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补办结婚证
午饭后,两人一起宅在家里,一整个下午都在看电视。
温梨没什么想看的,看了一部电影,觉得有点困了。他吃掉最后一块饼干,拍拍手,打算回屋睡觉。
他躺在沙发上,Alpha坐在他对面,眼疾手快,捉住了他的脚踝。
温梨惊:“你干嘛?”
萧不澜看着他:“你不要走。”
温梨无奈:“我不走,我要回房间睡觉。”
睡觉?萧不澜思考片刻,站起身来,双手从人腋下穿过,把温梨整个人提溜起来——让他坐在了自己身上。
“你干嘛呢?”温梨都懵逼了,不理解他的行为,“快放我下来……”
这个姿势也太奇怪了,还有点羞耻。
萧不澜却不以为意,反而拍拍他的背,一副哄孩子入睡的样子,笑吟吟说:“温梨,你睡觉吧。”
他想让温梨趴在他身上睡。
这不是第一次了。萧不澜记得的,他们一起睡觉的时候,有好几次,温梨睡舒服了,会迷迷糊糊爬到他身上,枕着他睡觉。
萧不澜一睁眼,就能看见胸膛上搁着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感觉很安心。
温梨却不依:“谁要在你身上睡啊?你快放我下去,把手撒开、萧不澜!”
他努力挣扎了一阵,萧不澜却死活不肯撒手。力量差距实在悬殊,萧不澜一只手扣在他腰上,他就完全动弹不得,一点办法也没有。
……真的累了。
温梨跟他说不通,又打不过,只能妥协。
烦死了,八爪鱼转世的是吗?!温梨被他制服,越想越气,伸手捶了他几下,捶得“邦邦”响。
萧不澜分明不觉得疼,却还是很配合地惨叫了几声,一听那声就知道肯定没事。
然后温梨更气了。
下辈子要是能自己选,他一定要投胎成Alpha,还得是身高一八五、宽肩窄腰倒三角、身强体壮又有力的那一种!!!
温梨想着,在萧不澜身上换了个姿势趴着,忽然摸到硬硬的肌肉。
他不知怎么想的,鬼使神差般地掀起了对方的T恤。男人的皮肤是蜜色的,温梨记着,这人从前都没有这样黑,估计是后面干体力活,风吹日晒的,一下子就变成这样了。
肌肉线条很明显,也紧实,戳上去硬邦邦。不像温梨身上的肉,都是软绵绵的,而且薄薄一层,贴着骨头长。
温梨越看越觉得难过,心想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有这样健美的身材了。一边难过一边开始数萧不澜的腹肌……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天呐,原来人真的可以有八块腹肌的!
“好摸吗?”
头顶传来含笑的话音,温梨这才惊觉自己越界,慌忙收回手,把他的衣服重新盖好。
耳根子都染红了,温梨却还嘴硬:“一、一般吧,也就那样。”
“真的一般吗?”萧不澜不信,“你再仔细看看呢。”
别的方面他不敢说,但对自己的身材,萧不澜还是非常有自信的,不容别人置喙的那种。
什么人啊?自恋到这种程度吗。温梨不想继续看了,敷衍说:“你身材很好!这样可以了吧?”
萧不澜确实满意,扯过旁边的空调被,往他身上搭:“睡午觉吧。”
这人真要让自己就着这个姿势睡觉。
温梨放弃挣扎,躺平认命。
他扯过被子,把自己拢了拢,遮住半张脸,趴在人身上,很快便睡了过去。
萧不澜悄悄拿过电视遥控器,把声音调小了一些。客厅的灯没有开,落地窗帘紧紧拉上,偶尔漏进一点日光,是几只调皮的猫崽子在里面钻来窜去、嬉戏打闹。
牛奶和小橘一向粘人。人往哪里坐,它们就往哪里钻。
两小只蹲在沙发旁边,打量这两个非要叠在一起睡的人。
如果小猫也能像人一样思考,它们此刻大概会觉得,这样的姿势很熟悉。因为它们平时也会叠在妈妈和同伴身上,一起睡懒洋洋又暖呼呼的觉。
“你们俩别捣乱。”
萧不澜轻声呵斥,他看出两只魔丸的意图,怕它们打搅温梨睡觉。
好在这两个小家伙,只在他面前调皮捣蛋,温梨在的时候倒是乖巧得很。
牛奶和小橘一前一后跳上沙发。吨位更重的小橘蹲在沙发沿上,牛奶踩在温梨身上,因为体重较轻,没什么感觉,它趁机就地趴了下来。
温梨趴在萧不澜身上,猫就蹲在温梨身上,旁边还有只猫充当摄像头。
萧不澜莫名觉得这一幕很好笑,允许小家伙留下了。
他低头,怀里的人正睡得安适。
好奇怪。萧不澜想,从前总觉得“幸福”是很遥远的事,感觉要挣好多好多钱,在好地段买车子房子,还要想办法追求精神上的富足,不然人生就会容易陷入虚无。
事业有成、财富自由,这样好像才是俗成意义上的幸福。
但是,就在当下,此时此刻,喜欢的人软绵绵趴在他怀里睡觉。仅仅是这样一件小事,萧不澜忽然就觉得,自己应该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了。
“唔……”
温梨睡熟了,似乎做了个梦,梦里大概是不好的东西,他忍不住皱眉。
萧不澜瞧见,伸手摸摸他的脑袋,就像他每次摸自己的那样,顺势将人搂得更紧。温梨的眉头这才舒展开,头偏了个方向,继续睡觉。
这一觉很安稳,睡了快有两个小时。
温梨醒来的时候,发现身下枕着的人不知什么时候也睡着了,扭头一看,还有几只猫在沙发旁边陪睡,外面的天都黑了。
再睡下去,今天晚上肯定睡不着了。温梨撑着从人身上爬起来,萧不澜察觉到动静,用力搂紧他,不让他走。
无意识挽留的动作,温梨愣了一下,柔声对人说:“我不走,我要去做饭了,不然我们都会饿肚子的。”
萧不澜大概听懂他的意思,不情不愿松了手,然后继续睡觉。
温梨打开冰箱,把家里最后剩下的菜都清出来,一次性全做了,再清理一下冰箱,喷上除味剂,回头好添新的菜进去。
晚上打算做丝瓜肉片汤、炒青菜和小炒肉。
温梨动作娴熟地摘菜,透过厨房的窗户,能看见一小片晚霞,是橙粉色的,很漂亮。
他在围裙上擦一擦手,刚想拿手机拍下这一幕,却意外接到一个电话。
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但所在的IP温梨很熟悉,是他父母所在的发达城市。
“……”
温梨大概猜到对方的身份,本想直接挂断,但还是犹豫了。对方打了一个,无人接听,之后又打了第二个。
这次温梨接了,电话那头果然是熟悉的声音。
“温梨,宝宝,是你吗?”
女人的声音他不会认错,这是他的妈妈。
温梨“嗯”了一声,并无什么情绪:“是我。”
女人的台词都和他料想的一样:“宝宝,你又换了手机号,妈妈找你真的很辛苦。你这段时间过得还好吗?生活上有没有困难……”
换作以前,温梨回答她的问题,可能没什么底气。但现在不一样了,温梨是真心这样想的。
他看着远方的晚霞,说:“我很幸福,妈妈,我在外面也过得很好。”
这次轮到女人沉默,她似乎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
沉默过后,她又说:“你不要骗我,我知道你现在在青城,并且还是跟那个混小子一起,对不对?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他不是良人……”
温梨叹气道:“以前可能是吧?说真的,我动摇过很多次,我有时候也觉得他没那么有魅力,我从前和他走到一起,好像都是因为信息素。”
他被本能冲昏了头脑,认为信息素的高匹配度可以大于一切,却忘了要维系一段感情,仅靠这个是完全不行的。
“但是……现在不太一样了,”温梨说,“我觉得人都是会变的,他是这样,我也是这样。我愿意给他机会,也给自己机会,妈妈,我有好好生活的能力。所以我不认为,我需要靠嫁给一个不喜欢的Alpha,费尽心思讨好他的家人,才能度过我的下半生。”
“如果您打电话来,是为了关心我,我会有点开心。但如果还是想劝说我回去结婚,我的答案会和一开始一样的,我不答应这门婚事,您还是让江总死心吧。”
许是他的话太过直白,温梨从前都是温温吞吞,不怎么会拒绝人的样子,更不会甩脸色。如今爱憎分明地和她讲话,她竟然觉得温梨有点陌生。
一直认为乖巧懂事、柔弱可欺的儿子,好像真的长大了似的。
“宝宝,妈妈不是……”女人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结不结婚,其实都不那么重要了,我只是想了解一下你的近况。”
她的语气还算真诚,但话里的真实性存疑。温梨象征性和她寒暄了几句,到底没有把具体住址告诉他们。
他觉得现在的生活就挺好的,安稳,平淡,没有太多烦恼。如果能一直这样相安无事地过下去,也是很不错的。
温梨不希望这份平静被打破,哪怕对方是他的家人。
挂断电话,温梨又是叹气。别看他嘴上逞凶,心里也还是有点舍不得。
恰好有人进门,伸手环抱住他的腰,脑袋搁在他肩头:“你刚才在跟谁打电话?”
温梨已经不在乎萧不澜粘他了,早已成为习惯,含糊其辞说:“没谁,一个亲戚而已。”
萧不澜捕捉到关键词,脑海里灵光一闪:“是你的妈妈吗?”
或者应该称呼岳母。
见温梨点头,他突发奇想:“要不要请岳母来家里做客?我好像还没有上过门来着。”
“……?”
温梨放下菜刀,无语地看着他:“萧不澜,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俩是私奔出来的?”
“哦哦,对哦。”
萧不澜后知后觉,只能打消这个念头。
“别废话了,你去把菜洗了。”
“好……”
——
吃过晚饭,温梨洗完澡,擦干头发在床上玩。
他这个月新买了一个平板,不贵,几年前的款式,趁着打折促销,只要两千多,性能比较一般,不过用来追追剧、玩玩小游戏还是可以的。
萧不澜洗完澡,很知趣地给他吹头发,吹得差不多了,把吹风机放回卫生间,然后折返站在床头,静静凝视他。
……仿佛死亡凝视。
温梨察觉不对,暂停小游戏,抬头问他:“你有什么事吗?”
“温梨。”
萧不澜唤他的名字,神情很严肃,好像要说一件郑重的大事。
Alpha在床边坐下,盯着他问:“我们是不是没有过夫夫生活?”
温梨:“???”
他警惕起来,收好平板,道:“我们,我们的确没有过。”
萧不澜之前又不喜欢他,还一直不着家,别说“夫夫生活”了,接吻这种事都没有过。第一次接吻还是他们上次玩密室逃脱,出了意外。
“不过你怎么突然问这个?”温梨觉得不正常,“你不应该问我这种问题的。”
萧不澜眨了眨眼睛,迷茫而又诚恳地问:“为什么不可以问?”
“……”
温梨差点忘了,萧不澜现在处在易感期,被信息素控制大脑,本能大于理智,直接占领高地,萧不澜已经不是萧不澜,只是个纯粹的Alpha。
Alpha天然地想要和自己的Omega亲近,这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可是——
温梨深吸一口气,告诉他说:“我们两个人的关系,还没有亲密到可以做‘那种事’的程度。”
什么?萧不澜更困惑了,他们两个还不够亲密吗?
萧不澜:“我们不是,已经结婚了吗?”
温梨:“我们应该也不算结婚的。”
听他说这话,萧不澜可忍不了了,跑去客厅,不知从哪儿翻出来一样东西,正是红本本,摊开一看,上面是他俩的照片。
萧不澜拉着他,亲自指给他看:“我们是结婚了的。你快看,这个是你,这个是我。”
温梨惊讶:“你怎么还把结婚证留着呢?”
Alpha奇怪地看着他:“这种东西,不应该留着吗?”
事实上,原主没有想留着这东西。只是随手丢在一件衣服的荷包里,萧不澜换上,就找到它了。
他之前也没想过自己会喜欢上温梨,但还是把证件留着,一直好好保存到现在。
温梨有点心虚,挠了挠脸,别开视线:“我、嗯,我的那个,被我不小心弄丢了。”
说是“不小心”,其实只有温梨自己知道,他是存心丢的。
当时他和萧不澜结婚没多久,这人露出真面目,不管他的死活。有一次温梨去医院接受治疗回家,难受得要命,翻出红本本,越看越觉得刺眼。
他甚至都想把结婚证烧了,后面觉得不安全,直接丢进垃圾桶里打包扔掉了。事后再也没有想起过它的存在,谁知萧不澜竟然会把这事翻出来……
萧不澜大惊失色:“你说的,是真的?你把我们的结婚证弄丢了!”
他的语气很着急,看起来是真的在乎这一张结婚证。
温梨点头,依然不敢看他:“我,我也没想那么多嘛。再说了,它留着可能也没什么用?我们两个之前感情本来又不好,所以……”
一码归一码,温梨多多少少还是心虚,想办法给他解释。
萧不澜可不听他的,红本本都丢了,那还有什么可说的?!他发现他的Omega真是嘴软心硬,嘴上哄得好听,结果净干让人伤心的事!!!
萧不澜肉眼可见地痛苦起来,难过道:“你弄丢了,都不告诉我吗?我们可以去补办的。”
还要补办吗?温梨压根没想过,他们表面夫夫,其实不太熟啊!
温梨咳了一声:“要去补办吗?我想着你工作忙,不好意思跟你说。”
萧不澜的表情更严峻了:“要补办的。没有这个的话……反正,反正不能没有这个。你快答应我,你要跟我去补办,温梨——”
易感期的Alpha真难哄。温梨心想,感觉自己跟幼师一样,比带小孩还麻烦。
Alpha见他沉默不说话,以为他不同意,更着急了,上手摇他的胳膊。
“好吧好吧!”温梨被他晃得烦了,只能妥协,“等下次有空了,我们找个机会去补办结婚证,这样可以了吧?”
“我保证这次不会弄丢的。”为了安抚萧不澜,温梨又补充道。
萧不澜这才满意,笑容有些憨厚:“好!”
说完,想起自己刚才的举动,萧不澜又觉得态度好像有点太强硬了。
他怕温梨不高兴,拉过温梨的手,轻轻拍了拍,道歉说:“对不起,我只是怕……怕你不要我。”
这和大型犬有什么区别?
温梨真想给他录下来,好让他看看,他易感期的时候是什么粘人样。
温梨突然很想逗逗他:“可是有了结婚证,我们也还可以离婚呢。我要是跟你离婚的话,你还可以多一个绿本本,你想不想要?”
“离婚”这两个字如一记重锤,萧不澜没听出他在跟自己开玩笑,只觉得天塌了。
他想也没想,直接把人扑倒,双手搂得死紧:“不要离婚,你不能随便跟我离的。”
温梨好奇:“为什么?”
萧不澜声音闷闷的,脑袋在他胸前拱了拱:“我没有做错事,你不可以跟我离。”
哦,原来想跟这个狗一样的大家伙离婚,还必须得等他犯错呢。要是萧不澜之后一直都不犯错,那他们就不离了对吗?
真是强盗逻辑,温梨觉得好笑,察觉到他焦虑不安的情绪,没继续逗他,拍拍他的脑袋:“我开玩笑的,我没有想跟你离……至少现在是这样。”
萧不澜看着他,脑袋搁在他小腹上,眼睛都亮了:“真的吗?”
“真的。”
“那就好,那就好。”
萧不澜终于放心下来。
温梨以为到此为止了,谁料对方又追问他:“那,那我们的夫夫生活?”
“……”
你非要惦记这种事情吗?
温梨问他:“谁教你的这种问题,你看起来可不像是会说这种话的人。”
萧不澜本人的确说不出来,他是在网上看来的。
那是一个经验教程帖,说还没恋爱的时候,追爱就要勇敢大胆,恋爱甚至结婚后,就更要维系感情了,不然会有“七年之痒”,相看两厌。
作为一个Alpha,萧不澜觉得自己应该扛起这份责任,主动维系他们的感情。
听完萧不澜的话,温梨都沉默了。
他犹豫道:“萧萧,你的出发点是好的。但你先不要出发。”
“为什么?”萧不澜今天晚上俨然是十万个为什么,“你不想跟我好吗?我们结婚这么久了都没有过,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温梨不懂他的神奇逻辑。也对,一个正常人,没办法和深陷易感期的人讲道理,对方脑回路都不正常的。
温梨冷静下来,问他说:“你想跟我过‘夫夫生活’,但你知道要怎么做吗?”
Alpha很诚实地摇头,他的实战经验为零。
温梨早知如此,笑笑说:“那就没办法了。时间不早了,我们睡觉吧。”
萧不澜暂时想不出怎么做,只能作罢。
关灯,睡觉,他很熟练地把圈进怀里。
温梨为了方便给他信息素,都没有贴抑制贴的,腺体一直在散发甜甜的茉莉味儿。
萧不澜把头埋在他颈窝里,感受着这股气息,又觉得温梨身上热热的,软软的,只是抱着都很舒服。
片刻后,一个想法福至心灵。萧不澜忽然开口:“温梨。”
“你又要干嘛?”
“我、我想好怎么做了。”
“……?”
Alpha用脑袋蹭蹭他,感觉有点羞耻,难为情地说:“可不可以帮我一下?”
温梨没听懂话外音,刚想问他是什么意思,准备翻身时,忽然就懂了。
他们刚才分明什么也没做,萧不澜只是抱着他睡觉而已,二人半点亲密接触也无,结果这人竟然……
见了鬼一样。温梨第一次见他这阵仗。
之前萧不澜易感期,也是抱着他睡的啊,好像从来没出现过这种情况吧?
不管原因是什么。温梨意识到他想让自己做什么,脸一下就热了起来:“不行,我、我没……我没给别人弄过。”
萧不澜笑:“那你可以帮帮我吗?我是第一个。”
你还觉得荣幸了是吧?!温梨才不答应:“不可以,虽然现在是你的易感期,但我已经够照顾你了,你不能——”
“温梨……”
萧不澜用这招已经很熟练了。
脑袋一埋,声音再软,做出伤心欲绝的表情,温梨十次有九次都会心软的——还有一次可能会犹豫一下,最后也一定会答应他的。
说实话,萧不澜有时候也觉得自己很坏,刻意利用温梨的心软。
但是转念一想,他有什么必要做道德标兵呢?温梨又不会给他颁个奖!
如他所料,温梨拒绝不了他这样撒娇卖惨,两人僵持了好几分钟,最后还是同意了。
不为别的。温梨记得,自己上次结合热,萧不澜也是这么“照顾”他的,他只是礼尚往来,仅此而已!
黑暗之中,温梨慢吞吞翻了个身,艰难道:“就这一次,真的。下次绝对不会了!”
萧不澜不紧不慢:“好。”
他知道温梨只是嘴上逞能而已,该心软的时候还是逃不掉。
脾气怎么这么好呢?还好是落到他手里,他姑且算个正人君子,所以不怎么欺负温梨的。换其他人可就不一定了。
温梨很怕羞,又觉得惶恐,唯一庆幸的是房间没有开灯,不用让他直面难堪。
萧不澜得了便宜还卖乖,抱着他不撒手,亲昵地蹭蹭他,说:“温梨,你的手好小呢。”
一句简单的调侃,都能让温梨羞愤得恨不得晕过去。
“闭嘴!不然我不帮你忙了……”
“好,我不说了。”
萧不澜胆子越发大了,仗着他不生气,竟然趁机啄了一下他的耳朵。
这都不能算是一个吻,轻飘飘啄一下就离开了。温梨却还是臊得脸蛋发热,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似的,他要被蒸熟了。
温梨在黑暗里瞪他:“萧不澜,你怎么这么不要脸!谁允许你亲我的?”
“对不起,是我的错。”
萧不澜很熟练地滑跪。温梨算是发现了,这人嘴上说一套,行动做另一套,分明一开始就是打着这种主意,挖好坑等他往里跳呢?!
“我下次真的不会心软,”温梨咬咬牙说,“再有下次,我就把你丢出去,你不要进家门了。没有哪个Alpha像你这么混蛋的……”
萧不澜挨着他的骂,又享受他难得的“伺候”,心里还是乐开花。
过程比想象中漫长,也很折磨人。温梨觉得好辛苦,他之前自己弄的时候,好像也没这么久呢?有时候几分钟就结束了。萧不澜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正想着,萧不澜抖了一下,温梨也跟着抖,是被他吓的。
“吓着你了?”
萧不澜问他。
温梨心情太复杂,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他坐起身,跑去卫生间洗手。
王八蛋!温梨一边给手上打泡沫,一边在心底骂萧不澜。
都不提前跟他说一声的,让他找纸巾擦干净,竟然就这样……温梨可是有洁癖的人,一时间接受不了被人弄脏,打着香皂把手仔细洗了三遍,闻一闻味道,确认没有什么怪味,才擦干手。
回到卧室,他都不想理萧不澜了,躺在床上,直挺挺一条,像风干的咸鱼挺尸。
萧不澜觉得他很好笑,强行把他圈进怀里:“不要生气,我下次不会了。”
看似道歉宽慰的话,温梨却炸了毛。
“没有下次了!!!”
“好吧。”
看来下次得换个法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