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白何为没有回家，而是先去找了霍凌。
霍凌听见白何为要来找他的消息，上扬的嘴角愣是下不来。
白何为刚考完就要来自己，肯定是能考上，特意来和自己打招呼了。
霍凌一想到自己辛辛苦苦这么久培育的果实总算要落到自己碗里了，笑容就怎么也掩饰不住。
安婷玉都不忍心去看上司这个傻样。
等白何为来到霍凌办公室的时候，略有些嫌弃了看了一眼晚上七八点还灯火通明的办公大楼，然后才看向一脸喜意的霍凌。
“霍主任，您今天是中彩票了怎么这么高兴？”哪像他，一点都不高兴不起来。
霍凌看见白何为这一脸不悦的模样，心里咯噔一声。
该不会，白何为又考砸了？
不应该啊。
上一次考试的时候白何为的成绩就已经提高了不少，而且这一次的岗位可以说是为他量身定做。进化者岗位还有体检一关要过，哪怕白何为没考到前四进不去面试，只要体检关卡严格一点，白何为也还是有希望递补上的。
怎么看，白何为都没有理由考不上。
“你……你今天的考试如何？”霍凌忍不住问道。
“题目虽然答完了，但我基本也完了。”白何为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怒火说道，“我的答题卡上有脏污，而且行测还有二十道题没有做完，基本上是考不上的。”
“怎么会？”霍凌直接站了起来，“以你前几次的考试成绩，你要考上应该没有任何问题。”
别念了，别念了。
我考不上我比你还要生气的多。
“我的异能好像又进化了。”白何为唉声叹气，“我已经戴了十多个限制器，但我的异能好像每时每刻都在增长，现在一口气增加几个限制器都没有办法对我起效果了。”
霍凌听见这话立刻站了起来。
“你说真的？”霍凌听见白何为这么说，心里已经相信了七八分。
满打满算，白何为觉醒异能成为进化者也不过才一年的时间，
这一年里，因为他出过很多重大任务，让人都快忽略了他其实才觉醒一年的事实。
进化者在觉醒异能后的一到两年时间内，异能的确是会逐步提升的，直到升无可升才会彻底稳定。因此进化者才需要每两年强制更新异能等级，为的就是更好的统计数据。
而白何为原本的实力就已经深不可测，如今若是异能还在增长，又该如何去检测？
这对霍凌来说，白何为的实力增加是个好消息，但对白何为来说却未必。
“我现在稍微用点力，笔就被我捏碎了。睡觉的时候，我还小心一点，免得将房子弄塌了。甚至我现在吃饭，都尽量用叉子和勺子。”白何为想起自己这两天的生活就是一肚子苦水，“再这么下去，恐怕我都没有办法生活了。”
“这样，我带你去中央研究院，再去给你做一次测试。”霍凌当即说道，“你和张伏之说了么？”
“还没有，我先来找你的。”白何为立刻表明忠心，“总不能越级上报，我现在在老家，肯定要先和霍主任您说。”
霍凌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不错不错，你是我的人肯定要先和我说。”
看来自己做的也不都是无用功，起码白何为还是认可他的。
霍凌说到做到，第二天就带着白何为去首都找中央研究院做测试了。
哪怕中央研究院的研究员们手里有再多的事情，听见白何为说自己异能增长要求做检测的消息，也要放下手里的工作前去帮忙。
为了争抢给白何为做检测的名额，可以说打破了头。
只可惜，哪怕白何为再配合，研究员们还是没能查出什么东西来。
“白何为的各项数值已经超过了我们机器的上限。他升级的速度已经快过了我们机器迭代的速度，我们测不出来。”研究员说话的时候，眼睛都是红的。
如果是他们实力不济也就罢了，偏偏测不出来的原因是因为机器性能跟不上，这让他们怎么释怀？
可事实就是如此。
白何为第一次来做测试的时候，就已经逼近了机器的极限，如今白何为实力大大增加，机器已经无法显示正确数值了。
没办法，白何为也只能原样进去原样出来。
霍凌拍拍白何为的肩膀，示意他不用太担心，“总有办法的，中央研究院的人已经在加快速度更新机器了，肯定能够测出来的。”
白何为其实知道这些人测不出太多的东西，只是有些不死心罢了。
“其实，温知一在放我离开的时候，他就说过我这一次注定是考不上，也会回去找他的。”白何为叹了口气，“恐怕那个时候他就知道我的异能在进化了。我们的中央研究院，对进化者的研究起步也就五六年时间，整个研究院的架构搭建都是出自温知一之手。他们测不出我的情况，也是正常。”
“的确，温知一能够将你放回来，就是确定你还会回去找他。”霍凌十分赞同白何为的看法，“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还要想想。”白何为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现在这个样子肯定是不能回家的。而且我也不好出门，否则我担心自己可能会不小心伤到别人。”
而且一旦白何为的异能爆发，没有人能够阻止他，这才是最可怕的。
霍凌也是忧心忡忡，但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先继续维持现状。
等到了晚上，裴湘庆反而悄悄上门，主动来探望白何为。
在进白何为的宿舍之前，裴湘庆还先放了一个信号屏蔽器和一个预警器。
“裴主任，您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白何为打开门都惊呆了，他和裴湘庆关系没有那么好，没想到裴湘庆会主动来到他这里。
“因为白天你做测试的时候我不好问你，只能下班后来了。放心，我出来的时候没有人跟着。”裴湘庆看见白何为住的公寓，好奇的多看了一眼。
白何为其实哪怕住在首都的别墅里也没有人会说什么，但白何为对这个公寓很满意，暂时没有搬离的想法。
一个人住在别墅没什么意思，空空荡荡的显得很孤单。但要是和其他人在同一片屋檐下，白何为又觉得不习惯。
五十平的公寓就很好，不大不小，但足够他一个人生活。
“进化者的异能虽然会在觉醒的一到两年内不断增长，但你在过去的一年里都没有明显的增长，突然有了这样的变化，肯定是受到了什么刺激。”裴湘庆开门见山，“白先生，你最近是否有做过什么特别的事情？或者说，你遇见了什么特别的东西？”
白何为微微皱眉，“我最近天天和零号研究所打交道，我感觉都挺特别的，不知道哪一个才是你说的特别的东西。”
裴湘庆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干脆换了个说法，“你的异能明显增长大概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是从你离奇消失又回来之后么？”
很明显，裴湘庆在怀疑是不是温知一对白何为做了什么。
但白何为很清楚，温知一做的那些测试虽然奇葩，但自己一没吃药二没打针，相反还在饿肚子，实在不可能被动什么手脚。
如果温知一真的动手脚了，对方只会明明白白告诉他，要求白何为配合他的实验进度。
“我不清楚。”白何为回答道，“我一直都带着限制器，它会限制我的异能。所以，我也不能确定我的异能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那我建议，你回一下你的老家，看一下你家里的觉醒积木是什么情况。”裴湘庆静静的看了白何为一眼，突然说道，“你这种情况如果没有外力催化，就只可能是受到了觉醒积木的影响。觉醒积木本来就是促进进化者进化的东西，它放在你身边这么久，不可能一点影响都没有。”
白何为的脸色一变。
“觉醒积木是有数的，它只存在于各个大国的顶级研究所里，还要去掉零号研究所掌握的那几块，流落在外的就没几块。”裴湘庆笑了笑，“你上一次从南极禁区带回来的异能容器样品，里面明显就有适合觉醒积木的凹槽，但我却没有看见觉醒积木。我私下里找温知一问过，温知一却说觉醒积木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之前裴湘庆还不能理解什么叫做绝对安全？现在想来，谁还有本事可以从白何为的手里将觉醒积木抢走呢？
这可不就是绝对安全。
“我和温知一当了这么久同事，他是什么性格我很清楚。”裴湘庆见白何为脸色大变，反而有些想笑，“他离开中央研究院，绝对不是虎落平阳，反而更像是放虎归山。他当初特意隐瞒了觉醒积木的消息，将积木交给你，我就觉得不对。”
“觉醒积木在你们手里不是能够发挥更大的作用么？”白何为不能理解，关延能够二次觉醒成功，就是借助了觉醒积木的力量。
结果温知一将积木交给自己，裴湘庆明明知道还帮着隐瞒，白何为实在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注意。
“就像是人生病一样。”裴湘庆张口说道，“很多疾病在潜伏期的时候，就算是再厉害的机器也检测不出来。可一旦它冒出苗头，反而能够有针对的下药。对我们来说，你的异能也是一样的。”
白何为的异能太过奇特，可他们测不出来，也找不到了解的办法。
那干脆就将白何为的异能进化到顶级，看看究竟会是什么样的情况。
“这个世界，除了被我们人为制造的二次觉醒进化者，也有经过六年前那场进化者之日而自然觉醒的二次进化者。”裴湘庆笑了笑，“进化者已经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很久了，只是以前不曾和现在一样展露于人前罢了。白先生，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偏偏是六年前呢？进化者之日里到底出现了什么事情，才会让这么多的人突然成为了进化者？”
“五年前我才大学毕业，我不太清楚。”白何为被问的有些茫然，那个时候他满心满眼都是早点毕业实习找工作养活自己，哪里管的上别的？
偏偏那段时间进化者大爆发，导致社会动荡，白何为就干脆关在家里复习备考，根本不关心外面的情况。
“可是我们在找原因，零号研究所的人也在找。”裴湘庆微笑道，“零号研究所如今的这一位老所长，你知道是谁么？”
“我不知道。”白何为摇摇头。
“初期的零号研究所里，只剩下几个老成员里，阿美莉卡的马文是一个，因为患上阿兹海默症而住院的也是一个。”
白何为顿了顿，“你是说……”
“那个阿兹海默症患者的研究员其实根本就没有患病。只是他一直呆在医院里，表现的温和无害，大家都没有盯着他。但最近零号研究所动作频频，他的身份自然也瞒不住，如今该知道的人都已经知道了。”
“你和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白何为还是不能理解裴湘庆特意来找自己的缘由。
“我们这里是测不出你的情况的。中央研究院做不到，那么其他国家的那些研究所也做不到。你应该知道，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够测出你异能情况的人，只剩下温知一。”裴湘庆定定的看着白何为，“你总是要去找他的。”
白何为沉默着没说话，他还不确定裴湘庆究竟是来干什么的？万一人家是来放长线钓大鱼，想要借他的手去抓温知一呢？
虽然温知一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能贸贸然被人给抓了。
更加不能因为自己被抓了。
“你若是想要去找他，我会为你创造机会。”裴湘庆笑道，“我不是你的敌人，相反，我若是想要出卖你，只要告诉别人你手里有觉醒积木就够了。”
“你这么帮我，总要有原因吧。”白何为不是很信任对方。
“当然有。”裴湘庆深呼吸了一口气，指着自己的头发说，“你看看，我还不到四十岁，头上已经长了好些白头发了。研究院里现在派系分明，谁也不服谁，我实在是受不了了。你要是哪天见到温知一，就让他早点回来。这个工作是他的，在外面浪够了也该回来收拾烂摊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