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白何为一脸麻木的开完了塞西利亚的家长会。
而温知一出现在家长会的消息，自然也已经传了出去。
白何为已经感觉到整个学校都被包围了。
但温知一并不紧张，相反还有闲情逸致和班主任交谈，就塞西利亚之后到底要不要走艺术特长生的事而开始激烈讨论。
“塞西利亚已经可以备考进化者提前批了，这个时候再走艺术生可能效果不好。”班主任对温知一的意见倒是挺看重。因为前几次开家长会她就发现了，只有眼前这位家长是真的做了不少功课，对塞西利亚的学习进度充分了解的。
其他几个家长，就只会对着她道歉，然后请她多费心之类的。
作为老师，也是要充分考虑家长的意见的。
“但是塞西利亚的理科成绩一直提不上来，语文的作文也是一个大问题。”温知一摇摇头，“我看了他几次成绩，要考进化者提前批的话恐怕还有点难度。但是如果叠加艺术生和少数民族的身份，他考上的概率基本上可以超过五成。”
“那家长您打算让他学什么艺术？”
“表演。”温知一毫不犹豫回答道，“他还挺会演戏的。”
旁边的塞西利亚和白何为觉得温知一这是在阴阳怪气，并且有了充分的证据。
班主任犹豫了一下，考虑到塞西利亚的学习成绩，也认为可以试一试。
作为老师，她还是很喜欢塞西利亚的。
孩子虽然成绩中下，但那是因为他基础太薄弱，而且比起入学时候的个位数的成绩，现在已经稳步提升到快要及格的程度了。团结同学，而且学习态度端正，这样的学生，老师比他自己还要更操心未来。
等到家长会开完，温知一没有急着离开，反而带着塞西利亚去学校操场散步。
“外面很多人在堵我，不过今天学校集体开家长会，他们为了学生考虑，也不会冲进来的。”温知一随口说道，“我就是出来散散心，目前还没有打算回去。”
“塞西利亚，我认为你的异能已经稳定了，等你成年，我帮你做一次二次觉醒实验吧。”温知一微笑着看着塞西利亚说道，“规则型异能还是太少见了，我很感兴趣。”
白何为赶紧将塞西利亚拉到自己身后。
塞西利亚也觉得眼前的温知一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以前温知一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没开化的猴子，虽然有智商上的鄙视，但温知一平等的瞧不起任何人，所以塞西利亚接受良好。
现在温知一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看实验室里的小白鼠，恨不得将自己剥皮抽筋，这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塞西利亚抓着白何为的衣角，不敢造次。
“他还小。”白何为认真的看着温知一，“你有什么事情，冲我来。”
“我当然是冲你来的，他算是个小添头。”温知一理直气壮的点了点头，“你去让外面那些特殊行动部的人走吧，我给你一点东西作为礼物。”
“我没这个权力，你知道的，我只是劳务派遣临时工而已。”白何为拒绝。
“你先看一下我发你的文件。”温知一并不在意白何为的拒绝，“放我离开的话，我会传给你完整的文件。”
白何为打开手机，看见温知一真的给自己传了一个压缩包，他豪横的用流量下载，点进去一看，沉默了两秒，转头就传给了张伏之。
张伏之此刻正在学校外布置行动。
他看见白何为传来的文件，点开一看宛若在看天书。
怎么全是英文和算式啊？
张伏之自认为是文科人才，虽然看不懂但不妨碍他将文件传给裴湘庆和刘院他们。
“大家小心一些，温知一突然出现在学校里，零号研究所的人可能就在暗中蛰伏。”张伏之小心叮嘱道。
“是。”
“收到。”
各个进化者都随时待命，在没有接到命令之前不会轻易动作。
当地教育局局长被接来做协调工作。
看见自家地盘上最出成绩的高中被特殊行动部这么围着，差点哭出来。
这要是出了问题，他这个位置保不住都是小事，牢底坐穿都有可能。
好端端的，进化者在高中学校里闹事做什么啊？
“张伏之，你千万别动手！”
“你资料给一半是什么意思？”
“……温知一不想回来的话，就先等等，我们其实也不是那么着急。”
张伏之的微信炸了。
以前加的那些研究员，一年到头也不会给他发一条信息，现在全部都是几十条的发，点进去一看都是60秒钟以上的语音。
此刻中央研究院，研究员们也都放下了手里的工作，开始演算温知一传来的文件。
“……这些都是我们没敢开的项目啊，居然已经有结果了？”
“这得砸进去多少钱才能有这样精准的数据？”
“这都不是项目开不开的事，是我们这辈子都凑不到这么多实验素材的事情。”
“虽然不道德，但我好像有点理解温首席为什么暂时不回来了。”
研究员们看着文件里的数据，激动的眼睛通红。
进化者的所有研究，都建立在进化者之上。
但是他们中央研究院的实验体是相当有限的，就那么几个实验体还要抢着申请。实验体大多来自那些因公殉职自愿捐献遗体的进化者们以及犯了重罪愿意捐献遗体赎罪的死刑犯们。
从研究者的角度来说，中央研究院虽然资金人手都不缺，但缺了最重要的实验体，那研究成果就是会慢。
零号研究所不缺实验体，哪怕其他方面缺一点，速度和效率也远在他们之上。
温知一给的文件，数据都格外精准，一看就是经过大量的实验才能得出来的。
如果按照温知一给的这些东西研究，他们测试用的机器不但能更新换代，针对进化者的其他项目也能有不小的进展。
虽然找回温知一很重要，但是这个文件也很重要啊！
“你给了什么？”白何为察觉到外面的封锁都开始松动了。
“一些我们这里短时间突破不了的技术。”温知一微笑着回答，“你们带我回去能够得到的，绝对不会有比我现在给的更多。从研究者的角度来说，留着我在外面，多偷一点零号研究所的数据，在他们研究的基础上更新技术，才是更合算更不触碰法律的办法。”
华夏这边法律严格，进化者实验又是属于人体研究，各种条条框框之下，很多技术都被限制的很死。
就算研究员有再好的天分，再多的资金，依旧很难出什么成果，免得不一小心就去吃牢饭了。
但温知一在零号研究所就是另一回事了。
那不是他们的地界，在他们国家不被允许的在其他国家允许。甚至温知一现在还被篡改了记忆，属于被害者，温知一留在外面的好处要比回来多的多。
只要懂得算账，就应该知道什么样的选择才是最好的。
“所以，你们最好放我走。”温知一脸上写满了从容，“我会继续将技术分享给你们，你们也不必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这是双赢。”
中央研究院这边，态度也分成了两派。
一派认为还是要坚守底线，赶紧将温知一带回来，不能放任他越走越歪。
但另一派却认为，温知一留在外面，和以前在别的研究所里偷技术没有两样，为什么不等一等呢？
“这怎么能一样？零号研究所很多研究都是突破人类下限的！”
“话不能这么说，那就算温知一回来，零号研究所的研究也不会中断，那为什么不能被我们利用呢？”
“我们就不该碰这种红线！”
“我们是不碰，但如果连偷这种数据的机会都舍弃，以后我们还怎么应对进化者们？他们在不断进化，我们却在原地踏步，到时候社会秩序怎么维持？你以为我这是为了个人么？我这还不是为了大局。”
“呵呵，大局不应该是我们这种技术人员来考虑。”
……
研究院的人吵成一团。
张伏之这边，也在和袁河清部长讨论这件事。
中央研究院这边的意见，包括温知一自己的想法，还有给予的文件的价值等等，都需要综合考虑。
在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不是非黑即白的。只要能切实带来利益，很多国家当权者都会出卖自家的国民，甚至作为罪恶的庇护者。
零号研究所之所以如今还没有被声讨，不就是因为它的背后又牵扯了无数名流政要，高官巨富的利益吗？
“部长，现在温知一身边只有白何为和塞西利亚，其他的未见明显进化者跟随。”张伏之犹豫道，“如果温知一使用异能容器，我不确定能否以最快时间制止他。另外，是否使用麻醉枪？”
他们只是想要抓人，又不是想杀人，而且在学校里动手肯定会引起很大舆情，后续工作也是一个麻烦事。
“温知一不会一点防备都没有。先看看白何为做什么，要动手也只能是他来。”袁河清语气里并没有放温知一离开的想法。
张伏之意识到袁河清的态度，心里也稍稍松了一口气。
“你说的很对。”白何为停止散步，站在温知一面前，静静的看着他，“你在外面，可以得到很多技术，可以不用脏了我们的手就得到一堆的进化者实验数据，你不回来比回来要有用的多。”
“可我不是研究者，我也不需要站在研究者的角度看问题。”
白何为准备好随时取下自己的限制器，“就算是死刑犯，他们不愿意捐献遗体，我们国家也从来不做强制要求。也许这样一来，我们的速度是比别人慢，但如果突破了这个限制，又有多少人会打着给国家做贡献的名号去危害一些无辜的进化者呢？”
“你很聪明，也很厉害，很多进化者在你面前根本无关紧要，你看上我，也仅仅是因为我是你无法研究透彻的存在。”白何为握紧了拳头，“很可惜，我这个人就是死脑筋，我认定的事情，就不会改。”
说要靠自己考上编制不走后门，那就绝对不走，看见萝卜岗就去举报。
说要将温知一带回去，那不管温知一如何巧言令色，也要将他带回去。
如果一个国家需要用人民的性命来做研究的话，那也没有什么存在的必要了。
“留在外面还是不好，你本来就失忆了，三观可不能跟着他们走！”
话音刚落，白何为已经伸手去抓温知一，同时也随时准备反抗温知一的“玩偶之家”。
这一次有了防备，他就不会再被变成手办了。
塞西利亚没想到白何为动手这么快，当即也施展了异能，直接将两人拉入自己的游戏世界，免得误伤他的校友们。
白何为和温知一都出现在了塞西利亚的游戏世界之中。
张伏之见状，当即要求队员们进入学校接应。
白何为动手之前，好歹给个提示啊！
算了，打个措手不及也行。
游戏世界里，白何为死死的抓住了温知一的手，怎么也不会放开。
只是，这手感好像有点问题。
“果然，你就和我猜的一样。”温知一被白何为抓住，倒是没有什么意外，“如果特殊行动部的人要求你放我走，你也是不会放的，对吧。”
“我就当没听见他们的要求。”白何为没有否认，“我不管别的，我只知道，有些东西不能碰，有天大的理由也不行。如果我们这里变得和国外没两样的话，那我拥有的一切迟早会失去。”
“尤其是你，更加不能在那种地方呆着。”白何为皱眉道，“你本来就够恶劣了，要是在那种地方待久了，肯定会更变态，我不能看着你往绝路上走！”
白何为打定主意，是不会放人的。
“好，那下次我尽量不被你抓住。”温知一笑了笑。
白何为和塞西利亚都觉得有点古怪，但是又感觉不出来。
直到眼前的温知一，突然就变了样子，倒在了地上，完全是另一个陌生人。
“是变化型进化者，同时还被寄生了……”塞西利亚点开自己的游戏页面，看见了这个人的基本信息，“温知一那边，已经能借助寄生型进化者的力量来做自己的事了吗？”
白何为脸色很难看。
他身上带了这么多的限制器，异能又不断在进化，光是控制自己已经耗去大半心力。虽然觉得温知一奇怪，却没想到他已经可以做到这种地步。
一时间，塞西利亚觉得天都塌了。
温知一好像，真的走向了他从没想过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