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婚后日常(四)
温听澜六个月大的时候,长了人生中的第一颗牙。
平平无奇的清晨,阳光不错,温梨抱着小孩晒太阳,余光瞥见他的嘴里有什么东西亮晶晶的。
仔细一瞧,原来是有颗牙齿在冒尖尖。
温梨不可置信,一连看了好几遍,确认是真的长牙齿了。
他把温听澜放回婴儿床,跑回卧室叫醒床上的人:“萧萧、萧萧!你快醒醒。”
萧不澜今天难得没事要做,公司的事不需要他过问,就想睡个懒觉。半梦半醒间被人摇醒。
Alpha睁开眼,叹了口气,抓住温梨的胳膊,把人往怀里带,亲他的脸蛋:“宝宝,你最好是有急事。”
温梨觉得不太好意思:“我是不是打扰你睡觉了?”
“我是想告诉你,听澜长牙齿了!”
萧不澜听完,哭笑不得,抱着他又蹭蹭:“这算是很急的事吗?”
“难道不急吗?你真没有仪式感!”
唉,好吧。
睡懒觉中止,萧不澜认命地爬起来,陪他一起看孩子的小牙。
借着日光照亮口腔内的环境,萧不澜发现,温听澜左边长了一颗牙,右边还有一点尖,也是牙齿的雏形。
他指给温梨看:“这里还有一颗呢,估计也快长出来了。”
温梨凑近了:“我看看……哇,真的有!听澜好厉害啊,六个月就能长两颗牙了。”
在这个家里,认真吃饭是可以被夸奖的事,长了新牙也是。
萧不澜好奇:“很厉害吗?宝宝,你第一颗牙什么时候有的。”
这么久远的事,温梨怎么可能记得?他努力回忆了一下:“可能是八九个月左右吧?我长牙长得挺晚的,别人一口牙都长齐了,我说话还有点漏风。”
萧不澜听笑了:“那你好笨啊。”
温梨不服:“什么意思?牙齿长得晚,又不是因为我脑袋瓜不聪明!”
“我是说你把这种事告诉我,以后我又有机会嘲笑你了。”
温梨用力捶他:“好啊,萧不澜!你信不信我……”
——
在这之后的一周,温梨也长出了第一颗牙。
他人生中的第一颗智齿。
起初,温梨还没怎么在意,只是觉得牙龈有点不舒服,吃东西咬合的时候比较奇怪。
温梨以为是最近伙食太好,高油高盐的夜宵吃了不少,有些上火。于是减少夜宵摄入,泡了一段时间花茶喝,每天多吃瓜果蔬菜,还喝了金银花露,肿痛的牙龈仍然没有得到缓解。
吃饭的时候,他看上去没什么胃口。萧不澜问他是不是饭菜不合口味?他摇头,跟萧不澜说了这件事。
“噢,怪不得你这两天都不愿意跟我亲嘴了。”
温梨:“……”
请问这是重点吗?!
皮了一把,萧不澜问他:“是不是蛀牙了?牙周炎也有可能。”
温梨不可置信:“怎么会?我刷牙很认真的,饭后都会漱口!”
“那也不一定,”萧不澜放下筷子,坐到他身边,“来,给我看看。”
温梨听话,仰头张嘴,萧不澜借着光看清口腔里的样子。半晌,他笑了一声。
笑、笑什么?
温梨懵了。总不可能是真的有蛀牙吧!
萧不澜摁着他的脑袋,认真看了好一会儿。温梨的嘴都要撑不住了,他才开口:“宝宝,你长智齿了。”
男人松开手,温梨重新合上嘴,揉揉微酸的腮帮子:“智齿?”
“嗯,左边一个,右边好像也有一个。”
萧不澜笑:“听澜长乳牙一长就是两颗,你长智齿也是两颗,你们俩不愧是亲父子。”
温梨不信邪,跑去卫生间照镜子。掰开嘴看自己的牙齿,果然有两颗智齿,都长在靠近大牙的里面一侧,两颗牙都冒了尖。
“我没说错吧?难道还能诓你吗。”萧不澜跟进卫生间说。
温梨捂着自己的脸:“那怎么办?怪不得我的牙龈越来越肿了,我还以为是上火……”
萧不澜:“没办法,长智齿就是会肿的,要想拔牙,也得等消了肿才行。”
“这段时间的确要清淡饮食,甜食也不可以吃了。”
温梨急:“为什么!我吃完会好好刷牙的。”
萧不澜叹气:“宝宝,甜食吃多了容易有炎症,你本来就在牙龈发炎,再吃甜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消肿。”
这人懂得还挺多的。温梨知道他说的有道理,只能接受。
“可是,我今天已经买了巧克力舒芙蕾和芒果慕斯……”
萧不澜会心一笑:“我不介意当你的垃圾桶,帮你吃掉它们。”
说到做到。温梨买的甜品,自己一口也没吃上,眼睁睁看着它们都进了萧不澜的肚子。
原以为牙龈肿几天就能消下去,结果却越来越严重了。肿痛感逐渐明显,愈发强烈,肿块在口腔里的存在感特别强,惹得温梨总想舔一舔它们。
“不准舔牙齿,”萧不澜给他配了药,端来温水,警告说,“不然牙齿会长不好的,长歪了更有罪受。”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温梨真是委屈得不行。
听说智齿是人类进化的遗留,颌骨已经退化,没有给智齿留足生长的空间,可它还没有被进化掉,强行长出来。
除了平添痛苦以外,温梨想不通它还有什么作用,怎么人类就不能把智齿一起进化掉呢?
两边牙龈一起肿痛,温梨吃饭都有点困难,哪边嚼都觉得疼,只敢喝一点粥,每天含着冰块消肿。
即便这样,它们也还是很嚣张。温梨今天起床,发现自己的脸蛋好像都肿了一圈。
他以为是自己眼花,早上起来有些水肿。本想装作无事发生,谁料萧不澜起床看见他的脸,又笑出了声。
温梨一脸懵地被男人捧住脸,眼里透着茫然。萧不澜笑得合不拢嘴,轻轻按他的脸颊,疼得他忍不住抽了一下。
“按这里都痛吗?”萧不澜叹气,“肿得好厉害啊宝宝。”
“……变成蜜蜂小狗了。”
什么蜜蜂小狗?温梨上网搜了一下,原来是被蜜蜂蛰肿脸蛋、看起来很滑稽的一只狗。
萧不澜怎么可以把他跟狗比!况且他这也不是被蜜蜂蛰的,是牙肿了!
温梨越想越郁闷,意识到自己的脸真的肿了,感觉很难看,都不想出门。今天拿药还是萧不澜出门帮他拿的。
“来,把药吃了。”
萧不澜把药递给他,他唉声叹气,一颗一颗吞服药丸。
吞咽都有点难受了。温梨愁眉不展,吃完几颗药,萧不澜给了他半杯冰块,他含一颗在嘴里,这才觉得舒服不少。
“萧萧,你长过智齿吗?你说我的牙什么时候才能消肿啊?”
温梨说话含糊不清:“我好烦它们,这几天一直疼,上课都不想听了。”
萧不澜说:“长是长过,但是没你肿得这么厉害,后面也不影响咀嚼,我就没有拔牙。”
他不需要拔牙,温梨是需要拔的。萧不澜前两天陪他去看了牙医,拍了片子,牙医说有一颗牙长得不错,另一颗的根长歪了些,继续发育,可能会影响挤压到旁边的大牙,建议拔除。
温梨又吃了一颗冰块,想哭又哭不出:“我不想拔牙。”
“为什么?”
温梨:“我看网上的视频都很吓人,好大一个钳子,伸进嘴里硬拔,想想就觉得好痛。”
萧不澜无奈,抱抱他:“会打麻药的。而且你的牙齿比较大,可能要先切割,切开之后就方便取出来了,不过拔完可能要缝针……”
缝针?
温梨两眼一黑。
真想拜托萧不澜,不会安慰人就不要安慰了吧!现在搞得他更害怕了。
温梨还想再吃一颗冰块,萧不澜却不给他了。
从科学的角度来说,冰块不能给他的牙龈消肿,吃多了反而牙齿敏感。萧不澜看他难受,才答应给他吃一点的。
“听话宝宝,等牙齿长好了,拔掉就不疼了,这段时间辛苦你多忍一忍。”
温梨眼睁睁看着他收走自己的冰块,却也做不了什么。
天杀的智齿!可把他害苦了。
——
又肿了快三天。
因为牙齿难受,温梨晚上睡不好觉,翻来覆去一直闹腾。
萧不澜也不介意,看他实在睡不着,索性也不睡了,开灯坐起来陪他聊天。
“我看看,好像消了些肿了,”萧不澜伸手,轻轻碰了下他的牙龈肉,“这里还疼不疼?”
“唔、不疼,你不要碰!”
萧不澜不是故意的,只是想确认一下情况。
收好小电筒,萧不澜放开他,说:“你的智齿好可爱,小小的。”
哪儿有人夸别人的牙齿可爱的?温梨不理解,只觉得他是怪胎。
萧不澜去厨房取了冰块,用毛巾包好,回来给他冰敷,可以有效缓解疼痛。
冰敷的时候,温梨总嫌手冰,萧不澜就替他拿着,贴着他鼓起来一点的脸颊肉,轻轻慢慢地揉。
“苦了我们蜜蜂小狗了,”萧不澜改不掉这个称呼,觉得可爱,“快快消肿吧,消完了就可以去拔牙了,省得我们温梨一直吃不好睡不好。”
像在对智齿施咒似的。温梨被他逗笑,笑的动作有点大,又牵扯到肿块,疼得他倒吸气。
他靠在萧不澜怀里,一边享受脸部按摩消肿服务,一边听萧不澜给他讲故事。
“在某个国家,第一颗智齿,也就是‘初智齿’,它的发音和初恋的含义很相似。所以有人会认为,第一颗智齿可以寓意自己的初恋。”
温梨好奇:“那我一次性长两颗智齿算什么,我一下子喜欢上两个人啦?”
萧不澜皱眉:“哪里的话?就不能是加倍喜欢一个人吗?”
“不对,你什么意思温梨,原来我不是你的初恋?!”
怎么把话题扯到这上面的?温梨不懂醋精的脑回路,说:“你当然是我的初恋。”
萧不澜这才缓和,冰袋换了个方向,给他按另一边脸,笑说:“我看他们说,初恋很多都是酸涩疼痛的,和长牙齿的过程一样……我过去也这么想。”
青春期的时候,少男少女们难免犯一点小小的“文青病”。幻想一段美好的恋爱,即使这份感情有时候不属于自己。
“我读的初中很一般,很多人比较早熟。那时候在班上就流行送情书搞网恋了,还有人闹了笑话,具体是什么就不透露了,总之在学校里传得人尽皆知,后面本尊都不来上学了。”
萧不澜说:“实不相瞒,身边的人好像都在做这样的事,我当时也会想,大家都有喜欢的人,怎么就我没有?后面想了想,可能是在学校里我看谁都不顺眼,我又要忙课业,还要想办法赚钱填饱肚子,也没有那份闲心去喜欢谁。”
温梨点头,偏头看他:“那你会觉得遗憾吗?”
青春期喜欢上的人,意义似乎是不太一样的,读书时代的感情往往最为纯粹。
萧不澜停下动作,点点头。
温梨还没来得及生气,萧不澜又靠在他耳边说:“遗憾我们不能在读书的时候遇见。”
“如果我在上学的时候遇见你。温梨,我肯定会喜欢你的,”萧不澜亲他的耳朵尖,“那样我也能给你写小纸条和情书,往你的抽屉里塞零食,还有偷偷帮你做值日了。”
怎么会有人这么说情话?温梨纠结这个问题很久了。
他以为萧不澜看起来很笨,脑袋不灵光,对感情也不开窍的,但在这方面好像就无师自通。
不需要用华丽的辞藻修饰,每一句话都是发自肺腑。萧不澜就是能用千百种不同的语言,不断地宣告同一件事:我好喜欢你,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温梨内心触动,嘴上不饶人:“油嘴滑舌……要是今天跟你结婚的不是我是别人,这种话你是不是也会对别人说了?”
“欸,不准假设这种事,我只会跟你结婚,我们俩天下最最好,其他人来了都不行!”
萧不澜连这种假设都听不得,不让他继续往下说。
温梨脑回路很清奇,又想:“那你要是喜欢我,你岂不是会一直偷偷关注我了?”
“对啊。而且还不能被你发现,不然就不算暗恋。”
“天呐,听上去好像痴汉啊……这样真的很浪漫吗?”
“温梨,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煞风景?难道我喜欢你还会害了你。”
“我这个是陈述事实!”
“你真是……”
——
两天后,温梨晨起时,发现自己的牙龈终于消了肿。
他感觉谢天谢地,从来没有这么期待过拔牙这种事,当天就让萧不澜赶紧陪他去医院,晚一秒都怕它再次发炎。
萧不澜当即打电话预约了牙医,陪他出发,两人没直接去医院,先吃了顿早午饭。
“宝宝,抓紧时间吃吧,这应该是你接下来几天的最后一顿饭了。”
他们去吃了一家粥底火锅,口味清淡,点的菜也都是偏软的,咬起来不那么费劲。
温梨听他这么说,感觉嘴里的肉都不香了:“为什么呀?”
萧不澜微笑:“等拔完牙你就知道了。”
虽然不理解,但温梨很听话,抓紧时间多吃了一点,吃到八分饱就不敢吃了,等会还要拔牙,要打麻药,怕不方便手术。
今天是工作日,人不多。他们到的时候就可以直接进去了。
温梨在工作人员的要求下,先仔细刷牙漱口,之后被领进手术室。
萧不澜在外面等他。关门前,温梨依依不舍,知道的是要拔牙,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面料生离死别。
“没事的宝宝,很快就结束了,我在外面等你呢。打了麻药,不会疼的。”
温梨知道,但还是难受,又在他怀里拱了拱,最后才不情不愿进手术室:“那我去了。”
“嗯,加油!”
萧不澜对他做打气手势,总算把他哄进去。
走廊上没什么人,除了萧不澜和偶尔经过的工作人员,还有一个半大小孩,看起来只有四五岁的样子。
那小男孩本来在画画,听见动静,被他们吸引,此刻正盯着萧不澜瞧。
萧不澜觉得他好玩,坐在他身边,问他说:“小朋友,你看哥哥做什么?”
小男孩:“叔叔,刚才那个是你的小孩吗?”
萧不澜:“……?”
他都自称哥哥了,这小屁孩还非叫他叔叔。
还有,他跟温梨看起来年龄差距有这么大?温梨看着也不像是他能生出来的吧!
不能跟小孩子计较。萧不澜努力保持礼貌,笑说:“那个是哥哥的老婆,我们结婚了的。”
“哦。”
小男孩点点头,若有所思。
萧不澜又问他:“小朋友,你也是来拔牙的吗?你大人怎么不和你一起。”
小男孩摇头:“我妈妈去楼下买东西了。我不用拔牙,但是要补坏掉的牙齿,牙虫快把我的牙齿吃掉了。”
“噢,原来是这样。”
虽然小孩说话不太好听,但萧不澜觉得他挺合眼缘的,可能是自己有了个儿子,现在看小孩都觉得亲切许多。
嗯,温听澜以后长大了,应该要更乖巧一些吧?
小男孩看他两手空空,又问他:“叔叔,你不给你老婆买礼物吗?”
萧不澜:“为什么要买礼物?”
小男孩:“我妈妈说,我乖乖把牙齿补好,她就奖励我一个遥控车。”
这是哄小孩的方式。
萧不澜认真思考他的建议,觉得可行。
萧不澜预约的牙科医生很专业,操作比较精细,温梨只有两颗牙,一颗拔起来轻松,另一颗要仔细缝针。
最后花费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手术室里的几个人都出了一身汗。温梨走出去的时候,感觉腿都是软的。
他长完这两颗智齿,后面应该就不会再长了吧?他真的再也不想来看牙医了!
萧不澜本来在走廊里等他,温梨环视一圈,没看见人,刚想发消息,面前突然出现一个庞然大物。
是一只白色的海豹玩偶,特大号的那种,看着跟他的泰迪熊一般高。
温梨正疑惑,玩偶背后又冒出萧不澜的笑脸,说这是给他的惊喜礼物。
回去的路上,术后一个小时不建议说话,温梨一直咬着棉球。他摆弄怀里的超大只海豹,听萧不澜讲它的来历。
“这个也能抽奖拿的,但我这次运气不太好,抽了好几次都没中,我就直接买下来了。”
中奖这种事本来就是可遇不可求,之前白捡了一只泰迪熊,现在还想白拿大海豹吗?
温梨抱着海豹,想了想,在手机备忘录打字,拿给萧不澜看:【这是给我的安慰吗?】
萧不澜瞥了一眼那段文字,笑说:“是给你的奖励。”
“虽然你今年要满二十四岁了,但这是你第一次做牙齿手术,我觉得你特别勇敢,应该有奖励才对。”
原来是这样。
温梨抱着海豹,忽然感觉拔牙也没那么可怕了。
——
萧不澜跟温梨说,那顿粥底火锅,会是接下来几天里的最后一顿饭。
起初温梨还不懂他的意思,因为医生告诉温梨,术后两个小时,等到伤处血块凝固,就可以试着进食了。
通常建议患者用没有拔牙的那一侧进食。但问题来了,温梨想少受罪,一次性全部处理完,两边口腔都拔了牙。所以无论他用哪边进食,都是会疼的。
温梨不信邪。他一天只吃了一顿饭,嘴里的血咽也咽不完。萧不澜还不让他咽,给他换了很多次棉球。
到了晚上,温梨饿得实在受不了,说自己想喝粥。萧不澜给他点了外卖,到了之后放凉。
温梨拿起勺子吃第一口的时候,眼泪都差点疼出来了。
下午麻药的劲过了,温梨就疼了一阵。但他当时觉得还能忍受,眼下却完全忍不了一点。
痛,巨痛!吃饭完全就是在上刑!像在往火辣辣的伤口上撒盐,触及灵魂的那种痛!
萧不澜在旁边围观,瞧他无比痛苦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的猜想应验了。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你现在吃不下东西的。”
温梨欲哭无泪,捂着腮帮子说:“可是我好饿,晚上又睡不着。”
没办法了。萧不澜只能帮忙投喂他,用勺子舀起一点粥,绕开两边的伤口,从口腔中间精准投喂。
进食效率很低,但还算有效。温梨小心翼翼咽下粥,感觉伤口没那么疼了。
他强撑了吃了大半碗小米粥,后面受不住这样的折磨,又不吃了。
萧不澜一口解决掉他剩下的粥,给他擦擦嘴,让他喝了小半杯温水,推他去睡觉。
“今天也不可以刷牙的,二十四小时之后才可以。”
“那我岂不是要臭了?”
萧不澜给他盖上被子,亲他的嘴:“臭就臭点吧,又没人嫌你。”
“量你也不敢嫌我!”
“是是是,早点睡觉,睡着就不难受了。”
温梨缩进他怀里,身后还放着新买的大海豹,泰迪熊则要委屈地睡在萧不澜旁边。
一家四口、啊不,算上在婴儿床里的温听澜,应该是一家五口,就这样睡了过去。
——
拔完牙的第三天,温梨勉强可以正常进食,但依然只能喝小米粥。
别的他都不敢碰,喝粥甚至都不能配咸菜,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萧不澜点了一桶炸鸡!
为了不让温梨嘴馋,他还特地跑到沙发上去吃。温梨却被香味吸引,端着自己的小米粥凑过去,悄悄打开他的炸鸡桶。
“干嘛呢?你现在可不能吃这个。”
“我就看看!”
温梨愤愤咬着勺子,控诉他的无情:“我都这样了,你还要点炸鸡,你是不是故意的?”
萧不澜摘掉手套,又换了一只新的,他还点了一大桶薯条。
“我发誓,前面几天我也都没怎么吃东西,今天确实饿了才点的。”
萧不澜打开一大盒薯条,瞧他眼巴巴的样子,笑出了声,递过去给他:“尝尝这个?你吃薯条应该没问题。”
温梨咽了咽口水,抵不住食物的诱惑,把碗推了过去:“我要泡软了吃。”
谁能想到有一天,脆脆的美味的薯条,也会变成一种折磨?
可恶的智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