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乡野糙汉养男妻(六)
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温梨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面前的人在做什么。
他吓了一跳,想也没想,伸手就要推搡面前的人。
然而力量差距悬殊,任凭温梨如何推拒,萧不澜像一座山一样,岿然不动。非但如此,察觉到他的反抗,搂着他腰的力道更大了些。
“唔、萧,萧……你不能……”
温梨又打又踹,满心羞愤。
这登徒子怎么二话不说就轻薄他?真是不要脸!
情急之下,温梨顾不得其他了,用力一咬,力道没收住,尝到了血腥味儿。萧不澜终于松开他。
他咬了人,自己反倒愣了,捂着发麻的嘴唇,感觉不知所措。
萧不澜擦去嘴角的血,盯着他笑:“卿卿,你一定要这样对我吗?”
好奇怪的表达方式,他说的不是温梨“不听话”,而是对他不好,说得好像温梨反而成了不解风情的“负心汉”似的。
温梨拼命摇头,又往后退:“你离我远点!一上来就对我动手动脚,我们、我们根本就不熟……”
“不熟吗?”
萧不澜的声音更沉一分,眼神有些黏着,在他身上扫了又扫,宛若能化成实质,黏糊糊又凉飕飕,看得温梨胆战心惊。
天杀的。温梨在心底骂他,之前是负心汉,对他不闻不问,后来回心转意,总算成了个正常人,现在怎么又走了另一个极端了?
瞧那眼神,真像极了爱而不得的怨怼痴汉!
萧不澜气极反笑,问他说:“那上次潮热的时候,是谁哭着求着要我抱他亲他?不亲就哭,亲了也哭,卿卿,当初可是你先抱着我说喜欢我的。”
“有、有这回事吗?”
温梨完全懵了。
这个梦里的人和事,都是他从未见识过的。怎么会有人做梦的时候凭空胡乱捏造呢?
萧不澜仔细观察他的表情,温梨当真不像是演的,他是真不知道。
片刻后,萧不澜叹了口气,到底没跟他生气,上前一步。
温梨又下意识闭眼,以为他要再做什么过分的事。
却听见一声叹息,然后是有人捏捏他的脸,摸摸他的头发,拉下被子,给他披上了衣服。
“先下床吃饭吧,宝宝,”萧不澜捏着他的手心说,“吃完了我们再说。”
……
然后就真的吃上饭了。
而且吃得还非常好。比萧不澜——现实里的萧不澜更好!
端上来的都是各种山珍海味,一盘白萝卜都能雕出花儿来。温梨试探性尝了一筷子,汤底竟然是鸡汤,萝卜水灵灵的,带着咸鲜味,还配了些腊肉丁。
“喜欢吃这个吗?”
萧不澜让人布了一桌子菜,就把人全部遣散了,由他亲自侍奉温梨用膳。
见温梨夹了两筷子,萧不澜当他是喜欢,把菜端到他跟前。
温梨叼着筷子,摇头:“我不喜欢吃萝卜。”
“为什么?”萧不澜好奇,“我们卿卿可是兔子。”
第一次被叫“卿卿”觉得奇怪,温梨让他别这么叫,他也不听。几次过后,温梨都习惯了,由着他随便叫。
嗯,左右不过是个称呼而已,腻歪就腻歪吧,反正也不会有外人知道。
温梨如实回答:“我觉得白萝卜有股屁味儿。”
萧不澜被逗笑,又问他:“那胡萝卜呢?”
“有股泥味。”温梨认真答。
萧不澜又把一盘菜端到他面前:“那白菜你可喜欢?”
温梨盯着那清汤寡水的白菜,瞪他一眼:“怎么给我吃的不是萝卜就是白菜?你不是很有钱吗,连肉也舍不得给我吃了!”
真有意思,萧不澜闻所未闻,萝卜不吃白菜也不吃,试问有谁家兔子这么喜欢吃肉的?
估计只有他家这只兔子了。
既然不喜欢,萧不澜命人把素菜撤了,又添了许多肉菜上来。有白乳鸽汤,红烧鲤鱼,还有脆皮烤鸭!
那脆皮烤鸭外皮通红,肉却白嫩,一看就好吃。
温梨直勾勾盯着这道菜,萧不澜这次没端到他跟前,先用刀将它片成小片。
“我想吃鸭腿,”温梨吃了口蜜枣说,“不要切,要整个的。”
萧不澜都依着他,两个大鸭腿都完整卸了下来,放在他的盘子里。
温梨大吃一口,果然美味。外皮烤得酥脆,是咸甜口的,里面肉质鲜嫩多汁。
“好吃吗?”萧不澜给他片了鸭子,用丝帕擦干净刀,又开始剥虾。
任谁来了都想不到,在外位高权重的人,回到家把门一关,心甘情愿给人做仆从,伺候人的活还做得这样熟练。
温梨用力点头:“好吃!你上哪儿请的厨子,手艺也太好了,我可以跟他学一手吗?”
来都来了,温梨决定连吃带拿。要是能在梦里偷学一手厨艺回去,他就叫萧不澜给他买只鸭子回来实践,烤得好吃他们就对半分,烤得不好吃就全送给萧不澜了。
萧不澜慢条斯理剥虾,笑笑说:“卿卿,不需要你做这种事。”
“为什么不可以?我只是喜欢做饭,你不能连这个也限制我。”
说着,温梨低头,看着自己脚踝上的金锁链,一副黯然神伤的样子。
他刚才见萧不澜好说话,借机提出想拆了这锁链,萧不澜却不理,说他要吃什么玩什么都可以给他,唯独不可以放他自由。
温梨不服气,问他说:“你凭什么不放我走?你这样是犯法的!”
萧不澜摸摸他的脸蛋,亲他的脸颊:“宝宝,在我的地盘,规矩都是我说了算。”
蛮不讲理!
温梨越想越觉得生气,等萧不澜把一盘虾推到他面前,他故意别过头去,不想搭理这人。
萧不澜无奈,洗干净手,再拉过他的手,同他说:“卿卿,这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我不希望外面的人伤害你。”
“但是,你喜欢做的事,我也不会拦着。既然你喜欢,我明天就叫那厨子写份菜谱,让他教你怎么做,好不好?”
温梨的表情这才缓和了些,吃了口虾仁,闷闷说:“那好吧。”
“但是,你也不可能一直把我关着……”温梨还想反抗,“那样我会憋坏的。”
这倒是个问题。
萧不澜不过关了他半月,温梨肉眼可见地没了精神。
不像之前那样爱耍小性子了,经常对他爱搭不理,有时候还要躲在被子里哭。萧不澜起夜,抱着他又亲又哄,这也不管用,温梨边哭边骂,说萧不澜限制自己的自由,把他关起来当玩物对待。
萧不澜就不懂了,哪儿有“玩物”能有温梨这样的待遇?他恨不得把一颗心都剖给温梨了,只是不让人出门而已,这难道很过分吗?
算了。萧不澜叹了口气,他以为自己能心狠,到底还是心疼温梨的眼泪。总这样关着,的确也不好。
萧不澜勾着他的手指:“我可以放卿卿走,但卿卿要答应我,不可以想着逃跑,能做到吗?”
温梨困惑:“好端端的,我为什么要跑?肯定是你对我做了不好的事!”
“……”
手心被人揉了揉,萧不澜的指腹比他的粗糙,虎口处带着厚茧,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萧不澜握住他的手,笑问:“宝宝,真的不记得了吗?”
温梨如实点头,他半信半疑,最后还是给人解答疑惑。
听完萧不澜说的故事,温梨才知道他这个梦,到底有多荒唐。
温梨是只兔子精,修炼成人形不久,就下山游历。人间的东西对他来说非常新奇,温梨上街就被迷了眼睛,东看看西瞧瞧,最后被一阵香味吸引,跟进一家酒楼。
兔子精要了最好的包间,学着宾客的样子,让店小二把好酒好菜都上一遍。
他没给钱,店小二见他长得不错,细皮嫩肉,想来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小公子,被人养得极好,便没有起疑心,按他的要求把菜都上了一遍。
温梨饱餐了一顿,快吃完的时候,才听见门外有人议论,说他是新客人,须得盯着他这间屋子,让他结清了钱才准走。
钱?温梨只是个兔子精,第一天下凡间,哪里会有钱!
可他吃都吃了,人跑不掉,不结清钱,就只能被扣在这儿。
焦头烂额之际,一对兔子耳朵动了动,温梨的听力极好,似乎听见隔壁房间,传来破窗而入的声音,紧跟着是男人压抑的痛哼。
是有人受伤了?还是有刺客来这里。
不管是哪种,温梨都想去看看。如果是前者,那他及时搭救这人,可以顺理成章讨要一笔辛苦费;如果是后者,那就更好了,捉拿刺客论功行赏,酒楼老板肯定要给他免单的!
为了不被人发现,温梨没走正门。他身形灵巧,打开窗门,踩着外面窄窄的窗沿,顺势爬到了隔壁房间。
落地之后,屋内漆黑一片,温梨瞧见了瘫在床上不省人事的男人。
长得挺帅,身量不错,气度不凡……呸呸呸!他是来赚钱的,盯着人家的脸作甚?
温梨收起不该有的心思,开始分析当下的局势。
眼前这个男人似乎受了重伤,伤处在腹部,血流不止,要不是男人极力按住伤口,不让血流出来,估计血腥味儿早就飘出去了。
再看男人的装束,一身黑衣,料子柔顺,袖口绣着金线,衣摆上似乎还有银线绣出的蛟龙。一看就非凡品,这人的身份非富即贵,应该是王公贵族出身,不像是会给人卖命的刺客。
受了伤的有钱人?来得正好啊!只要温梨救了他,这顿饭钱就肯定能结清了。
说干就干。温梨点了蜡烛,放在床边,朝床上的人伸出手。
本意是想查看对方的伤势,不料双眼紧闭的人,倏地睁开眼。漆黑的眼瞳倒映出他错愕的脸,不等温梨反应,男人抓着他的手腕,将他压在床上,欺身而上。
“你是谁?”男人艰难挤出声音,匕首抵在他脖子上,“你跟他们是一伙的,对吗?”
什么跟什么啊?温梨压根不知道这人是谁,也不知道杀他的是什么人,他只是一个路人好不好!
温梨拼命摇头,刚想开口解释,男人忽然又笑了。
他俯身低头,靠近温梨的颈侧,仔细嗅了嗅,旋即笑出声。
“不对,你跟他们不会是一路人。”
温梨懵:“为、为什么?”
男人答:“你身上很香呢,身段又软,长得还水灵,一看就不是亡命徒。倒像是个青楼小倌儿,要爬别人的床?”
胡说八道!
饶是一只兔子精,也该明白他嘴里的“青楼小倌”是什么存在。
温梨快气死了。他又没有害人的意思,虽说因为钱财才选择施救,但并没有歹意,怎么能被人这么羞辱?
想也没想,抬脚就要踹,却又被男人按住。抓住他抬起的膝窝,手掌顺势往上……摸到了他的大腿根?
“你!……”
“嘘,别乱动,”男人靠在他耳边说,“外面有人。”
温梨赶紧捂住嘴,也不想被人发现。
被发现了可就惨了,所有人都会知道他逃单!
一阵脚步声掠过,很快又走远了。
庆幸温梨今天选的是最好的包间,寻常公子哥都不会挑这样的地方吃饭,所以楼上没有多少客人。
等人走后,男人本想撑着坐起来,奈何伤势太重,未能起身,又重新摔下去,压在温梨身上。
“你好重啊!”温梨用力捶他,险些喘不上气,“重死了,快下去,你要压死我吗?”
男人痛极了,却还在笑,问他说:“你不是来杀我的人,那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方才从窗户翻进来,是想做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温梨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最后在男人的逼问下,他支支吾吾给了答复:“我、我来这里吃饭,忘了带钱了,我听见隔壁有动静,想着你会不会有钱,所以……”
脑回路还真是清奇。一般人遇见这种事,怕是逃命都来不及吧?
“既然如此,如果我愿意帮你付钱,那你也愿意帮我解燃眉之急吗?”
温梨眼睛一亮,点头:“当然!只要是我能做的,我都可以……”
下一秒,他的衣带被匕首挑开,春色一览无余。男人揽住他的腰肢,终于露出真面目。
“我中了情毒,如果不能解开,会七窍流血而亡。”
“今夜……就先辛苦你了。”
……
可怜兔子精不过是白吃了人类一顿饭,转头就反被人当一盘菜给吃了。
男人身形魁梧,力气很大,翻来覆去地折腾,整张床都在晃,好像要塌了似的。
温梨那天晚上哭都不敢哭,怕被外面的人发现,温梨只能捂着嘴,把哭声都咽下去。
后面实在忍得受不了了,就抬手打人,又抓又挠,给男人身上添了许多新伤。
迷迷糊糊之间,温梨没收住自己的耳朵。他第一天化形,一不小心就露馅了。
男人抓着他的耳朵,笑说:“你这兔子倒是会抓人。”
再之后,温梨昏昏沉沉睡了过去。惊醒时,天还未亮,趁男人没醒,他连滚带爬地起床,胡乱穿好衣服,就匆匆离开了。
没走正门,走的窗户,从二楼跳下去,还不小心崴了脚,别提多委屈。
……
听到这里,温梨再也听不下去了,摔了筷子,怒不可遏:“什么叫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强拉着我做了那档子事?萧不澜,你还要不要脸!”
萧不澜很无辜:“宝宝,这不能全怪我。”
“是你自己要闯进来的。”
温梨咬牙:“那、就当是段孽缘吧,可我那时已经走了,我们后来又怎么再见面的?你故意找我是不是!”
“这个嘛……”
找当然是找过,萧不澜派手下打听了几天他的下落。可挨家挨户问遍了,都说没有这么个人,像突然人间蒸发了似的。
后来再见面,还是温梨主动上门找的他。
原因也很有意思。
温梨说他有了。
“有了是什么意思?”温梨吓得捂住肚子。
萧不澜盯着他的小腹,眯了眯眼睛:“你当时上门找我,说要讨一笔钱,因为你肚子里怀了我的种。太医来把脉,当真是有了。”
“不过很可惜,”萧不澜端起茶喝了一口,“是假孕。”
假孕?
温梨脑子没转过弯,好半晌才想通。
兔子的确会有“假孕”这回事。因为它们的身体结构特殊,又一年四季都在……可是,他分明是只公兔子啊?怎么公兔子也能!
萧不澜继续道:“可我一开始不知道,还以为你真有了我的种。便让你住在我府里,好生供着。你一开始想走,后来觉得这日子也不错,便也想在这里安家了。”
这个故事,温梨听着也耳熟。怪不得那话本子这么畅销,当真是包罗万象,里面就写到一个故事,叫什么“带球跑”,“球”便是指孩子。
不过故事的主人公是带球跑路,而他是带着孩子来认亲爹。虽然最后也是个乌龙吧,但戏剧化的程度别无二致。
温梨觉得这故事奇怪:“我不信。如果我想主动留下来,你怎么会锁我?”
“我们卿卿果然聪明。”
被他猜到隐情,萧不澜放下茶杯,朝他走近。
温梨已经吃饱喝足,现在卧在美人榻上,听他讲故事。见他逼近,顿觉不安。
跑是跑不了的,萧不澜抱着他,让他坐在自己怀里,手搭在他圆滚滚的小腹上,里面装着的都是山珍海味。
萧不澜摸摸肚皮,又蹭他的耳朵,说:“卿卿,你一开始骗我。你说你真有了宝宝,我便也信了。可之后你嫌王府里的生活无趣,想了个法子逃跑。”
“你故意跟我吵架,之后设计落水,刚好假孕时间结束,这一胎也就落了。你又很会装可怜,说都是我的错,我也信了,满心愧疚,只想弥补你,你借机提出要离开。”
不知道为什么,听萧不澜说着话,语气分明温柔款款,可温梨总觉得骨子里发冷。
“卿卿,宝宝,乖乖……”萧不澜又开始叫那些肉麻的称呼,“你知道吗?我差点就放你走了,可之后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你分明是只小兔子,兔子都很能生的。你跌落的那片荷花池不深,站在中间都不会溺水,水下也没有岩石,怎么会摔下去就落了胎呢?”
“于是我又把你抓回来了。你后面不得不承认,那孩子跟我没有关系,或者说,你一开始就没有怀上,只是为了脱身,才想出这个办法诓骗我。”
萧不澜亲他的耳朵:“你好狠的心呢,我这么喜欢你,你就只想利用我吗?你要早说想走,我也就放你出去玩了,不该用这种法子骗我。”
温梨抖了抖,兔子耳朵耷拉下来,声音也颤:“我、我可以跟你道歉?”
闻言,男人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不要你道歉,宝宝。”
“要你给我生一个,好不好?你本来就欠我一个宝宝,只要你怀上了,我就放你出去,你想去哪就去哪,我都依着你。”
“……不、不要!”
温梨明白他的意图,也知道自己之前为什么想离开他了。
当真是跟话本子的剧情一模一样啊!萧不澜成了那故事里的书生,他是“美人蛇”,要被人囚起来没完没了地生孩子。
温梨还想跑,可惜跑不出萧不澜的手掌心。
他被人打横抱起,大步流星走向里屋。红纱帐放下,外面烛影摇晃,温梨这才发现,这朱金拔步床还有另一层意思。
红色的床和红色的帐幔,再点上烛火,像极了大婚的设置。
萧不澜将他囚在此处,日夜欢好,好像他们二人夜夜都成亲,在圆洞房花烛,行夫妻之礼。
温梨以为自己会很难受,事实上他接受非常良好。
兔子精竟比坤泽还没脸没皮,这档子事很能取悦他,萧不澜又是很会侍奉人的,除了心里有点不舒服,其他地方可都是舒服透了。
“呜、你个王八蛋!我不要、我不要给你生,你净欺负我……”
“卿卿,卿卿。就快怀上了是不是?你听话一点,我们应该有个宝宝,我会待他好,像待你一样。只要你不离开我,好吗?”
“闭嘴,再说这种乱七八糟的话,你就给我去死吧!”
“死了,也是要来寻你的。我们配阴婚可好?死后也要葬在一起,你知道我离不开你。”
“你不要脸!”
“不要脸,只要你。”
“……”
——
萧不澜一觉醒来,就发现温梨又发起了烧。
奇怪,难道是带人昨夜上山洗澡,受了风寒?
萧不澜打了水,仔细给他擦一遍脸和手,再拿冷水敷额头。一连换了三次帕子,温梨的体温降了些,才有醒过来的迹象。
“温梨,温梨?”萧不澜摸他的脸蛋,“也不是很烫啊,怎么就不醒呢?”
正寻思的时候,床上的人终于睁开眼。
温梨醒来后,下意识夹紧了被子。抬头看见熟悉的茅草屋,意识到已经梦醒,他又觉得羞恼。
梦里的“始作俑者”还守在床边,关切地问候他的状况。温梨气得冒烟,抬手就是一巴掌。
“萧不澜,你还敢来惹我,你快给我滚吧!”
萧不澜:“……”
他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