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阿尔茨海默病?
希欧多尔看着A9给出的扫描报告,神色愣怔,这是什么?
A9:【一种可以让人类遗忘的疾病,无法疗愈,患者首先会忘掉身边的人,渐渐地忘掉生活常识,最后变成一个婴儿死去。】
希欧多尔低下头,摸了摸自己的心脏,哈里森爷爷会死吗?小时候有人告诉他,人类活到一定的年龄就会前往天堂。
他从未直面死亡,他爱的人都还活着,虽然他的事业偶尔出现波折,但是他相信自己一定能解决。
他的成功离不开老头们的教导,没有人教过,如果老头们不在了,他应该如何去做,如何面对再也见不到他们的事实。
哈里森来得匆忙,离开也很匆忙,因为希欧多尔正逢欧冠半决赛晋级关键时刻,他不想让自己的到来引起记者的察觉。
希欧多尔把手背在脑后,躺在柔软的大床上,两群意大利人在床头叽叽喳喳,乌拉圭人喜欢在独立的房间开party。
梅阿查坐在相框边缘,低头看向盯着天花板发呆的青年,“泰德,明天就是比赛日,你该睡觉了。”
希欧多尔眨了一下干涩的眼睛,声音平静地说道:“我睡不着。”跟比赛相比,他更在意哈里森的身体健康。
梅阿查打开手里的易拉罐,尝了尝手里的菠萝啤,他的脸皱成一团,“好奇怪的味道,下次别给我烧这个了。”
过了一会儿,希欧多尔还是没有理他,他又跑到床头上方的相框,朝发呆的希欧多尔挥了挥手,“Hello?你在想什么?”
“死亡。”希欧多尔看着天花板的儿童画涂鸦,这是他小时候的美术作品,拿了创意大赛金杯。
绘制的内容是卡灵顿基地训练的日常,只不过踢球的不是球员,而是各种各样的狗,他根据队友的性格设置了不同的犬种。
“哈里森爷爷一直对我很严厉,他很少夸奖我,他总是插手我在学校的任何事,包括我在学校吃了同学的巧克力。”
梅阿查想到希欧多尔成年后依然不省心的情况,他觉得哈里森管教还是有必要的,不然希欧多尔已经放飞自我了。
“我还记得那天学校举办绘画大赛,我得了第一名,我把作品和奖杯带回家,哈里森爷爷很高兴,带我去吃黑森林蛋糕。”
“那天之前,我总是觉得他喜欢我是因为我的足球天赋,我以为他只在乎我能不能成为曼联的主力。”
“事实证明,我错了,比起成为一名成功的球员,哈里森爷爷更希望我成为一个好孩子,哪怕我未来没有现在这么优秀的。”
“他是一个真正的绅士,一个充满爱心的园丁,一盏明灯,他让我知道怎么做人,怎么融入人类社会。”
梅阿查静静地听着,他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话语,死亡永远是人类无法避免又无法解决的难题。
都灵队长马佐拉走过来,小声问道:“泰德还好吗?”
梅阿查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指了指床上,希欧多尔不知何时闭上眼睛,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已经睡着了。
意大利人默契地闭上嘴巴,他们不需要睡觉,但是不想打扰希欧多尔休息,于是进化出睡眠。
“队长,你……”阿尔特塔看到希欧多尔眼底的乌青,眼神充满担忧地问道:“难道你也做噩梦了?”
“没有,只是打游戏太入迷了。”希欧多尔随口说道,他一想到自己某一天可能再也见不到哈里森爷爷就想哭。
哈里森爷爷从小教育他强者不能遇到困难就哭鼻子,他不能哭泣,他一定会想到解决问题的方法。
希欧多尔的状态引起温格的重视,法国老教授连忙找到希欧多尔开启心理访谈,“泰德,比赛输赢远远没有你的身体重要。”
“我相信你们会全力以赴,不管今天是什么样的结果,我都不会责怪你们,我知道你们已经尽力了。”
希欧多尔看着温文尔雅的法国老人,对方是一个心理素质很强大的人,但是某些时刻又太心软了。
很像那种只知道鸡自己不知道鸡娃的大家长。
他伸手拍了拍主帅的肩膀,眼睛坚定地看着对方,“我们会取得晋级资格,如果被多特蒙德淘汰了……”
“会怎么样?”温格头皮一紧,他知道希欧多尔的某些小手段,但是他觉得那些小伙子早就对队长的手段免疫了。
难道又有什么新的玩法?!
酋长球场主队更衣室,阿森纳球员正在为即将到来的次回合做赛前准备工作,他们已经去外面热身一轮回来了。
“啪,啪,啪。”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希欧多尔站在更衣室的桌子上,他睥睨着队友,语气沉重地说道:“有一个坏消息。”
棕色的眼睛扫过更衣室每一个球员,直到室内安静下来,“一个小时前,我收到一封匿名信件。”
希欧多尔手里拿着一封皱巴巴的信封,“上面记录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事件,大家可以看看有没有自己。”
“夜店狂欢、脱衣舞派对、出轨、抽水烟、在家里召开果体party,看得出来大家平时不亏待自己。”
沃尔科特觉得希欧多尔的脸仿佛已经结冰,随时可以掉落冰碴,扎在他们的大动脉上,嘎巴一下死掉。
有几个人已经开始打哆嗦,有几个人试图装傻蒙混过关,有几个人在想对策,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他们不敢和希欧多尔对视。
“这位匿名者在信上写着,如果我们今天输掉比赛,他会把那些照片和证据寄给《太阳报》。”
“嗯,听起来是一位很疯狂的球迷呢,我想他应该是诬陷吧,所以大家不必紧张,正常踢比赛就好。”
希欧多尔露出笑容,更衣室的温度瞬间回暖,但是大家的心脏已经被冻得邦邦硬,没有人敢大声说话。
“队长,我觉得那封信上面的内容可能是真的,我相信他们真的能干出来那种事!”拉姆塞压低嗓音说道。
阿尔特塔翻来覆去看着手上的信件,他总觉得上面的遣词造句有种熟悉感,目光晦涩地看向和拉姆塞交谈的某人。
“幸好我平时只喜欢在家里打游戏,输掉比赛也连累不到我。”希欧多尔神色轻松地拍了一下拉姆塞的肩头。
这句话落在某些人耳朵就不一样了,什琴斯尼改邪归正一年了,但是又不能擦掉之前做的烂事。
球迷对球员抽烟的行为大多数都是不赞同的,一旦比赛发挥不好,球迷几乎都会怀疑是不是吸烟导致的问题。
“好了,我们该入场了,特克,你要不要和你的老乡打声招呼?”希欧多尔询问抓耳挠腮的波兰门将。
“不,不用了。”什琴斯尼舔了舔嘴唇,舌尖尝到一丝铁锈味,他刚才竟然焦虑地把嘴唇咬破了。
阿尔特塔递给他一张纸,让他擦擦嘴,同时来到希欧多尔身旁,用两个人听到的声音问道:“这样会不会适得其反?”
“不会。”希欧多尔脸色淡漠,“联赛的胜利让他们的心变得更自由,导致首回合出现重大失误,他们需要一点教训。”
他复盘了那天的比赛,排除双方直面实力差距,双方主教练能力差距,最后只剩下球员的态度问题。
多特蒙德主场优势很大,但是阿森纳后场失误的地方太多了,足球作为团体运动,不可能指望一个人拯救全体。
“多特蒙德的实力很强,但我们的实力和他们差的不是特别多,在某些地方甚至比他们更好一点。”
“可是我们仍然输了,在莱万多夫斯基踢进第二个球开始,大家的心理防线就被击溃了,造成后面的问题。”
阿尔特塔站在希欧多尔身侧,跟对方走过明暗的球员通道,白炽灯照在希欧多尔坚毅的脸庞,散发出冷酷的气质。
“教授是一个好教练,但他对那些家伙太溺爱了,所以我决定给他们一点风雨。”希欧多尔扭头对阿尔特塔释放一个笑容。
阿尔特塔觉得对方笑得有点瘆人,但是他心里赞同希欧多尔的说法,“那你打算当球队的恶霸了吗?”
“嗯。”希欧多尔点头,他指了指自己的脸,好奇地问道,“那么你觉得我刚才的表情怎么样?是不是吓到了?”
阿尔特塔看到队长人畜无害的表情,紧绷的精神瞬间松懈下来,噢,原来是装的,吓我一跳。
希欧多尔拉了拉嘴角,做了一个鬼脸,“我哥哥曾经在剧院打工,我觉得我也有一点演员天赋。”
阿尔特塔被逗笑了,“是的,你很有天赋,刚刚把我镇住了,我以为我看错了人,后面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找我。”
希欧多尔察觉到阿尔特塔悄悄松了一口气,他心里有些惊讶,皮尔洛的恶作剧秘籍竟然这么好使吗?
不愧是中场大师!
他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把皮尔洛的《恶作剧秘籍大全》读完,并且用自己的队友做实验,效果显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