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普尔曼说起买一套别墅的姿态，就和白何为说来一瓶可乐的潇洒是一模一样的。
白何为意识到眼前的外国人是个不折不扣的有钱人。
一时间，他都开始仇富了。
偏偏普尔曼还不曾察觉。
“你们这个城市的房价相当便宜，我原本想要将你住的那栋楼都买下来，可惜不行，我要是这么干了，特殊行动部马上就要上门找我了。”普尔曼叹了口气，“不过就在你家附近买别墅也可以，比较安全。对了，以后要是你受伤了，找我妹妹给你治疗，给你打五折。”
“冒昧问一下，你妹妹治疗的收费情况？”
“一般重伤的话，差不多是一千万美元。如果是断肢重生的话，差不多就要三千万美元。”普尔曼随口道，“当然，一般时候我妹妹要是不喜欢一个进化者又想赚钱的时候，价格会提高一点点。不过这也没有办法，我妹妹还需要付安保团队的费用，每一次出诊都要先垫钱，经常会遇见想要抢劫的。”
……你们这么狗大户，容易遇见被抢劫或者黑吃黑的人不是很正常？
税务局麻烦快来查查，这种私人小诊所要不要上税？
“你们还是就在我们市里落户吧。”白何为真心实意的说道，“然后你们就在我们这里开个医院，最好就在我们街道辖区内，这样你们到时候交税的时候，还能算我们街道的政绩。”
收费这么贵，普尔曼的妹妹只要每天治疗一个人，这一年她一个人能贡献的税收恐怕就能给他们全市的人发工资了。
只要他们遵纪守法，又是这么强大的进化者，市政府绝对将他们当成宝贝一样呵护，绝对没有人敢过来找他们的麻烦，一点都不用担心有的没的。
光有钱没有力量很容易被人设套，但有钱又有力量就让人畏惧了。
“不过最近我妹妹比较忙，有人托她去治疗【贤者】巴图，等她治疗完了就来找你。”普尔曼喝了杯啤酒，觉得还挺好喝，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我没有记错的话，巴图出事，应该是你们做的。”
“……他自己口吐白沫，生了急病，和我关系不大。”白何为替自己辩驳，“我连碰都没有碰到他，等我坐电梯上去的时候他就已经不省人事了。”
可是妹妹那边的消息，说的却是【贤者】巴图是脑死亡，整个人的精神力都已经被破坏。
就算她能够治好，巴图醒来之后也会成为一个普通人。
但即使这样，那个国家还是给出了不菲的价格。
“我会和我妹妹说。”普尔曼笑了笑，“有人来接你了，他们还真是紧张你。”
普尔曼放下手里的啤酒，有些无奈的说道。
白何为转过头，看见罗川带着他的小队成员正在旁边紧张兮兮的看着他们。
“罗队长。”白何为挥挥手，“要不要一起来吃点？”
罗川迟疑了一会儿，示意队员们在旁边等一等，自己则是主动上前。
他一个A级进化者，说出去也是鼎鼎大名，备受礼遇的。
可眼前这张小小的路边摊桌子边上，一个是现任的世界最强，另一个是国际组织公认不好惹的S级兄妹之一，怎么看都是大佬对战，他一个A级进化者上去无异于炮灰。
可职责所在，他也不能不去。
起码他们两个没有打起来，自己不是去劝架的。
“咳，这家烧烤摊这么好吃么？你们两位还专门坐在这里？”罗川没话找话，实在是有些不安。
从监控里看见白何为和普尔曼会面之后，他们几个队长就开始抽签来决定谁来当这个问话人。
他的运气不好，一抽就抽到了。
哪怕磨磨蹭蹭的，罗川还是不得不过来。
普尔曼兄妹在国际上被不少国家和组织都列为“可招揽对象”。
他们兄妹的异能都很厉害，而且感情很好，只要其中一个人做了决定，另一个人就不会拒绝。
从小到大的感情，还同为教堂孤儿出身，自然是彼此信任。
普尔曼的妹妹作为首屈一指的治愈系进化者，更是受到欢迎。听说她可以治疗所有因为异能造成的伤势，如果治疗的过程之中出现问题，就可以让自己哥哥出来帮忙。
而普尔曼本人，又被称之为“进化者杀手”。
不管多么厉害的进化者想要去抓他，事后都会有一年到三年时间不等沦为一个普通人，所有的异能都用不出来。
而进化者一旦失去异能，昔日的仇家自然就会找上门。
普尔曼自己未必会亲手杀人，但是因为他而死的进化者只多不少。
这样的两个人，自然是不少人觊觎的对象。
只可惜普尔曼兄妹也精明的很，他们来者不拒，不管是什么组织和国家的邀请，他们都答应不误，谁也不得罪。但他们却不曾长久的在一个地方里呆下来，反而在全球各地都购置了房产。
“我们在研究怎么买房，怎么落户。”白何为实话实说，“他一个外国人想要落户我们国家，还是比较困难的。”
“也不困难，走进化者特招就好了。”罗川下意识的回答道，“基本上，S级进化者只要没有故意杀害过我国公民，同时放弃其他国家的国籍，经过政审之后发现没有间谍问题就可以入籍。不过想要考公考编的话，就只能考我们特殊行动部，其他部门是不许的。”
只是每一个S级进化者几乎都是本国的宝贝疙瘩，谁会放弃？同时还要经历一系列繁杂的政审，所以走这条路的进化者寥寥无几。
“等我妹妹出差回来，我们会开始着手办这件事。”普尔曼站了起来，“我吃饱了，感谢招待。”
说完，普尔曼对着白何为和罗川挥挥手，爽快的就离开了这里。
“白先生，你们这是？”罗川百思不得其解，“我们还担心你们会打起来。”
“这里是居民区，要打也不能在这里。”白何为知道罗川在担心什么，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罗队长，他没有什么恶意，你放心。”
“那就好。”罗川也松了口气，“我来也是想要和您说，您可以准备一下休年假的事情了。下个星期，袁部长会抽一天时间和您见面。”
这么快？
白何为觉得自己害怕见领导的毛病又开始犯了。
“你认识研究院的人么？我去见袁部长之前，能不能先做个身体检查？”白何为想起普尔曼说的话，还是有点担心，他还是先去做个检查注意一下，万一自己到时候无意识的伤到了袁部长，那他就算以后考公成功，也担心被穿小鞋啊。
罗川瞳孔紧缩。
“你，你在说什么？”
他没有听说吧？
白何为说，要去研究院做个身体检查？
罗川掏掏耳朵，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不，不行么？”白何为愣了一下，“是不是还要预约什么的，检查费的话，我也可以出，只要价格不太贵。”
“不不不，不用检查费。”罗川回过神来，赶紧说道，“这样，我立刻就帮你打电话。研究院嘛，我熟悉的很，绝对不会让你多花这个冤枉钱。”
说完，罗川手忙脚乱的掏出自己的手机，看见自己通讯录里存着的那个号码，毫不犹豫的就打了过去。
那是中央研究院的座机号码。
他这种A级进化者，每年体检都得去中央研究院，地方上的研究院只会给A级以下的进化者做检查。
罗川可太明白研究院对于白何为的“眼馋”了。
毕竟好多次白何为家里的垃圾都是他去翻的。
这个人情，他一定要赶紧卖给中央研究院，不能给别人。
有了这个人情，年底自己百分百能拿个“优秀”，积累了三次优秀他就可以升一级了。
罗川原本以为自己是运气差才抽中签的，没想到居然是幸运女神在和他招手。
人生啊，真是祸福难测。
“研究院么？我是A级进化者罗川，请转告温首席，白何为想要到研究院来坐个全身检查，我会全程陪同。”罗川赶紧将自己也加上。
电话那边稍稍忙碌了一会儿，很快就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出现在那头。
“罗队长，请你仔细说明情况。”温知一的声音传出。
“白何为先生在知道下周要去见袁部长之后，主动提出想要做一个全身身体检查。我认为，地方上的研究院没有办法给他做一个完全测试。因此，我申请你们派遣专家、带着仪器过来，亲自为他做一个全身检测。”
“辛苦了，罗队长，我明天会带人过来，请你和白何为先生进行说明。明天早上要尽量空腹，要做的一些项目稍后我会让助手发到你的手机，请你转发给白何为先生。”
“好的，没问题。”罗川毫不犹豫的答应。
电话挂了。
温知一放放下电话，旁边的那些研究员们已经全部放下了手中的工作，眼巴巴的看着他。
“首席，您是知道我的。全国上下，没有一个研究员比我更加擅长抽血，这个抽血的工作舍我其谁啊。”
“首席，您是知道我的。从研究院建立的第一年，我就已经在这里了，平时评优评先我也没有争抢过什么，但是这一次您一定要带上我啊。”
“首席，我为研究院流血又流汗，您可不能让我流泪啊。”
……
这些研究员们平时听见要出差，那是恨不得缩到泥土里。但是知道这一次要去给白何为做身体检查，一个个腰也不酸了，腿脚也好使了，甚至连话都开始说的好听了。
那可是白何为。
世界最强的进化者！
作为研究员，谁不想急头白脸的去给白何为做一次全身检查？
哪怕做不了全身检查，第一时间能够看见白何为的身体数据也好啊。
“首席，这是检测用的仪器，我已经提来了，这一次就让我给您提包吧。”一个格外有眼力见的研究员已经抱着仪器直接凑到温知一身边来了，“这可是我们这里最好的仪器。”
因为进化者全国各地都有，因此他们检测用的仪器也是尽可能的往小了做。
就算真的很大也没有关系，研究院里也还有空间系进化者，让进化者将其他重要的仪器放在空间里仪器走就行了。
“首席，白何为所在的地级市研究院，我以前就在那里当副院长，那里的院长副院长都是我原来的手下，我已经给他们打电话了，他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已经答应我们可以清空一天场地给我们了。您看，这得带上我吧。”
研究院的研究员们，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身边这些“不懂人情世故只知道埋头做研究”的同事们，原来这么卧虎藏龙。
需要他们表现的时候，那可真是想领导之所想急领导之所急啊。
“研究院里不能没人，不过这一次我们去白何为所在的地级市里为他做检测，也的确需要不少人手。”温知一在这个时候，显得格外通情达理，“我们就按照手里的工作分。除去办手续的时间，我们大概明早七点做飞机出发。截止到七点之前，谁手里的工作做完了且保质保量完成了，谁就来，名额二十个，先到先得。”
研究员们听见这话，顿时一哄而散，毫不犹豫的去加班加点完成手里的工作去了。
温知一不露声色的松了口气，也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开始向中央打报告。
研究院要出动二十个研究员，必须走一个审批流程的。
第二天清早。
温知一就看见几十个研究员开始百米赛跑，一口气狂奔。
成功上了飞机的人兴高采烈，差一步没有赶上的痛心疾首，还企图博取同情增加一个名额。
“快快快，快起飞。”
“别上人了，我们赶紧走。”
“不用看老李，他装的，我可太熟悉他这个状态了。”
“放心，我会带着第一手数据回来的。”
没能成功赶上飞机的研究员越来越多，大半人都红了眼眶。
“一定要记得开视频啊。”
“我们一起线上云检查也好啊！”
地级市的研究员们，完全不知道理由，就被领导通知明天放假一天，暂时中止所有业务了。
尤其是住在附近的人，看见从夜晚开始特殊行动部联合交通厅已经开始封路，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市政府办那边发文询问，也以“保密”为由直接拒绝他们派人前来。
霍凌激动的头发都掉了几根。
哪怕一夜没睡也是精神奕奕。
“白何为居然主动来接受检查，真好啊。”霍凌感动的痛哭流涕，也狠狠的表扬了罗川一通。
还以为巴图变成白痴之后，他们就只能想点别的办法弄清楚白何为的情况了，没想到白何为居然主动开口愿意接受检查？
要知道，在进化者们的口口相传里，研究院都不是什么正面形象。而全身检查这种事情，又很容易和一些奇奇怪怪的研究扯上关系，大部分的进化者都是不太愿意配合的。
其他进化者不配合，特护行动部也略懂一些拳脚。
但白何为要是不配合，就只能尊重他的选择了。
如今白何为主动要求，他怎么能不激动？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罗川直接跟着白何为回家，愣是在白何为的楼道口蹲了一夜，第二天早上让自己的队员开着自己的车，带着通行证亲自带着白何为去研究院，不肯让其他人沾手半点。
到手的“优秀”可不能跑了。
白何为坐在罗川的车上，看见路被封了，还有些诧异，等罗川出示通行证之后才顺利过去。
“别放在心上，这不是因为你，他们是保护中央来的研究员的。”罗川见白何为紧张，张口说道。
就白何为这个实力，哪里有人能够保护他，他保护别人还差不多。
白何为就这么坐着罗川的车，一路畅通无阻来到了地方研究院。
看着那么多的特警人员，白何为不由的吞了吞口水，有点后悔自己这么爽快这么答应来检查了。
“你们都带上口罩，表情收一收。”温知一看着周围这群眼睛放光的同事们，有些无可奈何。
这不得将人给吓走？
好歹装一装。
研究员们听见这话，又掏出手机看了看自己的表情，的确是有点过分了，这才纷纷带上口罩，换上白大褂，显得专业一点。
“首席，我们这样不会更像电影里的科学怪人么？”有同事问道。
“我会招待他，我能控制住表情。你们再去检查一下设备，看看检查室里有没有什么数据没调试好。”温知一又嘱咐了一遍，“各就各位，不能吓到他了，以后他还要来做检查的，今天只是一个基本的测试。”
“知道知道。”
“我们肯定好好表现。”
“首席尽管放心。”
这要是能从白何为身上研究出点什么东西，那论文不是嘎嘎发，研究成果能按斤称？
“咳，你进去吧，我就在外面等你。”罗川对着白何为说道，“检查完了告诉我一声，我再送你回去。”
不过罗川的车停在停车场里，本人怎么也不肯从车上下来了。
白何为只好一个人上去。
“白先生，这边走。”还没等白何为下车，就有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人上来给白何为开门，甚至还轻轻的碰了白何为一下，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我们这一次体检项目比较多，争取把该测的都测试一遍，可能要花几个小时。”
“没关系，既然要检查就彻底一点。”白何为十分善解人意，“我也想知道我的各项数据。”
“对，进化者如果不明白自己的异能是什么，以后遇见敌人容易吃亏。”研究人员也点点头，“到了，您先去温首席那里做个体检项目评估。”
白何为看过去，发现之前见过的那个帅哥已经在体检室里等他了。
“白先生，请坐。”温知一指了指桌前的椅子，示意白何为坐下来。
这个声音有点耳熟啊。
白何为愣了一下，有点像是一号先生但是好像又有点不一样（温知一开了一点变声器）。
“这一次的体检项目很多，抽血，验尿都是最基本的，主要是要给您做一百零三种异能的测试。”温知一推了推面前的资料，示意白何为看一下，“这里面有体检责任承诺书、体检须知，还有异能测试情况说明，您可以先看看。”
白何为看着这厚厚一本资料，只觉得头疼，“您说测什么就测什么吧，我不懂这些，就交给专业的人给我做决定吧。”
“好的，我建议在一百零三种异能测试之外，再做一个心理评估和认知评估。”温知一推了推眼镜，“如果可以，方便您告诉我，在觉醒异能之前，您有遇见什么特别的事，或者身体有什么异常么？”
进化者觉醒异能之前，往往都有少许征兆。
比如突然亢奋，或者体温升高，严重一点的甚至还会生病。
一般来说，觉醒的异能越强，征兆也会越剧烈，但是也有例外。白何为既然觉醒成为世界最强的进化者，肯定有些特殊之处。
这也是他们想要知道的东西。
“特殊的事啊？”白何为抓抓头发，有些不好意思，“那天正好是我值班，我就给一个进化者盖了个章，之后就接到通知要帮特殊行动部疏散人员，这些都是我日常干的，不算什么特殊的事。唯一特殊的，就是那天是万年不遇的流星雨。”
“流星雨？的确。”温知一点点头，他记得那一天的确有流星雨，但是距离白何为很远，那天看见流星雨的人千百万个，但觉醒出异能的也只有白何为一个。
“因为省考成绩一直不出来，我就和流星雨许愿。”白何为低下头，“我输了，要不世界毁灭，要么我考公上岸，求求流星雨实现我的愿望。”
白何为之前不想来检查，就怕人家问这个，这就显得他当时怨气有点大，对工作不满，胡乱许愿。
可是谁想过愿望会成真而且还只实现一半啊？
流星雨没让世界毁灭，但可能也许大概应该……差不多给了他毁灭世界的能力。
白何为不想承认这一点，他觉得自己没有这么强。
但是别的进化者都觉得他有这么强，真是欲哭无泪。
平静的生活彻底没了。
“等我第二天醒来，我就成为进化者了。”
“冤枉，我就随口说说，可从没有想过要毁灭世界啊，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成为世界最强了？太离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