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很快 ，一个好消息的到来就暂时让白何为从考试失利的阴霾之中走出来了。
彭文老师拿到了伍尔夫体内的病毒，并且针对性的做出了效应的疫苗。经过无数专业人员不眠不休的实验过后，证明这个疫苗是相当有用的。目前已经全面铺开疫苗的制造，用不了多久就能覆盖全国各个社区医院，那些因为病毒而感冒的人也能得到救治。
只是在这个过程之中，依旧有一些人没有来得及得到有效救治而死亡。
每次看见报上来的死亡人数，他们就会恨恨的想这个伍尔夫还是死的太痛快了一点。
外交部这边带着伍尔夫的尸体，还有他体内的病毒数据直接对着阿美莉卡开炮，当场质问这种病毒型进化者被送到华夏来是什么意思？阿美莉卡这边自然打死不肯承认，反而泼脏水说是华夏这边自导自演，这个伍尔夫和他们根本没关系等等，又是好一阵的扯皮，风波持续不断，这就是后话了。
而现在的白何为，和特殊行动部的其他人一起，正四处分发疫苗呢。
嗯，最开始的疫苗药效比较猛，就算是一般的进化者也扛不住，只能先从特殊行动部的人开始注射。等到药效被修改的平缓之后，再给普通人使用。否则，被病毒反复摧残过的身体再挨上这么一记强力的疫苗，那就真的要命了。
白何为因为一直没有感染过，自然免掉了打针的命运，不过其他那些感冒的进化者可就惨了。
他们一个个排队来打针，结果看见医生拿着那么大的针管要给他们注射，脸都吓白了。
“再给我分个出外勤的任务吧，真的，我不要打针，咳咳。”
“……我觉得我没有死在病毒上会死在打针上，那是针么？那是锥子！”
“我好了，医生，我真的好了。”
……
白何为看见医生手里的针筒那么大的时候，算是明白为什么他要被喊来镇场子了。
这些需要打针的进化者是真的会跑的。
而白何为在这里，他们就跑不掉了。
“咳，彭老师那边才拿到病毒的核心数据，要一边协助制造适合普通群众的疫苗，一边又要做适合进化者的疫苗，有些分.身乏术。反正进化者们皮糙肉厚，疫苗多一点对他们更加有效。”张伏之看了也心有戚戚然。
这两天普尔曼和雪莉更是受到了极大的欢迎，以前还有人怀疑这兄妹两居心不良，现在也开始说他们好话了，只求他们赶紧将自己身上的病毒驱散治好，免得他们还要去打这种要命的针。
普尔曼和雪莉毕竟只有两个人，每天能够治疗的人有限，最后排不上队的还是要来打针。
白何为看见的是，这个针筒里的能量很纯粹，注入到进化者体内之后，针筒里的能量就和进化者体内的黑气直接同归于尽，一丁点残渣都没留下。
那么这种冲击之下，进化者要遭受的痛苦就可想而知了。
这玩意儿治本，效率又高，自然要痛苦点儿。
白何为看见这群人鬼哭狼嚎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当自己倒霉的时候，发现别人更加倒霉的话，心情就不会那么糟糕了。
幸福都是比较出来的。
当然了，也免不了有那么几个进化者想要仗着异能逃跑，不过刚跑到门口，就看见白何为在笑眯眯的盯着他。
“作为国家干部，面对困难要迎难而上啊，这位同志。”白何为笑着露出一口白牙，“你们当初可也是打败无数竞争者才考上的，可不能因为这种原因挨批评啊。”
一想到自己当年考试的时候输给了这群害怕打针的，白何为的心情就复杂极了。
“……那是针么？”一个进化者害怕极了，“我觉得直接捅我一刀会轻松一点。”
“那我不管。”白何为直接拉了一把椅子过来，就坐在大门口玩手机，“不打完疫苗，你们是不能走的。当然，要是能打赢我，你们走也行。”
要是能打赢你我还会被病毒感染么？
进化者们有苦说不出，只能憋屈的回去挨针扎。
认真欣赏了他们各种各样的表情之后，白何为只觉得自己考试失败的恶气已经差吐的差不多了。
想想，考上了也未必好嘛，说不定还要天天加班不能回家呢，自己还年轻，还有很多次机会。
事业单位考试，哪里不能有？
首都也有。
大不了在首都这边也多参加几次练练手！
等到白何为守着这群进化者全部打完疫苗，他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准备回自己的宿舍。
走到半路，看见脱了白大褂的温知一正好准备下班休息，温知一主动提出可以请白何为吃下午茶，于是两人又找了个附近的咖啡馆，点了不少小吃。
特殊行动部附近的咖啡馆，手艺自然是没的说的。
说是咖啡馆，实际上面包、蛋糕、中式糕点、炸鸡炸串等等都有卖，而且口味都很不错。
毕竟特殊行动部的食堂伙食是出名的好，外面的店但凡口味差一点都开不下去。但同样的，只要味道好，价格高一点也不愁没有销路，特殊行动部的进化者们工资奖金都很高，也舍得给自己花钱。
要是白何为自己来吃，他肯定优先选择食堂，不会来花这个冤枉钱。不过别人请客那就不一样了，白何为开始还装模作样，后来想到自己给特殊行动部立下不少功劳，还是将自己想吃的都点了一遍。
温知一倒也不急着和白何为说什么，两个人埋头吃了一顿，差不多七八分饱了速度才慢下来。
白何为也不免有些好奇，温知一来找他又不说话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温首席，您不会是专门来请我吃饭的吧。”白何为自认没有这么大的脸，难道又要给他做身体检查了？
“恰好我加班了一段时间，也有些饿，一个人吃饭还是有些无聊。”温知一笑了笑，“现在是下班时间，你不用太紧张，我们年纪差不多，正常交流就好。”
白何为笑了两声，没真的这么干。
领导说大家放松一点正常交流，难道就真的能不顾上下级关系了？而且温知一级别还这么高，白何为都在附近看见好些强大的进化者了，八成是温知一的保镖。
伍尔夫那种家伙身边还一堆保镖呢，何况温知一？
白何为看了那些躲在暗中的进化者们一眼，很快就将视线移开了。
“我们应该是被发现了吧？”
“肯定被发现了不用想。”
“我们保护好首席就好了，这家店的炸鸡一绝啊，等会儿交班的时候我也打包一份带回家去。”
……
白何为在等着温知一说出来意。
他来找自己，肯定是有话想要来和自己说。
是又有什么行动需要他出马？还是说要他配合一下研究？
总不能是知道他考试失利特意来安慰他吧。
“禁地里抓捕【封禁】小队，加上这一次病毒时间的处理情况，你都居功至伟。”温知一拿起纸巾擦了擦嘴，“你的功劳会按时记录在你的档案上，但除此之外，你还有没有其他想要的？”
其他想要的？
“想要奖金！”白何为毫不犹豫的说道。
“奖金已经在审批当中了，不会少了你的。”温知一笑了起来，“不过这一次的奖金是需要你和其他行动的人一起分，可能不会很多。”
那是多少？几千块么？
白何为想，只要不是那种几百块，自己都能接受。
“估计只有十几万左右。”温知一回答道，“一方面是因为病毒事件导致目前财政有点紧张，疫苗研究和发放占用了大量的资金。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你如今是借调状态，你的待遇和正式员工同岗同酬，所以奖金方面就不能按照之前的算。如果你只是拿临时工工资，那么奖金方面就能走劳动法的范围。”
“那还是同工同酬吧。”白何为当机立断的说道。
一次吃饱和次次吃饱他还是会选的，再说了自己又不是孤军作战，其他人也出了力，他能拿到奖金就行，吃独食可不是他的作风。
“其他的呢？”温知一继续问道。
“暂时想不到。”白何为老实回答道。
他现在还真的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
钱的话，加上这一次的奖金什么的，已经有一百多万躺在银行卡里了。
要买房的话也够了，车已经买好了。
白何为本来就不是一个物欲高的人，几千块的衣服和几十块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没有什么区别，个子高长得好看衣服也只是陪衬罢了。
加上白何为又没有那种花钱的嗜好，现在问他想要什么，他还真没有什么特别在意的东西。
“那，二次觉醒呢？”温知一认真问道。
“什么？”白何为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没反应过来。
“二次觉醒，这已经是全世界顶尖研究所在做的课题了，但真正有能力将这个课题落到实处的，只有我们和阿美莉卡。”温知一慢条斯理的回答道，“之前你得到的两块觉醒积木，我都让你收着的。”
“那两块还在我家卧室里，你要的话我得先回家一趟。”白何为下意识的说道。
“觉醒积木就是二次觉醒的关键，它本身就是进化能量的结晶，可以用来制作异能容器的核心，也能用于进行二次觉醒的实验。”温知一慢慢说道，“之前绅士愿意出卖阿尼克的信息，也是因为想要进行二次觉醒。”
二次觉醒是基于现实而存在的。
在进化日前，就已经有了进化者存在，只是人员稀少，不被大众所知。
而在进化日开始的时候，也有那么几个幸运儿再次觉醒了。
“二次觉醒之后，进化者的异能虽然不会增加，但是性质上会有极大的改变。”温知一笑道，“第一次觉醒的异能如果算是毛坯房的话，二次觉醒就是精装修。很多异能会在二次觉醒之后弥补异能方面的缺陷。”
“就像是你见过的阿尼克来说。正常的分.身型进化者，会受到分.身数量和距离的限制，距离太远就没有办法成功操控。但二次觉醒成功的话，距离和数量都将不是问题。但我认为阿尼克的二次觉醒并不完美，只能算是半成品，恐怕他现在的状态未必会很好。”
“目前在我们研究所里，二次觉醒进度最快的人是关延。”
“关队长？”白何为还真没有想到会是他，“我以为会是中央特殊行动部的进化者，怎么会是边境的人？”
“因为关延的异能开发本身就很完善，他本身的学识也足够支撑他熟练运用自己的异能。”温知一解释道，“他的异能会受到距离的限制，只有几百米的距离。但是现在他在二次觉醒的开发过程之中，傀儡的使用距离已经达到了十公里，一旦他正式二次觉醒成功，估计这个数据会达到100公里。”
到那个时候，关延的异能就会变得很可怕了。
百里开外就将敌人杀死也会变成现实。
“下一个申请二次觉醒的人是彭文。”温知一继续说道，“是否进行二次觉醒，我们是根据功劳算的。在边境，关延能够获得的功劳比在首都要多得多。而彭文在这一次事件结束之后，也差不多够资格申请二次觉醒了。你的话，再有两三次重大行动的话，也会够资格。”
“温首席，二次觉醒主要是怎么做呢？”白何为其实对这个没有什么想法，他的异能才觉醒不到一年呢，想这个还太早了点。但是听见关延和彭文都在申请二次觉醒，白何为就觉得自己或许也要去尝试一二。
人就是这样，别人没有的自己不一定也没有，但是别人有的，自己也想有。
“我们研究所会将觉醒积木放在相应的仪器上，利用特殊的办法驱使进化者的异能进行再进化。但这个过程会比较慢，并且伴随着一定的风险。”温知一认真给白何为讲解了其中的关窍，“觉醒积木给人带来的进化是无序的，因此我们需要很多的仪器和办法，将觉醒积木的能量转为对进化者有利的部分。但我们目前还无法彻底掌握觉醒积木，因此进化的过程之中一旦能量失控，对进化者会造成很大的伤害。”
“像是张伏之、塞西利亚这种罕见且特殊的进化者，哪怕功劳够了我们也不会让他们轻易尝试。尤其是张伏之，目前算是特殊行动部的王牌之一，他能够短暂消除所有异能，在重要场合里都能派的上用场。一旦他出现问题，会对特殊行动部造成不可计量的损失。相比之下，关延的异能也罕见，但并非只有他一个，没有不可替代性。”
“而你，当然是唯一的。”温知一脸上的笑容很浅，但是说出来的话却让白何为觉得很舒服，“原本你也应该在二次觉醒技术更加成熟之后再尝试。但觉醒积木对你的影响很低，你体内庞大的进化能量没有衍变成任何一种异能，反而让你的各项数值都达到了顶峰。换言之，你若是进行二次觉醒，本身的危险反而是最低的。”
或者说，白何为本身就像是一个超大型的觉醒积木，他体内强大的进化能量会让觉醒积木天然亲近他。
这也是为什么哪怕白何为将觉醒积木丢掉，积木也依旧会回到他身边的原因。
“那等我功劳积攒的差不多的时候，我再想想吧。”白何为想了想回答道，“目前的话，我觉得自己的异能挺好的，暂时不打算变得更强。”
“也好。”温知一起身去结了账。
白何为也识相的站起来，准备和温知一道别，各回各家。
“如果你手里掌握着毁灭世界的开关，你会怎么做？”温知一起身的时候，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我爱和平，我对组织是真心的！”白何为义正言辞，脸上写满了坚定。
他虽然是什么世界最强的进化者，但真的没有毁灭世界的心。
当时对着流星许愿真的只是口嗨！
“我只是随便问问，你不用紧张。”温知一眼角弯了弯，“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你也是。”白何为看着温知一眼睛下的青黑，“工作是做不完的，身体才是自己的。”
再能打的身体也经不起这么造啊。
温知一只是挥挥手，像是刚才根本不曾问过这个问题一样。
【封禁】小队的人，总算回到了各自的别墅当中。
他们都有些不习惯，十分害怕自己在做梦，梦醒了他们还在华夏的牢房里劳作。
不过这种担心没有持续多久，很快他们就被喊到了马文博士那里。
他们需要和博士面对面，将这一次行动失败的来龙去脉说都清楚。
尤其是乔纳森和薇薇安，他们两个人的异能都不差，正常来说哪怕不能打败敌人，也能确保自己安全离开，但他们依旧全军覆没了，一点资料都没有带回来不说，反而还搭上了不少利益才将他们给换回来。
乔纳森作为队长，责无旁贷，只能充当这个自述人，将自己和白何为的对战、以及薇薇安这个奇招失败的原因都说的清清楚楚。
“原来他们还带来了能够消除异能的进化者。”马文博士听见“张伏之”的异能情况之后，倒是明白了乔纳森等人失败的原因。
就算【封禁】小队再强，面对上有白何为、张伏之、塞西利亚外加普尔曼这种顶级搭配也只有认输的命，哪怕【封禁】小队里再加上一个阿尼克都会输。
那差不多就是华夏的顶尖配置了。
“那个异能容器样品，也落到了华夏手中，对么？”马文博士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但依旧需要再次确定，“你没能听我的话，及时毁掉它。”
得不到就毁掉，这才是马文博士对乔纳森的命令。
“我没来得及。”乔纳森低下了头，“我错判了形势。”
其他人更是一个字也不敢多说。
马文博士的喜好很明确，他可以容忍你的失败，只要你老实承认错误下一次不要再犯，他都会给你一次机会。但若是推卸责任，那他的态度就不会好了。
“乔纳森，你的异能还需要再次进化。”马文博士看着他，微微笑道，“或者说，你们【封禁】小队全员，都需要进行二次觉醒。你们的异能都已经被华夏的人摸透了，下一次你们再碰见他们，也大概是输。”
“博士，我认为我现在还不能进行二次觉醒，我还没有做好准备。”
“是啊，博士，寄生型进化者应该还没有找到和我一样厉害的，我认为这件事还要再等等。”薇薇安也连忙说道。
其他几个人也是纷纷表明自己的重要性，不愿意轻易进行二次觉醒。
马文博士对进化者进行二次觉醒的手段相当粗暴，要么成功要么死，而二次觉醒成功的概率甚至不足十分之一，而成功一半的概率差不多有十分之七！
成功一半比觉醒失败还要痛苦，觉醒失败撑死就是变回普通人或者异能等级下降，但是成功一半要么就是脑死亡，要么变成植物人，下场就是沦为博士的试验品，比死了还要可怕。
因此，哪怕马文博士这边已经拥有了粗步的二次觉醒技术，但凡了解一点失败后果的人根本不敢轻易去尝试。
如绅士之类的进化者，宁愿去和华夏这边合作，也不想成为马文博士的实验素材。前者最多也就是异能下降或者被抓，后者是真的会生不如死。
“我并不是在征求你们的意见。”马文博士微笑着看着他们，“你们这一次的失败带来了很大的利益损失，如果不是考虑到民众对你们还算有感情，我们根本不会将你们赎回。而进行二次觉醒，是你们能够弥补错误的最好办法。”
“你们今天都不能回去。”马文博士回答道，“放心，其他的事情用不着你们操心。”
“博士，我们还要拍摄广告、电影，我们要是消失的话肯定要赔很多钱的。”
“博士，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可以再出别的任务。”
“博士，求求你。”
……
马文博士并不理会，已经决定好了的事情，这些进化者们并没有反抗的权利。
二次觉醒的确是不成熟的技术，但是在这样的竞争当中，进化者们若是不能持续的拥有威慑力，就根本没有存在的必要。
武器，本来就是要不断更新换代的。
如果不能适应当前需要，落后的武器自然是要被淘汰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