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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金丝雀飞走了 第42章 日本浪游

阳春八月 · 耽于纯美 · 235 KB · 2026-10-05 19:33:56

第42章 日本浪游

  卢至为的电话来得那么快,电话里是李助理,永远客气的语气,华寰式的风度,对郁雪存只说了一句“卢先生想和你讲话”。

  郁雪存还没有拒绝,电话已经移交给了卢至为。

  “我没有那么好的容人之量。”卢至为说。

  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原来大费周章,就为了这样一句警告。郁雪存听着微微笑起来:“你有没有容人之量,我不知道。但你很闲,我看出来了,我跑到哪里,你追到哪里。”

  下了采访,郁雪存裹着厚厚的围巾,坐车回北京的公寓。

  天灰蒙蒙的,出租车师傅听着地图导航,他戴着口罩和围巾,整张脸蒙起来,也被司机误以为是太怕冷的行人。

  北京的名流显贵太多,没有人关心一个裹成球的乘客的故事,没有人会追问他是否真的在富少之间辗转过,经历了某一个又去追逐哪一个。

  他坐在车中,渐渐从刚才采访时闪光灯聚集的紧张里,松懈下来。

  面对卢至为的恼怒,郁雪存竟然比对方平静:“你现在说我锱铢必较,你只不过和人有绯闻,谈谈联姻,吃了吃饭,没有真的产生瓜葛。我也承认我就是小气。”

  “那么你怎么不大度一点。我也只不过和晋熠传传绯闻,吃吃饭,谈谈过去。”

  卢至为道:“那你要我怎么样?你对我,要比对他们所有人都严格。你对别人,对韩评……让我学学你的口气,‘不要伤害他’‘他没有做错’。我还以为你是观世音菩萨托世,通情达理,原来单单对我严苛,一票能否决。”

  郁雪存说:“我也没有叫谁找你的麻烦。”

  “你现在就是在找我的麻烦,”卢至为说:“你让别人怎么看待?全北京稍微有门路的人,谁不知道我对你——”

  “知道什么呢,”郁雪存说:“知道我们有情吗?我现在只不过做了和你当时一样的事。卢至为,你不要耍你的少爷脾气,当初不是你从中作梗,我和晋熠早就在一起了。”

  卢至为都要被气死了,谁少爷脾气?

  “我如果是少爷脾气,你是皇帝脾气吗?一点点小事,你和我冷战僵持这么久,不给我一点机会。我谅你是孩子气,你却开这种记者发布会。你向全天下昭告,我卢至为就是一个蠢货,我的恋人转投别人怀抱,还是个刚从华尔街回来的废物。”

  郁雪存听他三句话就要骂一句晋熠,实在是难听,便说:“那你拉黑我吧,用永远不见来惩罚我。”

  卢至为不答,反道:“你越是维护他,我越要你亲眼看他下场惨烈。”

  说完,卢至为就气急挂断电话。

  郁雪存不免担心,将这件事说给了晋熠。

  晋熠正坐在地板上,收拾他与他的行李,连那只斑点狗玩偶都细细折叠好。窗外面湿湿下冷雨,把北京罩在雨雾里,风景行人都看不清,只剩窗里面这个小世界,清晰可感,灯火温暖。

  “他最多不过挟持CY的银行贷款,催收一期债款,这一点现金流,不至于让CY伤筋动骨。”晋熠宽慰着郁雪存:“就算他真的本事通天,大不了我将CY卖掉,回美国做。”

  郁雪存说:“我觉得利用了你。”

  晋熠放下一条领带,朝他招一招手,要他坐过去。

  郁雪存慢吞吞坐在他旁边,被他抬起下巴,仔仔细细端详一番神色。晋熠说:“我不知情,你只图利,这叫做利用。我明知道你对我感情不再那么深,你也坦诚相告,我们心知肚明磨合尝试,这就是婚姻的本质。”

  郁雪存被他摸摸下巴,又摸摸脑袋,仿佛检查零件有没有损坏的小狗,检查完这只小脑袋没什么事,晋熠就推开他,继续收拾行李箱。

  郁雪存悻悻:“你把婚姻说得好冰冷。”

  晋熠竟然一愣,抬起脸来,又定定看一会儿郁雪存。

  郁雪存说:“你要说话就直接说,不要那副哭笑不得的样子。好像我说错了什么。”

  晋熠说:“我只觉得小存可爱。”

  “可爱是愚蠢的同义词吗?你们都喜欢这样用。”

  “是真的很可爱啊,”晋熠说:“明明你见过很多桩不幸的婚姻,利益结合又因利而散的婚姻,见过怨侣,见过婚外情的结合。现在却用这种比我还相信爱情的口气说,‘不要这么冰冷’。”

  郁雪存也歪着脑袋冥思苦想了一会儿,似乎也在琢磨晋熠的话。

  晋熠真怕他把本来就不聪明的脑袋烧坏了,赶紧打岔。总算在傍晚时分,整好行囊,赶上飞机,带郁雪存去日本游玩。

  说是游玩,其实还是晋熠有一笔投资要谈。国内市场绕不开华寰这样的庞然大物,谁都得给卢至为几分薄面,他便将重心放在了海外市场,调整.风险结构。

  而郁雪存也刚好有张日本的足球季票,可以免费观光每天夜场球赛,体验当地体育氛围。

  他有点明白了晋熠和卢至为说的“恋爱与婚姻本质是利益结合再分配”是什么意思,旅游是两人刚好都方便,相爱是两人刚好都到年龄,他未婚而他未恋。

  飞机外,云层霭霭,郁雪存终于掉过头,对晋熠说:“我没有比你更相信爱情。也并不是见过了坏的例子,还相信世界美好。”

  晋熠说:“你怎么还记挂这件事。我只是感叹,小存会有那样一个爸爸,又碰到那样一个童年。大学时,我一直以为,你是那种被家里娇生惯养的小王子。”

  “当时确实是。”郁雪存说。

  “我不是说这个,我知道卢至为当时待你好。”晋熠道:“只是你当时总是笑眯眯的。我想你家人一定将你保护得很好,所以你很单纯。”

  “因为当时很幸福。现在也是。”郁雪存说:“我拥有了很多东西。我的父母对我来说是失败的,但他们未尝没有过爱情。妈妈和韩叔叔不正当,但他们是否幸福,与我的处境无关。我当时感到孤单,不代表他们没有爱情。”

  晋熠笑了笑:“你能想得开。”

  郁雪存说:“他们和我是不同的独立的人,我们的脐带,从我出生那一刻就剪断了。他们有权利不对我负责,我也有权利相信和他们不一样的世界,成为和他们不一样的人。”

  晋熠大笑起来,不禁讲:“你怎么这么傻呢。”

  郁雪存不高兴了,要掉头继续看云,晋熠却凑过去,低头吻了下来。郁雪存大吓一跳,忙别开了脸。

  晋熠掰过他的脸,面对着自己,说道:“你答应了与我恋爱的,我吻我的爱人,你不许吗?”

  郁雪存脑子完全是乱的,呆呆看着他,看到他的眼睛那么深,深得看不见光亮,像是极深极深的夜空里,他就倒映在晋熠漆黑的眼睛里,像迷了航的小飞机,撞得晕头转向。

  “我还没准备好。”

  “现在就是在为你准备。”晋熠不由他再讲,低头轻轻吻在了他的嘴角。感觉到他身体微微颤了一下,像是生理反应,有一丝微弱的抗拒。

  晋熠还是对他留了情,只在他嘴角轻碰了一下,就重新坐直身体。

  他们乘的是特批的私人航线,航班落地,日本已夜明星稀,华灯初亮。

  郁雪存和他去吃当地第一家关东煮,店主是华人,很健谈,听说他们刚从中国来,十分热情。

  经过夜市,当地在祭典,许多游客也穿了浴衣。晋熠怕郁雪存被人群冲散,一直紧紧牵着他的手,到最后变了味,变成十指紧扣。

  郁雪存问他:“你不忙你的工作去吗?”

  “我专程陪你玩的,工作才是附带。”晋熠说。

  他们经过围栏的电车站,一路到足球场,凭票进去观光当天一场友谊赛。

  其实场上球员,两个人都不认识。现场气氛也不热烈。这反而方便了两个人默默地并肩而坐。

  中间,晋熠接了个电话,是国内CY的一个项目受了打击,进程严重受阻,大概率是过不了监察那一关。

  晋熠问了两句,得知也许是华寰的竞争,也就不再多说,只让项目组先停整,调去其他项目中,造成的损失从他个人账户中弥补。

  郁雪存目不转睛看场上比分:“你倒楣了?”

  晋熠说:“你就这么幸灾乐祸?”

  “曲解我。”郁雪存说:“我的意思是,你要是因为我的关系,你受了什么损失。其实我还有一些存款,也可以替你承担一些。”

  晋熠一时沉默,过了一会儿,才闷闷笑了下:“你那点小金罐,真是要说得人尽皆知。好不容易存下一点钱,谁碰到麻烦,你都恨不得捐出去。这么善心,以后不要存钱了,存了也是受骗。”

  郁雪存:“我好心好意,你还说我。”

  晋熠一本正经地说:“我好歹也是一个成年男性。”

  郁雪存:“你是galgame玩多了。”

  最后看完球赛,叫了车,两人精疲力尽的归家。洗完澡,晋熠还有精力逗他,拨弄他的头发,笑他剪完头发又长得这么长,却不见多少汗毛,像一个漂亮娃娃,上帝真是不公平,捏他的时候就这么用心。

  郁雪存是真的累极了,没力气反驳他,困得眼睛半睁半闭,只说:“换你用我的身体好了。”

  晋熠竟然说:“我倒愿意的。这样,也许你就永远和我在一起,不分开了。”

  郁雪存本来是听得迷迷糊糊,半睡过去了,梦里面却还回荡着晋熠的这一句“永远在一起”,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兔子,被一只巨大的犀牛吃掉了,他掉啊掉,掉进犀牛的胃袋,犀牛往河边走,他就在胃袋里晃啊晃。

  他吓得睁开眼睛,却见晋熠抱着他,往卧室走,他的两腿就在晋熠手臂间微微晃动。

  晋熠说:“天快要亮了,你再休息一会儿,明天我们去看樱花。日本的资金可以慢慢谈,樱花却快要谢完了,不能再等。”

  他的脸在灯光里很温柔,声音也是温柔的。

  其实几年前,郁雪存就和卢至为说过,想要一起来这里玩几天。可惜卢至为永远太忙了,海外的事业重心又不在亚洲,拆不出合适的行程出来。

  如今身边换一个人,陪他实现了愿望,不知这算不算命运的玩笑。

  郁雪存心里面滋味复杂。

  华寰大楼顶层。

  今天的高层会议持续着低气压。

  李助理全程看着几个部门经理听训,就连一个小数据不达预期都被大批特批,将一群精英说得无地自容,恨不得当场辞职。一个地标项目被会议上当场砍掉。

  针对CY的恶意挤兑动作太大,被CY抗议,受到了一些部门调查。卢至为明天还有几个会要开。

  卢至为解下领带透透气,打开手机屏幕,一条推送微博就是“郁雪存与CY总裁携手游日本举止亲密”。

  李助理闭眼太慢,不经意就跟着看到了,被卢至为冷冷扫一眼,恨不能自戳双目。

  “订机票。”

  李助理:“……卢总,公司最近堆积了很多的公事……”

  卢至为:“所以我就是去日本谈画银株式会社的合作,有什么问题?”

  “……没有。好的,我去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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