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为了能够冲到排行榜的第一，白何为在塞西利亚正式放寒假之后，两个人就到了边境。
顺便，也去看看老朋友们。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边境特殊行动部的老领导们看着自己的眼神有点哀怨？
白何为没关住这些，吃饭吃的很是尽兴。
边境这边的食堂水平就是比首都好，首都的饭菜虽然更精致一点，但没有边境食堂这么有锅气。
倒是塞西利亚被领导们问了一圈的期末考试成绩，针对他考试成绩低的科目，领导们还说要给他找个家教，不能让他在边境这边将功课落下。毕竟塞西利亚已经高二了，距离高三只有一年了，时间比较关键。
塞西利亚朝着白何为投来了求助的视线，白何为不好帮忙。
当初塞西利亚就是在边境的特殊行动部里对自己出手的，也给边境特殊行动部带来了一些麻烦，现在被领导们问候一下学习成绩，已经算是很轻微了。
等到吃完饭之后，领导们继续上班去，由关延和他们对接工作。
“小白，上次考试……算了，不说了，这一次国考我们这边也有岗位，你有没有考虑我们这边？”关延依旧不死心，还是希望白何为能够考到他们这里来。
“那个，国考很多岗位都要应届生，我就是来练练手。”白何为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不说这个，其实我和塞西利亚这一次来就是为了多抓几个非法进化者，冲一冲排名，仅此而已。你们现在，工作压力还大么？”
关延见白何为似乎不想多说的样子，也只好将准备好的说辞先压一压，等找一个更好的机会再说不迟。
“说实话，我们这边现在缺人缺的厉害，虽然我们才招募了一批边境计划的进化者，但他们毕竟还只是新人，还得经过最少半年的试用期才能正式走上轨道，现在他们也只能跟着外勤小队做做辅助的工作。”关延指了指自己的两根白头发，“最近我们这里人均多长好几根白头发。”
刚考进来的进化者，往往对于国外这些敌人的狡诈没有太多的防备心，基本不能独立出外勤，而是需要师父带，经验上来之后才能进入到下一批。而且，过了半年的试用期之后，这些考进来的进化者也会有相当一部分因为无法适应这种打打杀杀的生活而转为文职。
所以，他们总是缺人的，尤其是白何为这种顶级战力。
“这一段时间，非法进化者越来越多了，花样也越来越多。”关延继续叹气，“麻烦的是，以前那些非法进化者很多都是手里有人命的家伙，死不足惜。但是最近，又多了一些无辜的非法进化者。你们应该知道，最近国外多了不少进化者的事情么？”
“当然知道。”白何为和塞西利亚两人齐刷刷的点头。
“唉，也是造孽，你们不知道，现在外面都快形成一条产业链了。”关延揉了揉眉头道，“国外很多研究所、医药公司都是缺进化者当原料的。不管是进化者药剂，还是其他的一些和进化者相关的实验项目，都喜欢将进化者当耗材用。但以前因为进化者有限，所以虽然也有拐卖进化者的情况出现，但毕竟规模不算大。大多时候，这种拐卖进化者都是以出国打工的名义进行。可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可以有让普通人强制变成进化者的办法。”
“有些犯罪集团，嚣张点的当街绑人，将好好的普通民众直接绑了扔进卡车，再一股脑的送到某个隐秘地点，让零号研究所的人给这些人全部开始强制手术。只要抓几百个人，总能活下来几个进化者。然后他们再将觉醒之后的进化者直接卖给地下研究所或者医药公司，而那些因为进化失败而死亡的居民尸体，则是被他们拆开卖了。”
“原本卖人的利润就高，如今又多了一个进化者的选项，又刺激了犯罪规模的扩张。”关延说起来，语气里是深深的无力，“有些刚觉醒的进化者，还会在这种时候被他们拉拢成为他们的打手，这样起码他们的家人可以不用被抓。要是刚觉醒的进化者要对他们动手，立刻就会被打到只剩一口气，趁着还活着将人给卖了。现在，很多人大白天都不敢单独出门，只能约上亲朋好友一起走动。”
“岂有此理，他们政府就不管？”塞西利亚忍不住质问道。
“管？怎么管？这里面，就不知道有多少官员是他们的靠山。有几个高官今天和媒体说要打击这种犯罪，第二天他们全家都被杀了，谁还敢管？”关延简直无奈，“有些聪明的进化者，先假装答应投诚，隐瞒自己的真实异能，实际上找机会偷偷的带着家人跑到边境来，希望求得我们的庇护。我们又不可能将他们放进来，只能看着他们在边境线附近驻扎。”
说完，关延给白何为他们看了几张照片。
边境线附近，已经密密麻麻有了上千处聚集点。
“在边境这边，因为边境贸易，加上有我们驻扎，很多犯罪集团不敢跑到这里来抓人，生活也能过得去。”关延叹气，“当然，他们也在问怎么才能过来打工，怎么加入我国国籍？更多的，还是想方设法想要偷渡进来。对于这些人，我们最多遣返，也不可能把他们关起来。”
或者说，把他们关起来还是他们求之不得的事情。
面对这种情况，领导们也愁的不行。
帮他们吧他们没有这么大的实力，而且谁也不敢保证里面有多少奸细？不帮他们，他们也确实可怜。
于是，他们也只能默认了这群人在边境线附近呆着的行为。
甚至，国外媒体针对这种情形，还给取了一个很贴切的名字。
叫“进化者难民”。
指的是所有因为成为进化者或者接受成为进化者而失去家园生活被毁的人。
“现在都这么嚣张了？”白何为愣了愣，“那零号研究所的人就真的配合这些犯罪集团这么干？”
“不然呢？”关延反问，“难道他们对送上来的实验素材还能推之门外？而且，有个事实很恐怖，那就是现在被强制进化的那些普通人，死亡率越来越小了。”
“一开始，可能一百个人里只有一个人才能进化成功，可是现在，这个概率已经变成了七十个人，五十个人里就有一个能够进化成功。可以想象，只要这个实验能够不断进行下去，只要死的人够多，零号研究所的手术改良会越来越多，到时候死亡概率会越来越小。这种事情，国外那些高官巨富只会乐见其成，他们怎么会去阻止呢？”关延认真说道，“只要死亡几率上升到了百分之五十，就会有一堆人去赌命。”
只要死的人够多，总有一天这个进化的概率会越来越高，到时候那些手握权柄的人，就会接受手术，成为进化者，再也没有什么可以威胁他们。
这种未来，光是想象就让人头皮发麻。
普通人死的多了，进化者出现却增加了。
也许再过几十年，国外很多地方会变成全员进化者。
到时候普通人一出生就要接受觉醒手术，要么成为进化者，要么连活着的机会都没有。
真到了那个时候，他们国家又该怎么办呢？
有时候，光是想想就叫人绝望。
白何为和塞西利亚两个人都沉默了。
尤其是白何为，他好像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温知一不肯回来的原因。
他那么聪明，肯定早就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回到华夏，温知一当然可以继续当自己的首席，可以成为研究院的宝贝，以他的成就和本事一辈子也不会有什么东西威胁到他。可是只有这样是不行的，零号研究所这边迟早会一步步吞噬正常人类生活的土壤，会慢慢将世界变成末日一样的状态。
只有留在那里，找到机会摧毁零号来研究所，毁掉这些害人的技术，才有可能迎来短暂的和平。
塞西利亚想了想也跟着说道，“关队长，晚上还要给我找个家教吧。如果有人懂ai最好，我也想想学学里面的知识。”
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他的异能要是能够和进化者app相结合，起码能够稳定世态。
“我们也没有别的能做的，等会儿你们看看哪里最缺人，我和塞西利亚立刻就去。”白何为当即说道。
“这可多了。”关延笑了起来，“正好，有个地方需要支援，麻烦你们两个人了。”
关延亲自带他们来到了边境防御最艰难的一个地方。
“就在那里。”
都不用关延特意去指，白何为和塞西利亚两个人已经看清楚了现在的局势。
在界碑附近，一群进化者打成一团。
穿着制服的特殊行动部成员们人数较少，而围攻他们的进化者却很多。
他们嘴里还说着根本听不懂的口号，但是看他们狂热的神情就知道说的不是什么好话。
“这种群攻的还是我来。”塞西利亚伸手阻止了白何为，当即发动了异能，将所有闹事的人全部都拉入到了自己的游戏世界之中。
接着，塞西利亚再故意放水让特殊行动部的进化者赢过游戏，将他们全部都放了出去。
“这里的几个硬茬子就我来吧。”白何为捏了捏拳头，“关队，你先让这些同事们回去休息，起码到晚上12点之前，我不会让任何进化者通过这里。”
“多谢。”关延也不客气，立刻让后勤人员们先将队员们带回去好好休息，该治疗的治疗，该休息的休息，好好的睡个觉再说。
白何为大步上前，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一片进化者，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单纯的将自己身上的限制器取下来，然后将体内的进化能量一股脑的放出来。
对面的低级进化者瞬间倒下了一大片。
“来，我倒要看看谁有本事可以从我身边过去。”白何为狞笑着，“我最近，打架水平可高了不止一点半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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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点有钱队的悬赏金在快速上升，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变化。
其他两个队伍看见，都要怀疑这个队伍开始刷分。
但别的不说，进化者app的排行榜的公正性毋庸置疑，毕竟排名第一的队伍公司都开起来了，而且还将国家队都压在了第二。如今第三的悬赏金飙升，估计是找到了什么刷寻上进的好地方。
在特殊行动部的“推动”之下，排行榜上的队伍才知道第三的队伍是跑到边境去了。
前脚抓人，后脚边境上的特殊行动部就能审核通过，难怪他们的悬赏金额能够蹿升的这么快了。
这么一来，又吸引了不少民间队伍前去边境刷票。
虽然悬赏金也是一笔不小的支出，但这些钱花出去的效果是看得见摸得着的，民间还有不少团体自发的为进化者app捐款的。
多抓点人好，多发点悬赏金也行，这样他们的生活才能安稳。
在这种情况之下，华夏这边也没有坐以待毙。
他们培训了不少政治素养高的特工送到国外，手把手教一些“首领”如何抗争，如何集齐人手，如何才能保护好自己的家园和亲人。
总不能一直都让这些老实人挨欺负。
很多人不是不想反抗，只是没有想到反抗的土壤罢了。
只要有人站出来带动，没有人愿意将自己的生命掌握在别人的一念之间。
短时间内，全世界各地，尤其是那些“进化者难民”里都出现了首领，带着他们反抗那些公司或者集团，算是勉强有了保护自身的力量。
等到白何为和塞西利亚回过神来，快点有钱队终于直接爬到了排行榜第一。
普尔曼和雪莉都打了电话过来道喜。
中间时候，白何为还请了一天时间的假回去参加了国考。
嗯，出了考场之后白何为就知道自己完了。
不过成绩出来的时候，白何为还是小小开心了一点。
他的申论考的很不错，只是行测考的有点砸。
当时温知一在别墅里教过他的知识白何为记得很牢，所以总体分数和排名都往前窜了不少。
白何为看着自己的考试成绩，都生出一丝“干脆重新去南极禁区等温知一把我变成手办再给我上课”的念头来了。
最后，还是对于自由的渴望压过了对分数的渴望，白何为才将这种要命的念头放下。
国考嘛，他本来也没有指望，就当练个手。
重点还是春天的省考，这个比较重要！
眼看着快要过年了，白何为和塞西利亚才决定回去。
白何为当然要回去和父母一起过年。
“塞西利亚，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去过年？”白何为想了想说道，“前段时间，我给家里人打了十万块钱，让爸妈将家里重新装修了一遍。我家原本有个杂物间，后来被爸妈改成了客房，给我看了照片，搞的还不错。温知一暂时回不来，你一个人过年也没啥意思。再说了，普尔曼和雪莉他们也在我家那边买了别墅，你要是觉得我家太小不够住，就去他们那里住也行。”
原本白何为是想要多给家里打钱的，但是爸妈说要是花几十万装修还不如重新买套新的，说十万块已经能够装的很好了，他们用的还是最环保的材料，还雇了进化者来帮忙清洁家里的甲醛，确保没有问题了才重新入住的。
“好，我和你一起回去。”塞西利亚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他一个人在首都呆着确实也没有意思。
“那行，你把没做完的寒假作业拿过来，我也要在家里刷几套题，我们一起学习。”白何为点了点头，又叮嘱了一声。
塞西利亚点了点头。
白何为告别了关延他们，又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这才带着塞西利亚回去。
回去的当天，白何为就拉着塞西利亚去买了一大堆的特产。
“好好帮我拎着，这些明天我要去送给街道的领导和同事们。”白何为张口说道，“我这么久没有回去，还是要和他们打好关系。另外，还有一点是给霍凌和安婷玉他们的，他们每天都在问我什么时候回来，这么关心我，我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
“我知道，你的车停在哪里？我赶紧给你扔后备箱里。”塞西利亚简直精疲力尽。
他不明白，怎么华夏人对“过年”这么热衷，光是各种年礼的购买就让他一个高中生都快累倒了。
稍微出名点的炒货店，那更是人挤人，甚至还有进化者直接飞起来去结账的，插队最可恶了了！
“都是人情世故，你以后也要学的。”白何为随口说道，“别墨迹，我们下去还要去买过年用的水果，这个要早点去挑，不然到时候都是坏的了。”
一天下来，塞西利亚累的爆炸，才在房间里休息。
白何为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小白，这过了一年，你都27了，距离30也没有多久了。你这一次被借调出去这么久，你就没有遇见个好对象？”爸爸忍不住将白何为拉在一边，“你看看塞西利亚多好的孩子，还帮你妈大打扫客厅呢？你就不想以后也生一个这么好的孩子？当然，最好还是不要选外国人当儿媳妇。主要是我和你妈你奶奶不会说英语，到时候不好聊天。”
白何为头都要炸了。
“爸，不是说好了等我考上再说么？”
“……但是你今年国考又没有考上。”爸爸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今年省考又快要开始了，你要是还考不上，要不就先谈着，大不了等你考上再办婚礼就行。”
“爸，好端端的怎么说这个？”
“还不是你奶奶，说你最近和几个外国人走的很近。塞西利亚你说是少数民族，还有身份证，我们可以理解。不过前两天我们看见你还和一对外国男女在一起吃饭？小白啊，我记得体制内的干部是不能随便和外国人结婚的吧。当然你要是实在喜欢我们也不反对，不过你想要继续考的话，肯定还是有影响的。我怕你到时候千辛万苦考上了，结果政审被举报。”
你说的该不会是普尔曼和雪莉吧？
白何为哭笑不得，“他们都是我的朋友，也快要入籍成为我们华夏人了，不是外国人，放心吧。”
不过比起塞西利亚这种带有东方面部特征能够完美伪装成少数民族的长相，普尔曼和雪莉这种金发碧眼就很明显是外国人了，想要入籍当然要花点功夫。
“嗯，你也不小了，很多事情你还是要自己考虑好。”爸爸又叮嘱了一句，“我们家里也不是那种不开明的人，只要你找的对象不耽误你政审，我们是不会反对的。”
白何为沉默了一会儿，觉得爸爸这句话到处都是槽点，但是又不知道该从何吐起。
算了，到时候再看吧。
“卧槽，白何为，你就把觉醒积木这么扔在奶茶袋里？”塞西利亚来到白何为的卧室，忍不住诧异道，“你还说之前你爸妈都打算把它们扔了？”
“是啊，不过他们在清理我卧室的时候和我说了，我告诉他们这两块积木是朋友送的礼物，很贵，他们才帮我收好的。”白何为跟着说道，“他们原本将这两块积木放在我抽屉里用盒子装着，不过它们好像习惯住在奶茶袋里。”
“咦？它们之前是长这样么？”塞西利亚不说还好，说了之后白何为将两块积木倒出来，发现这两块积木渐渐有了融合的迹象。
这不应该啊，这两块积木之前完全没有拼接的可能。
现在怎么形状开始变了？
白何为意识到这里面或许有点问题。
“塞西利亚，你有绅士的电话号码么？我有事找他帮忙。”白何为纠结了一下，决定还是先去问问这方面的专家。
白何为现在不太想要和中央研究院的人联系，他也不敢将自己手里有觉醒积木的事情贸然告诉他们。
最好，还是问问温知一本人。
也快过年了，他也带点东西去见见温知一，就当是为了庆祝。
“我问问雪莉姐姐。”塞西利亚跑到一边打电话去了。
白何为皱着眉，将两块觉醒积木分开。
但这两块积木就像是磁铁一样，明明被白何为分开了，又慢慢的被吸引到了一起。
“怪事。”白何为抛了抛这两块觉醒积木，觉得有点头大，“该不会又要出什么事情了吧？”
大过年的，别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