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要有宝宝了
一转眼,又是一年冬。
今年的冬天来得稍晚了些,第一场雪也是。它悄然来临的时候,已经旧年最后一天了。
前院的花早已开过花季,只待来年春天。温梨在后院种上一些常青的植物,这样一年四季都能看见家里绿油油的,冬天不至于觉得萧条。
天气渐冷,温梨畏寒,早上起来,就不去院子里背书了。在萧不澜的书房里窝着,脚下烤火炉,手上揣暖手袋,舒舒服服地学习。
非但如此,他还越发懒惰。原本定好了早上七点半起床,一入了冬,动物要冬眠,人好像也冬眠了似的,早上压根起不来。
“喂,温梨,都快八点了。”
萧不澜起得比他早,洗漱完了,发现他还在被窝里蜷着。
温梨畏寒,但是晚上睡觉不适合开暖气,不然吹一晚上,嗓子容易不舒服,胸口还闷。娇气又难养。
萧不澜便给他开了电热垫,被窝轻盈又温暖,温梨抱着泰迪熊,睡得跟昏迷了似的,不知天地为何物。
接连叫了几次都不起,最后温梨不堪其扰,把头缩进被子里,哀哀叫出声:“你能不能不要烦我了呀……我想睡懒觉。”
虽然是在撒起床气,然而毫无杀伤力。萧不澜非但不害怕,反倒大着胆子,强行把他从被窝里剥了出来。
小猫刚睡醒的时候,身上会有暖呼呼的“小猫味儿”,睡得迷迷糊糊的温梨,也是很不错的赏味期。
人在被窝里闷了一晚上,身上暖烘烘的,还带着小茉莉的香气,每根头发丝儿都是香的。
加上这时候脑袋不清醒,没什么力气,软绵绵靠在人怀里,随你怎么抱他搂他,想怎样摆布都可以。
像是带着香味的大只洋娃娃。
萧不澜抱着他蹭蹭,感受他偏高的体温,猛吸他身上的淡香,感觉比吸猫还上头。
“好懒,宝宝,”萧不澜在他怀里埋了埋,“早上起不来,就别定七点半的闹钟了,响了十分钟都没人管,还是我给你关的。”
温梨半梦半醒,也不知道把话听进去没有,伸手摸他的脑袋,含糊应了声“嗯”。
萧不澜抱了一会儿,必须出门了。临走前又舍不得,摁着他亲了好几下。
这人有个毛病,亲嘴的时候静悄悄的,亲别的地方声音就特别大。尤其是亲脸蛋,“啵啵啵”的声音能把人羞死。
温梨烦他,伸手把人推开:“亲完了就快去上班了。”
萧不澜勉强满足,把被子重新给他掖好:“那我走了,你别睡太晚,尽量起来把早饭吃了。”
“吃早饭可以拍照片发给我,有奖励的,听见没有?”萧不澜又捏捏他的耳朵。
温梨点头应付,又裹着被子继续睡了。
一觉睡到快十一点,温梨脑子都有点睡蒙了。起床后,要在床上发好几分钟的呆,大脑才开机重启。
穿好衣服起床,拉开窗帘一看。主卧的落地窗视野很好,外面簌簌飘雪,银装素裹都尽收眼底。
下雪了。
温梨还以为今年没有雪呢。
他起床先泡了杯可可牛奶,用面包机烤了吐司,抹上巧克力酱。吃了一口,记得萧不澜跟他说要拍照片,便拍照给人发了过去。
这人说吃了早饭拍照片就给他奖励,但是都快十一点了,应该不算早饭了吧?
萧不澜说上午要开会,这会儿应该在忙。没想到很快就回复他。
萧萧:起床了?
萧萧:懒猪。
萧萧:怎么只吃面包牛奶?下次加俩鸡蛋,营养均衡一点。
萧萧:【红包】
萧萧:宝宝棒,还知道爬起来吃早饭。
温梨喝了口牛奶,看他发来的消息,眼睛都笑弯了。
一颗梨:现在都中午了,不算早饭,也有奖励吗?
萧萧:那也棒。
励志把鼓励式教育贯彻到底。
萧萧:午饭可以晚点吃,但是不能不吃,听见没有?
一颗梨:知道啦,你也是。
总感觉萧不澜在帮他当小孩子哄怎么办?
算了,他在感情里不想做个大人。
大人要思考的东西都太复杂了,温梨想纯粹一点,偶尔撒个娇卖个乖,萧不澜就把全世界都捧到他跟前来了。
这样……也挺好的。
吃完早饭,温梨刷了两套题,又背了会儿书。下午三点才觉得饿,简单煮了碗面,午休睡不着,又看了一下午网课。
临近傍晚的时候,萧不澜给他发消息,问他要不要出去吃顿饭?今年是新年最后一天,他们跨年,就不麻烦温梨做饭了。
温梨答应。萧不澜晚上七点来接他。
小电驴已经被换下了,萧不澜买了辆车。因为想要低调一点,在温梨的建议下选了黑色迈巴赫,落地价两百多万。
出行方便很多,冬天不用再戴着头盔和围巾,缩着脖子躲在萧不澜身后了。
但是,温梨还是没让他把小电驴卖掉,说自己要留着开。
萧不澜笑他:“怎么这么没志气?不应该跟我学开车吗?到时候也给你买一辆。”
温梨摇头:“我不要。”
他就喜欢骑小电驴,质朴,轻便,接地气!
“那好吧,不过之前那辆太旧了,刹车都有点不灵,回头给你买一辆。”
温梨说“好”,扭头看窗外的雪景。
萧不澜也偏头,不过是在看他。
温梨今天穿的是新衣服,萧不澜上次给他买了件棕色的羊绒大衣,保暖和抗风效果都很好,里面再叠穿打底和毛衣,不用裹得里三层外三层,把自己变成小面包,这个冬天也不会冷了。
外面是棕色大衣,里面穿米色高领毛衣,再围一条红围巾,围巾上还别着一个泰迪熊胸针。
萧不澜盯了人好一会儿,温梨察觉到视线,给了他一拳。
“给我专心开车。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
“哦哦。”
开着迈巴赫,两个人没去星级餐厅和高档场所。应温梨的要求,萧不澜开回青城的城中村附近。
巷子口太窄,车开不进去,只能在路口停下,他们步行一段距离,来到巷子角落里的小店,吃羊肉汤锅。
“老板。”
店里还是只有五张桌子,萧不澜进门落座便喊:“来两份羊肉汤锅加羊杂,一份多加青菜,蘸水都要糊辣椒的。”
熟悉的配置和声音,外加惹眼的长相。
过了快一年,老板还记得他们,上菜的时候,打量一阵,感叹说:“你们俩的日子真是越过越好了,这一身行头可不便宜吧?气质看着也跟之前不一样了。”
温梨好奇:“阿姨,有哪里不一样?”
老板说不上来:“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有钱跟没钱的日子,肯定两个样!”
是这样吗?温梨和萧不澜对视一眼,笑笑没说话。
老板见他们许久不来,不知道下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贴心赠了两样小菜,还有自己做的炸丸子,顺便祝他们新年快乐。
“谢谢您,也祝您新年快乐。”
温梨先喝了口羊肉汤,热腾腾的,咸淡适中,胡椒粉味很重,还是熟悉的味道。一口汤下去,整个人都暖起来了。
喝完汤,他开始吃羊肉和丸子,配着米饭,最后吃了两大碗。
萧不澜比他先吃完,伸手探进他的大衣里,隔着毛衣摸他的肚子:“都鼓起来了,别吃撑了,回去又肚子疼。”
温梨不理会,继续吃青菜,听见萧不澜冒出一句:“以后怀了宝宝,肚子是不是会更鼓?那就更不能多吃了,不然会撑到他的……”
八竿子打不着,想一出是一出。温梨把他的手拍开,不让他摸肚子了。
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吃完后,温梨的脸蛋都是红扑扑的,手也不冷了,萧不澜便把他的手揣进自己兜里。
叫老板结账的时候,萧不澜不知打哪儿摸出来个红包,硬要塞给老板。
他太热情,老板推辞不了,最后只能收下,又跟他说了好多声“新年快乐”。
“欢迎二位下次再来啊!”
“会的!”
目送一高一矮两个人走远,老板拆开手里的红包,数了数,竟然有六百块钱。
“……你给老板包了多少?”
“没多少,小红包。”
温梨不信他,那大红包看着就是装红票子的,总不可能装几十块钱。
不过那也不重要。飘雪的冬夜,昏黄的路灯,他们沿着老街压马路,打算步行去买烟花。
“要一盒仙女棒,再买几个普通的烟花就好了,放太久会扰民的。”
萧不澜按他说的买了几样,又问他:“玩不玩小金鱼摔炮?”
温梨瞪他:“那个是小孩子玩的!”
“那怎么了,你以为你很成熟吗?”
“买买买,买一箱行了吧!”
本来是温梨赌气说的话,谁知道萧不澜真给他买了一大箱,沉甸甸的都快抱不动,感觉能从年初摔到年尾。
开车回到家,他们在后院里放烟花。
成箱的烟花,燃放要更安全些。萧不澜把三箱烟花摆好,转头看见温梨在点仙女棒。
这种老式仙女棒,外面裹着彩色箔纸,不太好点燃。
温梨怕被烧着,点一下就赶紧挪开手,结果一连点了三次也没能点燃。
“笨。”
萧不澜夺过他的仙女棒,火机调到最大,火舌升起,静置两秒,仙女棒就燃起来了。
漂亮的火花闪烁,在眼底映成星星点点的光影。温梨一手拿着一根仙女棒,在空气里画圈圈。
萧不澜上楼取了相机。透过二楼主卧的窗户,能看见他在灯下活动。
后院安装的灯是暖色的,照亮一地白雪,也拉长人影。猫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跑了出去,在温梨脚边钻来钻去,看上去也对仙女棒很感兴趣。
温梨可不敢让小猫碰这东西,只高高举起,在它们面前晃来晃去。雪一直在下,落了他一头一身。
萧不澜把这一幕拍下来了。他只拍了两张照片,之后的时间,都想用眼睛记住。
看了许久,温梨的仙女棒燃尽了,萧不澜才下去,又给温梨点了两根,近距离给他拍了很多照片。
拍完后,萧不澜把相机递给温梨,温梨尽情欣赏自己的颜值。
他把人赶回屋去,二楼落地窗才是最佳观赏位。
点完烟花,萧不澜也进屋。温梨裹好毯子,搬好两张椅子,坐在窗前等着。
萧不澜坐在他身侧,等待片刻,下方的烟花升起,忽地窜上天空,到达最高处时炸开。
颜色很丰富,五颜六色缠在一起,样式也多变,有的连在一起像星河,有的漫天散落似繁星。
温梨仰头看得专注,浑不觉身边的人凑过来,亲了一下他的脸。
彼时刚好午夜十二点,没有钟声和欢呼,但新年也来了。
萧不澜对他说:“温梨,新年快乐。”
温梨一怔,想了想,也仰头亲他,蜻蜓点水的一吻。
“新年快乐。”
放烟花的人家不止他们一户,待到他们的烟花放完,远处又传来噼里啪啦的响声。他们都没去关注了。
拉上窗帘,洗漱完毕,萧不澜问他:“宝宝,都没有给我准备新年礼物吗?”
温梨耳朵一热:“我、我给忙忘了,这段时间都在复习,后面一定给你补上。”
Alpha叹了口气,没跟他计较,故作慷慨道:“那就只能把你送给我了。”
“……宝宝,我想看你穿裙子。”
温梨:“……”
又在这演上了,其实早就筹谋好了对吧?
就算今天晚上温梨真给萧不澜准备了礼物,萧不澜指定还有第二套说辞!
横竖都逃不过,温梨索性答应他。萧不澜得逞地笑,跑去衣帽间,找出事先准备好的裙装。
温梨还以为会是什么露骨的装扮,比如之前的超短水手服。但不是,就是一条白裙子而已,长度到膝盖,简单修身的款式。
他拎着那条裙子,无奈看着萧不澜。招惹上这种变态,只能自己认栽。
温梨想拿裙子进浴室里换,却被男人摁住,宽大的手掌搭在他腰间。
萧不澜说:“宝宝,我想亲自帮你穿。”
永远不要低估一个变态的下限!
都到这份上了,温梨也只有答应他。任由萧不澜解了他的睡衣,亲自给他套上白裙子,拉上背拉链,头发放下来。
到这还没完,萧不澜准备很充分,还有白色大腿袜和黑色带跟的小皮鞋。
温梨坐在床边,面露难色:“这个也要穿吗?”
“嗯。”
萧不澜在他面前蹲下,捉住他的脚踝,慢条斯理套上袜子,又穿上小皮鞋,动作优雅得不像是在给人穿衣服,倒像是完成什么艺术创作。
穿戴完毕后,萧不澜又让他站起来,原地转一圈。
黑长直,白裙子,长腿袜,小皮鞋。温柔优雅又不失俏丽,很完美的一身搭配。
温梨这些日子被他养得很好,长了不少肉,看着还是纤细漂亮,不过没那么骨感了。
温梨的耳朵早就红透了,依言照做,抬头对上他的视线,被他虎视眈眈的眼神盯得腿软。
“萧……唔。”
话未说完,萧不澜吻住他,拥着他往床上倒。
“宝宝,”他的声音有些喑哑,带着毫不掩饰的欲,手指挽住他的一缕头发,“今天晚上,我想听你叫点别的。”
温梨犯迷糊:“那要叫你什么?”
“你可以慢慢想……我们有的是时间。”
——
萧不澜之前觉得自己不灵光,现在发现,温梨其实也不太开窍。
他和温梨都结婚了,同住一个屋檐下,他想听温梨叫自己什么称呼,这种问题难道很难猜吗?
偏偏温梨就猜不到。
起初叫他“萧萧”、“澜澜”、“阿萧”,听上去的确要比直呼大名亲切不少,但明显还不够。
虽然没叫对,但是叫一声也可以亲一下,算是给乖宝宝的奖励。
萧不澜继续引导他:“宝宝,再想一想,你应该叫我什么?”
温梨脑子乱得要命,身上也热,浑浑噩噩又开始乱喊。
喊到后面,都开始叫他哥了。要真是叫“哥哥”,那还算聪明点,结果温梨学别人“萧哥萧哥”地叫。
结果发现萧不澜更用力了,他吓得大哭,赶紧改口叫“萧大哥”。
妈的。萧不澜快被他气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床上拜把子呢!
没有办法,再折腾下去,温梨也说不出什么好话来。萧不澜附在他耳边,亲口告诉他答案。
Omega被他欺负得很可怜。然而小皮鞋还好端端穿着,裙子没脱,只是让他自己掀起来。
温梨浑然不觉自己有多勾人,抽抽搭搭半天,小心翼翼问他:“一定,一定要叫吗?”
Alpha笑而不语,又来捉他的脚踝往肩上架。温梨快被吓死了,拼命摇头往后躲。
“不、不行了!”温梨怕了他了,顾不得羞耻,乖乖开了口,小声叫了一句。
这声音太轻了,细若蚊吟,小到几乎听不见。萧不澜不满意,又摩挲他的小腿,明显是在等待他的进一步示好。
温梨哽了一下,恨不得两眼一翻晕过去算了。
可是也没有别的办法,扛不住萧不澜的压迫,他捂着脸,耐着性子又叫了一声:“老公……”
萧不澜终于露出笑容,亲了亲他的小腿:“宝宝,再叫一声。”
没完没了了!
事已至此,温梨节操全碎,只能依着他,又乖乖叫了许多声。
“老公,老公,老公……萧萧。”
萧不澜这条狗!说好了叫老公就放过他的,结果好像变成了什么奇怪的兴奋剂,精力更旺盛了。
温梨烦死他了。最后被人抱去洗澡,躺进浴缸里,把水泼了人一脸。
“欸,别闹,”萧不澜摁住他,给他仔细搓洗胳膊,“要洗干净。要用什么沐浴露?橙子味的吧,甜甜的,好闻。”
温梨真生气了,一句话都不想跟他说。洗干净被人抱回床上,他还不肯睡觉,说:“我饿了。”
体力活动太耗费精力,晚上吃了那么多羊肉汤锅,现在饿得不行。
萧不澜笑笑,亲他的眼睛:“我下去煮面,煮好给你端上来?”
“嗯。”
锅里煎着三个荷包蛋,萧不澜的煎蛋技术愈发好了,还学会颠锅了。
煎好蛋,烧热水下面,等待的功夫,脑海里飘出一道声音。
萧不澜主动跟它打招呼:“好久不见?”
【哈哈。】
系统不是故意不出现,只是它觉得自己没什么派得上用场的地方,只能隔三差五出来刷一刷存在感了。
【您的小日子,过得还挺滋润的。】
“谢谢,我也觉得。”
实不相瞒,系统其实还有个功能,那就是存放录像带,全面记录了萧不澜过去的一言一行。
要是把萧不澜初来乍到发表的言论,和现在的境况对比,估计会很精彩吧?
可惜也只能想想了。
它的宿主,不聪明,但狡诈,很嘴硬,特残暴!
——
六月初。
高考的最后一天,走出考场的那一刻,考生宣布解放,许多家长也在门口翘首以盼。
其中,混迹着一个男人。身材高挑挺拔,相当出众,怀里抱着一大捧向日葵,右手还拎着蛋糕,也在等考场里的人出来。
一路人,许多人忍不住对男人侧目。
站在萧不澜旁边的是个阿姨,还有个老奶奶,两人素不相识,但是聊天聊得火热,最后话题拐到他身上。
老奶奶胆子大一些,凑上来问他:“小伙子,你好高啊,人也挺帅,你也是来接人的?”
萧不澜笑笑,向她展示手里的花:“是的奶奶。”
阿姨问他:“你看着很年轻啊,孩子都高考上大学了,你应该也有快四十岁了吧?看着还跟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一样。”
萧不澜:“您猜对了,我今年的确二十多岁。”
阿姨:“……?”
你才二十岁,那你孩子来高考?!
正狐疑的时候,萧不澜上前一步,把人堵住了。
温梨答题比较快,提前交卷出来的,出来的考生不多,萧不澜一眼就瞧见他。
看见萧不澜,温梨眼睛也亮了,背着书包“哒哒哒”跑过来,一把扑进他怀里。
“老公,我终于考完啦!”
萧不澜把蛋糕拎到另一只手里,腾出手摸他的脑袋:“嗯,感觉怎么样?”
温梨在他怀里抬头:“总体发挥应该还可以,英语好像差了一点,我们考场的听力设备有问题,不过应该不会有什么大影响。数学发挥好像很不错,多选题都做出来了,最后一道大题我都解了两问,用了你上次教我的方法!不过对不对就不能保证了……”
“很棒,”萧不澜亲他的发顶,“考完了就不想了,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今天晚上要吃什么?”
“嗯,我想吃……”
男人把花递给青年,两人拉着手,慢慢往回走。独留阿姨和老奶奶风中凌乱。
不是,刚才谁叫谁老公?
居然跟刚考完的高中生结婚了啊!
——
高考完的第一天,没有想象中的疯玩。温梨辛苦了这么久,彻底解放后,只想在家里睡大觉,别的什么都不想了。
他在床上懒洋洋睡了一整天。早上萧不澜出门上班,他就在睡。
上午萧不澜给他发消息,让他起来吃早饭,中午问他有没有吃晚饭,下午还问他要不要吃下午茶,自己给他点外卖……一条也没得到回复。
下班回家一看,人还在床上瘫着呢,一睡不起了。
萧不澜把梨子抱来,用它毛茸茸的长尾巴,挠温梨的鼻子,温梨一下就醒了。
“你干嘛呀……”
“起床了,睡了一天,脑袋不疼吗?”
温梨不情不愿坐起来。脑袋不疼,就是睡得胸闷,要出去透透气。
他爬起来刷牙,晚上打算点个小龙虾外卖吃。
刷牙的时候,萧不澜凑过来,抱着他不撒手。看男人这粘人的样子,温梨问他:“你易感期?”
“嗯。”
萧不澜可委屈了。
这半年里,他的易感期又来了两次。第一次易感期不敢把人折腾狠了,只吃个半饱。
第二次易感期更憋屈,就在温梨高考的前一个月。最后关键的冲刺期,萧不澜不想打扰他,于是悄悄用了抑制剂压制,没告诉温梨。
并且,在这一个月里,他们一次都没有过!
夏季天热,晚上怀里抱着这么个温香软玉,萧不澜难受得爆炸。时常凌晨爬起来洗冷水澡,温梨有时候被他嘲笑,不觉得心疼,竟然还偷笑。
“你还笑我?”萧不澜没好气,把人往被子里塞,“温梨,你给我等着吧,高考完了你就完了。”
“你真不讲理!”
……
由于这段时间缺少Omega的安抚,这次易感期来了,萧不澜的反应格外强烈。
身体一直在传递不舒服的信号,他只想跟自己的Omega亲近。
温梨没多说,知道他这段时间忍得难受,伸手揭下抑制贴,茉莉信息素散发出来。
萧不澜吸得更欢了,要不是温梨还没吃饭,他巴不得现在就跟人滚床单。
饭还是要吃的,他还能忍忍。
一个小时后,外卖送到。
温梨点得挺多,两份小龙虾,一份香辣一份蒜蓉,还有海鲜焖面,一个舒芙蕾,奶茶点了两杯——都是给他自己喝的。
萧不澜看着他:“那我喝什么?”
温梨想了想:“冰箱里还有苏打水。”
“……”
萧不澜不管,抢了他的半杯奶茶,不然就不给他剥小龙虾。
“剥个虾还要喝我的奶茶,你这人真物质!”
萧不澜冷笑,把刚剥好的龙虾肉放进他碗里:“你不物质,那你自己剥?”
“那算了。”
吃人嘴短,温梨没异议。
等温梨吃饱饭,就轮到萧不澜吃了。
温梨泡澡泡到一半,这个压抑狠了的登徒子跑进来,洗洗干净,把他抱了出去。
萧不澜:“家里没那个了。”
温梨无奈,捂住脸说:“那你克制一点。”
“嗯,我尽量。”
萧不澜满心期待今晚,然而体验似乎不太美妙。
没多久,温梨出了一身薄汗,捂着小腹,说肚子疼。
“怎么疼了?”萧不澜退出去,摸他的额头,不怎么烫,“是不是刚才吃坏肚子了。”
温梨摇头:“不知道,但是、不是肚子疼……”
他说不上来。虽然捂着的地方是小腹,但他能感受到,痛感和平时吃坏肚子的程度是完全不一样的。
这可把萧不澜吓了一跳,赶紧把他送去医院。温梨有点疼,但也没失去意识,路上还在叫他别担心。
萧不澜怎么可能不担心?把他送进去检查,在外等候结果的时候,急得在走廊里团团转。
“系统,”萧不澜担忧地问,“你们那个小说原剧情里,他没有生什么大病吧?这也不是狗血小说对不对?”
狗血小说到了后期,不是车祸失忆就是身患绝症。萧不澜之前还没想过这个问题,只想着跟温梨把日子过好,现在回过味来,手心都是汗。
【不会的,宿主。】
系统的话犹如一颗定心丸。
【我们的小说库也没有那么烂俗!温梨不会有事的。】
萧不澜放松了些,但还是紧张。
片刻后,负责检查的医生出来,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先生,您的爱人让您进去,他要亲自跟您说。”
靠。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萧不澜又慌了。
不是说没生病吗?怎么还要亲自跟他说!该不会真的……
萧不澜深吸一口气,整理好心情,迈着沉重的步子走进病房。
病房里,温梨躺在床上,手里还在削苹果。他记着萧不澜之前教过他的诀窍,苹果不动,刀锋跟着转一圈,这样就能削下一整片完整的苹果皮。
眼看着就要成功了,萧不澜往床前一站。温梨扫了他一眼,刚想让他坐,谁知Alpha一个猛扑,用力将他圈在怀里。
萧不澜眼泪都快出来了,声泪俱下地祈求:“你不要离开我宝宝,我会想办法治好你的,国内治不好我们就去国外,肯定会有办法的……”
温梨:“???”
这又是演哪出——天杀的狗Alpha,他的苹果皮都断了!
等萧不澜抱着他哀嚎了好一阵,温梨总算回过味来,伸手推了他一下:“好端端的,你咒我做什么,谁要死了?”
萧不澜愣了一下,还以为他在说违心话,抱着他不撒手:“没有咒你宝宝,你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温梨哭笑不得:“我只是让医生把你叫进来,然后亲自跟你宣布一个消息而已。我没有得绝症,你快把我放开。”
没有得绝症?萧不澜持续懵逼,没有生病的话,搞得这么郑重做什么。
他半信半疑,松开温梨,坐在床边。看见温梨削下一块苹果,递到他嘴边,他犹豫一下,张嘴吃了。
一点都不好吃。温梨直接也吃了一块,沉默一下,秉承着不能浪费的原则,又继续给他削。
嘴里嚼着酸酸的粉苹果,萧不澜平复下来,问他:“那,到底是怎么了?你真的没事?”
温梨又削了一块苹果,塞到他嘴里,语气平静道:“萧萧,我怀孕了。”
“噢。”
还好是怀孕,不是得绝症……
“你刚才说什么?!!!!”