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不等白何为再上去，就看见关延等人直接下来了。
“怎么了？巴图是没有抢救过来么？”白何为询问道，“好端端的，得的什么病？”
关延眼神复杂的看了白何为一眼，还是回答道，“不知道，可能是他之前太不爱惜身体了。”
“那我的异能情报还是没有办法知道么？”白何为皱眉，他跑到这里来，甚至还假装受伤，结果巴图直接出了事，这上哪说理去？
想要找巴图的麻烦都不行，就刚才那口吐白沫的样子，巴图还能不能活下来都不一定呢。
关延沉默了一会儿，很快视线又落在白何为肩膀的机器人上，回答道，“其实你还可以去中央研究院试试，那里集聚了这个世界顶级的人才，拥有着全世界最好的设备。如果去那里做个全身检查，说不定能够知道一些。”
温知一决定下一次关延的论文交上来批改的时候，要认真一点给他改。
“唔，再说吧。”白何为这一次倒是没有直接拒绝了，反而似乎在认真考虑。
没办法，巴图都这样了。
“走吧，正好还能赶上食堂的夜宵。”关延催促道，再在这里待下去，巴图真的要死了。
巴图死不死的无关紧要，但不能在他们停留的时间里死亡。
“好。”白何为点点头。
王仁啧啧了两声，看见自家姐姐的眼睛还是盯着白何为转，顿时吓了一跳，让姐姐别看了，免得成为下一个巴图。
晚上白何为吃完夜宵就去消食去了，关延这边则是和领导们汇报情况去了。
毕竟，关于白何为异能的事情，大家都很关心。
只是等到关延汇报完之后，领导们也沉默了。
“巴图真不行了？”一个领导忍不住询问道，“不是号称世界顶尖的感知系进化者么？这么废物？”
领导都怀疑这个巴图是不是也是被吹出来的了。
毕竟，他们之前排查过不少“具备毁灭世界能力”的进化者，结果查来查去，发现基本都是某些小国在那里自吹自擂刷存在感呢。
“巴图应该是货真价实的，而且他还打过第三版的进化者药剂，异能得到了提升。”关延也很无奈，“正因为他的确是顶尖的感知系进化者，所以他才会对白何为的反应有这么大。”
要是巴图稍微掺点水分反而好了，起码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想开点，我们都查不清楚，国外那些组织就更加查不清楚了。”
“还是如实对中央汇报，汇报材料关延你写完之后给我们看看，定稿之后再发。”
“晚上就辛苦一下，明天早上上班前交给我，有没有问题？”
当然有问题！
我想睡觉！
关延内心疯狂在咆哮。
“领导，我没问题。”关延还是屈服了。
没办法，他可太想进步了。
第二天，白何为一觉睡到天明。
他加了王仁的微信，醒来之后就看见王仁发的信息，说他们已经没有任务了所以提前回中央去了，如果白何为去首都的话记得提前和他说，他一定好好请客云云。
白何为将手机放到一边，开始洗漱。
王仁他们既然回去了，看来距离自己回去的时间也不远了。
果然，在白何为吃完早餐之后，就看见关延深一脚浅一脚的朝着他走过来。
“你，你还好吧。”白何为看见关延这重重的黑眼圈，忍不住关心了一句。
“还，还好，已经定稿了，不用改了。”关延回答的牛头不对马嘴，很快又反应过来，苦笑道，“昨天改了一夜的材料，等会儿我也回去眯会儿。对了，小白同志，你这一次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可以回去了，关于你的表扬信，我们已经发到你们那里的特殊行动部了。”
白何为已经猜到自己的工作差不多结束了，不过真的从关延口中听见这个好消息，还是忍不住原地蹦了一下。
“真的？太好了。”白何为激动的搓搓手，“我还是坐之前的直升机回去么？”
“是的。”关延点点头。
“那我这一次任务结束的这么快，回去的时候能不能稍微慢一点儿？”白何为意有所指的询问道。
关延顿了一会儿，随即笑道，“可以的，反正我们这又不用报销差旅费，时间不需要严丝合缝的对上。你注意点，最多在外面玩个一两天就行，不然霍凌那边怕是要打电话催促，要睡不着觉了。”
霍凌和安婷玉他们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不可能真的长时间停留在这里，因此他们早早的就回去了。
不过白何为任务结束的消息根本瞒不住，要是白何为迟迟没有回去，霍凌肯定又要杀过来，担心自家的桃子被别人给摘了。
“好的好的，我一定注意好时间。”白何为当然懂得分寸。
没办法，他都和爸妈奶奶们约好了，这一次的年假就陪着他们去首都，自己还要去见袁部长，那就没有办法痛痛快快的玩了。
正好现在任务结束，上面不能给自己放假，但是自己可以给自己放假嘛！
耽误一两天的，又没有别的工作，玩玩也不耽误什么。
要是以前，关延可能还要想着要不要派人保护一下白何为什么的。但是和白何为接触这几天过后，关延决定还是不要找人拖累白何为了。
就白何为这种实力，不管那些进化者来多少个都是送菜。
世界最强，还真的一点水分都没有。
“一号先生，麻烦帮我规划一下附近的旅游景点和线路图。”白何为坐在直升机上，对着肩膀上的机器人说道，“来都来了，我不能就这么走，好歹要玩两天。”
“正在为您进行旅游规划。”
机器人传出来的不是人声，而是机器的声音。
唉，一号先生在忙什么呢？
中央研究院。
温知一正在忙着给塞西利亚做检测，测试他的各个数据。
一开始，塞西利亚还十分抗拒，根本不愿意配合研究院，浑身上下都写满了警惕。
显然，在塞西利亚的眼中，这种研究院就没有几个好东西。
温知一也不惯着他，直接用各种限制器锁住了塞西利亚，让他根本无法发挥出自己的异能。
“你们这些邪恶的研究员，你们休想剖开我。”塞西利亚只觉得身体沉重，体内的进化因子更像是陷入了睡眠一样，根本无法调动，直接破口大骂。
顺带一提，研究院还给塞西利亚衣服上别上了一个实时翻译器，不然还真的不好交流。
“首先，没有人会剖开你，但你要是这么想要被剖开，我不介意满足你的愿望。”温知一轻轻扫了塞西利亚一眼，眼神冷漠，“其次，你是我们的手下败将，失败者没有资格叫嚣。”
“我没有输！”塞西利亚怒道，“我只是大意了。”
“你连这些限制器都解不开。”温知一看向他身上的限制器，冷笑道，“白何为身上也有一个限制器。从你和他交手开始，他身上的限制器就根本没有取下来过！”
那个进化者吊坠，一直都在白何为的脖子上好好的带着。
塞西利亚愣在原地。
“去给他做检测，要是他不配合，就在他的宿舍里播放数学教程。”温知一皱眉道，“想要得到最清楚的异能情报，除了检测之外更多的需要进化者自己配合着做分析，但塞西利亚这边的问题是要先扫盲，让他剧本基本的知识才行。”
他们研究院的异能检测也并非百分百准确，相反最了解自身异能的往往就是进化者本人。
因此，机器检测和进化者本身的配合，才是最能了解异能的途径。
“是。”研究员们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工作节奏。
再说了，规则系进化者这种珍稀物种，他们哪怕天天睡在研究所，都想要好好的研究一下。
“首席，袁部长这边有来电。”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温知一点点头，很快就放下手里的工作，让助手继续跟进。
温知一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屏幕上的袁河清袁部长，此刻正微笑着看着他。
“现在是午休时间，知一，不必这么紧张。”袁河清语气轻松，“行动部的汇报，我已经看完了，和你之前的猜测一样。现在，中央这边不少老头子已经气的跳脚，又无可奈何。”
围绕着白何为的异能情报，中央这些人分成了好几个不同派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
可是等到结论真的出来，他们除了将白何为的机密等级再提高一点，权限再限制的死一点之外发现根本没有办法。
“白何为的各项数值都站在进化者的顶点，目前的科技水平是无法检测的。而感知系进化者，正因为他们看的太过清楚，所以才会出现问题。”温知一跟着回答道，“但白何为的情况，您也看见了。就算边境那边对白何为多加招揽，他也只是心动罢了。他很担心自己入编的合规性，因为他担心一旦自己失去异能，就会失去价值。”
进化者不是天生就有，而是五年前突然大规模的觉醒，甚至进化者的源头是什么大家都还一无所知。
而白何为的经历更加离奇，他只是睡一觉而已，醒来就变成所谓的世界第一了。
因此，白何为心里非但没有那些年轻人志得意满，反而充满了焦虑。
我现在要是因为异能得到了太多不属于我的东西，等哪一天异能消失了我还能保得住这些东西么？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白何为不相信自己身处高位会不忘初心，还不如一开始就老老实实的靠自己。
温知一和白何为相处这几天，早就已经看穿白何为内心的不安和想法。
说实话，白何为的想法很务实，也很接地气。
就是脚踏实地这几个字，和世界最强进化者几个字联系起来有些不搭而已。
“白何为是个好同志。”袁河清点了点头，“等到了首都，我再和他好好聊一聊。不过这些都是工作，不用这么着急。”
温知一沉默。
除了工作，他不知道要聊点什么好。
“你要是工作忙完了，也要回家吃饭。”袁河清安抚道，“研究院少了你，也不会突然就不会转了。偶尔，你也要自己放松一下。现在已经不是五年前了，那些进化者现在都很老实，不会到处惹事了。”
五年前的温知一才是忙的团团转的，需要到处去救火。
很多进化者能力诡异，都需要研究院这边提供相应的对敌方案和指导，温知一也是日以继夜的对不同的进化者进行分析，再反馈给地方的特殊行动部。要是出现了错误，又要紧急更改对策，要不是年轻熬得住，随时猝死都是可能的。最忙的时候，温知一和其他研究员们都要自己给自己打营养针来代替吃饭时间。
“我抽空会回去一下。”温知一对上袁河清慈祥的眼睛，还是没忍心拒绝。
“好，我让人做点你爱吃的菜。”袁河清笑了笑，“早点休息，不要将自己逼得太狠了。”
来电中断，温知一走出办公室，听见塞西利亚因为打针抽血鬼哭狼嚎的，叹了口气继续工作去了。
塞西利亚被抓，巴图变成了白痴。
绅士他们逃走之后，一直都在关注着消息。
可是等到消息真的传来，还是忍不住心有余悸。
“塞西利亚可是规则系进化者，他游戏里那么多的英雄，我看着都害怕，他居然就这么输了？”菲尔德忍不住质疑道，“白何为他们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
“塞西利亚自诩自己打游戏从来没有输过，太过骄傲，出现问题是很正常的。”罗兰在旁边补充道，“在游戏里打败他也不是不可能，只要做好准备就行了。人家华夏多的是人才，要对付一个塞西利亚并不困难。再说了，他反正是东盟的人，又不是我们的进化者，被抓也用不着我们去烦恼。”
他们这些人，背后的势力本来就错综复杂，压根不是一条心，所以就算塞西利亚被抓了，他们也根本不可能去救援。
倒是巴图突然变成白痴这件事让他们好奇，想要深究一下。
“巴图是最顶尖的感知系进化者，他突然变成白痴，我倾向于是特殊行动部动的手，为的就是隐瞒白何为的异能情报！”菲尔德眼睛一亮，“换句话说，只要我们想办法治好巴图，就能从他口中得知白何为的情况。”
“他都变成白痴了，还能被治好么？”罗兰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要是能治好，直接杀了他不是更安全？”
“白何为的情报一定就藏在中央特殊行动部里，可以让那些特工和间谍好好的找一找。”绅士也跟着说道，“这就不是我们需要操心的，那些官员自己会去努力的。”
“最近好像没有看见普尔曼，好几个进化者找他驱散异能都找不到人，绅士，你知道他在哪里么？”
“我不清楚。”绅士不动声色的说道，“我也只和他是平等交易而已，他想要去哪里根本不可能会告诉我。”
白何为在外面痛快玩了两天，这才坐着直升机回去。
他就主打一个睡觉睡到自然醒，睡醒了就去附近排名靠前的店里吃点东西，再去看看风景。
比起那些需要自驾游才能看见美好风景的背包客，白何为的日子就好过多了。
他有直升机，嘿嘿。
开车几个小时才能看见的美景，飞机半个小时就够够的了。
边境的景色是真好看。
白何为的手机里全部都是风景照。
等到安婷玉这边都忍不住给白何为打电话询问情况了，白何为才依依不舍的回去。
不对，是回医院。
自己现在还在“受伤”状态呢。
而直升机也已经直接飞回特殊行动部了。
白何为十分不舍，他没有见过比这个直升机更加酷炫更加省时间的交通工具了。
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够有一辆？
白何为像模像样的拿到了出院诊断证明和住院发票，这才一瘸一拐的走出医院。
做戏做全套嘛。
白何为刚走出医院门口，就听见了一个声音。
“是你。”一个金发碧眼的青年人看见白何为，开开心心的迎上来，他的身边还有一个打着石膏的朋友。
白何为看见这个外国青年，觉得有点眼熟。
“上次多谢你给我指路，我已经成功报名国企的篮球队，可以参加比赛了。这是我们比赛的门票，你可一定要来看看。”外国青年热情洋溢的说道。
哦，想起来了，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普尔曼从包里掏出几张门票，给了白何为两张，“你也可以带你的朋友来看看。”
说完，普尔曼又转过身去，扶着自己的朋友去复诊去。
白何为礼貌道谢，收下了门票。
其实这玩意儿他们街道也会发的。
因为要当观众凑数。
白何为发了个朋友圈，配上自己的出院证明。
不一会儿，各个同事的电话就打了个过来，朋友圈下面也多了一堆的留言。
白何为一一回复，表示再休息个一两天就会回去上班和大家共同进步等等。
没过多久，街道书记的电话也打过来关心他了。
放在以前，白何为高低要诚惶诚恐一下，但他现在不一样了，和边境特殊行动部那么大的领导都谈笑风生过，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底气。
不行，不能骄傲。
白何为警惕了一下，深深感觉到成为进化者之后遭受的诱惑太多了，一不小心就容易思想滑坡，这样可不好。
因此，白何为还是决定回去刷套题，好好的纠正一下自己的错误思想。
长期这么下去，申论怎么才能得高分？
回到家里之后，白何为就收到了关延转发给他的“边境紧急人才事业编考试”链接。
足足招四五百个人，而且还不要报名费，大专起报，不设置应届生岗位，考上了还给人才补贴，提供人才公寓！
这待遇杠杠的。
白何为上网搜了一下，发现大数据已经检测到了他的信息，各个平台都开始给他推报名相关和待遇相关。
其中，小某书一个热门帖就是一个边境特殊行动部的人现身说法，有食物照片，有个人所得税app税前打码收入，还有美丽风景照等等。
浏览量已经破十万，回复评论上千条，全部都是被待遇和景色震惊的。
这么美的地方，这么好的待遇，虽然偏僻了一点，但是工资高待遇好，录取分数还低啊，去年120就能上。
要什么自行车？
白何为看着也是格外心动，利落的就去报名去了。
“有了有了，有白何为的报名信息了！”
“队长，这种算法小程序是真有用啊，我们那个帖子精准推送到白何为的手机里了。”
“太好了，总算没白加班。”
关延这边的队员们简直想要给自己买个锦旗，太不容易了啊，为了让白何为能报名，他们硬生生学会怎么玩这些社交媒体，怎么搞算法，怎么精准推送。
“……不基本都是ai辅助你们做出来的么？”关延有些无语，“不过算了，能让白何为报名就是胜利的第一步，对了，服务期十年的条款写了没有？”
“偷偷写在表格最下面了。”
“可以。”
他们为了能够招揽白何为也是费尽心思。虽然白何为在这里答应的他们好好的会报名，但等他回去之后，谁能保证白何为想法不会变？
霍凌他们也懂得一些套路。
既然白何为想要通过正规程序进来，他们就给正规程序，量身定做，这总没问题了吧。
“白何为这么强，还是应该在我们这里发光发热啊。”
……
“霍主任，白何为好像真报名了。”安婷玉脸色凝重，“他们真要挖我们墙角，还设置了十年服务期，摆明了就是不想还人。”
太过分了，他们辛辛苦苦找到的世界最强，凭什么要拱手让人？
“我就知道。”霍凌咬牙切齿，“呵呵，他们分数低是吧，待遇好是吧，那就再帮他们一把，我私人给你转钱，我自己掏腰包，给他们多买几个流量包，让他们的好待遇低分数全国知名！”
想要从他的碗里夹菜，呸，他绝对不能就这么被打败。
晚上，几乎所有的考公考编人，都被平台推送了边境紧急人才考试，相应的待遇福利和录取分数更是被人做成表格，一览无余。
第二天，关延等人来上班的时候，收到了一个沉重的消息。
报名人数的服务器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