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取名
“全地球居然有超过半数的人都患有近视吗?”
这个数据远比岳祈猜想的要大得多啊,他难得也有这么想当然的时候,毕竟他身边亲近的人只有赵书严戴眼镜,他还以为是少数群体呢。
而且那天去快闪店发沐浴露小样,排队的人中戴眼镜的比例也并不是很高。
系统:因为地球人会戴隐形眼镜啊,还有一些近视的地球人会选择做飞秒手术矫正视力。
[既然有矫正视力的手术,为什么张行哥不做?]
系统:很简单,因为飞秒手术有点儿赌性,加上做这个手术也需要一定的眼睛基础条件,所以并非适用于全人类,张行的职业是医生,大部分的医生都不会选择做飞秒手术的,如果赌输了,可能要赔上整个职业生涯。
岳祈在平板上浏览着有关于飞秒手术的专业内容,很快就明白了系统所说的意思,飞秒手术说白了就是一种屈光手术,人类近视就是因为眼轴变长、光线被迫聚焦在视网膜前,外在表现就是视物模糊。
眼镜的作用就是用物理手段缩短眼轴,让光线重新聚焦在视网膜上,而飞秒手术就是利用激光切削角膜、并借助光爆破效应分离角膜层,从而让近视者的视力恢复到最佳状态。
听上去已经是相当成熟的手术了,并且无创无刀,但这属于是幸存者偏差类型的手术,绝大多数的人能够重获好视力,但也有人会视力倒退、屈光反弹、术后感染之类。
[难怪绝大多数的人选择戴眼镜了。]
怎么说呢,如果是他,在没有绝对把握之前,倘若不涉及生死,他也不会选择动手术,毕竟只是戴个眼镜而已,付出成本并不大。
系统:那你还要做眼药水吗?
[做呗,不过我需要更多的地球人近视样本,最好是能去眼科医院近距离观察两天,我突然对地球人的屈光手术有点兴趣。]
系统:……激光这种东西,在星际不早就是玩烂的技术了吗?
[因为好奇啊,况且星际的‘光’类先进技术大多都是军部的保密资料,连我也没有见过。]
……你见过那还得了?!
岳祈难得有了实质性的诉求,他跟院里一提,很快他就被安排到京大下属的医院去当人形背景板了,
别人空降医院来当观察员,院方领导肯定不会太欢迎,但最近岳祈的声名实在太盛了,虽然他是搞化学的,但人家是新鲜出炉的诺奖大佬哎。
再说了,年轻人有点好奇心很正常,只要不影响科室正常运转,那就来呗,附属医院甚至还把人安排在了眼科口碑最好的黄大夫诊室里。
黄大夫上班的时候,态度是十分严苛甚至是不太好相处的,她带学生也是出了名的严格,起先她还以为是院里给她分配了个学生,毕竟她问什么专业知识戴着口罩的小年轻都答得上来。
一直这么过了一周,她都有心想把人收作亲传弟子了,毕竟这孩子真是又谦逊又有天赋,还很擅长与病人沟通,所以副院长来问她,新到她诊室的小岳有没有麻烦到她时,她很不解,然后她就知道了小岳的真实身份。
黄大夫:……离谱,真的好离谱。
等她一脸如梦似幻地回到诊室,她越想越觉得离谱,就干脆直接开口问了小岳,小岳就跟她说,自己最近对近视矫正很感兴趣,所以才来观摩的。
黄大夫:……兴趣是最好的老师?!
她心里的震撼是言语无法表达的,这多好的眼科苗子啊,居然是别人家的吗?但人家都已经在化学领域干到诺奖的程度了,她实在也说不出任何挖墙脚的话。
该说不说,天才到了哪里,都是天才啊,不怪京大花那么大的力气把人留下来,就这份谦逊和学习能力,难怪她干眼科这么多年,只遇上这么一个。
她还以为,是她最近的教学能力提升了呢,谁曾想是学生能力过于逆天啊。
但既然人家有兴趣,她也十分乐意传道受业解惑,毕竟教这样的学生完全是一种享受啊,老天啊,她梦想中的学生资质就是这种水平。
能不能给她来一个差不多资质的学生,一半以上的也行啊。
系统:我还以为,你来的第一天就会受不了人类物种的多样性呢。
怎么说呢,医生有时候给病人看病,还需要精通一些谎言学和非正常人心理学,很多人甚至会下意识对医生说谎、有时候还会出言不逊。
以系统对这哥的认知,他是容忍不了这些的。
[不会啊,你不觉得很有趣吗?我是来‘实习’后才发现,我是个活得很悬浮的人,以前我会很喜欢别人夸我平凡普通,但我现在发现,如果我真的变得平凡普通,我会受不了的。]
……好有用的发现啊。
[人的劣根性在我身上,真是展现得淋漓尽致啊,很多时候我都既要又要,既想要被平凡普通的一视同仁,又想要天才的特殊待遇,我居然是个如此不容易满足的人哎。]
……学哲学对你来讲,还是太容易了一些,这就开始学以致用了。
[所以我为什么会受不了呢,毕竟又不是我在看诊,抓耳挠腮的是黄大夫啊,我只是个沉默的保镖而已,你没看因为我优越的身高,那些目露凶光的病人都十分乖觉吗?]
系统:……
白操心了,这家伙在哪都能过得如鱼得水。
于是在外面纷纷扬扬给他庆贺获奖的时候,岳教授反而过上了清净的学习生活。
甚至他还有些乐在其中了,每天背着个书包去眼科报道,写一些只有自己看得懂的地球人观察日记。
当然,哪怕正主不出现,只发了一条微博说很荣幸获奖,大家的热情也只增不减,毕竟这可是诺奖啊,它就像是学术王冠里最璀璨的那一顶一样,哪怕不是自己加冕,但看到国人同胞加冕,那也是激动得不行。
明明获奖的消息都过去好多天了,岳祈的名字也依旧挂在热搜上。
当然因为获奖的加成,奇迹的销量也是一路飞涨,也就是奇迹没有上市,如果上市绝对能天天涨停板。
但即便没有上市,奇迹这个月的销售额也已经是个天文数字了。
甚至因为新品洗面奶的口碑开始发酵,“国外求购”的BUFF又开始起效了,搞得岳肃天天在公司加班,并且因为诺奖,岳祈的人生经历又被各种起底,很多国外的合作商都想直接在包装上印“岳祈的头像”,直言这样能大幅提高产品的销量。
对此,岳肃直接强势驳回,然后表示如果你们继续坚持,他将直接终止合作,这才镇住了这批牛鬼蛇神。
岳肃忍不住揉了揉眉心,做生意这么久,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应该去庙里烧点香了,不求漫天神佛庇佑,主要是图个心里安稳,祈愿未来的合作伙伴都是正常人这样子。
他的要求,真的并不高的。
但很显然,怕什么就来什么,岳肃没想到洗面奶的幺蛾子居然比当初的沐浴露过三关还要可怕。
或者说,因为诺奖的加持,有些国家对于洗面奶的检测反而更加严苛了,等岳肃收到消息的时候,主流的外媒都已经出了相关的报道。
#奇迹洗面奶检测出从未命名过的愈创因子#
#XX实验室称,奇迹洗面奶中独有的愈创因子经过有效实验,已被证实可以有效加速创面愈合、退红消肿#
#诺奖得主的最新成果落地,让我们期待他再一篇顶刊#
……
从外媒到本国的自媒体,消息的传播简直比疾病还要快,岳肃是知道洗面奶具体配方的,但他是个外行人,哪怕知道,其实他也看不太懂。
所以具体是什么情况,他只能打给弟弟。
岳祈接到电话时,其实已经从系统口中得知了这件事:“哇,居然这么快就被检测出来了,我还以为还要一些时间呢。”
“那现在怎么办?冷处理?”
“为什么要冷处理?我不是已经在准备期刊了吗?第一期总得有点诚意吧,如果不温不火地出现,那岂不是掉了我诺奖大佬的逼格?”
“……好好说话。”
“好的哥,我会跟京大沟通的,他们肯定会帮我做好舆论把控的。”
既然能背靠大树好乘凉,岳祈没道理不靠,京大既然要做的论文挂靠单位,不得替他干点活啊。结束跟大哥的电话,他就直接回学校找“大树”商量了。
“大树”果然也很好说话,毕竟这可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啊,如果有更先进更无害的愈创技术被运用于医学领域,那么病人的病痛就会大幅减少,至少很多开刀的病人,术口感染的风险会大幅度地下降。
而这样一篇论文的首发平台,是他们京大联合出品,这他们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闹呢,必须麻溜地答应下来,多犹豫一秒都是对这篇论文的不尊重。
“那期刊的名字,你有想好吗?”
哦对,还得取名,岳祈其实不太擅长取名,但这可是他的期刊,名字必须由他来取,而且他不太喜欢一板一眼的制式名字。
好可惜啊,自然这个名字居然被占了,他能不能抢过来啊。
要不叫《宇宙》吧。
系统:……听上去,更像是天文学类的期刊。
[那叫什么?好苦恼哦,这难度不亚于我手搓一篇论文了。]
系统:要不,冠你的名,叫岳祈期刊算了。
[……不要,好土,我不喜欢跟冷冰冰的期刊共用名字,不过你启发我了,我知道应该叫什么了。]
系统顿时就有种不妙的预感:叫什么?
[祈步走,怎么样?是不是既有寓意,又很形象!不愧是我啊。]
系统:……
这哥最近是不是脱口秀看多了,都染上谐音梗的恶习了,但系统知道,此时它绝对不能泼冷水,否则这哥会扣它游戏基金的。
于是,期刊的名字就这么被草率地定了下来。
陈述得知名字后的表情:……你开心就好。
“不好听吗?这一看就是我做的期刊,对吧?”
那倒是说得没错,但话又说回来了,能跟岳祈齐步走的人,这世上又能有几人啊?这家伙有时候真是没有半点儿自知之明。
“你的偶像,是不是牛顿?”不会搞宗教学的物理学家不是好天文学家对吧,而眼前这位是个热爱哲学的化学家,就是稍微有点儿弘扬传统文化的小爱好而已。
完全是异曲同工之妙啊。
岳祈摸了摸下巴:“你这么说,也对,不过我对宗教感情一般,要不你等我老了再问这个问题吧。”
陈述默默掏出了手机备忘录,这个时间跨度可太长了,他得记下来。
“你真要问啊?”
陈述已经标记完成:“当然,不行啊?”
“行行行,到时候我一定好好认真回答这个问题。”岳祈尝试着幻想了一下老年的自己,哎,他不太愿意接受人类的衰老呢。
算了,以后的烦恼就交给以后的自己去烦恼好了。
陈述见他这副表情,忍不住失笑:“我还以为,你会取个类似于牛顿《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这样的名字呢?”
里面再夹带一些哲学私货,还是文言文载体,绝对能用封面骗一大堆人进去研究文言文。
“……你这么一说,我有点心动了。”岳祈往书包里掏了掏,摸出一本有点陈旧的书籍,“你看,这是我最近的睡前读物,很不错哦。”
陈述定睛一看,上书:《禅与摩托车维修艺术》。
好家伙,参禅还能跟摩托车联系上了?这家伙最近不会又迷上摩托车了吧?
“很有意思哦,它虽然也教读者维修摩托车,但更多的是哲学思考,我以后也要写这种寓教于乐的书籍。”
陈述忍不住有些好奇,接过书翻看了两页,书上居然真的会教人如何调化机油、换火花塞,这么硬派工业的步骤,竟也写出了富有哲学的……无病呻吟。
他果然在哲学上没什么天赋,教人修摩托车就好好修摩托车啊喂,不要随便夹带私货,不要随便带坏年轻“居无定所”的化学家啊喂!
“你以后,不会要写道与有机化学的恩怨情仇吧?”
“哇,你连名字都替我想好啦,不愧是我的好朋友。”岳祈高兴地拍了拍好友的肩膀,“我也要掏出手机记下来!”
陈述看上去已经无动于衷,实则是完全没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