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白何为被狠狠批评了。
研究员也好，其他进化者们也好，都认为白何为突发奇想这么做，纯粹就是在添乱。
看看关延，都被吓成什么样了？
白何为虚心接受批评，认真道歉。
“不好意思，真的，我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脑子一热就这么干了，不过我知道自己不会死，所以才动手的。”白何为也无法形容自己当时的状态，就像是有什么隐秘的情绪宣泄而出，总算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出口一样。
等到白何为现在回过神来，也觉得当时的自己就像是被什么附身了一样。
不过幸好什么事情都没有，这就万事大吉了。
接下来的检测就比较中规中矩了，或者说哪怕还有一点什么意外，但比起白何为之前的“死而复生”来说，也还是小巫见大巫。
等到关延全部测试完，研究员见关延还没有调节好心理状态，特意给关延放了两天假休息休息。
关延脸上一喜，看起来状态立刻就好了不少。
果然，放假才是最好的治愈良药。
倒是白何为回来之后，塞西利亚和普尔曼他们一直都很在意测试结果。
塞西利亚要等到成年以后才能正式接触二次觉醒进化，而普尔曼和雪莉目前还在办理入籍手续，和塞西利亚一样也要变成少数民族。等到他们正式入籍成功又攒够了功劳，才能申请二次觉醒进化。
“我感觉很不错，比零号研究所的那些二次进化者要稳定太多，而且强得多了。”白何为认真说道，“关延现在的实力，起码是以前的十倍。幸好他出现在我们这里，要是出现在研究所那里，恐怕除了我，其他人都得躲得远远的。”
关延这种隔着几公里就能杀人的能力，除了白何为能够抵抗，其他人恐怕连逃生都要留下点什么才行。
“你的意思是，关延觉醒了也打不过你？”普尔曼好奇询问道。
“对啊。”白何为点点头，“靠得近的话，关延能够重伤我，但杀不了我。”
“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普尔曼忍不住感叹，“那么多的二次觉醒进化者都不是你的对手，而且你的异能还在不断上升，简直叫人无法理解。”
普尔曼对进化能量的见解很深，加上常常和白何为待在一起，了解的也比别人多很多。
一般的进化者，在觉醒一到两年之内，异能是会不断增长的，这有赖于对于进化能量的熟悉和使用方式的进步。但是白何为不一样，他是体内的进化能量实实在在的增加，然后不断扩张他各方面能力的上限。
本来就已经是天花板了，没想到这天花板还能变得更高。
“谢天谢地。”普尔曼想了想，同时又嬉皮笑脸的拍拍白何为的肩膀，“上帝保佑，我现在不是你的敌人。”
和白何为做敌人，这感觉得多痛苦。
还好他识相，及时带着妹妹雪莉改换阵营了。
不过关延变得这么强，还是让不少进化者起了去申请二次觉醒的心。
至于白何为，他这种超常的战斗力，不能算在正常的进化者范围之内。
零号研究所里。
温知一看着研究所给的最新数据，不由皱眉。
“这些数据和上个月的没有太大差别。”温知一简单翻了翻这些资料，摇了摇头，“而且二次觉醒进化者的数据也没有明显增长。如果马文老师你没有给我假数据的话，那么就是我们研究所目前技术有了瓶颈。”
温知一并没有被吸纳到零号研究所的核心项目当中。
不过经过好几次测试之后，温知一还是得到了研究所的一些数据资料，让他先分析数据，提出一些意见，之后再逐步让他接受项目。
同样的，马文也处于这个阶段。
零号研究所的确缺人，但又对他们两个不够放心，就只能用这样的办法先试试他们的忠诚度。
“技术没有那么容易突破。”马文自然也发现了这些数据上的问题，转头看向温知一道，“你如果觉得不对，想要提建议的话，可以和他们说。”
“我暂时还不清楚技术的核心是什么如何能提建议？”温知一回答道，“倒是马文老师你不是也在研究二次觉醒进化的技术么？听说速度也很快，不如拿出来分享一下。”
“说笑了，我那个技术根本不成熟，拿出来误导你们就不好了。”马文怎么可能会将自己的技术拿出来？
二次觉醒进化的技术原理是一样的，但是在应用方向上略有不同。
比如马文做的二次觉醒手术，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失败，百分之十九的可能半觉醒，只有百分之一的人能够完美觉醒。
但优势在于，完美觉醒的进化者可以飞速成长，从接受手术到觉醒成功，最多也就花一个月的时间，理论上只要接受觉醒手术的进化者够多，就能出现源源不断的二次觉醒进化者。
弱势在于，死亡概率实在太大了。
而零号研究所的二次觉醒手术，要比马文的更加成熟一点，死亡的概率大幅度降低，觉醒的成功率也有提高，时间也不算长，但问题是在于他们的觉醒手术更多的是应用于本身异能等级不高的进化者。等级越高的进化者，接受这个手术成功的概率就越小。
这是因为零号研究所以前一直都藏在暗地里，吸纳不到等级高的进化者，所以技术上自然会偏向于低等级进化者的觉醒。
而温知一所领导的中央研究院，死亡概率低下，也有一定概率达成完美觉醒，但缺点就是时间实在太长，一年到五年不等，不但耗费资源而且极其消耗人力物力，也只有华夏这种超级大国作为后盾才能供得起这样的消耗。其他的研究所哪怕得到温知一的技术，面对那种资源的消耗也是望洋兴叹，不敢轻易动手。
资本都是没有耐心的，他们不会去花几倍的钱花等一个几年都未必能够成功的技术，明明有性价比更高的手术不是么？
不过不管他们之前注重的方向有多少不同，如今却是站在了同一条船上。
“小温，你过来一下。”
一个研究员站在门口喊了一句。
温知一立刻停下和马文的对话走了过去。
“查普林老师，有什么事么？”温知一毕恭毕敬的走到这个研究员面前。
这位查普林研究员很有名气。
在生物制药、癌症治疗等等方面都有相当的水平，只是治愈型进化者出现之后，他的研究经费瞬间被砍，他也果断换了方向。
零号研究所早就对这位查普林教授递出了橄榄枝，他在所里也干的相当不错，不少研究成果都给零号研究所带来了帮助。
中央研究院以前也给查普林发过邀请函，可惜还是被他拒绝了。
“小温，最近我要做一个新项目，你能来帮我么？”查普林对于温知一倒是没有态度的忌惮，他只知道自己需要温知一来帮忙。
“是什么项目？”温知一没有贸然答应，反而询问道。
“和我以前的研究有关。有几个医药公司想要研究一些能够帮助人恢复年轻的东西。”查普林随口回答道，“他们还会给我们提供几个治愈型进化者作为实验体，希望我们能够人工合成某些特殊的进化能量，哪怕维持的时间短暂也没有关系。”
很多治愈型进化者都是依靠促进细胞再生来完成治愈的，如果能够人工做到类似的情况，就能让人短暂恢复年轻。
至于人工合成的进化能量维持时间不长什么的，并不是缺点，反而是个优点。
“查普林老师，我对这个研究方向不是很熟悉，不过我会努力的。”温知一微笑道，倒是没有拒绝。
“那就好，我去和所长说。”查普林也并不担心温知一的忠诚度，反正他的项目也不涉及研究所的核心业务，反而还能试探一下温知一的深浅。
温知一送走了查普林，才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
“你还是这么受欢迎。”马文看着面前风华正茂的温知一，心情格外复杂。
项目研究也是要看年龄的。
年轻的人才思维更加活跃，并且也能熬夜加班，而年纪大的人自然没有这些优势，反而还可能因为体力不足或者注意力低下等原因错过一些特殊的实验变化。
而很多研究的突破和创新，往往就在于有没有发现一些特殊的“点”。
马文的实力不是不强，只是他的年纪摆在这里，资历摆在这里。
如查普林这种后来加入研究所的，不好去指挥马文，当然只能去选择温知一。
温知一只是笑笑。
“看样子，研究所现在的经费比以前足了不少，之前那么折腾果然是有效果的。”温知一没有顺着马文的话回答，反而重新起了个话头，“最近我发现研究所的人多了一些，虽然不少人都带着口罩，但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我们认识的人。另外，零号研究所不少项目都开了起来，以前可没有这样的闲情逸致。”
事实证明，零号研究所的名声大大增加了。
他们在全世界各地对普通人进行强制觉醒，又因此和不少国家、财团、组织都达成了合作协议。
自然而然的，就能吸引到各种人才和资金。
慢慢的，其他研究所都会被零号研究所压得喘不过气来，而那些投资者们也会将目光放在零号研究所上。
等项目都做起来，利益纠葛更加深，那么零号研究所就会变成比曾经还要风光的存在。
因为这一次，不会再有几个大国联合起来想要毁灭这个地方了。
“你一旦加入查普林的项目组，查普林背后的投资者就会知道你正式成为零号研究所的研究员。”马文突然说道，“你不担心外面的人怎么看你么？”
“我不就是零号研究所的人么？”温知一反问道，“还是马文老师你认为我还有其他的身份？”
马文静静的看了看温知一，始终不相信温知一真的会对零号研究所忠心耿耿。
哪怕进化者用各种异能都测试过，不管是读心、还是入梦、又或者是记忆回溯，都表明温知一已经彻底忘记了在华夏时候的事情。
温知一这家伙狡诈的很，别说他只是忘记在华夏时候的经历，哪怕他变成一张白纸，马文也很难相信他。
查普林的项目组新增加了温知一的消息，在零号研究所的“有心推动”之下，被背后的投资者们知道了。
甚至，还有一小段温知一的录像情况。
这对于查普林的投资者们来说，自然是个好消息，开心的立刻就追加了十几个亿的投资。
当然，更多的是这些投资者们在反复确认这个人的确是温知一而不是变化型进化者变出来的人之后，不少人都已经在考虑是否如何将这个消息卖个好价钱了。
华夏一直都在追查温知一的下落。
如今他们有了线索，当然想要趁机卖个好价。
不过在此之前，他们还是要先试探一下再说。
一时间，温知一遭遇了不少特殊部门的进化者探查。
花样百出，叫温知一都有些目不暇接。
有偷偷潜入查普林的项目组，近距离和温知一接触看看他是否被威胁的；也有偷偷变成查普林的家人，趁机去试探温知一真假的；还有人带着仪器来探查温知一是否中了什么异能影响的。
而对于这些探查，零号研究所非但没有阻止，还有些乐见其成，为这些特殊部门的进化者们打开方便之门。
零号研究所这边也丝毫不担心华夏会找上门来。
因为现在，他们已经和不少国家结盟，摇身一变已经成为“国际组织”，背后有不少国家政府背书。哪怕是华夏，也不能强行对他们动手。
在全世界各地强行进行普通人觉醒进化，的确造成了很多死伤。
但是对于大多数的国家来说，这些人的死伤换来了大批的进化者又有什么不好呢？反正，就算他们不愿意，这些死去的人也已经不会复活了。
零号研究所甚至还能拿出这些人“自愿接受手术”的承诺书和录音录像。
只要再花点钱找人引导舆论，好好宣扬一下“进化才是普通人未来的出路”，“想要逆天改命就要有付出代价的准备”之类的话，自然能吸引更多的人加入。
这种手段很无耻，但有用。
华夏光是收拾自己国内的非法进化者都要花费大量时间，哪里有心情管其他国家的事情？
无非就是谴责和不赞同罢了。
因此，在这个时候选择公开温知一正式加入零号研究所的消息，绝对有百利而无一害。
对于华夏来说，温知一并不仅仅是他们的国民，同样也是一种象征。
而现在，这个象征也加入了零号研究所。
零号研究所比谁都想要告诉世界，这绝对是温知一自己自愿，而不是什么威逼利诱。
温知一加入零号研究所项目组的消息，只隐瞒了两天时间不到，就已经被华夏这边知道了。
中央研究院的人自然是不肯相信。
“又是这个谣言，辟谣都多少次了怎么还有人提？”
“这一次好像是真的，已经有人和温知一见过面了。”
“而且，这个消息已经得到了各个国家的证实。”
“温首席好像不记得自己在华夏时候的事情了。”
“有人试着和温知一交谈，发现他缺失了部分记忆。”
“这样一来，就说的通了。”
伴随着温知一正式加入零号研究所的消息，还有温知一状态不对，疑似记忆缺失的报告。
原本并不相信温知一会背叛的人，听见温知一记忆缺失的消息，也忍不住骂了脏话。
他们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进化者的种类实在太多了，如王仁王雁他们这种能够更改记忆和认知的进化者，虽然少但也并不是没有。
温知一若是进化者还好说，或许还能抵抗一二，可他只是普通人。
如果零号研究所存心想要对付他，找来这样的进化者对温知一进行异能影响，那温知一也没有抵抗的办法。
哪怕是在华夏这边关于进化者的法律里，因受到进化者异能操控而违反法律情形，也可以依法做无罪辩护。
原本还不相信温知一会背叛的人，在得知温知一记忆出现变化之后，也不由动摇了想法。
如果是被进化者影响，那温知一就是纯粹的受害者，他就算加入零号研究所，也不是出自于他的真实意志。
“当务之急，还是要赶紧将温首席救出来。”刘副院长看了一眼会议室里的人，坚定的说道，“就算温首席现在失去了记忆，但他的科研能力还在。如果他真的一心一意为零号研究所工作，他将会成为我们最大的敌人。我们必须要在事情恶化之前，将损失降低到最小。”
“可是温首席记忆缺失，他未必会愿意跟我们回来。”
“我们可以拿出温首席以前在我们这里工作的证据，以温首席的聪明才智，只要知道他原本是我们的人，是因为受到异能影响才会忘记自己的过往，一定会和我们回来的。”
“有道理，失忆不代表变成傻子。”
“那万一零号研究所在温首席的潜意识里设下禁制，一旦温首席离开之后就会触发，导致温首席受到伤害呢？”
这也不是没有先例。
国外很多机密单位为了保护自家的情报，都给工作人员设下了类似的心理暗示，一旦说出情报或者被抓，就会想方设法寻死。
“再让几个心理型进化者随行，先解除温首席被下的所有暗示。”刘副院长继续说道。
总之，温知一不能再继续留在零号研究所。
“而且张伏之他们不是已经成立了专门的专案小组，为的就是能够将温首席带回来么？”刘副院长扫了一场全场，“大家还有什么别的意见没有？”
裴湘庆没有作声。
在这种情况下，谁会反对呢？
而张伏之这边，比中央研究院收到的消息还要更快一点。
专案小组的所有人都到场了，无一人缺席。
白何为有些无奈。
他就知道温知一不会一直这么安安静静的呆在别墅里，肯定要搞点事情出来的。
果然，又来活了。
“查普林的项目组资料，都已经放在大家的座位上了，会议开完之后会将资料收起来销毁，大家要尽可能的多记一点。”张伏之严肃叮嘱道，“里面是查普林项目的背后投资商、项目研究人员资料等等，如果有不懂的地方可以将问题收集起来，等会儿中央研究院会派人前来和我们合作，学术上的专业问题可以询问顾问。”
白何为翻开资料看了看，很好，除了人员资料之外，其他的那些研究资料完全是两眼一抹黑，完全不认识。
好在不少人都和白何为一样露出了痛苦神色，白何为心里才舒服一点。
不是只有自己不懂就行。
“大家看资料的时候，顺便也听我说一下。”张伏之简单的将情况做了个汇总，“目前针对温知一目前的变化，主流认知里有三种方向。第一是心理暗示，心理型进化者会跟着我们一起去，尽可能的要解除温知一所中的异能。当然，我也会跟着去，看看能不能让他所中的异能无效化。但如果是二次觉醒进化者的异能，我对无效化的可能性抱有怀疑。”
张伏之也测试过，他的异能对于关延这种二次觉醒进化者的效果可以说是大打折扣。
只能起到异能压制的作用，却无法彻底消除对方的异能。
“第二种，认识改变。这种会更加麻烦，如果和塞西利亚一样是规则型或者特殊型进化者，从根本上扭转了温知一的认知，那我们就要做好将温知一抓回来之后将其关押的准备。”张伏之很无奈，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这种就不是恢复记忆就能解决的。”
就像是曾经有这种精神型进化者强行影响敌人，让敌人以为自己是一颗石头，那这个人就会一直和石头一样一动不动直到死亡。
这种认知上的扭转，对于普通人来说是致命的。
“最后一种，就是温知一没有任何变化，他就是单纯加入零号研究所。”张伏之的声音低了下来，“如果是这样，温知一就算是叛国罪……”
“这不可能，温首席好端端的叛国做什么？那零号研究所的经费还能有中央给的多？”
“就是，温首席虽然嘴巴毒一点，但是为人是没的说的。”
不等张伏之说完，小组里不少进化者已经开始反驳了。
“你们说的没错。”张伏之的心情轻松了一些，“小白，我和袁部长也商量过，这一次就由你作为解救温首席的领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