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走出竹居,师昭融无奈摇头:“舅舅还是这么会使唤人。”他看向孟枢,感叹,“你以后也得习惯啊。”
玄真宗年轻一辈的弟子中修为高的不少,但身份能撑起重要场面的不多。以前能代表纪如珩的只有卫玦离和师昭融。现在孟枢也能算一个了。依舅舅的脾性,定会狠狠使唤。
孟枢并不在意未来可能会面对的各色差事,只享受这种被视作与师昭融一体的感觉:“嗯。我会的。”
玄真宗的效率一向很快。上午通知完,中午支援的队伍便整备好,从东渡口出发了。
作为这次支援队伍的领队,师昭融没有单独驾车,而是与同门一起乘坐宗门的大型飞梭。
两人呆在分配的房间里。师昭融在修炼心法,孟枢则在研习这段时间被度无津高强度特训,领悟的刀术心得,同时用另一只手和小猊兽蜕生“比拼”。
小猊兽又扑又咬,攻势十分“凶猛”,但狡猾的手总是能轻巧地从它牙缝里滑走。它尝试了几十次都没能得手,反而被孟枢一招反制,轻易被推翻,摁在桌面上,不得动弹。
四只粗短的小腿扑腾半天,依旧翻不过身。小猊兽开始求助场外,朝师昭融的方向发出可怜的呜咽声。
——赖皮的小玩意儿。
孟枢迅速将它关进了御灵石。
可师昭融还是睁开了眼,他环视一圈:“蜕生呢?”方才他明明听到了小猊兽的叫唤。
孟枢平淡回道:“玩儿累了。”
也不知在说谁累了,反正他自顾自躺上了师昭融的大腿。
师昭融习惯性地抬手,抚摸他的脑袋,将乱跑的发丝理顺。
孟枢捉住他的手腕亲吻,双眼却直勾勾盯着他。
经过孟枢的“教导”,师昭融已经懂得了这种眼神里的邀请含义,挪手捂住。
孟枢总是特别喜欢向他要亲亲。
和小狗一样。
孟枢没有动作,静静等着,似乎料定终会如他所愿。果然,师昭融看了一眼打盹的三小只和系统,还是低头,亲了上去。
炉子:……
喂!它还在呢。
随即就被孟枢扔来的衣袍盖住。
一吻过后,孟枢摸着师昭融颈上未退的红痕,低叹:“怎么还没消。”
孟枢似乎将留在他身上的痕迹当做了某种计时。总是等到上一次的痕迹完全消退,才会和他下一次亲热。
师昭融不理解:“你明明可以给我上药。”
孟枢轻声解释:“上药的话,外面好了,里面却未必。”
说着抬手,摸上师昭融的小肚子。
宽大修长的手掌,轻易覆盖住了整个部位。厚重、滚烫,和自己摸上去的感觉截然不同。让师昭融浑身发酥发麻。
孟枢满足地感受着掌下的颤动。经过多次的亲热,师昭融的身体已然熟悉了情爱,轻微的触碰也能引起反应,但他相关的认知依旧贫乏。师昭融不曾从别处接受过这类“教导”,因而也没有一般观念里的边界与底线,只一味抱着满足伴侣的心意,任由孟枢为所欲为。
好在孟枢虽然良心不多,但对他的珍视足够浓厚:“我不想因为猴急,弄坏了昭哥哥。”
弄坏?孟枢总说些让他摸不着头脑的胡话。师昭融反驳:“人哪有那么容易坏?”
除了第一回,后来每回孟枢都点到为止。
虽然这样他不会很难受,但也不免怀疑,这对孟枢真的够吗?大部分时候,孟枢似乎都没有……
孟枢狡黠地弯起眼:“可未必。万一把这里戳破了,可就麻烦了。”
戳破?
师昭融震惊。
虽然每次都会有这样的担忧,但他一直以为只是夸张的错觉。
师昭融质疑:“怎么可能戳破呢?”
但他也有害怕,向孟枢确认:“不会的吧。最多受伤吧。双修怎么可能那么危险呢?”
孟枢一愣,将脸埋进他大腿里,笑得浑身发抖。
师昭融后知后觉,气恼:“你骗我!”
他搬起孟枢的脑袋,捂住他的嘴,不准他再笑,并强调:“你不可以用我不懂的事骗我,让我像个笨蛋。”
每次都是这样,只说“不可以”,却从没说过惩罚。
孟枢把他的手挪到自己脸上:“是我的错。昭哥哥打我罢。”
师昭融摸了摸他的脸:“我打你做什么?”
孟枢换了个提议:“那骂我吧。之前不是骂过吗?混账东西,没良心的混蛋。”
“不要提了。”
师昭融窘迫。
那回他太急了,口不择言。
要求落空的孟枢无奈。
他明明是个坏家伙,却从没受到过应有的惩戒。
因为他的神明太过仁慈。
他抬身吻住师昭融,将手垫在师昭融脑后,两人齐齐倒在软榻上。
师昭融抵住他:“不是说等痕迹消退吗?”
虽然刚才是玩笑,但他还有后怕。
孟枢重新吻住他:“那就不进去。”
……
*
他们要去的归极山位于玄真宗属地的西南边缘,是一片广袤且人迹罕至的偏僻荒域。
大约在一年前,靠近此地的一座小宗门发现了“发疯”的妖物从归极山中跑出,立即禀告给了上一级宗门。
这座三等宗门来视察后,发现这些妖物不是发疯,而有入魔迹象。
怀疑归极山中异变,他们便层层上报,书信最终到了玄真宗的桌案上。
卫玦离带人前来调查,已经在此驻扎小半年了。
驻地除了玄真宗的弟子,还有不少下属宗门的援手,最低修为都在金丹期。
支援的队伍带着物资抵达,换下了一批有伤在身和驻扎时间过长的同门,让他们乘飞梭返回宗门。
卫玦离和疏延平都不在。
他们深入归极山调查去了。师昭融找到营地的临时负责人了解情况。
按照负责弟子所言,这些妖物比较奇怪。虽然单个缺乏理智,但群体活动却非常有秩序。
大多时候它们蛰伏不出,可每次出现都是群体性的冲锋,并且似乎都带着一定目的性,就像——
师昭融接住了他的话:“就像一个有智慧的对手在指挥它们。”
负责弟子点头:“对,就是这样!所以卫师兄和疏师兄深入调查,希望找到起源点。”
贴在师昭融脚边,打探消息的系统又一个咯噔。
它基本可以确认,这就是它大纲里设计的裂穹之役。
这是男主长期发育后站到台前的重要一战,玄真宗衰微的起点,也是铺垫已久的域外天魔首次在大荒现身。
但按它的设想,这个剧情点要等到后期啊。
思来想去,应该是因为它选择了让老大和男主做兄弟的路线,老大并没有因男主死在元冥秘境,大纲中玄真宗和灵都追杀男主的剧情被全部砍去,导致后续剧情提前。
但是老大和男主现在还没有成长到预计的强度。
能够应付吗?
必须要提前提醒。
系统悄悄叫住师昭融:【老大。我怀疑是域外天魔搞的鬼。】
域外天魔对绝大多数年轻一辈的修仙人来说都是听过,但没见过的存在。
自从万年前的大战过后,圣人们舍身守天缺,各宗门也积极围剿入侵的天魔,天魔的踪迹逐渐从大荒消失,几乎成了传说。
但师昭融并不怀疑系统:“我可以告诉阿添吗?”
系统不是第一次回答这个问题:【消息可以,但不要说是我说的。】
听了师昭融话,孟枢没有询问消息来源。而是顺着信息沉思起来。
他想起了师倾城那句。
——你还有时间,但不多了。
但那晚,师倾城和他的对话不止于此,她还意味深长地问了他一个问题。
——过往数万年,圣人至多四位。但你猜,为何千年前,突然有了我这第五位圣人?
他没有贸然猜测,师倾城自己咯咯笑了,回道。
——当然是因为我厉害啊。
如今域外天魔重现大荒,孟枢也不由对这看似“捉弄”的话语有了新的理解。
擢升第五位圣人,难道是因为四位圣人已经顶不住了?
他还有的“时间”是多久?一年,十年,一百年?
这份时间背后有没有代价?
孟枢停止深思,看向师昭融。
师昭融愁眉紧锁。
他在担心卫玦离。
因为这部分剧情很靠后,系统还没有详细设计玄真宗衰微的过程。但大厦崩塌肯定都是从支柱的倾塌开始。
而卫玦离,便是玄真宗新一代中的支柱。
它不敢直接告诉师昭融这个可能,只能小心又隐晦地提示。
但光是提示,就已足够让师昭融不安。
而无论何时,孟枢都见不得他皱起的眉头:“我们去找师兄吧。”
师昭融无奈摇头:“你怎么突然出这么傻的主意?归极山这么大,传讯也不畅,我们去了只能无头苍蝇似的乱找。帮得上多大忙?师兄如果需要帮助,应该会想办法传讯出来。”
作为首席弟子,卫玦离的大局观从来在线,并不是会盲目逞强之人。
至于域外天魔的消息,师昭融觉得有必要传回宗门,但因为还没有确凿证据,他打算用模棱两可的语气。至于具体如何措辞,就交给孟枢了。
两人处理好事务,歇了一夜,第二天正式接手营地工作。
孟枢负责带领巡逻队入山巡逻。
师昭融则留在营地,指挥同门们整备营地。
两只小纸人也出来帮忙搬东西,小萋灵则熟练地到了药房上岗。它还让炉子帮自己向负责药房的弟子谈“工资”。
——升一根吃一根哦。
*
临近傍晚的时候,东南方的岗哨传来警报,妖兽潮出现了。
师昭融立刻前往支援。
带着污浊气息的妖兽从四面八方冒出来,涌向营地。
弟子们熟练地结成战斗队形阻拦。
而师昭融从高处掠阵,大大缓解了参战弟子们的压力。
这似乎只是一次试探,战斗并不艰难,但直到战斗结束,孟枢才带着巡逻对赶到。
另一头也出现了兽潮,他同样进行了一场战斗。
弟子们将收集妖兽尸体收集到一堆,用符咒烧掉。
这些妖兽已受到污染,不能收集材料。
而所有弟子在战斗中的损耗,玄真宗会全额补偿。此外,还会根据战功,向他们发放奖励。
弟子们打扫战场的同时。
孟枢依旧第一时间拉着师昭融检查,确认他没有受伤。
就在他们修整的时候,一只简陋的传讯灵鹤从林地深处飞来,落在营地中央,展开,形成一排断断续续的字迹。
——西南……石窟迷阵……
师昭融立刻认出,是疏延平的字迹。
可为什么是疏师兄的字迹?为何灵鹤会如此简陋?传讯还断断续续?
不祥的预感在师昭融心头发酵,他心下担忧,愁眉紧锁。
【作者有话说:】
一手哥现在贼春风得意调整了一点调|情部分的描写和用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