餐都参与，结果今天却不来了。
“杜维，你再扒拉我衣服，领口都要被你扯大了，起开。”队友推来杜维，他这领口再大一点就要有碍观瞻了。
“什么我扯开的，你这衣服买来领口就大。”杜维嘟囔着，还是收起手，落在队友堆最后面，百无聊赖地四处看看。
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他眼前，杜维眼睛一亮，肖哥。
不过肖哥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活像有谁欠他几百万似的，难道是在执行什么艰巨的任务？
杜维恍然大悟，但是悟不超过两秒，他就看到站在肖泽旁边的沈冬青。
杜维一眼认出这不是昨天那个和肖泽打招呼的男生。
不对，这不是执行任务，真有公务，肖泽不可能和沈冬青凑一块。
沈冬青倒是一脸笑意，看到旁边的奶茶店，和肖泽说了几句，就进去买奶茶。
“你们看那边，偷偷看，肖哥好像和人出来玩了。”杜维小声说道，看其他人齐刷刷地朝着那边看去，顿时急了，声音也大了点，“你们能不能一个个看，这么多人看过去，肖哥不得发现了。”
其他人也意识到这一点，迅速收回目光，但肖泽依旧像是察觉什么，朝四周看去，但什么都没发现。
“太吓人了，肖队这注意力也太可怕，这么多人，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不对劲吗？”队友感叹。
“还好我们蹲得快，不然就被发现了。”杜维蹲在花瓶后，小声道。
“我们得站起来了吧，不然就看不到肖队去哪了。”等了一会儿，一个队友说道。
“不光是得看肖队，再蹲下去，我怕保安找过来。”杜维道，他们蹲着一会儿，已经有人投过来异样的目光。
一个人蹲下不起眼，但一群人蹲就很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