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哄人用嘴亲
休假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两天一晃而过,假期结束,又得回去上班了。
回去前一天,萧不澜骑小电驴载着他回了趟出租屋,让温梨把要收拾的东西单独整理出来,搬到新家,之后他们就跟房东商量退租事宜,没有其他问题就不回来了。
温梨没什么东西要拿,把一些厨具整理带走,还有之前的几件衣服打包好,其他的没什么好拿的。萧不澜将剩下的东西打包成几袋垃圾,下去扔掉。
收拾好东西,临走前,温梨又把出租屋打扫了一遍。
这个小屋子虽然很破旧,总是潮湿生霉,条件很差,但到底陪了他一年多,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感情的。
打扫到一半,房门被人敲响,温梨以为是萧不澜丢完垃圾回来了,开门一看,原来是邻居夏纯。
“哟,好久不见,你俩终于回来啦!是去旅游了吗?”
温梨摇头:“我们哪里有钱去旅游呢?”
夏纯笑笑:“有个东西叫穷游,身上揣个二百块钱就能出发,还保准玩得尽兴。”
去什么地方旅游能只花二百块钱?原谅温梨想象不出,就算去逛一趟超市采买东西,逛下来也得花个三位数吧?
夏纯没继续这个话题,看他在做卫生,又看看楼道堆的垃圾,询问说:“你们这是在搞大扫除啊?”
“算是吧,”温梨笑笑,把碎发撩到耳后别好,“我们要搬家了。”
夏纯惊呆:“搬家?这么突然!你们不是都住了一年了吗,怎么说搬就搬啊。”
温梨解释:“我一开始也没想换房子,城中村这边的房租算是最便宜的了,而且住了这么久,已经适应了。”
“但是,他跟我说,不管怎么样,还是要换个环境,住得舒心最重要。”
温梨说到这里,笑容更深:“新家其实条件也不算很好,就是附近这一带的居民楼,不过爬楼没这么辛苦了,就在三楼,再也不用大喘气,也算是好事吧?”
夏纯表示羡慕。两人交谈间,隔壁房门出来个人,个头不高不矮的男人,约莫二十来岁,穿着松松垮垮的长袖长裤,趿拉着凉拖,看着很不修边幅。
男人问:“你杵门口跟哪个野男人聊天呢?”
夏纯本来就不爽了,看见他更是生气,把人拽过来,没好气说:“我他妈要是去外面找野男人,你这孙子早就被我踹了!”
“还有,你能不能学学人家?人家住了一年出租屋,他老公嫌环境不好,都要给他换新房子了!你怎么没说给我也换一个?”
“……啥玩意儿?”
男人莫名其妙被兴师问罪,定定回过神,瞧见温梨那副样子,再看看旁边的人,道:“夏纯,做人不要太攀比,而且人家看着也不是住这地的人。”
夏纯更生气了,用力给他一拳,揍得他捂住心口:“你什么意思呀?我长得没人家好看水灵,我就活该陪你住出租屋是吧!你就是不上进!”
“行行行,我的错,怪我没本事,”男人秒滑跪,“不是,谁说你长得不好看了?”
“哼,家花没有野花香!上次出门你还盯着陌生人看……”
“我那是高度近视,把路人认成我老同学了,你能不能别这么无理取闹?”
“对对对,上上次也是这样,反正全天下都是你同学!你们老师还真是桃李满天下啊!”
“……”
状况外的温梨一脸懵。
这是吵架了吗……就因为他提了一嘴要搬家这事?
萧不澜这时刚好回来,门口还有两小袋垃圾,等会下去顺路丢就行。
看见门口有俩吵架的,他通过声音认出这是那俩“绿皮火车”,靠在边上看戏,笑着问温梨:“欸,这俩货咋吵起来了?”
温梨:“好像是因为我们要搬家?”
萧不澜摇头:“啧啧啧,羡慕了吧?羡慕也没用,这就叫‘贫贱夫妻百事哀’!”
温梨:“……”
邻居现在吵架,难道他跟萧不澜就没因为钱吵过了?半斤八两吧,谁也别笑谁!
“走了,跟我们又没关系,等会儿打起来怎么办?”
温梨却不太放心,本来是因自己而起,怕这两人越吵越凶,等会儿自己罪过大了。
吵到一半,夏纯情绪越来越激动,揍了男人一顿还不解气,一副要被气哭的样子,背过身去。
男人看着他的背影,想都没想,把人拽进怀里,捧住脸就是一顿亲,从眼睛亲到脸蛋再亲到嘴巴,口水声特别明显。
“……?”
萧不澜看呆了。
不是,居然还能这样的吗?
世界观好像再次重塑。
系统冷不丁飘出一句:【宿主,您不知道有句话叫做“床头吵架床尾和”吗?】
萧不澜:知道是知道,但是……
他从来没想过,会是这种“和”法啊?!
【那您了解得还是太少了。】
呵。萧不澜倒不觉得有什么——有时候不该懂的没必要懂!
眼见着两人亲得难舍难分、情难自禁,他们两个电灯泡杵在这儿未免太尴尬。萧不澜看不下去,叫温梨收拾好东西,把人带走了。
坐上回家的小电驴,温梨还在状况外,问他说:“他们不是在吵架吗?怎么一下子就亲上去了。”
“感情好呗,”萧不澜随口回答,“可能夫妻吵架就是这样的吧?吵归吵,日子还要过,亲几嘴再说几句情话,就什么事都不计较了。”
是这样吗?
那要这么说的话,温梨之前也和萧不澜吵过架,但是他们……
温梨靠在萧不澜背上,忽然觉得一阵恶寒。
还好他们没吵那么凶,萧不澜也不会想着用这种方式来“哄”他,那样简直太可怕了!
萧不澜:“等会儿回去你还要收下东西,我们直接去工地,晚上再……温梨?”
男人疑惑回头,发现温梨想得出神,好奇。
好端端的,想什么呢?
——
温梨没带多少东西去工地,只带了一些日用品。
他们提前一晚回工地,很多工人也跟着回来了,在查看新搬来的建筑材料状态,核对账目。
看见两人来了,有人热络地打招呼:“哟,小两口回来啦。过了两天二人世界,可浪漫了吧?”
“唉,我们这些单身老汉羡慕不来哟!”
说完,几个人笑作一团。温梨面子薄,听不得这种话,没回应,自顾自回了铁皮房。
萧不澜皱眉,但也没生气,婉拒他们递来的烟:“我不抽。你们也别老逗人家,说话要有点分寸。”
工友笑笑呵呵和萧不澜赔罪。他在楼下打了热水,装满热水袋,上楼塞给温梨。
温梨正在清理小三花的食盆。这两天他们回家,没把小三花带回去,留了足够的粮食,窝用萧不澜的毛衣铺了下,不会觉得冷。
小三花的肚子越来越大了,好像大了有一圈,可是小猫的体型看上去还是偏瘦小。
温梨拆了一根三文鱼猫条喂它,摸摸它的头,问:“你的肚子已经这么大了,打算什么时候生宝宝呀?”
“生的时候要提前告诉我哦,我可以帮你接生,不然你自己在家,感觉很危险……”
猫咪也是会难产的。特别是这只三花体型偏小,肚子还大,肚子里崽崽的父亲应该体型很大一只,它们是随了亲爹。
温梨忍不住吐槽:“怪不得人家说找对象不能找体型差距太大的,生宝宝多辛苦?你要多吃一点,把身体养好,不然生宝宝都没力气。”
说完,又给三花拆了一根猫条,补了点猫粮和水。
洗干净手,萧不澜听见刚才那番话,没多说什么,往他怀里塞热水袋。
“今天晚上早点休息?”
“好。”
温梨早早洗漱完睡下。铁皮房只有一张床,萧不澜没办法打地铺,能做的只有尽量离他远一些,两人各自盖好自己的被子,中间默契留出一道缝,谁也不干涉谁。
这是萧不澜独自睡觉的第三天了。
唉。说起来也真奇怪,萧不澜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睡,也没觉得这事有什么,怎么现在反而不习惯了?
算是由奢入俭难吗?但是他跟温梨……
应该是温梨身上太香了。萧不澜想,身子也比较软,抱着就比较舒服,但他肯定不是对这个男人感兴趣,只是和抱娃娃一个道理。
嗯,肯定是!
萧不澜强迫自己闭上眼,不再多想。
好吧,还是做不到。
萧不澜又睁开眼,看着背对着他,裹着被子睡得香甜的Omega,心中隐隐不快。
下次临时标记的时候,不能再吓着温梨了,不然以后都没法一起睡,那可怎么是好?
为此,萧不澜昨天已经开始补习生理知识了。昨天晚上连夜看完了系统发给他的各种乱七八糟的小说。
说是什么甜美小O糙汉文学,说是地道乡土文学,纯正糙汉养成系,结果正文简直毫不沾边,俩主角跟被什么东西上脑了似的,不是在苞米地那啥,就是在野外、柴房、家里的炕,甚至是猪圈旁边做那档子事,也是不嫌臭。
他看了半宿,又想了半宿,还是不明白书里写到的“生殖腔”是在什么地方。
为了弄清楚答案,萧不澜决定今天先不睡,坐起身来,又唤出系统:“你再把你上次提到的视频发给我看看。”
【你也对脆皮鸭文学上头了是吗?】
“……什么脆皮鸭?”
【没什么!资源已经发送到您的手机里啦,这可是绝版资源,全网仅此一份哦!】
“哦。”
有什么好稀奇的?
萧不澜戴上耳机,开始看视频。
——
许是白日做卫生劳累了些,温梨昨晚睡得很香。
第二天他起得早,一看时间七点半。按理来说,萧不澜勤快,这个点早就起来了。
回头一看,却发现这人还睡着,手机放在枕头边。
昨天晚上熬夜了吗?
温梨不懂,想出去上厕所。他睡的位置靠里,得跨过男人才能出去。
他掀开被子,小心翼翼想要挪下床,快要跨过去的时候,男人忽然翻了个身,被子牵扯将他绊倒——他直接跌坐在了男人身上。
温梨心里一惊,没等他坐起来,萧不澜先一步睁开眼。
昨天晚上的影片,给了萧不澜不小的心灵冲击。他看了一个小时,又辗转反侧很久,才接受了所谓的“生殖腔”设定。
男性Beta和男性Omega都是有这个东西了,后者的器官还更发达一些。平时存在感不强,但是可以用于生育和永久标记成结。
萧不澜想东想西,慢慢回过神,瞧见温梨坐在自己身上。
Omega刚睡醒,脸蛋还是红红的,乌发散乱披着,茫然地看着他。温梨身上穿着珊瑚绒的睡衣,衣服掀起来一小块儿都不知道,白净的肚子露出来一片。
萧不澜看见那一抹白,脑子里顿时又闪现昨天晚上看的东西。
视频里介绍说,Omega的生殖腔,大都分布在小腹靠上一点的位置。
这也就意味着,要想完全标记成结一个Omega,需要进到……
萧不澜又闭上了眼睛。
满脑子都是这种东西,他感觉自己的人生都要毁了。
早知道就不听系统的谗言,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现在忘都忘不掉!
“……?”
温梨分明都看见他醒了,这人又闭眼是什么意思呢?不想看见自己是吗?
他费劲爬下床,一边穿衣服,一边嘟囔:“真是个怪人。”
等温梨走了,萧不澜才睁眼。
感觉身心俱疲。
【宿主,您要振作啊!电影就算再好看,也不可以玩物丧志!!!】
萧不澜:“滚一边儿去。”
“谁喜欢看那种东西了?要不是你害我,我至于这样?”他捂住脸,有点崩溃,“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温梨。”
一个男人,而且是有很大概率会怀孕的男人,和他朝夕相处,甚至同床共枕,这种事情真的对吗?
萧不澜调理了好一阵,勉强把自己哄好了。
没事的,那应该跟他不相干。
——他又不会让温梨怀孕,干嘛要担心那些有的没的?
快速洗漱好,萧不澜来到工地准备上工。提前戴上防磨擦的手套,听见边上的工人问他:“萧哥,今天中午盒饭吃啥?”
萧不澜把重物往肩上扛,说:“不知道。他做啥你们吃啥呗。”
“得嘞!反正嫂子那手艺,做什么都好吃。”
……
一晃又是一月过去。
小年过后,打地基的工程算是收尾了。
青城这边不兴过小年,小年那天便没放假。不过,晚上萧不澜还是带温梨去吃了巷子口那家羊肉汤锅。
有了前车之鉴,温梨这次可不敢喝酒了,只肯喝可乐。
老板很快拿上来,温梨一摸瓶子,皱起眉头:“我想要喝冰镇的。”
“啥?”萧不澜给他烫好碗筷,往桌上一放,“大冬天还想喝冰的呢,美的你。”
他越这样说,温梨越逆反:“我就要喝!”
“你不让我喝,我自己买也行,几块钱又不贵。”
温梨说着,起身要去买可乐,萧不澜拿他没办法,把他按住:“行行行,我去给你换,你坐好行不行?”
男人起身去厨房问了声老板,冰柜就在旁边,让他自取。萧不澜把常温可乐放进去,挨个摸了摸冰镇可乐的瓶身,最后挑了瓶不算特别冻的。
拉开易拉罐,插好吸管,递给温梨。温梨确认了一下温度,是冰冰凉凉的,这才肯喝。
萧不澜有点恼:“我是在带小孩吗。你怎么老跟我耍脾气?”
温梨拒绝PUA,反驳说:“我脾气才不大,别人都夸我脾气好,怎么就你觉得我脾气大?”
“萧不澜,你应该反思一下,是不是你的问题。”
“嘿哟喂,”萧不澜没想到他能这么理直气壮,“谁教你的?说起这种话还一套一套的。”
温梨不回答,盛了一碗热羊汤,撒一把葱花,慢慢喝了起来。
嗯,很鲜!还是熟悉的味道。
就喝吧。萧不澜在心底冷笑,本来脾胃就不好,这一冷一热的,温梨晚上回去肚子不疼才怪。
他这次可不会给温梨揉肚子了——都是成年人了,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
“我肚子有点疼。”
萧不澜的预判果然应验。晚上回去洗漱完,温梨盖着被子,没一会儿就凑过来了:“是不是晚上吃多了呀?”
“是吗?”
萧不澜语气满不在乎:“我不知道啊,又不是我疼。我也不会大冬天喝冰可乐,你说是不是?”
温梨:“……”
他就是突然想喝了,那一罐冰可乐最后也没喝完,萧不澜非指着这一点说什么呢?!!
“那好吧,我突然不疼了。”
温梨不想跟心肠冷硬的家伙多说,重新躺回去裹好小花被子,背对着人。
片刻后,男人也跟着躺上床,把灯关了,房间陷入黑暗。
之后房间安静了好一阵。温梨没有睡意,感觉肚子疼得厉害,只能把身体蜷缩着睡,这样稍微好受一些。
挺了一阵,他还是受不了。刚想换个姿势,背后传来声音:
“还疼?”
搞了半天,这人还没睡呢?
温梨不想理他,裹着被子往角落拱了拱。
萧不澜无奈,试图跟他讲道理:“知道自己肠胃不好,大冬天非要喝冰水,你不疼谁疼?”
温梨小声嘟囔着什么,仔细一听,原来是在说他“马后炮”。
萧不澜可真的冤枉,他劝了两句呢,谁让温梨非不听他的?出了事又给他扣帽子,别提多冤枉。
男人却没计较,只说:“过来吧,给你揉揉肚子。”
“……”
温梨还是不太想跟他亲近,奈何肚子的确不舒服,只能不情不愿挪了过去。
黑暗之中,他感觉有一双手从背后伸了过来,掀开他的被子,不等他反应,忽然大力将他拽进一个怀抱里。
温梨久违地靠在他怀里,感觉不太适应:“你干嘛……”
“别乱动,给你揉肚子。还是你想一直疼?”
萧不澜一本正经的样子,温梨不好说什么,没继续挣扎,任由男人按住他的小腹。
他们已经快有一个月没一起睡觉了。这些天里,萧不澜可都数着日子的。
一开始是温梨想疏远他,对他有所防备,不愿意跟他睡一个被窝。他自知理亏,干了缺德事,不好意思开口。
后来温梨的态度松动了,脖子上的印记消得差不多,临时标记的味道也淡得没有存在感。
有一天晚上,温梨做梦,还迷迷糊糊滚到他怀里来了。萧不澜一睁眼,就瞧见温梨毛茸茸的脑袋,带着山茶花的香味儿,是记忆里的勾人。
但萧不澜最后还是把人推回去,用被子裹好了。
他怕自己趁人之危,温梨回头又要生气,那样得不偿失。
孤零零的日子就这样一天天捱下去,今天晚上,萧不澜总算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
他一面把人搂在怀里,闻着温梨身上的山茶花和茉莉香,一面用手掌给人按揉肚子。
手掌体温偏高,力道不轻不重,对温梨来说正正好。温梨被他按舒服了,身体不由得放松下来,更软绵绵地睡在他怀里。
以前怎么没发现,萧不澜原来这么会伺候人呢?
“温梨。”
“嗯?”
萧不澜:“王哥说下周就散伙了,后面施工要换一批人来负责,我们也能回去过年了。”
温梨点头:“这阵本来就很忙,忙完了是该休息一下。”
萧不澜问他:“这都要过年了,你不会想家吗?”
他无依无靠,温梨可不是。父母都健在,温家还一直等着温梨回去,温梨多多少少应该都会记挂的。
温梨默了片刻,摇头:“有时候会想……但是我不想回去,回去的话,他们又要让我做我不喜欢的事。”
“那倒也是,”萧不澜轻拍他吃得鼓鼓的小肚子,“你一向不喜欢被别人安排。”
“对了,还有件事要问你。”
“怎么了?”
萧不澜:“有个工友前几天来跟我打听,他说他前两年娶了个Omega媳妇儿,挺好看的,跟他感情本来也不错。后面为了挣钱,他经常在外地跑业务,一年到头都回不了家。”
“今年他又要加班,跟他老婆说回不去了,结果没想到他老婆反应很大,说他不着家,非要跟他离婚。”
“他现在后悔了,问我该怎么办?还想问问你的意见,他想买礼物道歉,你也是个Omega,问你有没有什么建议?”
“……”
虽说为了生计在外奔波,这是人之常情,但常年不回家陪伴妻子,的确是一件很过分的事。这件事站在双方的角度上,温梨好像都能理解。
温梨想了想,问:“那他喜欢他老婆吗?”
萧不澜笑:“你这话问的,当然是喜欢了,要不喜欢的话,肯定就直接离婚了,怎么还会想着挽回呢?”
温梨:“那可不一定。”
“比如你,萧不澜。”
萧不澜:“……”
一码归一码。他现在这情况根本不一样吧!
温梨又接着说:“如果他喜欢对方,真心想要留住的话,就不应该来问你该怎么办了。”
“怎么说?”
“如果是我的话,我很在乎的人要离开我了,我一定会第一时间跟他表态。”
温梨认真分析道:“我会告诉他,我不是想故意冷落他,有时候的确抽不开身,我的心里一直有他。”
萧不澜本来没把这事放心上,随口跟他一提,没想到他这么认真。便附和:“嗯,好像是该这样,然后呢?”
“然后我还要跟他道歉,要给他补偿,并且还要保证,以后不会出现这样的事了。”
温梨说着,忽然有点难过:“我不知道你说的那个人,他是不是真的在意这段关系,但我想,因为这件事而选择离婚的人,应该是真的在乎他的。”
是啊,如果完全不在意的话,怎么会闹着要离婚呢?
“这个人其实很可恶!”温梨的语气忽然凶狠起来,“他明明知道他的伴侣被冷落了,却还是不愿意面对问题,等到两个人快离婚了,才想起来弥补。我觉得他有点虚伪。”
萧不澜:“……”
这话说得的确在理。
但他怎么总觉得温梨在内涵谁呢?
萧不澜摇摇头,没多想,又问他:“那我回头把你的话转告他,让他端正态度。要赔礼道歉的话,你觉得送什么比较好?”
“那肯定要问他呀,那是他自己娶的老婆,他连他老婆想要什么都不知道的话,两个人也是时候该离婚了吧?”
温梨一番话连戳带刺的,萧不澜这下可以确信,温梨真的在含沙影射自己了。
萧不澜叹气,揉肚子的动作慢了些,道:“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是,如果有些人在这方面很迟钝呢?他要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猜别人的心思,那该怎么办?”
怀里的青年“哼”了声:“自己脑子笨,难道还要怪别人吗?不过要是态度真诚一点,说不定对方也能接受……”
心诚则灵是吧?
萧不澜好像懂了。
温梨被他按了好一会儿肚子,感觉不那么疼了,便想缩进自己的被窝里睡觉。
不料环在他腰间的那只手不肯松开,仍然禁锢住他的腰。
“你想做什么?”
“没什么。”
萧不澜又是叹气,语气竟然有点儿委屈:“你为什么总把我想得那么坏?上次的事情,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说的“上次”,应该是一个月之前的那次临时标记。
温梨的确对这件事耿耿于怀,打心底还有点怕他,所以这段时间都不肯跟他睡一个被窝。愿意和人同床,已经是温梨的底线了。
好在萧不澜没有辜负他的信任,算是通过他的“考察”。这段时间特别老实本分,不会对他动手动脚,也没提出过分的要求,好像还真改正过来了。
温梨便问他:“我知道了。那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是想要什么?”
问到点子上了。
萧不澜把脑袋往他肩上一埋,闷闷地说:“可以再一起睡吗?”
“还有,不要再生我的气。”
“这个不可以。”
这个不可以?
“意思是刚才的可以了?”
萧不澜听出话外音,又问了一句,怀里的人点点头,他大喜过望。
但很快又冷静下来,继续追问:“那你要怎么才能不生气?我道歉好像也不管用。”
非得要人把话都说明白吗?他愿意给萧不澜抱着,分明就是已经消气的意思了,只是嘴上不想承认而已。
这人果然不聪明,跟他嘴里的那位差不了多少,甚至“青出于蓝”。
温梨把眼睛闭上:“我也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呢?你肯定知道的!”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这人好烦啊!”
“你知道你知道,”萧不澜死缠烂打,狗脑袋在他颈窝里拱个没完,“实在不行,我让你咬回来?”
“你有毛病吧,我又不是狗,谁想咬你啊?”
“温梨……”
真的好聒噪。
温梨用被子蒙住头。
他突然也想离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