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当主裁判吹响结束的长哨,宣告长达120分钟的比赛正式落幕,恭喜2012年欧洲杯冠军得主——英格兰!”
“这是英格兰足球历史第一个欧洲杯!英格兰队长谢德兰成为首个在欧洲杯决赛帽子戏法的球员!”
“他用精湛的表现和绅士般的风度折服全世界球迷,他受伤后跌入泥潭,现在又重新爬到山巅!”
“他是不列颠人民心中的亚瑟王,他身边环绕兰斯洛特、高文、加拉哈德……那样的圆桌骑士!”
“祝贺谢德兰,祝贺英格兰,成为基辅奥林匹克球场的主角,下面是颁奖仪式,稍后为大家带来精彩的画面!”
希欧多尔看到激动的球迷冲破安保人员的阻拦,身穿三狮军团球衣的球迷像棒球一样滚到球场。
VIP包厢,马特乌斯看完比赛露出挑衅的笑容,“我就说了,英格兰会赢得比赛,那小子可是我的继承者。”
德国老头们气得太阳穴突突跳,贝肯鲍尔的手离开椅子扶手,鼓掌,“真是一场精彩的比赛啊。”
希欧多尔神情很淡定,配合安保人员把跑出来的英格兰球迷送回看台,期间,工作人员搭好颁奖台。
他走向球场失意的哈维,伸手把对方从地上拖拽起来,哈维的笑容有点勉强,“祝贺你们。”
希欧多尔看着哈维强颜欢笑的表情,伸出手给对方一个窒息的拥抱,“你的存在让我感受到对手的魅力,下次再见。”
回更衣室休整的时候,希欧多尔手臂上搭着一件红色的球衣,他和哈维完成的交换球衣仪式。
伊涅斯塔还在为比赛失利而伤心,忘了自己在比赛前信誓旦旦地表示,要和希欧多尔完成交换球衣仪式。
希欧多尔把身体上干涸的汗水冲洗干净,换上干净的备用球衣,他换完衣服发现队友齐齐站在门口。
好吧,他收拾得有点慢了,大家都是往花洒喷头底下过一遍水,随便擦了擦就套上球衣。
基辅奥林匹克球场的风一遍又一遍吹拂绿色的草地,德劳内杯被放置在球场中圈的颁奖台前。
希欧多尔终于可以光明正大观看眼前的欧洲杯了,跟他想象中的一样漂亮,在灯光的照射下银光闪烁。
球场渐渐安静,摄影师移动手里的镜头,将每个人的神色记录下来,最后定格在队长身上。
欧足联主席普拉蒂尼把手里的奖杯交到希欧多尔手上,笑眯眯地对英格兰队长说了一句,“祝贺你们赢得冠军。”
他把手里的大奖牌挂到希欧多尔脖子上,又说道:“我很期待你在阿森纳的表现,希望我们一年后的再见。”
希欧多尔心情有些异样,欧足联主席对自己的态度太和善了,跟外界说的形象严重不符。
但是他没有在乎太多,而是把金靴奖和最佳球员的奖杯捞在怀里,奖杯则是由副队长杰拉德抱着。
烟花绽放,礼花齐鸣,希欧多尔站在中间的位置,在银色的碎片下举起手中的奖杯,身后是一起夺冠的队友。
“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祝贺三狮军团!足球终于回家了!英格兰球迷祖辈的等待终于变成现实!”
照相环节结束,球员的家人陆陆续续入场,希欧多尔也盼来自己的家属,一个不落都到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眼眶有点湿热,自己养伤的半年,他的家人和他一起面对外界的攻击。
没有人埋怨他,没有人说风凉话,家人陪伴他度过人生中最艰难的岁月,成为他的心灵支柱。
爱德华摸了一把小弟湿乎乎的头发,嬉皮笑脸地说道:“恭喜你,小麻烦精,现在你不是死囚了~”
乔治在旁边接茬,“噢,不仅脱掉了死囚的囚衣,他穿上了国王的袍子,重新当上了国王~”
艾玛一拳一个儿子,“你们两个,今天是泰德的好日子,不要再提起那些令人烦恼的往事!”
“没事的,妈妈。”希欧多尔走过去抱了抱自己这辈子的母亲,虽然艾玛之前狂躁症很严重,但是不耽误她一直是好妈妈。
“泰德,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孩子。”艾玛想要揉小儿子的头,但是看到希欧多尔滴水的头发,改成摸球衣了。
希欧多尔和家人一一拥抱,最后看向西装革履和球场格格不入的大哥,他快步走上去把对方抱住。
威廉的身体瞬间变得硬邦邦,他不喜欢肢体接触,尤其是希欧多尔现在脏兮兮,浑身都是汗水。
嗯,可能洗过澡了,但是没有用沐浴露,所以还是脏的,他是不会主动触碰这个脏脏的小屁孩。
威廉听到球场呼唤希欧多尔·谢德兰,他觉得很好笑,那些人中有多少是曾经讨伐小弟的一员。
他看着神色期待的希欧多尔,他知道自己此时此刻应该说点什么,比如:感谢你的诞生,让我们的世界更美妙。
他想了很多煽情的话语,可是最后什么都没说,他支配自己的手臂,回报这个和自己血脉相连的人。
希欧多尔没有出生前,是麻烦,希欧多尔刚出生时,是累赘,到了现在,他明白了母亲当时的心意。
一个没有他生理学的父亲的血液,但是拥有他母亲的血液的亲人,让他意识到他们彻底和那个男人切割了。
威廉把手放在希欧多尔的背上,动作生涩地拍了拍,远没有约翰做的那样流畅,“祝贺你赢得比赛。”
希欧多尔在乔哈特的帮助下,爬到球门上面剪下球网当做纪念品带回国,当他想起对手,环顾球场。
球场和看台有关西班牙的元素都消失了,英格兰球迷不知道何时霸占西班牙球迷的区域,挥舞着三狮军团的旗帜。
在球迷眼里,这不仅是一场比赛,还是一场战役,英格兰如同历史一样结束无敌舰队在欧洲的海上霸权。
沃尔科特捡起地上的足球,拍了拍上面的草屑,把足球交给希欧多尔,“这也是一个纪念品。”
希欧多尔此刻的心情比夺冠的时候还要美妙,他从球场上搜罗一切可以带回去的小破烂。
如果不是规则不允许,他想挖一块基辅的草皮,放在亚克力的方盒带走,那一定很有纪念意义。
球队的小年轻抱着德劳内杯真品爱不释手,每个人在奖杯的杯身上面留下自己的吻,跟亲吻情人一样。
杰拉德乐得嘴角快要咧到后脑勺了,上次这么高兴还是在伊斯坦布尔,他决定把基辅作为自己第二个幸运地点。
乔哈特笑得像个傻子,他扭头看到希欧多尔站在自己身旁,神情严肃地看着杰拉德亲吻奖杯。
他以为自己的竹马也想亲大奖杯,也对,这可是队长一己之力(他自认为的)拿下的冠军!
“队长,如果你想要亲吻奖杯合影,我可以把奖杯抢回来。”乔哈特摩擦手掌,只等希欧多尔一声令下。
希欧多尔看着忠心耿耿的乔哈特,他垂头叹了一口气,“不,乔乔,我不需要奖杯,我只是想到一件事。”
乔哈特心里一紧,每次希欧多尔做出这种欲言又止的表情,就意味着马上要发表核爆一样的言论。
希欧多尔不等乔哈特询问,自然而然地说道:“我想到托雷斯和阿隆索亲过奖杯的真品,史蒂夫亲在同样的位置……”
乔哈特脸色越来越惊恐,他想找个东西堵住队长的嘴,但是身体仿佛被钉子钉住了,什么都做不了。
“……他们这个算不算间接性亲吻,史蒂夫在他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原谅了两个离开他的队友。”
希欧多尔想到利物浦的恩怨情仇,忍不住笑了,虽然他已经不是曼联的球员,但是对利物浦的讨厌已经刻在骨子里。
他对国家队里的利物浦球员和其他人一视同仁,但是想到利物浦球员吃瘪的事,还是有种莫名其妙的愉悦。
“好吧,我只是开个玩笑,我在卡灵顿长大,在青训营上的第一节课就是被科普利物浦人的可恶事迹。”
希欧多尔拍了拍乔哈特的胳膊肘,俊朗的脸上露出笑意,“不要担心,我只是和你一个人开玩笑,看你脸色白的。”
乔哈特咽了咽口水,这可不兴开玩笑啊,好在大家忙着庆祝,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在角落里聊天。
“我觉得我喜欢欺负韦恩,可能是因为他出生在利物浦。”希欧多尔想到自己在曼联天天骑在鲁尼头上,深感抱歉。
反省一下自己的少年时代和青少年时代,他好像做了不少缺德事,跟上帝忏悔几年也忏悔不完。
但是他相信上帝会原谅他,他可是上帝送给人世间的礼物。
那一天,乔哈特觉得主裁判吹响的不是比赛结束的哨声,而是希欧多尔结束英格兰teenager时期的哨声。
经历人生的大起大落,离开了从小长大的领地,从被人唾骂的叛徒到成为国人心中的英雄。
希欧多尔离开了曼联的人类为他创造的遮风挡雨的狗窝,叛逆的青年期随着离开曼联凋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